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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第五十八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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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第五十八個瓜

“嗶卟嗶卟——”

救護車呼嘯著抵達紫薇樓, 章武被擔床擡了下去,章母跟章慶等人忙跟著過去。

林師奶拍手叫好,“該!”

“林師奶,人都送去醫院了, 算了, 別為這些人發火了。”梁師奶勸說道。

林師奶雙手叉腰, 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老娘才不會為這種人發火了呢,瞧他早上得意那樣,這會子可別被他兒子給氣死了, 老娘還等著看樂子呢。”

眾人也不由得感慨, 同情章武的倒是不多,章武一家子平時跟鄰居關系不是很好,即便不是跟他們同一樓層,也沒少起沖突, 何況這回的事,本就是他們不厚道,林佩雯供他讀書讀了這麽多年, 居然一回國就翻臉不認數, 說句難聽的,章武今日被氣死都是活該。

“小顧, 這次真是多謝你, 幫我出了一口惡氣。”

林師奶感激地帶著侄女過來跟顧溪草道謝。

她看得出,顧溪草大可不必插嘴, 這次完全是為了幫她們。

“林師奶, 你們客氣了,你平時都沒少幫我照顧阿遠, 這次我幫你都是應該的。”顧溪草擺擺手說道。

林佩雯聲音很是斯文,“話不能這麽說,這次你幫了我們大忙,我們要多謝你,顧小姐,這裏是我們的一點意思,你別嫌棄。”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洗的褪色的錢包,將裏面所有錢都掏出來塞給顧溪草。

“不用真不用,”顧溪草婉拒了,“街裏街坊,這點小事我還收錢,那我還像個人嘛,拿回去吧。”

“要的,一定要。”林師奶卻很讚同侄女,見顧溪草堅決不收,居然把錢塞到林遠的書包裏頭去:“這點錢留著給阿遠買輔導書。”

林遠:“……”

顧溪草見她們堅決,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便道:“好吧,我再附贈你們一次算命,佩雯,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去讀書?”

“我?”林佩雯楞住了,手指著自己,“我今年都二十二了,還能讀書嗎?”

“二十二了又不是要死了,你這麽年輕去讀書有什麽問題,”顧溪草拍了拍林佩雯的肩膀,“而且你肯吃苦,又肯用心,讀書肯定比那個什麽章慶好不知道多少倍,將來說不定你自己能去國外讀書呢。”

林佩雯從沒這麽想過。

她是她老竇帶大的,讀到初中就出來打工了,沒幾年老竇喝酒喝死了就來投奔林師奶,也是因為跟林師奶一起住,她才認識了章武,那個時候,聽說章武要去國外讀書,林佩雯心裏滿是崇拜,但她從沒想過自己也可以去國外讀書。

“我真的行嗎?”林佩雯遲疑地說道,“我只得初中畢業。”

“行不行的,總得試試才知道,但不努力就一定不行。”

顧溪草道:“你可以先去讀夜校把功課補起來,讀書再辛苦都不會苦過一天工作十幾個鐘頭了,是嗎?”

“是啦,小顧說得對,阿雯你去讀書,如果錢不夠,大不了姑姑多去做一份兼職,怎都要供你讀書!”

林師奶聽了顧溪草一番話後,也驟然醒悟,心裏後悔不已,自己當初怎麽就沒想到呢。

那麽多錢讓阿雯自己去讀書,豈不是比供別人讀書來得強?

“那,那我去試試。”

有顧溪草、林師奶的支持,林佩雯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說道。

大家都善良地誇獎了幾句,還有人殷勤地幫忙介紹夜校老師。

顧溪草這才帶著林遠回家吃飯。

兩人才吃完,外面就有人來敲門,林遠在洗碗,顧溪草便跑去開門了。

“義哥啊,怎麽是你?”顧溪草笑著打招呼。

林建義見到阿遠在洗碗,有些惋惜:“哎,你們吃了啊,我打包了半份叉燒,想著給你們添菜呢。”

“那真是多謝你這麽有心,下次啦。”顧溪草讓開門,“進來坐吧。”

“不了,我還要去加班,”

林建義擺擺手,“我是來問你,明天你那邊得不得空,我有個同事想找人算個好日子,想請你幫手。”

“好日子啊,這容易,你明天讓他過來就是。”顧溪草道:“這件事你何必還親自過來,打個電話說一聲就行了。”

“樓上樓下還打什麽電話,叉燒留給你們當宵夜,我走先了。”

林建義不由分說,把叉燒塞到了顧溪草手裏,沖她揮了揮警帽,溜溜達達地走了。

顧溪草看著手裏的叉燒,哭笑不得,林遠探頭過來,見林建義已經走了,惋惜不已:“哎呀,林大哥怎麽走的這麽快,我還想著洗碗完他陪我玩呢。”

“人家要上班啊,趕緊做作業去。”顧溪草打開外賣盒子,挑了一塊叉燒塞進嘴裏,還真是鹹中帶甜,肥瘦相間。

第二天下午,林建義親自陪著同事跟他的對象家人一起過來。

“這位是顧大師,幫了我們連破了好幾個案子,好準的。”林建義介紹道,又對顧溪草介紹同事,“這位是我們警局裏的萬淩峰萬哥,萬哥人很好,忠厚老實,很照顧我們。”

“萬先生的面相一看就是公家人,怪不得一身正氣。”顧溪草順嘴拍了一句馬屁,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昨天吃了人家的叉燒,現在當然得幫忙說幾句好話。

萬淩峰臉皮薄,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他看了眼旁邊的對象,“過獎過獎,是啦,大師,我是來找你幫我跟小芳算個結婚日子的。”

叫小芳的女人看上去是三十多,雖然打扮樸素,但一看就是個會收拾的,身上的衣裳穿的樸素但整潔,聞言紅著臉笑了下,“萬哥,咱們的事何必這麽隆重,要我說,只要人對,哪天結婚都是對的。”

“結婚、結婚……”

他們帶來的一個微胖皮膚有點黑的男人嘻哈哈地拍著手,含糊不清地說道。

那男人不說話的時候其實也看出來精神有些不對,好似弱智。

“哥哥,我們在說話,你別吵。”趙芳皺起眉頭,嗔了一句。

男人咯咯笑,邊拍手邊唱歌:“小芳要結婚,大姑娘上花轎,上了花轎做新娘……”

趙芳臉上明顯神色有點尷尬,她沖萬淩峰道:“萬哥,都是我不好,不該把大哥帶出來,這樣吧,要不咱們改天再來。”

“誒,有什麽要緊,大哥只是說幾句話而已,又沒有耽誤什麽事,大師您不會介意的吧。”萬淩峰很體貼,安撫了趙芳,才問顧溪草。

顧溪草看了看男人一眼,才收回眼神,“不會,我怎麽會介意,社會需要我們對這種弱勢群體多點兒包容。”

“大師真是心善,怪不得年紀輕輕就這麽有本事。”

萬淩峰感激地說道,他從口袋裏掏了錢出來,“我跟阿芳打算今年結婚,麻煩您挑個好日子,最好呢,是宜子宜孫。”

萬淩峰說到最後,臉上泛紅。

他一個大男人這麽害羞,真叫人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也看得出這人確實實誠。

林建義笑著調侃道:“萬哥,你這單身四十年了,可算想起找老婆來了。”

他說完對顧溪草道:“萬哥人特好,你多費點兒心。”

顧溪草則面露遲疑神色,她摩挲著手裏的杯子把手,“萬先生,我先給你算算過去,讓你看準不準,怎樣?”

萬淩峰詫異地看向林建義,林建義道:“沒事,大師怎麽說,咱們聽他的就是。”

“那大師您算吧,正好我們還帶了婚帖過來。”萬淩峰示意趙芳拿出婚帖。

香江這邊結婚儀式很傳統,要三媒六聘,一般還要請人寫婚帖,婚帖上都會寫清楚男女雙方的名字年紀跟生辰八字。

顧溪草接過婚帖,看了一眼才擡頭,“萬先生,您這婚姻是被長輩拖累的吧?不然以你的命格早年多的是結婚的機會。”

萬淩峰實誠地點頭:“是這樣沒錯,我師父早些年癱瘓在床,他家孩子不肯照顧,我心裏過意不去,就接手了,前兩年老人家走了,我才敢想結婚的事。”

“師父?”林建義詫異道:“萬哥,你的什麽師父啊,你照顧這麽些年?”

“你們這一代不懂的,當初我偷渡到香江這邊,是我師父看在同鄉的份上收留我,給我飯吃還給我一份工作,這份恩情我不報答我還是人嘛?”

萬淩峰搖頭,臉上絲毫沒有怨恨後悔的神色,眉眼都是坦坦蕩蕩的。

“萬先生一照顧就照顧了足足十年,真是偉大。”顧溪草發自內心地感嘆。

久病床前無孝子,親生爹媽癱瘓了,子女都未必能願意養這麽多年,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恩人,居然願意犧牲自己的婚姻去照顧,這人實在是個大好人。

“萬哥,怪不得呢,我說您人這麽好,又體貼,怎麽這些年一直沒成婚。”趙芳一臉心疼地看著萬淩峰,“等咱們結婚了,咱們到師父墳頭前把這件好事告訴他老人家,相信老人家在九泉之下知道也一定會為你感到開心。”

萬淩峰感動不已,“阿芳……”

“萬先生,你先別急著激動,我剛才算的,你覺得準不準?”

顧溪草笑著問道,身體前傾。

萬淩峰點頭如搗蒜,“準,當然準了,這件事警局裏其他人都不知道,小林就更不知,你能算出來,說明你真有本事。”

“那我給你個建議,你聽不聽?”

顧溪草見對方上套了,又問道。

“聽,當然聽,是不是結婚那日有沒有避諱呢?”萬淩峰興沖沖地問道。

顧溪草沈默了一刻,搖頭道:“不是,我給你的建議是不要結婚,確切來說,是不要跟趙小姐結婚。”

王老實忍不住看了顧溪草一眼,這話怎麽就這麽熟悉?

之前報紙說拆婚專家,想不到還真準。

萬淩峰錯愕不已,他性子好,但不代表他沒脾氣,皺起眉頭,雙手交叉握在一起,“顧大師,寧拆十座廟,不拆一門親,您這話我不明白。”

“是啊,怎麽不準我跟萬哥結婚?”

趙芳扁扁嘴,臉上露出委屈難過的神色,越說眼眶越紅:“我有哪裏不好嗎?還是萬哥,其實你嫌棄我有個白癡哥哥,你怕我們兄妹拖累你?!”

“不是的,不是,小芳,我從來沒這麽想過!”

萬淩峰把手搖得都能看到殘影了,“我沒嫌棄你,反正我的人工夠,養你跟你哥哥都綽綽有餘。”

趙芳哥哥見趙芳表情委屈,立刻握著拳頭,指著顧溪草:“壞女人,壞女人欺負我妹妹!”

顧溪草挑起眉頭,看看楚楚可憐的趙芳,又看看她哥哥,“兩位演技真是不錯,可惜了,要是進娛樂圈,現在金像獎都說不定拿到手了,何必來騙一個小警察。”

“需要我把話說明白嗎?你們兩個是兄妹,還是夫妻啊?”

什麽?!

王老實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老板,你是說這個男人是趙小姐的老公?”

“怎麽?不敢相信是吧?”顧溪草問道。

王老實幹咳一聲:“這種事也太誇張了,哪裏能這麽輕易就相信了,不會有男人把老婆嫁給別的男人的吧?”

“沒錯,你根本就是血口噴人,這個是我哥哥,我們身份證上都寫的清清楚楚!”趙芳激動的聲音都有些尖銳。

萬淩峰也道:“是的,我看過他們的身份證,他們是兄妹啊!”

“萬先生,你是警察,想必對香江這邊的戶口政策很了解吧?”顧溪草側過頭看著萬淩峰,問道。

萬淩峰點點頭:“雖然知道不多,但多少知道一點兒。”

“那你一定知道如果外地人偷渡過來,那就等於黑戶,他們的身份資料香江這邊根本拿不到,全靠偷渡的人自己說,比如說我現在叫顧溪草,但有可能其實我的本名是別的,”

顧溪草敲著桌子,說道:“我的出生日期都可能作假,三十歲說是二十歲,這種情況,本來是夫妻卻謊稱是兄妹,有什麽稀奇的?”

萬淩峰徹底楞住了。

的確。

其實別說是大陸,就算是香江本地人,只要錢花到位,戶口信息不是不可以作假的。

林建義已經意識到不對勁,眼神如雷似電似的看向趙芳兄妹,“你們倆到底是什麽關系,老實交代!”

趙芳仍然死鴨子嘴硬,“我們就是兄妹,萬哥,你別聽她一個小丫頭胡說,我哥哥怎麽可能是我老公呢,如果他是我老公,那我怎會嫁給你?!”

“那當然是因為你們兩個看上了萬先生的錢財了,”顧溪草道:“你們兩個是緬甸人,本來想過來香江這邊發財,卻沒想到這邊想發達一點兒也不容易,尤其是你們倆好吃懶做,根本不願意吃苦打工,於是,你們就盯上了那些大齡未婚的男人,而剛好機緣巧合,就讓你們遇見萬淩峰這個老好人,在得知他是警察,又很省吃儉用,你們就打算對他下手,不是嗎?”

林建義瞇起眼睛,手摸到身後的木倉帶,眼睛盯著趙芳兄妹,“你們還有什麽話好說,顧大師從來沒算錯過,更不會無緣無故冤枉人!”

趙芳跟趙永超對視一眼。

趙永超給她使了個眼神,趙芳會意,偷偷下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淚一下落了下來,她拿帕子擦眼淚,“萬哥,我真的不是騙子,我對你到現在到底怎樣,你自己心裏都有數了,我們認識大半年了,我花過你一分錢嗎?”

萬淩峰見趙芳哭了,心裏不由得軟了下來,遲疑道:“小芳不像是這種人啊,大師,會不會是你算錯了?”

趙芳的傻子哥哥一臉憤怒地看著顧溪草,還沖顧溪草吐口水。

萬淩峰指著他道:“大師你看,這模樣像是騙子嗎?”

顧溪草身體往後一靠,拖拉椅一滑,拉開距離,“萬先生,他要是不裝成傻子,怎麽讓你把他也給養了?”

這、這好像也有些道理。

萬淩峰頓時進退兩難,腦子都要炸了,他這人向來本本分分,雖然工作幹的一般,但也沒什麽毛病,哪裏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碰到這種情況。

“現在要想證明他們是騙子,有一個辦法。”顧溪草見萬淩峰頭疼的模樣,又見林建義使眼色,心裏嘖了一下,把椅子拉過來,“就不知道趙小姐你們配合不配合?”

趙芳心裏一跳,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她攥緊手絹,咬著牙,一臉委屈但堅強的模樣,“我們倆清清白白,沒什麽好怕的,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吧,只要萬哥能相信我跟我哥就行了。”

要不是王老實知道顧溪草一向言之有物,不會信口開河,現在瞧趙芳那委屈的小模樣,都要懷疑是不是他們懷疑錯人了。

“那行,王叔,你過來。”

顧溪草示意王老實走到身邊,小聲地在王老實耳旁嘀嘀咕咕了一句話。

王老實臉上露出詫異、興奮、緊張的表情,他看了顧溪草一眼,“這麽做能行嗎?”

“行不行的,試試就知道了,記得,是那個東西。”

顧溪草暗示道。

王老實道:“知道了,這東西收起來得有日子了,得虧你記性好,居然還記得!”

他背著手,拉開辦公室的門出去拿東西。

趙芳跟趙永超兩人此刻真是心亂如麻,因為不知道顧溪草會幹什麽,所以兩人緊張得不行。

顧溪草瞧趙永超看似呆滯,實則緊繃的表情,唇角勾了勾。

想在她跟前弄鬼,也不打聽打聽。

馬王爺可有三只眼呢!

王老實很快去而覆返,手裏拿著個黑塑膠袋子,那袋子裏似乎裝了什麽東西,王老實一臉神秘兮兮地遞給顧溪草。

顧溪草卻嫌棄地擺擺手:“別,別拿給我,拿給他。”

她手指了指趙永超。

趙芳一楞,急忙護在趙永超跟前,義憤填膺,咬著唇憤怒地看著顧溪草:“你們要幹什麽,要給我哥哥什麽東西?”

“妹妹妹妹,我好怕,走、走……”

趙永超心裏忐忑,顧不得其他,裝作哭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淚鼻涕都流了一臉。

趙芳眼眶紅紅,抱著趙永超,“哥,是我對不住你,要不是妹妹自不量力,居然想著要結婚,怎麽會害你被人這樣羞辱!萬哥,咱們的婚事就算了吧,是我趙芳配不上你!”

她拉著趙永超站起身來,就要離開。

萬淩峰頓時著急了,連忙追上去,“小芳,你別這樣,別這樣,我真沒有瞧不起你,不是的……”

“萬哥,事到如今,你有沒有瞧得起我重要嗎?”

趙芳別過頭去,吸吸鼻子,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那模樣叫一個錚錚鐵骨。

顧溪草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拿了惡毒女配的劇本了。

不過,這中年戀情的惡毒女配,還是算了吧。

她沖王老實使了個眼神。

王老實立刻會意,壞心眼地一笑,將黑色塑料袋子丟在趙永超身上,“小心,袋子裏都是蟑螂!”

黑袋子落在趙永超身上,裏面裝的東西全都撒了出來,趙永超頓時渾身都是。

他眼角餘光瞥見那些黑色的東西,立刻嚇得跳腳,拍打全身,“我艹艹艹艹!”

“啊!”趙芳也嚇得尖叫出聲,扯衣服拍頭發,不住地踩著腳下的東西。

林建義起初也嚇了一跳,以為顧溪草整的這麽大,可定睛一看,那哪裏是蟑螂,一只只都不會動,上前撿起一只看了下,“這是蟑螂玩具。”

“玩具?!”趙芳聽見這話,拍打的動作漸漸僵住。

她低頭看了看,可不就是玩具!還是那種很粗糙的小玩具,只是她剛才沒有預防,聽見蟑螂就嚇了一跳這才沒發現,倘若剛剛沒被嚇到,只要仔細看一看,就會發現這些都是假的。

“對啊,我們還沒喪心病狂到拿真的來試人。”

顧溪草攤開手,一臉無辜,“你們把我們當成什麽人了,社會敗類嗎?”

趙芳跟趙永超這會子看顧溪草這張臉,那真是恨得牙癢癢。

顧溪草笑瞇瞇:“倒是趙先生,你的弱智好的真快,嚇了一下,居然話都說清楚,表情也正常了,口水也不流了,這可真是奇跡啊。”

萬淩峰看向趙永超,整個人幾乎呆住。

趙永超現在的表情帶著怒氣,但任誰來看,都不會把他當成弱智。

這、這分明是一個正常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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