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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助攻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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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助攻上線

安妮換了新的發色。

粉紫色的大波浪在陽光下泛著綺麗曼妙的光澤。動靜之間,散發出似花粉般的熠熠光輝,引得一路回頭率不斷,很好的滿足了她喜愛被人關註且讚嘆的心理。

她真的太沈迷做回女人的感覺了。

恰如此刻,在景區老洋房的咖啡館中,她已經大方得體地與三個男人交換了聯系方式,甚至還有一位是來這座城市徒步旅行的老外,他身材高大,一身勻稱飽滿的腱子肉,那獨屬於歐美人那標志性的深邃輪廓與金發碧眼的外貌,更讓安妮可謂是心花怒放。

這簡直就是她從小到大看歐美電影時最最中意的理想型。

安妮眉開眼笑地翻閱著對方的社交軟件,就這樣沈浸在如好天氣一般的喜悅裏,直至周遂的到來。

不得不說,金錢的力量還是很龐大的。從前的安妮的確是真心覺得周遂好看,因為他身型出眾,輪廓曲線美好,本就有著難能掩蓋的骨相優越。可現如今人家東山再起,覆戴皇冠,有了頂奢品牌加身的他更是讓人覺得連頭發絲都英俊逼人到不行,簡直就是十足的翩翩濁世佳公子範兒。

跟這樣的人別說是成為朋友,就算只是個飯搭子,想想都讓人覺得開心。

虧得期期之前還不準自己聯系別人,真的是對人對己都太心狠了!

日光融融。

成群結隊的大雁從天空中回繞。

周遂順著洋房外立面的石階徑直走來,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安妮的對側。他躬身坐下,面懷歉意道,“下午的會議有些延遲,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遂哥,你也太和我見外了吧,”安妮眸光盈盈道,“十幾二十分鐘算什麽,對我們這種閑人來說根本都不算事嘛!”

“不論怎麽說,也還是非常感謝你能來見我。”周遂頷首,望著已然堆滿精致西點的桌臺,禮貌問道,“你還需要加些什麽嗎,安妮?”

安妮見好就收,忙忙擺手道,“我們先吃,吃不夠了再說,不要浪費。”

周遂點頭。

隨即擡手招呼來了侍者,給自己點了一杯加濃度的熱美式。

“來一支嗎?”安妮自洽地掏出了煙盒,先抽出一根,隨即向對面遞了過去。

“謝謝。”

周遂接過煙,並點上了火。

他們一起舒坦地吞雲吐霧,一如從前共同生活在拿雲巷中一樣。

只是安妮看準時機,先行一步開口道,“遂哥,不論你今天想問我什麽,或者需要我去做什麽,我可以先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

“你是認真地在喜歡我們期期嗎?”

“坦白說,這個問題我也思考過很久,”薄霧之中,周遂靜靜地接過了對方如探尋般的目光,“但現在我可以認真地告訴你,我是的。”

“我知道,期期是很好,長相也更是百裏挑一。”安妮嘆了口氣,實話實說道,“但我總擔心,她並不適合你。”

周遂知道,安妮已經表述的很含蓄了。

言語上說是不適合,實則無非是想好心勸告自己無論想得再多,做得再多,到最後期期可能依舊無法接納自己。

“安妮,我覺得上一次見面,她似乎並沒有那麽排斥我。所以我還是想要試試看。”

“你確定?”

“我確定。”周遂篤定地點頭道,“我把自己的心意都一五一十地告訴她了,雖然她一時間有些排斥,也的確沒有接受。但在分別的時候,她還是和我揮手說了再見。”

安妮皺了皺眉,滿臉黑人問號,顯然對這一佐證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好吧,我只是沒有把握……”

“我也一樣沒有把握。”周遂嘆了口氣,隨即微瞇著眼,努力想在尼古丁中尋找到一絲生活的安慰,“但我不能因為這些不確定因素,就去放棄我對她的追求與渴望。”

安妮撣了撣煙蒂,鼓起勇氣再次確認道,“你確定你是真喜歡,而不是公子哥那種求而不得的一時興起嗎?”

周遂啞然失笑。

正在這時,穿著考究的侍者將冒著熱氣的咖啡端了過來,令他們的對話擁有了短暫的停頓。

日輪的光彩開始變得淡薄。但依舊有著暖容的光輝揮灑於天幕之上,將四周的建築與洋房的玻璃閃耀得光彩異常。

“你覺得我是嗎?”

“我當然希望你不是,”安妮往嘴裏塞了一大口奶油泡芙,“但我並沒有沒把握。”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也很需要她。我希望自己能在她的身邊,好好照顧她,彌補過往生活給她帶來的沈重傷痛。”周遂那雙本就好看的眼眸,在這一刻,更是如蘊溢彩流光,“我是認真地想帶她走出來,安妮。”

最後的幾個字,似乎觸動到了安妮的情緒。

因為這也是她一直以來的願望。只不過這些年來,她屢屢嘗試,又屢屢失敗,到最後已然喪失了信心,只能將這一切視為一個或許永遠無法實現的奢望。

畢竟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此時此刻。安妮只得小心翼翼地放下沾著奶油的銀叉,一臉的正義凜然道,“你真的確定嗎?萬一之後成功了,你不會生出什麽花花腸子三心二意,又喜歡上別的女人?”

“要是有她還不覺得夠,”周遂說,“我怕會遭報應。”

一片輕盈的暮霭在遠處的天幕飄浮。

安妮怔怔地望了一會兒。

直待周遂也掐熄了煙蒂,她那莫名提著的一口氣也終於隨著最後一抹火光咽了下去。

報應。

報應。

紅艷艷的唇瓣動了動,反覆地咀嚼著這兩個字。

“……肖渝家那邊,你解決好了嗎?”

“差不多。”

“差不多?”安妮不放心地追問道,“什麽叫差不多?”

“我和肖渝父親單獨談過話了,他的父親還算誠懇,似乎也對從前做的一些事感到後悔。所以我很直接地表達了我的訴求,我想目前也大概只有他還能管控住盧雨露,畢竟盧雨露也不願意在肖渝父親的遺囑中被剔除名字。”

“啊,還搞遺囑?”安妮咋舌道,“他們家有那麽有錢嗎?”

“古往今來,不都說藝術品是無價的嗎,”周遂挑了挑眉,眼神玩味道,“人家書香門第,做-了一輩子藝術,又有誰知道呢?”

“真是無語,這一家子人面獸心的十三點。”安妮惡狠狠地對著身旁的空氣白了一眼,深惡痛絕道,“自家人行騙在先,管束無方,結果不但不道歉,還理整天直氣壯來欺負人,真是活該家破人亡。”

“別說了。逝者為大,安妮。”

“我才不忌諱這些呢。你也知道,反正老天生來就對我不好。”安妮越說越來勁,眼神中更是毫無畏懼之色,唯有淋漓盡致的恨意縈繞,“只要他們以後別再來招惹我們期期,我姑且祝這公媳倆長命百歲,孤獨終老!”

周遂笑了笑。

沒再說話,而是又續上了一根煙。

安妮依舊仰著臉,只是唇角似有若無地溢出了一絲苦笑,“希望你今天別怪我多嘴,遂哥。”

“當然不會,你對期期很好。”

“所以,還請你恕我直言。”安妮低下腦袋,努力在一片煙霧中看清對側人的神色,“其實從前在不知道肖渝結了婚的前提下,我是很看好他們兩個的。不為別的,就因為我以為肖渝只是個家庭普通的派出所警察。這樣的身份,在我們眼裏最多就是工作像模像樣了些,但大體上他還是和我們一樣的普通人。而你和我們那方面的差距太大了,我沒辦法不去替期期擔心。”

“你是想說,我配不上期期?”

“說什麽呢?”安妮神色清明,並不避諱道,“其實你也不用回避,畢竟期期和我一樣,出身都不怎麽好,學歷也拿不出手。我看花邊新聞上像你這樣的二世祖,到最後都是要找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或者是艷光四射女明星的!”

“那是別人。”周遂說,“畢竟我落魄過,而我落魄的時候只有你們對我好,這些我都記得。”

“好了好了,要誇也別連帶著誇上我,聽起來感覺太客套了。我和期期不一樣,我知道,畢竟我還厚著臉皮在你落魄時分走過你不少錢……要不是因為期期,你這樣的人肯定連看都不會多看我一眼。”

“期期很好,你也很好。”

“遂哥,你真的不用這麽客氣,”明明對方是真摯的語氣,可安妮卻忽然有些莫名的聒噪,“我知道自己是什麽人,我也知道自己並沒什麽值得你感謝的。”

周遂輕輕地搖了搖頭。

“謝謝你生日那天背我回家。安妮,我知道那條路很難走,所以你的確比之前的很多朋友都對我好。”

鳥群散開,有風掠過,咖啡杯中恰好飄入了一片墜落的桌花。

原來是香氣猶然的鸞尾花。

安妮垂下頭,小心翼翼地用鏤花小勺將淺紫色的花瓣撥開,繼而她雙手舉起瓷杯,直待苦澀的液體入喉,她卻反覺得此刻心內的郁躁減淡了不少。

“……好了遂哥,你直說吧。這一次找我,是需要我為你再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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