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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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可是那天, 蘇以拂忍住了。

她害怕再次被拒絕,不敢開口。

明明她知道,只要她打了那個電話她的情緒狀態就會好很多, 但她還是選擇了自己默默承受。

直到畢業前, 蘇以拂她們班畢業酒會上, 她喝多了,站在宿舍樓下吹冷風,那一刻委屈湧上了心頭。

對她的想念, 莫名達到了極點。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紅了雙眼, 她站在風口, 淺淺的醉意讓她的腦子有些昏沈。

她很想她。

很想, 很想。

蘇以拂手機捏著手機, 那個熟絡於心的電話, 已經跳出在手機的頁面,真的可以撥出去麽?

萬一她沒接到, 或者是跟上次一樣,無法接通呢。

那她要怎麽辦呢?

思緒亂飛。

一下肯定一下子又是否定。

不管了!

想都想了, 還管那麽多做什麽。

“嘟嘟嘟——”電話的聲音, 讓她的心跳也跟著起伏。蘇以拂從沒有這麽緊張過,腦子從昏沈變成了混亂。

十幾秒過後,還是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她立馬把電話掐斷。

眼淚水莫名浸滿了眼眶。

看吧。

都說了, 不要去打這個電話的。

她接不到的。

現在好了吧,本來自己忍一忍就過去了, 現在更難過了。蘇以拂抹了一把眼淚, 胸口堵得慌。

就在她心裏暗暗發誓, 下次再也不打這個電話了。

即便是再想她,也不要去聯系她的時候, 對方的電話竟然回了過來。

蘇以拂一下子慌亂了。

她回電話了!

她竟然回電話了!

那、那要現在接麽?

接了說些什麽?

可以說很想她麽?

還是……

蘇以拂的腦子更亂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幾秒鐘之後,她接起電話,對方很溫柔地說:“抱歉,剛剛在忙,沒有聽見手機的聲音,怎麽了嗎?”

她不過就是這麽一句話,蘇以拂適才全部的委屈,不安和慌亂,似乎在瞬間全部都消散了。

果然,有的人就是有那樣的一種能力。

“我沒事。”蘇以拂故作用很平靜的語氣回她,但施曉真的太了解她了。

一定有事。

但施曉知道,她那個人呢,心裏悶著事情,一定要她自己願意開口去說,她要是暫時不想說的話,不要一直去問。

她還是會躲的。

所以施曉轉了一個話題問:“你學校的事情都忙完了?”

雖然施曉已經畢業很多年,但她依舊還記得那畢業季的兵荒馬亂,幾乎是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了一起。

“嗯,差不多了,過兩天拍個畢業照什麽的,基本上就要離開學校了。”

“那接下來有什麽安排麽?先回家還是……”

蘇以拂沒說話。

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也沒事,你再想想。”施曉也感覺出來了,沒再過問。

“嗯。”

“所以,你今天是怎麽了?”

蘇以拂吸了吸鼻子,“沒什麽事情啊——”頓了頓,她接著說,“就是我們系晚上是畢業酒會。”

“嗯。”

“喝了點酒?”她問。

蘇以拂不置可否。

“沒喝多吧?”

“沒有。”

“那回宿舍了麽?”

“也還沒有。”

“……”施曉沈默了幾秒種後,耐著性子和她說,“那我陪陪你嗎還是?”

“你不是很忙麽?”

施曉笑了笑說:“現在不忙。”

唔。

想她的時候很想,但聯系上了,好像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

沒有聯系的那陣子,蘇以拂每天都會去她的朋友圈,和以前一樣,只要沒事就去看她的朋友圈,看她的頭像。

想要找些什麽聯系的話題,但最終都選擇了劃掉頁面。

然後摁滅手機,獨自撫平那些念想。

或許是因為太過於想念一個人了,甚至都不敢想能和她聯系上,所以當兩人聯系上的時候,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要說些什麽。怕說多了說錯話,但又怕不說尷尬。

“那、那你現在在幹嘛。”憋了半天,蘇以拂才接上了她說的話。

施曉輕笑:“在和你通電話呀。”

是哦!

她是白癡麽,怎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蘇以拂都對自己無語了。

但她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嘛,以前總是天馬行空什麽都和她說,就連學校政治老師的八卦,她都要說給她聽。

她以前總是很耐心地聽她把話說完,蘇以拂分享的每一件事情,她都做到事事有回應。只是她和自己分享的很少。

所以當蘇以拂後知後覺意識到,她話太多的時候,她有點不敢說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莫名出現這樣的感覺。

反正就是覺得兩個人現在的關系奇奇怪怪的,說不上來,她的膽子變得很小了。

很多以前敢做的事情,現在反倒不敢去做了。

又是一陣沈默。

蘇以拂壓在嗓子眼的那一句“我很想你”始終沒有開口,她呼出一口氣,說:“感覺我們好像沒什麽話可以說了。”

“是嗎?”

“我覺得是。”

“也、也還好吧。”

“……”

這叫有話說麽?

蘇以拂汗顏。

“要不然,我還是掛了吧……”

蘇以拂這個人也很奇怪,直到現在還是很變扭。嘴硬心軟,如莫傾所說,她啊,渾身上下就是那張嘴最硬。

好話一句不說,說的都是胡話。

“你到宿舍,我再掛吧。”這次施曉沒有說好,那就掛電話吧。反而主動提出要陪她。

蘇以拂嘴上沒接話,但心裏是開心的。

要是剛才電話就掛了,她心裏肯定會郁悶好一會。

她故作鎮定地問:“你確定麽?”

“當然了啊,你喝了酒,別一個人在外面。好不好。”她每次和蘇以拂商量什麽事情的時候,都會特別地溫柔。讓蘇以拂根本沒辦法拒絕。

“好。”

-

一路上蘇以拂都抱著手機。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邊聽電話邊走路了,她以為,她可能再也不會跟她做這樣的事情了。

但沒想到,兩人竟然還能和以前一樣。

“民宿最近沒有很忙麽?”

“忙呀。”

“那你怎麽還有空接我電話。”

“拜托,我是老板唉。再怎麽樣,接一個電話還是有時間的哦。”

“……”蘇以拂怪不好意思的,“抱歉,我忘記這事兒了。”

“沒關系的啊。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和你說,我怎麽可能會一直忙,對不對。總會有空閑的時間的呀。”

那晚,蘇以拂並不知道,其實施曉在忙完後的空隙時,有那麽一瞬間,也很想她。

很想和她說說話。

說什麽都可以。

但又怕打擾到她。

畢業季的忙碌,她也是知道的。

所以每次想要聯系的時候,也只是想想。

只是沒想到,在她想的時候,蘇以拂竟然主動給她打來了電話。她內心的雀躍,從嘴角開始顯現。

她一直讓自己盡量正常點回話,但那種喜悅和興奮怎麽壓得住。

施曉站在海邊,一直陪她聊到了她說回到宿舍了。

她才掛了電話,剛開始兩人有些拘謹,畢竟很多年沒有通過電話了,但多聊兩句,氣氛就慢慢地好了很多。

掛電話的時候,施曉突然叫了叫她的名字,“蘇以拂。”

她每次都直呼其名,蘇以拂也習慣了,不過上次她跟別人介紹她的時候,可是叫的她以拂哦。

“怎麽了?”

“你、你擅長拍人物嗎?”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

蘇以拂頓了頓,一時沒接上話。

“額,就是上次我看到你給你室友她們拍,好像還蠻專業的樣子。”

“嗯……”蘇以拂實話實話,“那個,我,可能不太擅長拍人物,我……”

施曉明了。

“沒事呀,我就問問。你到宿舍了是吧,那我掛電話了?”

其實也不是施曉要掛電話,而是剛才蘇以拂說她到宿舍了,她也說了,陪她到宿舍的。

這不是不得不掛了。

蘇以拂也只能說好。

掛了電話,推開門,宿舍其他人都回來了。

莫傾和樸其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就留了床鋪,想著再跟舍友們住幾天。

這一畢業,想要再見,就真的很難了。

她們見蘇以拂從外面回來了,前後都問她,“以拂,你還好吧?”

本來她們四個是一起回來的,到宿舍樓下的時候,蘇以拂說她想要在樓下醒醒酒。

也就沒有和她們一起回宿舍了。

大學四年,蘇以拂和室友們一起出入的並不多,她這個人獨來獨往的。沒見和誰比較親昵。

一開始還以為她孤僻,社恐,後來慢慢地接觸,才知道,其實她就是怕麻煩。

不自在。

蘇以拂回,沒事啊。

“我就是在樓下透透氣,能有什麽事情。”

“今天你爸沒有給你打電話了吧?”前幾天蘇以拂的電話,都快被她爸給打爆了。沒接他就一直打,接了就開始罵。

罵完後,又跟蘇以拂打感情牌。

總之,很讓人窒息。

“沒有呢。”

“唉,你爸媽也真是夠奇葩的。”莫傾吐槽道。

蘇以拂只是無奈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說,要不然我們再喝點吧。”蘇以拂本來是低著頭的,她突然擡頭看向眾人說道。

她突然發現。

她喝了酒,敢給她打電話了。

室友們面面相覷。

額?

這話題轉得夠突然的。

不過她們總能很快地接上話:“可以啊。再點點燒烤!我們大家嗨起來!”

蘇以拂心有一觸,她知道自己很少提出什麽要求,但每次只要她提出點什麽,身邊的人從來沒有過否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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