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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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小朋友。

她說自己是小朋友唉。

是覺得自己幼稚不懂事嘛?

蘇以拂悶悶的, 施曉敲了敲她的腦袋說:“你那個小腦袋瓜,又胡思亂想什麽了?”

“我才沒有呢。”蘇以拂矢口否認。

“還說沒有。”施曉哼了一聲,“難道重點不應該是, 最後那句話麽。”

啊?

最後那句話。

她沒有仔細聽唉。

“……”

行吧。

她總有自動過濾好話的本事。

蘇以拂無辜臉。

她真的沒聽到嘛。

算了。

跟她個小孩計較什麽。

施曉只能這麽想。

“嗯……那我會不會, 又給你添麻煩了啊。”蘇以拂低著頭說, 其實她也不是故意忽略那些好話不計,而是她好像沒有那個底氣。

始終覺得自己是不值得別人對她那麽好的。

因為她什麽都沒有。

所以就算有時候聽到了,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

不如選擇沒聽到。

施曉很耐心地回到她:“沒有, 沒有, 沒有。”

從來都沒有。

“那……”

“你別那來那去了, 我如果覺得麻煩, 我就不會來的。”

既然我能來, 就肯定不麻煩。

“噢……”

氣氛陷入了沈默, 似乎有些尷尬。

蘇以拂硬著頭皮找話題:“就是,嗯, 你怎麽突然來了啊,我這裏什麽都沒有。”

蘇以拂不會做飯。

所以並沒有置辦鍋碗瓢盆那些, 心情好願意出門的話, 就在外面吃,不願意走就點外賣。

舒坦自在。

就是家裏來了客人,不太方便。

什麽吃的都沒有。

確定, 只是客人?

施曉莞爾:“沒關系啊,我請你出去吃唄。”

蘇以拂不好意思地說:“要請也應該是我請你吧。”

又麻煩她這麽大老遠地跑一趟。

施曉挑眉。

似乎在表達, 我們之間還需要分的那麽清楚?

那該分清楚的, 還是要分清楚的啊。

誰願意被一直麻煩呢。

難道不應該是互相需要麽。

好吧。

“那麽請問蘇小姐你要帶我去吃什麽好吃的呢?”既然不喜歡小朋友這個稱呼, 那她換個成熟點的?施曉換了一個稱呼對她問道。

蘇小姐?

這個稱呼還蠻新奇的呢。

蘇以拂調侃道:“主要看施老板想吃什麽唄。”

“哦?”施曉想了想:“以前不都是你帶我去吃的嘛?”

怎麽現在?

反而不願意帶了?

這也不是願意帶不願意帶的問題吧,主要是她現在情緒狀態不對, 做什麽興趣都不大。

“嗯,那去吃街角那家鹵味寬面,怎麽樣?”施曉說。

那家店是蘇以拂以前念書的時候經常去吃的,她之前和施曉提過好幾回了,說要一起去吃鹵味寬面。但施曉不是很喜歡吃面,每次都面露難色。

提了幾次後,蘇以拂知道她可能不太喜歡吃面,就沒再提了。

沒想到她還記得。

“你不是不喜歡吃面嘛。”

“有嗎?”

好像沒有吧。

“……”

哦。

-

街角那家鹵味寬面,是一家十幾年的老牌面店了。

開在街角口的小巷子裏,只有熟客才知道在哪裏,導航都顯示不出位置。

蘇以拂從念小學的時候就開始在他們家吃了。

寬面是他們家自己手工搟的,很有勁道,配上一勺老鹵,順著一筷子咽進了肚子裏,滿滿當當地踏實感。

這可是屬於蘇以拂的寶藏店鋪了。

她一般不向外人推薦的,只有施曉,她推薦過好幾次。但人家理都沒理呢。

沒想到幾年後,竟然有閑情雅致陪她來吃面。

這倒也新奇。

這有什麽新奇的。

施曉表示這並不是什麽奇事,不是總說,美食不可辜負。熱愛美食怎麽算是新奇事呢。

“老板,兩碗鹵面。”

施曉剛進門,就已經輕車熟路地點單了。

蘇以拂狐疑地看向她,“怎麽感覺你很熟的樣子。”一般人都不知道這家老鹵寬面是這麽點單的。

鹵味寬面是街角的小面館,點單進門喊一聲就行了,因為他們家就只做寬面這一種。

“沒有呀。”施曉訕笑著說,“你不是說過,這裏只賣老鹵寬面的嘛。”

那可不是直接點寬面就是唄。

好吧。

蘇以拂沒再追問。

沒一會,面就好了。

面的湯底就是一勺老鹵。

帶點辣。

不過鹵味不辣,就沒味道了。

蘇以拂就喜歡那一口老鹵席卷她整個舌尖的快感,帶給她味蕾上的歡愉。一碗面,吃的熱汗淋漓,精氣神瞬間就回來了。

“就是這個味。”

她笑著說。

“心情好點了?”施曉問。

蘇以拂挑眉:“我什麽時候心情不好了。”

語氣輕快。

施曉不置可否。

兩人沒再說話,繼續吃面。

直到碗底見空,蘇以拂打了一個嗝。

“滿足了。”

施曉準備去結賬。

“唉唉唉——”蘇以拂拉住了她說,“說好的我請不是嗎。”

怎麽又搶著買單!

“分那麽清做什麽,你請我請不都一樣。”施曉不以為然。

蘇以拂黑白分明:“不一樣的。”

蘇以拂沒讓她來付錢。

手機對準二維碼,給老板付了錢。

她這個人總是黑白分明。

她要堅持的原則,即便是喜歡的人,都不行。

-

吃過面後,天早就黑了。

蘇以拂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她猛地擡頭看向她說:“你、你、你晚上住哪裏啊?”

蘇以拂家裏就一張床,一床被子。

怎麽睡兩個人。

要不然給她定一個酒店吧?

還是……

“你不是有住的地方嘛。”她說。

蘇以拂以為自己聽錯了,反問道:“你說什麽?”

施曉笑了笑。

她確定她聽到了。

蘇以拂也笑了笑,所以——

她著意思是指晚上睡她家裏?

“怎麽,很為難?”

倒不是為難不為難的事情。

“哪能呢,”蘇以拂含含糊糊道,“就是我家吧,沒什麽東西。”

言下之意就是,寒舍簡陋,沒辦法招待客人。

哪知道對方言簡意賅:“那就買。”

“你缺什麽,咱們就現在買什麽。”

“……”

也不是買不買的問題吧。

就是……

“那就是不想收留我唄。”

要麽說女人總是沒良心呢,當年她沒地方去的時候,自己還不是收留的她。

現在輪到自己沒地方去的時候,就為難了唄。

唉。

蘇以拂:“……”

“真的不是。”蘇以拂低著頭,小聲地說,“是我不想睡沙發。”

當年蘇以拂留宿她家,她就是睡的沙發。

現在她要住在自己這裏,那不是自己要去睡沙發嘛。

她才不要。

床多暖和舒服呀。

她家那沙發,有點硬。

睡的膈背得很。

施曉失笑:“誰要你睡沙發了呀。”

蘇以拂指了指她:“你啊。”

她哪有。

施曉委屈。

蘇以拂嘟嘟囔囔:“當年不就是麽。”



當年睡沙發的人哪裏是她了。

施曉汗顏。

“要睡也是我睡沙發啊,哪裏輪得到你。”施曉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

不太好吧。

讓一個客人睡沙發。

下一秒。

“也不是不行,你要是不嫌棄的話。”

施曉:“……”

她可以有嫌棄的資格嗎?

嘻嘻。

沒有哦。

-

兩人去超市買了些簡單的洗漱用品,逛了一會,就回公寓了。

到門口時,蘇以拂正準備輸入密碼開門,身旁的人先她一步放下手提帶,說:“我來吧。”

接著聽到“滴滴滴”的幾聲,門開了。

蘇以拂看著她,用眼神表示,這到底是你家還是我家,輸入密碼的動作,要不要這麽嫻熟。

施曉給了她一記白眼。

用她民宿房間用過的密碼,她能不熟嗎?

蘇以拂:“……”

哦。

“可是你自己說的啊,晚上你睡沙發的。”蘇以拂瞥了一眼客廳上的沙發,說道。

那可不是自己說的呢!

還是自己爭取來的呢,要不然還睡不到。

得留宿街頭。

施曉心裏有苦,她也不說。

“嗯,放心,不會跟你搶床。”

她也不是那個意思。

“哦。”蘇以拂臉頰鼓鼓的,她指了指門邊上,說,“衛生間在那邊,洗漱什麽都在那裏。”

“嗯知道了。”

“洗澡我先洗。”

“啊?”

蘇以拂咳咳了兩聲:“我說我先去洗澡了。”

“好的好的。”

氣氛瞬時定格住。

“嗯嗯嗯嗯。”

“嗯嗯嗯嗯嗯嗯。”

“……”

誰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反正蘇以拂絕對不會讓她先進衛生間洗澡的!她身上那股香味,會讓她深陷。

這才是她最擔心的問題吧。

畢竟十八歲那年,她就無比貪戀。

-

蘇以拂洗漱好後,急沖沖地上了樓。

她沖樓下的人丟下一句晚安後,就再沒有動靜了。

怎麽回事?

這也不是兩人第一次獨處了吧。

施曉也摸不清是哪裏出了問題,不過確實有些累了。她也進了衛生間開始洗漱。

聽著樓下衛生間的動靜,蘇以拂咽了咽口水。

她哪裏睡的著啊。

唉。

只不過是逃避她的一個借口。

但要說為什麽,她也不知道。

今晚還能睡個好覺嗎?

蘇以拂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其實自己有個毛病,有時候半夜睡的迷迷糊糊,會想上廁所。

除了這個以外,她還有個毛病。

就是——

上完廁所。

喜歡在沙發上躺一會。

盡管膈得背疼。

但睡的舒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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