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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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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算了, 打吧。

聽起來很激烈,事到如今祝瑜不好出去勸架,等打出個結果後再說吧。弄壞的家具讓他們原價賠償,反正都舊了, 正好換一套新的。

哦, 如果見血了或者打傷了再出去, 說不定還能表彰個見義勇為獎。

祝瑜打開通訊器繼續寫報告。

功績系統的題頭更新了文章,祝瑜掃了一眼, 和鐘離止有關。

他穿著規整的黑色制服, 一手端著帽子, 和山衛合影。

不得不說,雖然九龍城的治安不咋地, 但是制服都很好看,鐘離止身形挺拔, 這身副局長的制服襯得他凜然正氣。

祝瑜也想穿。

點進去看了看,一分鐘前發布。

他現在作為瀚達區警局的副局長, 來星格區視察。文章內容寫得高大上, 讀來讀去只是為九條女兒生日準備的工作。

不是,副局長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嗎。怪不得山衛看起來疲憊不堪而且充滿怨氣。

祝瑜退出頁面,點開功績簿。

五分鐘後,突然聽到金屬碰撞的聲音。

“滾出去,不然殺了你。”

“呸。”

祝瑜打字的手頓了一下, 腦子裏浮現出兩個想法。

結果一:沈白覺死了,沈燁軒坐牢, 她取走卡裏的幾千萬遠走高飛。

結果二:沈燁軒死了, 沈白覺回青羊區,讓沈黑覺代替他上學, 畢業之後五百萬一樣到賬。

他倆要是都死了,參照結果一。

金屬碰撞聲越來越頻繁,祝瑜搖了搖頭,決定幹好本職工作,維護治安。

祝瑜輕聲開門,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門口的兩個人撞在了地上。

他們就在臥室門口扭打,現在還沒分出勝負,臉上都有淤青,沈燁軒機械臂的彈刀上沾染血跡。

被誤傷摔了一跤,祝瑜擺爛地坐在那裏道:“不要打架,打輸住院,打贏坐牢,重傷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死刑。”

“姐姐!”沈白覺先反應過來,提膝把沈燁軒撞開,跪在祝瑜旁邊,關切地問她,”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吐完了,沒事。”

沈燁軒吃痛地捂著肚子,縫合線沒崩線,但剛長好沒多久的傷口又裂開了,流著血。沈白覺招招瞄準他的縫合位置,仿佛要治他於死地。

跌倒在祝瑜身邊,沈燁軒前手勾住她的脖子,頭貼在她的鎖骨上,熟悉的氣息使他神情微微恍惚,然後擡起頭看她,小聲又委屈道:“老婆,我好疼。”

沈白覺聽到他的話胃裏面翻江倒海,抿著嘴角全當他不存在,放低了身子從側面摟住祝瑜的腰,頭抵在祝瑜的胸側。

抱得更緊後其他人的信息素可以忽略,日思夜想的溫度逐漸平覆他的情緒。

雖然比想象中的畫面多了一個人。

“哼……”沈燁軒怨毒地看著纏在祝瑜上身的狗皮膏藥,義肢伸過去,想捏爆他的頭。

“等等……”

祝瑜再一次感覺不對勁。

明明已經吐出來了,剛才在臥室沒有其它反應,為什麽現在身體很熱。

是因為他們的信息素嗎。

“松開,你們出去。”

沈燁軒另一只手在推沈白覺的頭,咬牙道:“我不要。”

沈白覺手臂力量收緊。

更熱了,祝瑜感覺額頭都在冒汗。

熱量並非來自他們貼上來的身體,而是來自她自己。一股熾熱從腹部蔓延至全身,仿佛烈日下的一盆枯萎的花,每個細胞都在希冀著某場甘雨。

呼吸開始混亂,心跳不受控制。

“祝瑜,他餵你吃什麽了。”沈燁軒還在她耳邊呼氣,擔心的話語對她來說像致命的引誘。

“……你們出去。”

“不出去。”沈燁軒擦掉她額頭上的汗珠,義肢降溫捧住她的側臉。

一看就讓人浮想聯翩的表情,肯定沒吃好東西,他怎麽放心把祝瑜一個人放在這裏。

沈白覺深吸一口氣,緩緩吐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在特殊時期和祝瑜靠得這麽近,被沈燁軒打傷的位置似乎都沒了知覺。

他語氣平緩地說:“是青羊區的那種藥,我……我不知道是誰幹的。”

“藥?”

沈燁軒感到一陣陣惡心,手臂攬住祝瑜的肩膀,不想讓他靠近。

沈白覺纏在腰上的手沒有松開,和沈燁軒的需求不同,他只想抱著她。

祝瑜被動承受著無聲的爭搶,無序的心跳加速。兩個人的氣息太危險,她不敢閉眼,盯著臥室外的沙發,抑制不平穩的呼吸。

眼前忽然被一只手遮住。

沈燁軒的頭靠在她耳邊,聲音沙啞又難耐,說出的話卻不中聽:“你別把自己憋死了。”

天知道沈燁軒心裏有多難熬,因為一個稱呼他期待了一下午,本來易感期就敏感,看到祝瑜的樣子,他某方面憋得要爆炸了。

祝瑜想咬他。

鼻尖聞到了沈燁軒的信息素,還有另一個陌生的香氣。

好像……在沈白覺身上聞到過。

救命,她不會要變異了吧。

上半身被兩個人的力量扯來扯去,她沒有力氣推開任何一個。

誰來救一下啊。

通訊器突然彈出來一條消息。

“TO阿瑜:和山衛聊到你了,恭喜你升職。”

沒說你!鐘離止!

寂靜的灼熱氣氛裏,沈白覺擡頭,與沈燁軒對視,然後錯開。

義肢很涼,放在脖子上祝瑜後脊發抖,空氣漸起一絲詭異。

不知道誰關機了通訊器。

混亂的信息素纏上頭,像蟲子,一點點蠶食掉她的理智。

又熱又黏又癢。

沈燁軒降低到冰點的義肢扶著她的臉,灼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發紅的耳根。

另一邊,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的熱量在鎖骨上蔓延,身後的手透過衣服鉆入她的腰間。

維持著沒有下一步動作。

因為都知道,一旦有人先越界,另一個會要求更多。

祝瑜不想思考現在的情況,晚上九點了,她的工作還沒做完:“再說最後一遍,你們出去。”

祝瑜難受地瞇著眼:“我要寫報告。”

沈白覺看著她,不說話,也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還惦記你那破報告。”

沈燁軒不停地用義肢給祝瑜降溫,又心疼又埋怨:“不寫報告就沒這檔子破事兒。”

他怎麽可以這麽說!

祝瑜心底升出一股怒火。該死的有錢人,該死的alpha,怎麽會明白升職對她有多重要。

大腦一半糊塗一半清醒。

祝瑜咬了咬牙,現在她做不到讓他們滿意,反正她也沒想讓他們滿意。

那就讓所有人都不高興。

“瑟卡衣,給鐘離止打電話。”

【正在撥打電話……】

“你幹什麽?”

沈燁軒慌忙地抓住她的手想把瑟卡衣關掉,沒想到鐘離止秒接。

“餵!鐘離止你在星格區嗎!”

“還在……怎麽了?”很久沒聽過祝瑜這樣的語氣,鐘離止很疑惑。

“拿兩幅手銬來我家,家裏來了兩條狗,快救我。”

鐘離止聽不懂祝瑜在說什麽,但是馬上回覆:“好,等我幾分鐘。”

正巧,他在祝瑜家附近開車晃悠。

“掛了。”

關掉電話,祝瑜暢快地舒了口氣,像找到大人撐腰的小孩。

這副表情惹得旁邊的兩人更不滿意。

被強制著不能動彈,祝瑜半死不活地說:“我討厭你們。”

沈燁軒皺著眉:“我也討厭你。”

沈白覺趁機多抱祝瑜。

“你們這些公司的大少爺到底為什麽會和我扯上關系。沈時清看上我啥了讓我訂婚,想不通啊想不通。”

“我對你不好嗎,祝瑜。”沈燁軒的心被狠狠刺痛,他和祝瑜的聯系是靠訂婚才開始的,可她總希望這件事不存在。

“我很差嗎,和我在一起你不開心嗎?”

祝瑜不想回答,於是把問題拋給他:“你很開心吧?”

沈燁軒沒回答,但沈白覺心裏爽死了。他不認為自己是大少爺,而且他認識祝瑜在訂婚宴之前,討厭怎麽了,就當她口是心非。

門鈴響了,因為沒反鎖,鐘離止推門而入,一眼看到臥室裏坐在地上的三人。

“阿瑜!你沒事吧!”

鐘離止率先把沈燁軒制服,反手給他帶上手銬,然後掰開樹袋熊似的趴在祝瑜身上的沈白覺,給他同樣的待遇。

鐘離止比他們兩個都高,因為當警察平時鍛煉,身體素質相對較好,再加上祝瑜在邊上,沈燁軒和沈白覺都沒有反抗。

兩個人跪在地上老實後,鐘離止扶起祝瑜,擔心地問:“你沒受傷吧?”

那兩人臉上有明顯的打鬥痕跡,鐘離止摸了摸她的四肢,確定沒有傷口後松了口氣。

“你好快啊,老電。”鐘離止身上帶著屋外的涼意,祝瑜清醒了很多。好像不和他們身體接觸,就不會有反應。

鐘離止還穿著照片上的衣服,祝瑜揉了揉臉,尷尬地緩解氣氛:“衣服挺帥,謝謝副局長大人百忙之中救我一命。”

“這次工作要拍照,所以穿了……”

被誇後鐘離止有些不好意思,怔了兩秒後,問她:“他們,是不是在特殊時期?”

祝瑜點頭。

“要把他們關到警局嗎?”

“不用。”

鐘離止其實想這麽做,但祝瑜都說不用了……

他明天再幹。

“那,先離開這裏吧,你在這裏不太方便。”

沒想到還有離開家避風頭的一天,和警察在一起安全度提升百分之百,祝瑜拿走通訊器想離開,忽然被扯住了褲腿。

準確來說是被咬住了褲腿。

沈燁軒松開牙,雙眼通紅地盯著她,像一條瘋狗。

“祝瑜,你敢離開我就死在這。”

“我明明什麽都沒做錯,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他錯就錯在說祝瑜的報告是破報告。

實不相瞞,他現在仍然要這麽罵。

破報告破報告破報告!

只能在心裏罵。

他低著頭如同喪家犬,祝瑜不忍心,蹲在他面前,看著他發黑的嘴角,問:“疼嗎?”

“疼死了。”

他眨眼,從眼眶裏流出來兩行淚。

祝瑜轉頭問沈白覺:“你呢。”

沈白覺迷迷蒙蒙跪著走過來,眼眸半睜:“疼。”

“剛才都沒見你們說疼。”

祝瑜戳了戳沈燁軒的嘴角,沒控制力度。

沈燁軒:“嗷!”

“哈哈。”

祝瑜站起來對鐘離止說:“不出去了。萬一他們再打起來,我家得重新裝修一遍。”

鐘離止陰沈著臉,他看到沈燁軒左手的義肢,看樣子不符合九龍城規定。

房間裏味道混雜,還好他來得及時。

“老電,幫我個忙。”

“什麽?”

祝瑜去櫃子裏拿出來醫療箱,把通訊器給他:“幫我寫一下升職報告,明天要交給山衛,我現在沒空,實在寫不完了。”

“你自己寫,我幫不了你。”鐘離止在這種事上有原則,他現在的身份更要遵守。更別說,現在沒弄清現狀,還要看著祝瑜給他們療傷。

“求你,鐘離止大好人。”

“好。”

祝瑜:哇變臉真快。

鐘離止摘掉帽子,坐在沙發上打開祝瑜未完成的報告,眉頭緊鎖地看完已經寫過的部分。

祝瑜寫報告的時候大概率不在狀態,很糟糕,如果是他審核,大概率不會通過。

時間還夠,他新建了一個文檔,重新開始。

沈白覺很虛弱,一直半睜著眼睛,祝瑜分辨不出來他是不是裝的。他胳膊上有很長一道刀痕,消完毒後簡單給他包紮。

“我呢,我呢。”

沈燁軒把沈白覺擠出去,眼巴巴地看祝瑜。

沈白覺挪了挪,靠在祝瑜身上,閉上眼睛。

“你明天去趟醫院。”

衣服上沾滿了血,他腹部的傷口差不多都裂開了,需要重新縫合。

“你陪我去。”

“不行,我要上班。”

他臉上沒有傷口,只有淤青。

祝瑜放低聲音,在他耳邊說:“我幫你把手銬解開,你加熱義肢熱敷一下吧。”

“你是我老婆……為什麽現在像偷情一樣。”沈燁軒眼底情緒覆雜,耷拉著眉毛看她。

說起來沈燁軒今天被打確實是無妄之災,想著他在家哼著歌唱著曲,被忽然過來的沈白覺打了一拳,雖然有點抱歉,但祝瑜很想笑。

“你還記得,我今天給你發的信息吧。”

“嗯。”

“我守信用。”

沈白覺從祝瑜身上擡起頭,面容憔悴地問她:“我有點冷,可以蓋被子嗎。”

“不準,我新洗的被子,不能讓別人用。”

祝瑜把外套給沈白覺。

“外套也是我洗的!”

“再說我讓他躺床上。”

沈燁軒不說話了。

沈白覺披著外套,閉著眼吸了幾下,局勢對他不利,但現在一點都不虧。

……

祝瑜接了杯水放在茶幾,沒時間管地上的碎玻璃,坐在鐘離止旁邊問他:“你寫到哪兒了。”

“寫立場報告。”

“這麽快?”祝瑜向他旁邊移了一點,歪頭看屏幕。

“有工具,等寫完之後我發給你。”

“哎呦,我們誠實守信憨厚老實的鐘離止也會借助工具了?”

“嗯,我編了一個小程序。因為做的事情太多,不好總結,所以學了點編程。”

“會被查出來嗎。”

“不會,親測有效。”

“那太好了,你寫完吧。”

祝瑜相信鐘離止的話。

滿足地閉上眼睛,現在差不多接近十一點,累了一下午,雖然做的都是無用功,她現在想小瞇一會兒。

鐘離止向她那邊歪了歪肩膀,給她依靠。

幹什麽幹什麽。

臥室的門可沒關!

沈燁軒走過去坐到祝瑜身邊,把她正要歪過去的頭掰過來。

祝瑜剛才證明了心中的想法,和不在易感期的alpha旁邊,她沒有反應。

那藥也太神奇了。

鐘離止不知道她吃了藥,祝瑜不想被他發現,要不然,以老電的性格,肯定會拉她去醫院洗胃打針。

於是向沈燁軒道:“你不要離我太近。”

沈燁軒被這一句話氣炸了,張嘴就要罵人,但話卡在嗓子眼,被祝瑜堵了回去。

“沈燁軒,我想喝水。”

沈燁軒伸長手臂,把水杯拿過來。

“想喝涼的。”

“就你事多。”

話雖這麽說,沈燁軒乖乖地在手裏冷卻,直到杯壁上蒙起水霧。

一杯冰水下肚,祝瑜哆嗦了兩下,身體的燥熱褪去。

沈白覺晃晃悠悠地走過來,兩邊沒有他的位置了,他坐在沙發邊,靠在祝瑜的腿上,一聲不吭地閉上眼睛。

祝瑜已經無法理解現在的情況,姓沈的兩位在特殊時期,實在沒辦法用正常的思維溝通。

但鐘離止來之後祝瑜心裏就有了底,現在很有安全感。

“老電,謝謝你。”

鐘離止不想說不客氣。

屋子裏的氣氛很不平常,趴在祝瑜旁邊這個,他調查出來是omega,現在看來氣息不像,是alpha。

在隱瞞什麽?

直覺告訴他,這是個危險人物。

鐘離止習慣性地摸了摸祝瑜的頭發,緩解湧動的情緒。

“別碰。我在易感期和未婚妻做什麽都不違法,對吧警察?”沈燁軒摟住祝瑜,把她的頭按在懷裏。

鐘離止目不斜視:“她叫我過來一定有原因吧?”

“老電,別跟他吵,你吵不過他。”祝瑜推開沈燁軒,把他的手臂移開。

“我瞇一會兒,誰吵醒我誰從我家滾出去。”

全世界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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