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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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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明天的415案件被延期開庭, 開庭時間另行通知。”

祝瑜被叫到山衛的辦公室,以為有重要事情通知,結果聽到了最意想不到的話。

“為什麽?”

現在延期開庭就意味著今年內無法審判,甚至可能悄無聲息地結束。

“白忙活一場?那些……”

“我知道。”山衛眼睛血紅, 仇恨憎惡的眼神像一頭被囚於困境的母狼, 要把一切都撕碎。alpha的壓迫感讓祝瑜有些喘不過氣。

她能理解山衛的心情。

九死一生從瑚島拾濺區回來, 連軸轉了三天,結果被一個文件否定了全部。

“他們看上了以安的能力。”

山衛喝口水平覆心情, 想起祝瑜並不知道案件的內幕, 向她解釋道:“犯罪嫌疑人叫以安, 被覆制意識的是她的妹妹,以寧。”

“他們是未釀區的一對雙胞胎, 無父無母,十二歲那年以安因偷竊得罪了前未釀區區長的情人, 被雇傭的街頭混子欺負。以寧為了救他被打斷一條腿。”

“以安帶著以寧離開九龍城。以寧本身就病重,再加上受傷就更加岌岌可危。一個月後以安意外碰到了外出的吉爾靈, 吉爾靈表示願意提供技術幫助他。”

“他們去瑚島拾濺區, 吉爾靈給以寧治療,但是沒有用正確的治療手法,其實她看中了以安的天賦,故意控制。以寧的病越來越重,以安不得不想其他方法, 吉爾靈提出意識轉移。”

山衛嘆了口氣:“以安很有天賦,你應該見過機械蜘蛛吧。”

祝瑜點頭, 她背上的傷口還沒有愈合。

“那是他發明的, 機械的內部是人類大腦,連通著他手裏的控制器。機器有瑕疵但是對於剛滿十七歲的他來說, 已經很不錯了。”

祝瑜問:“誰要保他?”

山衛搖了搖頭:“公司現在的掌權者。”

九條老頭?在市民口裏土埋了半截的家夥,怎麽還有空管這些。

“事關公司內鬥,我知道的大部分都是猜想,不好跟你透露。”山衛把報告冊給她,上面記錄了以安的口供。

“不過,最晚明年上半年之後,九龍城會發生一場翻天覆地的大事。”

……

祝瑜沈悶的出了口氣,她現在竟然慶幸不是她和受害者家屬溝通。面對他們憤怒和質疑的臉,祝瑜沒辦法說出任何話。

回到自己工位上,祝瑜看著報告冊的封面,陷入思考。

沈白覺畢業在明年上半年,到時候拿到五百萬,得抓緊時間準備離開。

她想要去的那片海域叫汐漁灣。現在手裏有二百四十萬,在那邊買一棟五十平的房子,差不多要花一百多萬,剩下的一百萬換成黃金。

也可以把所有錢都換成金條,七百萬最多換十塊。

還有兩個月就跨年,在過年前把這些事情幹完。

蘇秋心昨天掛急診後今天請假,祝瑜替她外出巡邏,搭檔是姚亭柯,她可以去拉面館裏摸魚。

差不多下午六點,祝瑜打算在這裏吃晚飯。

“TO沈燁軒:你要吃拉面嗎,我下班後可以給你帶一碗。”

沈燁軒這兩天蠻乖的,祝瑜不知道他白天幹什麽,但是晚上回去的時候家裏面很幹凈,整整齊齊。

祝瑜讓他睡沙發他也沒反駁。

一分鐘後收到他的信息。

“TO^._.^:不吃。”

沒回顏表情,有問題。

“TO沈燁軒:你不舒服嗎?”

“TO^._.^:不是,困了。”

“TO沈燁軒:你睡吧。”

開門的時候祝瑜收到沈燁軒的短信。

“TO^._.^:想吃蜂蜜。”

拉面館旁邊有一家便利店,應該有蜂蜜,等吃完飯了去買吧。

祝瑜走進拉面館,意外遇到沈白覺。

也對,今天是周六。

祝瑜還沒打招呼,沈白覺擡頭看見了她,張嘴想說話,卻被搶先。

“瑜姐!你快一個星期沒來我家吃飯了。”喬芝梓興奮地招呼她坐在門口的位置,笑著問,“還是老樣子嗎?”

“這次做清淡點,不要放太多辣椒。”祝瑜脫掉外套放到椅子靠背,打趣道,“這次沒有穿制服,讓我多待一會兒吧。”

“當然,你待到關門都可以。”

“對了,七點半左右幫我做一份,我要打包帶走。”

喬芝梓在本子上記好,問道:“帶回家嗎?瑜姐你想吃夜宵?是的話我讓他們做少點,吃太多對胃不好。”

“不是我吃,家裏有客人,做大碗吧。”

“行,您等著。”

沈白覺端著自己的碗放到祝瑜對面,盯著她坐下。

祝瑜不明所以地問他:“這家面挺好吃的吧,你偷偷來幾次了?”

“姐姐,你給誰帶飯啊。”

祝瑜不回答,換了個話題:“替你上學的那人呢,回青羊區了?”

“被我開除了。”

“哦。”

沈黑覺,慘。

喬芝梓端著面給祝瑜放下,本來想和她說話,但看到沈白覺的眼神,不敢坐下,去一旁招呼其他客人。

祝瑜悶頭吃面,沒理他。

沈白覺頓時覺得湯面沒有了味道:“你什麽都不問我嗎。”

“問了你就跟我說?你不說我何必白費口舌。”職業原因,祝瑜對謎語人非常抵觸。

沈白覺放下筷子道:“那我問你,沈燁軒是不是在你家。”

祝瑜吞下嘴裏的面:“那我問你,你是不是Cryus。”

“你遇到他了?”沈白覺眼底透露著不安,“他也在山谷?”

“嗯,不僅在山谷,還去了瑚島。”

“姐姐,你遇到他,一定要小心。”

祝瑜打量著沈白覺,故意放慢聲音道:“哦,原來你認識他啊。”

“他在青羊區大名鼎鼎,我當然知道。”

“是麽。”祝瑜放下筷子,“那天他去我家裏拿匕首,你不是被嚇壞了還說不認識他嗎?你裝得挺像。”

沈白覺掩飾地喝了口白水,小聲嘀咕:“他看我是omega沒管我,不讓我告訴你他來過。姐姐,我沒裝,是真害怕。”

“我不是刑警科,沒那麽敏銳的觀察力,但我認識你一年了,知道你的一些小習慣。竟然能這麽像?”

他低頭,捂住臉。

祝瑜以為她的猜測對了,直到看見一滴淚水滴進碗裏。

“你怎麽哭了,別哭,這裏人多。”祝瑜遞給他紙巾。

沈白覺接住,忍住抽泣,把眼淚擦幹,眼眸裏浮出委屈的霧氣,小心翼翼道:“姐姐,我很高興你願意了解我,但是,怎麽能認錯,我和Cryus一點都不一樣。”

“我搞錯了?”

“我只見過他幾次,他一直帶著面罩,不知道他長什麽樣。”

沈白覺擦鼻子,因為哭泣的原因,他的臉很紅。

祝瑜仍然有疑心。在她的認知裏,沈白覺早就不是剛遇見那個柔柔弱弱的omega了。

“你日子快到了吧,這次別他們被帶過去聚眾那啥了,我不會管你。”

沈白覺蹙眉:“難受死也不管嗎?”

財神,不能死。

“記得每天給我發消息或打電話,讓我確定你的死活。”

“姐姐,還不如直接去我家,等我難受了就拿抑制劑紮我。”

“呃……我沒那種興趣。”

祝瑜經不住誘惑。

她心裏很清楚,沈家這兩個人長在了她的XP上,特別是他們皮膚泛紅後,眼含淚水做出祈求的表情時,不管是alpha還是omega,都能勾起她的興趣。

不能亂來、不能亂來。

祝瑜暫停話題,碗裏的面都黏在一起了,吃起來像面坨。

吃完飯,祝瑜去旁邊的便利店買了罐蜂蜜。不知道沈燁軒這種有錢人吃不吃得慣,祝瑜矮個子裏挑了個高的,六十塊。

回去給他要一百。

“姐姐,你的拉面好了。”沈白覺把打包好的拉面給她,問,“你到底給誰帶飯?”

“我吃夜宵。喬芝梓跟我關系好,不想讓我多吃影響腸胃,我故意這麽說的。”

祝瑜把面放在摩托車上,看看時間,再逛兩圈就下班了,她問沈白覺:“我送你回去?正好路過。”

沈白覺嘴角掛著不自覺的微笑,聲音輕快:“謝謝姐姐。”

“能碰到你真巧,我以為你不會出來下館子。”

沈白覺上摩托摟住她的腰。

其實不巧,這次偶遇是預謀之中。

……

因為準備九條女兒的生日宴會,魚骨街最近幹凈了很多,沒有隨處可見的垃圾。

祝瑜停在沈白覺出租屋的樓下,讓他下去。

沈白覺撒嬌道:“姐姐,讓我去你家吧,我不想一個人住。”

她下車把沈白覺拽下來,靠在摩托上,漫不經心道:“在不知道你具體身份的情況下,禁止踏入我家半步。”

手放在她兩側的摩托上,沈白覺把她圈在身影之下,聲音溫柔,帶著少年的清冷之氣:“你的傷呢,還好嗎。”

祝瑜身子微微向後仰:“有點癢,還好。”

“在抹藥膏嗎。”

“沒拆線呢。”

沈白覺一只手托住她的頭抱住,鼻尖輕蹭耳邊的發絲。

“如果是我就好了。”

“你不能受傷,你是個omega,恢覆能力比我還差。”祝瑜推開他,道,“快下班了,我趕著回去換車,走了。”

沈白覺站在路燈下看祝瑜騎車遠去。

說的不是受傷,而是站在祝瑜身邊的身份和機會。他真的太蠢了,明知道祝瑜不喜歡被人隱瞞,卻還一點點地向她展示自己不被她知道的那面,越推越遠。

他不會放棄,總有她接受的那天。

……

沈燁軒感覺有點不對勁,他的傷口很癢很熱,像有螞蟻在咬,頸後的腺體發燙。

完蛋,太過在意導致易感期提前了。

沙發上的男人衣服被浸濕了大半,他抱著沙發的枕頭,尋找周圍和祝瑜有關的氣息。

跌跌撞撞走到臥室,沈燁軒扒出來衣櫃裏的衣服,深吸一口氣。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癡漢行為,他變本加厲地幾乎把衣櫃的衣服全掏出來,蓋在自己上身。

被氣息籠罩後,沈燁軒坐在地上,意識稍微清醒,看著周圍淩亂的衣服,知道自己要被罵了。

通訊器震動,祝瑜問他要不要吃面。

不想吃面,只想吃你。

僅存的理智按著他沒打出腦子裏的真實想法,撒謊稱瞌睡。

他後悔死了,為什麽要和祝瑜打賭,現在只能自己忍著。

沈燁軒拿著祝瑜的貼身衣物放在臉上,冷靜幾秒,向祝瑜要了一罐蜂蜜。

沒遇到祝瑜之前,他在易感期煩躁時就吃蜂蜜。甜得發膩的東西能讓他腦子清醒。

昏睡了不知多久,聽到開門聲。

天已經黑了,臥室裏拉著窗簾。祝瑜打開燈,看到一片狼藉之中的沈燁軒。

“沈燁軒?”祝瑜驚慌過去拍他的臉,“你怎麽了?有殺手進來了?你別死在這。”

太好了,她在關心他。

沈燁軒瞇著眼,輕輕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傷口位置:“傷沒好全,易感期提前了。”

“還疼?”

祝瑜掀開他的衣服,他中了兩槍,取彈時由於預判失誤,開了三刀。縫合處比皮膚的其它地方紅很正常,但是太紅了,好像要冒出血。

“現在去醫院。”

“去醫院被盯上死得更快。”沈燁軒拉著她的衣角,讓她靠近,隱忍的聲音壓抑著,“我想反悔,你能抱抱我嗎。”

祝瑜把手裏提的蜂蜜放地上,看著滿地的衣服,半跪在他身邊,無奈地嘆氣:“不要命了?”

“不要臉了。”

沈燁軒抱住她的腰,頭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掠取著她身上的味道,胳膊用力收緊。

“輕點……我呼吸不過來了。”祝瑜想把他的頭推開,但無濟於事,手摸了摸他脖子後的腺體,“我沒有信息素,對你有作用嗎?”

“是你就有作用。”

祝瑜記得,alpha易感期提前後好像會導致比正常情況下負面情緒翻倍,同時欲望也翻倍。

沈燁軒的傷口狀況不適合劇烈運動,但他不去醫院。

祝瑜胡思亂想,心神不寧,把他推開:“冷靜一點,你要的蜂蜜我買過來了,現在吃嗎。”

沈燁軒不舍地離開她,點了點頭。

他打開罐子,毫不在意地用義肢的手指沾了一點,舔掉。

“吃這個會冷靜下來嗎?”

祝瑜沒空思考滿地的衣服接下來如何處理,看到沈燁軒要蜂蜜,她就覺得不對勁。

第一次去他家時,看到冰箱裏那麽多罐蜂蜜她都驚呆了,不知道還以為他是職業是養蜂的。

沈燁軒說這東西很難吃,但吃完就會冷靜,易感期不會失控。

“冰一下味道不一樣。”沈燁軒食指沾了沾,伸手給祝瑜,“老婆,你吃。”

粘稠的蜂蜜包裹著金屬手指,在她唇邊散發寒意。

“你自己吃吧,我去買alpha用的抑制劑。”

一碗拉面一罐蜂蜜再加上抑制劑,全記在沈燁軒賬上。

沈燁軒仿佛味覺失靈,這兩分鐘就吃下去三分之一。

他看到祝瑜擺弄通訊器後頭昏腦漲,以為她在和其他人聊天,alpha的占有欲作怪,沈燁軒陰沈著臉用義肢摸她的脖子。

“嘶——好涼,你幹什麽?”

脖子被沾上了點他沒有吃完的蜂蜜,很黏。

“嗯,弄臟了,我給你舔掉。”

沈燁軒不由分說地按住她的肩膀,在脖子上舔舐,用尖牙刺咬。

被針紮一般的刺痛強迫祝瑜回想起那天晚上。鼻尖沖過來濃烈蠻橫的味道,整個房間裏全是他的信息素。

祝瑜被味道刺激得眼睛痛,想出去透氣。

沈燁軒拉住她的手,扯開襯衣的扣子,露出傷口,難受道:“老婆,這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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