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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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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8-11-15 21:35:30字數:3069

“信之,怎麽了?”太子就在他跟前坐著,見朱信之如此失態,不由啞然:“弟妹贏了,有沒有受傷,你是擔心什麽?”

朱信之拿出手絹擦了擦手:“她的對手敗得太快,我有點吃驚。”

他的表情跟話語都是吃驚的模樣,太子一時間只覺得心裏很古怪,卻有說不出是哪裏不對,只得順著他的話說:“我是真沒看出來,弟妹的武功原來是這般高強。跟她對打的那個人,武功應該很不錯的,方才我的親衛還誇獎了一番。”

“是嗎?”朱信之淡淡道:“許是她的路數克了。”

說話間,兩人都看向下方。

裴謝堂跟羅霄打完之後,擂臺之下掌聲雷動,不少人紛紛鼓掌,驚嘆的看著裴謝堂,只覺得這個女子的武功委實太好,難得的是不但方天畫戟用得好,就連刀也用得很不錯,這是等於近戰遠攻都是一把手,等將來上了戰場,那就是無敵啦。

想來不久的將來,東陸會多一個新星虎將!

主考官知道她的身份,拱手笑道:“王妃好身手,這次一定能名列三甲。”

“借你吉言。”裴謝堂回了個禮,又說:“主考官還是不要太過客氣了,我等胸懷坦蕩,可別讓旁人說我弄虛作假。”

主考官捋著胡須:“王妃實在過謙,你今天是以技服人,無人會說三道四。”

裴謝堂的目光轉在不遠處的韓思軍身上,見她正瞪圓了一雙眼睛看著自己,不由勾唇:“那可不一定。”

只看了一眼,她忽然一楞,擡手指著甲字號擂臺問:“怎麽一回事,那邊怎麽休戰了?”

“方才對戰,韓家小姐穩穩占了上風,卻不知為何忽然臉色煞白倒地,軍醫看過,說是中了毒,她的比賽中止了,在等待查找毒物的來源。”主考官言簡意賅的說:“如果知道是誰下的毒,理應除名以儆效尤,否則,誰都當這考場的規則是兒戲一般!”

中毒?

這可是武舉考試的考場上,誰那麽大膽子?韓思軍的對手嗎?

可是,韓思軍這般憤憤的盯著自己,是個什麽意思?

裴謝堂有點不解。

辭別了主考官,她低頭想了想,竟啞聲笑了出來:“我就說方才那人怎麽無緣無故靠近我,原來後招在這裏。”

方才她正準備上去時,曾有個人靠近她,走過她身邊時,手在她身上摸了一把,她看了一眼,是一個女子,摸了摸自己的東西都沒少,卻還是留了點心思。她伸手入腰帶上細細摸了摸,便摸到一個細小的玩意藏在自己的腰帶裏。

原來在這裏。

裴謝堂勾下脖子,唇角的笑容邪惡。

她倒是要看看,這些人想玩出什麽花樣來。

接著整理衣衫,裴謝堂的手快速的將腰帶裏的東西取了出來,摸了摸,是一個極其小的紙包。她夾在指縫中,借故整理頭發,將東西藏在了頭發裏,用發簪攀住了發髻,從外面倒是什麽都看不出來。

這種把戲,她以前長長用來欺瞞裴擁俊夾帶小樣物品,萬無一失。

她走了過去。

剛剛靠近,別聽見軍醫說:“韓小姐是中了軟骨散,這種藥能阻礙渾身氣血,讓人動作不暢,但是並無生命危險。”

沒有危險能臉色煞白?

裴謝堂微微搖頭,這軍醫當大家是傻子不成?其中一定有什麽問題。

她側頭吩咐籃子:“速去找祁蒙來。”

籃子縮進人群,很快消失不見。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朱信之和太子都從宣角樓上下來了。兩人站在甲字號擂臺跟前,太子沈著臉問:“怎麽一回事,好好的比武,怎麽會有人下毒暗害?韓小姐,是韓家的仇家嗎?”

“韓家沒仇家。”韓彤站在自己的妹子身邊,聞言大急:“我們韓家從洛陽過來,要真是有仇家,路上早就死了千百次了,哪裏還有命到京都來。京都防衛更嚴密,又是天子腳下,哪個仇家能這般愚蠢,在天子腳下動手?”

這話很有道理。

朱信之沈吟片刻,便道:“你們來京城多久了?”

“十天。”

“可有得罪過什麽人?”

“沒有得罪過什麽人。”兩人一問一答,韓彤已什麽都說清楚了:“我們來了之後借住在府中親戚吳家,吳家只是走船舶水運的,不會得罪什麽人。”

既無新仇也無舊恨,今兒這毒,就剩下一個原因了。

有人不想讓韓思軍進入明天的比試。

太子很冷靜的開口:“來人,封鎖宣角樓,嚴令所有武舉考生出入。今兒本太子就坐在這裏,我倒是要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敢在我跟前作妖!”

他一聲令下,宣角樓裏的士兵立即沖了出來,將四座擂臺團團圍住。

所有武舉考生全部站在擂臺上,圍觀群眾隔絕到外圍,主考官等人將太子請上高座,又給朱信之安排了位置,轉頭要給裴謝堂安置時,裴謝堂拉住他:“安大人,算了吧,我雖是王妃,卻也是武舉考生,我同他們在一起。”

她如此通情達理,主考官很感激,冒著冷汗請人到了擂臺前。

三十三個考生站在一起,互相看看,看誰都有嫌疑。

太子問道:“軍醫,韓思軍中的什麽毒?”

“軟骨散。”軍醫忙說。

太子問:“能否解了毒?”

“軟骨散只要多喝點水,用蜂蜜吐沫在鼻翼兩側片刻就能解。但要恢覆力氣,少說也要一個時辰,韓小姐怕是趕不上比武了。”軍醫又說。

太子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

朱信之在一旁聽了沒插話。

太子又問韓思軍:“你今天都跟什麽人接觸過,能夠說個一二三出來?”

“回太子殿下,民女今日參賽,除了身邊婢女,就剩下淮安王妃一人。”韓思軍的眼波掃過大家,鎮定又虛弱的開了口。

嘩——

人們紛紛將頭轉向裴謝堂,目光寫滿了懷疑。

裴謝堂微微一楞。

猛地,她想起早上的事情來。

早上到了地方,跟朱信之分別之後,朱信之上了宣角樓,她則四處閑逛,宣角樓前就這麽大一點點分,很容易碰到韓思軍和韓彤。韓彤對裴謝堂充滿了敬佩,禮貌招呼一番,身側的韓思軍則不陰不陽的來了幾句話:“王妃娘娘真是好本事,怪不得能將王爺的魂兒都給吸走了,就是不知道,王爺知不知道你做的那些錯事?”

裴謝堂當時沒怎麽理她,跟韓彤說了幾句話後就離開了。

沒想到就是這麽一個錯身,竟讓人拿著做了文章。

裴謝堂點點頭:“我早上確實見過韓思軍,不過,我沒跟她有任何接觸,只跟韓彤說了幾句話。”

太子轉向韓彤。

韓彤怔怔道:“早晨確實遇到了王妃,我同她說了幾句話,當時思軍還好好的。”他說著話,也有點迷茫的看著裴謝堂。

說實話,淮安王妃下毒給自己妹子,他不太相信。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武功,自己的妹子都礙不著王妃什麽事。

只是,如果不是她,又是誰呢?

韓思軍道:“我當時還好好的,跟她說了幾句話後,我有點頭暈,但我沒放在心上。沒想到……”她說著,忽然語氣轉厲:“王妃,我同你無冤無仇的,就算我心中愛慕王爺,你已經是王爺的正妃,不該對我下此狠手!”

圍觀的人又是嘩然。

來了!

裴謝堂聽罷,就知道陷阱一步步向自己張開。

只是,她也不是吃素的。聞言,裴謝堂臉上露出頗為誇張的驚訝:“什麽?你愛慕王爺?”

顯然,她剛知道。

如此一來,眾人又糊塗了。淮安王妃都不知道這人喜歡王爺,又何來害人一說?

主考官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已經是蒙了。

韓思軍冷笑:“你昨天跟我交手後,瞧見我兄長同王爺多說了幾句話,王爺也跟我打了招呼,你當時臉上就不高興,如今又裝模作樣的,必定是你心虛了。”她轉身撲通就跪在太子跟前:“太子殿下,如果當真是她下的毒,這麽短的時間,毒藥一定還在她身上。”

裴謝堂幽幽補了一句:“不短了,從早上到現在,三個時辰,午飯也吃了,我要有,早就丟了,難不成還給你抓住把柄嗎?我又不是傻子。”

這話,她可半點都沒藏。

太子一凝,朱信之跟著也沈了臉,微微示意她不要胡說。

裴謝堂嘆了口氣,不言語。

太子轉向朱信之:“五弟,這事兒你看……”

“既然要查,那就查吧。”朱信之一點都不緊張:“只是,大家都查,才顯得公平,你說是不是?”

太子點頭:“那就都查吧。”

很快就有人上來,挨著諸人搜了一遍身。太子周全,派人請了宮中女官過來,由女官來搜裴謝堂的身。

不多時,所有人都搜查完畢:“回太子,回王爺,沒有發現任何毒物。”

太子聞言,眸中頓時閃現冷色,韓思軍則是有些驚訝的盯著裴謝堂,不可能啊,她不可能發現的,東西一定還在她身上!

被藏到哪裏去了?

韓思軍的目光連連滾動,正要說什麽,卻瞧見裴謝堂的眼波往她身上一落,瑩瑩開口:“太子殿下,王爺,這不是還有一個人沒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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