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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第八十六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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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第八十六個瓜

林和煦攙扶著林謙時回了家, 醫生給林謙時重新縫合,包紮過,林老爺子問道:“這傷不要緊吧?”

醫生道:“不要緊,就是流了點兒血, 要好好修養一陣子。”

“那就好, 那就好。”林老爺子心裏石頭可算落地了。

等醫生們都走了。

林和煦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爺爺, 顧大師那邊怎麽回事啊?她真是顧爺爺的孫女?”

趙如玉也忍不住道:“是啊,之前怎麽從沒聽說過!”

林老爺子臉上露出苦笑,“這我怎麽知道,我跟老顧有交情是在他跟張燕結婚之後, 我只知道他以前老家結婚, 等他沒提起,大家也不會去問啊,哪裏想到會有這麽些事。老顧,也可憐啊。”

林和煦雖然跟王雪莉認識多年, 但碰上這種事,他還是忍不住義憤填膺,“可不是, 爺爺, 真想不到王雪莉他們家這麽壞,居然騙顧爺爺他老婆孩子沒了, 這不是純心害人嗎?這要是顧大師沒來香江, 豈不是顧爺爺要被騙一輩子?”

林和煦扭頭對林父道:“老竇,要是顧爺爺跟王家吵起來, 咱們可得護著顧爺爺。”

“有你什麽事, 趕緊上樓睡覺去。”林父嘴唇抽搐,無語地攆走林和煦。

林和煦還心不甘情不願, 說要給林謙時守夜,楞是被林父攆走。

林老爺子讓其他人也離開,好讓林謙時休息。

就在他自己要離開的時候,林謙時開口問道:“爺爺,咱們家可欠了顧大師的恩情。”

“知道啦。”

林老爺子哭笑不得,“爺爺難道是是非不分的人嗎?”

加長林肯緩緩開入一棟洋房裏。

洋房燈火通明,車上,王雪莉不住地拿眼角的餘光看顧峙章,可回來這一路,顧峙章卻一直沒開過口,甚至連呼吸聲都輕不可聞。

王雪莉不由得心裏打鼓。

“老太爺,夫人,小姐,到了。”

司機下車開了門。

顧峙章下了車,嚴琴試圖上來攙扶他,卻被顧峙章不動聲色地避讓開,他拄著拐杖,招呼助理過來攙扶著自己走進屋裏。

在屋裏面。

這個鐘頭本該休息的張燕卻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旁邊是顧遠山夫妻,夫妻倆瞧見顧峙章進來,臉上露出局促神色,連忙起來:“大伯!”

顧峙章沒看他們,而是看向張燕,“那邊的事,嚴琴已經打電話告訴你了。”

他的語氣不像是在詢問,更像是確認了這件事。

嚴琴臉上掠過一絲尷尬。

張燕道:“是,那邊的事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嚴琴跟雪莉並不知道,跟他們無關。”

“你的意思是說都是你做的?!”

顧峙章腦門上青筋凸起,他手裏握著拐杖,“三十多年,足足三十多年,你一直知道我的老婆孩子都還活著!”

張燕神色有些不自在。

顧遠山忙起來:“大伯,這件事也不能怪張阿姨,三十多年內地什麽環境您也知道,要是那邊知道大伯您在香江這邊,大伯母他們肯定會受牽連的。”

“是啊,大伯,再說了,其實大伯母他們的日子也不難過,有吃有穿的,就是運氣不好,溪草爸媽都早早沒了,要是還活著,不、不至於……”

顧遠山媳婦的話說到一半不敢說下去了,顧峙章的眼神實在太恐怖。

“三十多年前內地查得緊,為了他們安全著想,你不敢讓我跟他們聯系上,這可以理解。”顧峙章冷笑一聲,“可十幾年前內地就解封了,那時候你為什麽不敢說?難道這也是為我著想?”

“顧伯伯,媽也是一時糊塗!”

嚴琴甚少見顧峙章這麽動怒。

顧峙章是她見過脾氣最好的男人,億萬身家,卻從不在外面沾花惹草,以他這樣的身家,就算真的三妻四妾,外面人也頂多不過說他風流,可顧峙章卻從沒做過這樣的事,還把王雪莉當親孫女一樣看待。

“阿琴,你不要替我解釋。”

張燕閉了閉眼睛,她站起身來,當著眾人的面,雙膝跪地。

眾人都嚇了一跳,尤其是傭人等人一個個嚇得瞪大眼睛,面面相覷。

“這件事,是我有私心,當初我們孤兒寡母的,又欠了那麽多債,我怕、怕你知道你老家孩子媳婦都活著,你會丟下我們不管,更重要的是,那個時候我已經愛上你了,我這輩子就做了這麽一件壞事,但我絕不後悔。”

張燕說道,“那個孩子,對你有恨意,對我們王家有恨意,我也能接受。王家現在的資產我也願意拿出一半彌補那個孩子!”

“婆婆!”

嚴琴聽見這話,頓時急了。

一半身家,那得是多少錢!

張燕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多說。

“一半身家,這可不是小數目,你不是一向最疼愛雪莉,你怎麽會願意?”顧峙章眼神帶著懷疑地看著張燕。

張燕苦笑一聲,“我疼雪莉,所以才這麽做,這件事說到底當初都是我一己私心害了你的媳婦孩子,何況王家現在,如果不是你當初力挽狂瀾,哪裏有現在的資產!我只希望,你看在雪莉的份上,把另外一半留給雪莉!”

“奶奶!”

王雪莉又急又氣,她不知道今晚到底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一向不喜歡顧溪草,更看不起對方從大陸過來,費盡心機試圖融入她們上流社會,哪裏想到,自家居然才是對不起他們家的。

“雪莉,這裏沒你說話的地方。”

張燕語氣嚴肅地說道。

顧峙章閉了閉眼睛,只覺身心俱疲。

若要說他對張燕、對王雪莉沒感情,那是假的,這麽多年風風雨雨,張燕陪著他走過來,即便當初真的沒感情,這麽多年下來,養條狗也有感情了,何況是個活生生的人。

雪莉更是他從小看著長大。

“讓我想想,好好想想。”

顧峙章臉上露出疲憊神色。

顧溪草今天沒上班,穿著睡衣就在門口吹風。

林建義走過去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了,走出幾步又回走過來,看著她,臉上露出詫異神色,“小顧,你怎麽在這裏吹風?不怕感冒啊?”

“感冒有什麽好怕的。”

顧溪草縮了縮脖子,分明被凍得鼻子紅紅的,卻還梗著脖子。

林建義哭笑不得,看了看手表,時間還早,便對她道:“聽著這語氣,心情像是不太好。”

顧溪草斜眼看了他一眼,“林sir去了培訓後,眼力好多了,這都看得出來。”

“這還用看,一般人誰閑著沒事在這裏吹西北風。”林建義把自己圍巾摘下來,遞給顧溪草,“戴上吧,在這裏幹吹風多沒意思,請你去茶樓。”

顧溪草老大不願意動彈,奈何林sir好似下定決心,一定要她跟著出去。

顧溪草拗不過他,只好就這麽穿著睡衣跟著去吃早茶。

好在香江這邊人都很松弛,對她這副打扮見怪不怪。

“一盅兩件,之前是沒機會請你們吃飯,今天暫時先請你,下次再請小遠。”

林建義眼明手快,搶了幾籠燒麥鳳爪過來,還抓了個茶壺給顧溪草倒茶。

顧溪草有氣無力,“你倒是真有心,下次評選熱心警察我選你。”

林建義忍不住笑出聲來,“怎麽回事啊,有事不如說出來,雖然我不過是個小警察,比不上你這個大師,但至少多一個人多一分幫助嘛。”

這番話倒是不無道理。

顧溪草坐起身,她喝了口茶,對林建義道:“有件事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她遇到這種情況,她爺爺好早就離開家,她奶奶跟爸爸等了爺爺一輩子,以為爺爺是死了,但是沒想到……”

“如果事情是這樣簡單就好了,問題是現在我這個朋友,一方面覺得她自己沒資格要什麽賠償,另一方面又覺得如果就這麽便宜騙子一家人,那她家人受的委屈,吃的苦,又跟誰說理去?”

林建義聽著聽著,眉頭皺起,若有所思:“照你這麽說,她很有資格要賠償才對,怎麽會沒資格呢。”

“這你就別管了,總之她現在的情況是,一方面覺得這口氣實在難忍,一方面又覺得如果對方給出補償,自己拿到手,會對不起家裏人。”

顧溪草昨晚一晚上沒好睡,就是為了這個。

林建義道:“既然這樣,那不如捐出去。”

“捐?”顧溪草楞了楞。

她眼睛一亮,低頭思索,一拍腦袋,“是啊,我怎麽沒想到!”

“這筆錢完全可以捐給大陸那邊,如此一來,也算是用到正處了!”

林建義看著顧溪草恍然大悟,茅塞頓開的表情,不由得失笑,“那現在,你的朋友心情好多了沒?”

顧溪草擡起眼皮看他,林建義給她夾了一個奶黃包,“心情好了,就吃東西吧,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媽咪!”

一大早就被親媽拉起來,王雪莉滿臉委屈跟不滿。

她踢了踢前面的椅子,對嚴琴說道:“我們真的要去給那個顧溪草賠禮道歉?!我不要,她們家這麽慘,關我們什麽事,而且,一半的資產給她,她也配!”

嚴琴冷著臉,瞪了一眼王雪莉,吩咐前面司機把擋板伸起來,她才對王雪莉道:“現在什麽情況你還任性,奶奶昨晚如果不是為了你怎麽會下跪!”

王雪莉嘴巴張了張,最後抿了抿嘴唇,“那一半資產真的要給那女人啊?”

“如果不是奶奶昨晚以退為進,現在我們有沒有一半資產都不好說!”

嚴琴心裏亂糟糟的,她比看上去還惱火崩潰,這件事本來一直隱瞞的好好的,她也早就放下對這件事的擔心,想著人在大陸那邊,怎麽也不可能過來,就算過來,也未必能找上門。

哪裏想到,事情就這麽巧。

王雪莉委屈不已,“爺爺真就這麽狠心不成?這麽多年,咱們家對他也很好啊。”

嚴琴聽見這話,不由得覺得可笑,“你別傻了,顧伯伯的本事在那,他缺人對他好嗎?早先我跟你說,讓你多跟顧伯伯親近,要是你能做得到,現在人家親孫女找上門來又何必發愁。養親養親,親生的也不如養在身邊的親。”

王雪莉不說話了,扁扁嘴。

嚴琴到底心疼女兒,看了她一眼,低聲道:“你也別急,我看昨天那女孩子挺有骨氣,說不定你顧伯伯給,她都未必要呢。”

“真的?!”王雪莉喜出望外。

“那是當然了,他們這些窮人最中意就是說什麽骨氣,她跟你顧伯伯感情又不深,你顧伯伯現在是剛知道有個孫女,所以還比較激動,等過陣子,那個什麽顧溪草不識擡舉,你看你顧伯伯還會不會把她放在眼裏!”

嚴琴顯然心裏早有算盤。

顧溪草跟林建義吃完早茶回來,就瞧見樓下幾輛豪車。

林建義還看了幾眼,道:“這些豪車開來這邊幹什麽?”

“不知道,可能路過吧。”顧溪草敷衍道。

等上了樓,兩人才走出電梯,林師奶等人就眼尖地發現他們回來,林師奶忙沖顧溪草招手,“小顧,這裏,你家親戚來了!”

顧溪草臉色不太好看。

林建義看了對面一眼,若有所思,那估計就是小顧嘴裏的親戚。

“溪草。”

“顧小姐。”

看到顧溪草回來,顧峙章跟嚴琴前後開口打招呼。

顧溪草的門關著,他們是在林師奶家裏等,此刻見到她回來,紛紛站起身來。

外面圍觀的人烏央烏央的,走廊人多得擠不動。

“去我家裏說話吧。”顧溪草拿出鑰匙,對顧峙章點了下頭,“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家裏很簡陋,比不上你們的豪宅,你們別嫌棄啊。”

“怎麽會。”嚴琴陪笑著說道,“我們突然來打擾,顧小姐您不介意就行了。 ”

顧溪草看了她一眼,唇角掠過一絲譏諷。

她沖林建義揮了揮手,開了鎖,推開門,等顧峙章一群人進來後,就把門帶上,對看熱鬧的鄰居們道:“沒什麽好看的了,都回去吧。”

鄰居們雖然八卦這來的一夥人到底跟顧溪草有什麽關系,但也知道分寸,一步三回頭地回去。

顧峙章環顧了下客廳,這簡單的客廳除了沙發、電視機以外什麽都沒有,就連室內都不過簡簡單單刮了大白。

“這地方很簡陋,我可不是在謙虛。”顧溪草給他們倒了一杯水,語氣很是輕松。

王雪莉撇撇嘴,道:“不至於吧,顧小姐,昨晚那洋房不就是你的嗎?而且你上節目,給人算命,掙的錢也不少,何必住在這種貧民窟。”

她的言外之意,是想說顧溪草裝窮賣可憐。

顧溪草道:“有錢不代表就得住好的地方,再說,這貧民窟反而比富人區人情味濃厚許多,至少不會幹出不要臉騙人的事。”

王雪莉當下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氣得發抖。

“顧小姐,”嚴琴按住女兒,“您別生氣,我們今天就是來賠禮道歉的,當初那件事,我們真不知情,我婆婆當時迫於無奈,的確做了對不起你們一家的事。我們願意道歉,也願意做出補償。”

顧峙章看著顧溪草,眼神深邃覆雜,“你奶奶可有提起過我什麽?”

顧溪草看了他一眼,“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何必再提。”

“就是啊,顧伯伯,我看這些事等以後有機會在問也好。”

嚴琴笑著說道,她示意律師拿出準備好的文件,“顧伯伯跟我婆婆商量過了,這些年,我們家的確對不起你們,說對不起也沒什麽意義,這一部分是我們的心意,也是我婆婆的歉意。”

“這可是我們家一半的資產!”

王雪莉咬牙切齒,心如刀割,“幾十億,補償什麽都夠了吧。”

嚴琴這時候卻沒攔著王雪莉。

她就是要讓女兒說這些話刺激對方,好讓對方選擇放棄。

大喇喇幾十億資產,要這麽賠償給對方,怎麽可能!

要照著嚴琴跟張燕商量過的意思,了不起給個幾百萬就夠了。

怎麽說,王家現在的資產也是顧峙章跟張燕一起打拼的啊。

如果不是怕顧峙章真的翻臉,張燕跟嚴琴怎麽也不可能這麽割肉。

“在哪裏簽名?”

出乎嚴琴母女的意料,顧溪草答應的很是幹脆。

律師楞了楞,下意識地在茶幾上翻開頁碼,指出簽名的地方。

嚴琴這下忍不住急了,她抓住顧溪草的手,“顧小姐,你真想清楚了,這幾十億給了,你們可就再也不能拿這件事說事了。”

顧溪草覺得有些好笑。

她掙脫開嚴琴的手,“嚴女士,如果這件事夠得上送你們去坐牢的標準,我一定不會選擇錢,但這種事,就算告也告不出什麽來,鬧大了對你們也沒什麽影響,我還不如幹脆要錢,您說呢?”

她看向顧峙章,“或者說,顧生你們其實是不想給的?”

顧溪草帶著諷刺的眼神,讓顧峙章心裏一痛。

他閉了閉眼,“阿琴。”

嚴琴咬了咬嘴唇,心不甘情不願地松手。

顧溪草幹脆利落地簽了名。

顧峙章道:“這一半的資產暫時還沒整理出來,不過你放心,既然說給了你,就絕不會說話不算話。”

“這一點兒我信得過你,你是個好人。”

顧溪草放下筆,心情覆雜,“只是,不是個聰明的好人。”

若按情理來說,顧峙章做的事挑不出什麽錯來,更甚至,傳出去,相信全香江的人都會誇他這個男人有情有義。

但對於顧家人來說,顧峙章的一點兒善心,卻害得妻小跟他失去聯系,原身偷渡過香江這邊也病死了。

如果沒有顧溪草,只怕顧溪草一家受的委屈,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更不必說討回公道。

“或許你說得對。”

顧峙章沈默片刻,“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認我,但你想接手我的生意,怎麽也得跟我做生意的那些人打個交道,下個星期我打算辦個派對,把你介紹給大家認識,你看怎樣?”

“那就麻煩你了。”

顧溪草不傻,顧峙章認識的那些人多半都是達官顯貴,自己那些生意少不了跟人打交道,有顧峙章這個招牌在前面頂著,總比自己辛苦打拼的好。

嚴琴母女臉色都快綠了。

離開公屋,上了車,王雪莉就憋不住了,她跺腳尖叫,“啊啊啊,那個女人憑什麽,憑什麽這麽厚顏無恥拿了咱們家的資產!”

“你小聲點兒!”

嚴琴趕忙捂著王雪莉的嘴。

她把門帶上,臉色很是難看,“不管怎樣,給了都給了!”

“媽,那可是一半的資產!爺爺還想把她介紹給大家,這什麽意思,爺爺不會是真的偏心她吧!”

王雪莉滿臉的崩潰跟不可置信,“爺爺才知道有她這個人多久,怎麽就對她這麽好!”

嚴琴心裏也怪為覆雜。

介紹顧溪草給親朋好友認識這件事,顧伯伯事先根本沒提起過,分明就是防備著她們拒絕。

若是按著這個安排走,只怕顧伯伯要給的可不只是一半的資產。

王家生意能做這麽大,可不就是靠著顧峙章的腦子跟手段,倘若顧峙章偏心,過去幫自己的親孫女,那遲早,這一半資產都得翻倍。

這可不行!

“小顧,剛才來的人是什麽人啊,是不是來找你的客戶?”

林師奶等人過來八卦。

畢竟他們這邊很少見到這些有錢人,尤其是剛才那幾個打扮一看就不尋常的。

顧溪草道:“不是,是我爺爺。”

“爺爺?!”林師奶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你家親戚?不是,你不是說老家親戚都沒了嗎?”

“是啊,所以沒想到啊,當初我爺爺來香江這邊,居然活了下來,還掙了點兒家業。”

顧溪草隨口說道。

一點兒家業。

那叫一點兒嗎?

林師奶等人又不是沒看到那些跟著過來的保鏢,那一個個好家夥,虎背熊腰的,一看就知道是大戶人家。

眾人不禁嘖嘖稱奇,有人說那肯定是百萬富翁,也有人說百萬富翁太少,說不定是千萬。

梁師奶的孫子梁家寶欲言又止。

若是他沒認錯人,那分明就是王家的掌權人顧峙章,對方的身家好似是百億起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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