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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番外:真結局·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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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番外:真結局·3 ◇

◎夫妻◎

應該是昨晚回來的路上吹了風, 栗山涼子醒來時,被頭疼一記猛擊。

剛睜開的眼睛又痛苦地閉了回去。

她常常在網絡上看到大家吐槽宿醉的痛苦,不過因為她酒量太差, 哪怕喝到撲街也不過三杯, 前兩次醉酒後醒來, 只有一種睡了很久、渾身懶洋洋的感覺。

不像現在。

感覺腦袋要裂開了。

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栗山涼子走失的意識逐漸回歸。

她擡手的途中,好像碰到了另一個人……

栗山涼子猛地睜開眼,眼前有某個人淩亂的白色後腦勺。

……

她又猛地閉上了眼。

不是。

等等——?

她雖然有點心疼仁王雅治睡在沙發上不舒服,但是也不至於醉酒之後邀請他一起睡床吧?!

悄悄掀開被子的一角, 栗山涼子想趁著仁王雅治還在睡,偷偷摸摸先溜出去, 提前緩解尷尬。

她小心翼翼踮著腳落地, 人還沒坐起來, 餘光捕捉到那團白毛微微偏了一點。

栗山涼子警惕回頭。

仁王雅治似乎還在熟睡, 臉頰蹭了蹭枕頭, 翻過身,變成了正面朝上的睡姿。

松了口氣, 栗山涼子繼續讓自己的第二只腳落地。

她以最輕微的動作離開床邊, 拖鞋都不敢穿,鬼鬼祟祟走出房間。

直到臥室的門重新被關上,原本閉著眼睛的白發青年才睜開眼,眼神清明又疲憊。

沒辦法。

不論是誰一晚上沒睡都會是這種狀態。

他前半夜被栗山涼子揪著——栗山涼子揪著他的手,非說那是他的小辮子,另一只手揪著婚姻屆, 把婚姻屆揉成了一團, 說那是他的網球。

他找不到機會脫身, 也找不到機會把被揉成一團的婚姻屆搶救出來,只能靠在床邊陪著她。

好不容易熬到了後半夜,她松開了手裏的婚姻屆,也松開了他的手,然後——

頭枕著他的一只胳膊睡了起來。

仁王雅治揉了揉自己現在還有些發麻的手臂,將藏在被子裏、一團球的婚姻屆展開。

嘖。

這張婚姻屆是用不了了。

不知道栗山涼子還記不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剛才就是擔心被問都這個問題,才會繼續裝睡。

恩?

緊張?

一向騙人不眨眼的欺詐師怎麽可能緊張呢?

不過是有那麽一點點計劃被打亂的猝不及防罷了。

做好心理建設,又想好了如果栗山涼子問起來,要用什麽理由糊弄過來。

仁王雅治估摸著時間,大概還能在床上磨蹭十分鐘,就要去起床去上班了。

門就在這時被唰地推開。

快到他來不及把紙再一次藏起來。

“雅治,你今天是不是要上班——”栗山涼子眨了眨眼,盯著他手裏的東西:“那是什麽?”

仁王雅治十分鎮定地把紙又揉成一團:“你昨天喝醉了,把我的文件揉成這樣,說這是網球,讓我打給你看。”

說完,他掃了一眼女生一臉空白的茫然表情。

很好。

看來她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麽。

這樣一來,就能讓他自由發揮了。

仁王雅治“嘖嘖”搖頭,故作嬌弱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還不管不顧把我拉進你的房間,我怎麽反抗都沒有用。”

“……”有的人看起來大腦一片空白,實際上大腦真的一片空白。

見她還在宕機,仁王雅治越說越起勁:“現在好了,我的清白沒有了。涼子你可要負責啊——”

“好哦。”栗山涼子順勢接道。

仁王雅治一哽:“……?”

一直沈默不語的黑發女生又眨了眨眼,一只手指著自己的眼睛說道:“放大鏡……還沒有摘掉。”

“我看到了,你手上拿的是婚姻屆。”

註視著原本狡黠壞笑的青年一瞬間變為木然的臉色,栗山涼子用食指蹭了蹭臉頰,試圖掩飾自己的羞赧。

“原來……昨天晚上不是在做夢啊。”

她昨天夢到仁王雅治掏出一份婚姻屆,向自己求婚。

不過夢裏的背景花裏胡哨,又是櫻花又是落雪,一想就知道不是真的。

栗山涼子原本也堅信那是一個夢,沒想到遠遠看到仁王雅治手裏寫著「婚姻屆」的皺巴巴的紙。

夢境和現實混雜在一起,腦袋裏好像又浮現出了另一種記憶。

她昨天去參加學院裏的迎新會。

因為要在很短的時間和很多陌生人接觸,擔心會記錯其他人的名字,栗山涼子掏出了放大鏡這個絕佳作弊器——除了放大效果之外,放大鏡還能讓她一眼就看到對方頭頂的姓名。

後來敬了老師一杯酒,又喝了一杯混著酒的飲料。

她回家的路上,起了一陣風。路邊大抵種的是染井吉野這樣顏色較淡的品種,淺到幾乎看不出顏色的櫻花花瓣落下,被她看成了夢境裏的落雪。

然後……

栗山涼子走到仁王雅治面前,將那張被揉皺的婚姻屆拿起來。

“這張表還能填嗎?”

皺成這樣,好像不能用了。

不然等下她再去區役所要一張表好了……

“……當然不能。”

事情朝著他完全沒想到的方向狂奔,仁王雅治連忙把婚姻屆搶回來:“你等等——”

“你就這麽答應了嗎?”仁王雅治搖晃著手裏的紙,“你真的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知道啊。”栗山涼子輕松答道:“填完就算夫妻了嘛。”

戀愛談了這麽多年,饒是臉皮薄如她,也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夫妻”這個詞了。

大抵是感情太過平穩,這些年沒少被朋友們打趣。

曾經一提就臉紅的栗山涼子,現在已經能面不改色,甚至有空註意仁王雅治紅通通的耳尖。

真的好紅哦。

像是發燒了一樣。

栗山涼子伸出手,趁其不備捏了捏他的耳尖。

微微發燙的溫度順著手指傳遞過來,暖融融的。

“你在害羞嗎?”她歪頭問道。

仁王雅治沈默了幾秒,噗哩了一聲:“怎麽可能?”

他揮開栗山涼子還在捏自己耳朵的手,眉毛微揚:“我是說——你不需要求婚什麽的嗎?”

栗山涼子搖了搖頭:“不用啊,那些東西有沒有都無所謂。”

反正最終的結果都是她會答應。

深深註視著女生,仁王雅治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笑嘻嘻答道:“這樣也不錯,省了好多事。”

他從床上站起,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完蛋,要遲到了!”

栗山涼子回過頭,看著匆匆竄出去的青年。

怎麽感覺……他好像有點不高興?

*

雖然分公司有許許多多事情要處理,但除他以外,大部分同事都沒有到崗。畢竟沒多少人像他一樣,前幾天才被通知調職,這麽快就能處理好工作和家人,迫不及待地跑過來。

所以哪怕去了公司,在看完舊的資料文件之後,仁王雅治成功開始了上班摸魚的閑暇時光。

手指在鍵盤上劈裏啪啦作響,仁王雅治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

聊天框那一頭的人顯然沒有他這麽閑,消息回得很慢。

「栗山直接答應你,這不是件好事嗎?」

柳生比呂士回道。

他和栗山涼子共同的朋友,顯然只有網球部的那群人。

可是大家找工作的找工作,打網球的打網球,繼承家業的繼承家業。唯二兩個還在繼續讀書、稍微清閑一點的人,其中一個是柳蓮二。

如果這件事被柳蓮二知道的話,肯定不出一天之內,幸村他們也會知曉。

不用多想,只有找柳生聊最合適。

和栗山涼子一樣,他也在繼續讀書深造。剛開學的這幾天沒什麽課程,現在正在泡圖書館,要不然根本沒空理會仁王雅治。

「話是這樣說。可直接答應,我也太沒有成就感了!」

怎麽說也得準備一個驚天動地的大驚喜,把栗山涼子感動到哭才行吧?

就算不會感動到哭,至少也要有點情緒起伏啊!

仁王雅治回憶著早上栗山涼子淡定無比的模樣。

明明是個特別容易害羞的內向鬼,在被求婚時卻表現得這麽冷靜,這對勁嗎?!

這明顯不對勁吧!!!

仁王雅治甚至懷疑栗山涼子完全不知道成為夫妻之後要做些什麽,會發生什麽改變。

她真的知道,結婚並不只是改變姓氏這麽簡單的事情嗎?

要一直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從睜眼到閉眼,每天第一個和最後一個見到的總是他。

從今往後的人生都要分給他一半,兩個人共同扶持、分享情緒、分擔苦痛。

栗山涼子答應得太輕松了。

讓他有種對方完全沒有好好考慮、好好為她自己考慮的感覺。

「所以呢?你特意挑了午餐的時間來給我餵狗糧?」

柳生比呂士冷靜地看完仁王雅治發來的感言,只想用最斯文的臟話罵他一句。

答應得太容易也不行,怎麽這麽多事?

要是栗山不答應,現在仁王雅治肯定又是另一種心情了。

這家夥不會故意用這種方法來炫耀吧?

回想起仁王雅治過去不當人的種種行為,柳生比呂士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筆記本電腦右下角的消息閃了閃,柳生比呂士點開聊天框。

——「所以我還是想求婚,想親口聽她說‘願意’。」

想了想,他敲下一個字,結束這段對話。

「滾。」

作者有話說:

仁王:?怎麽突然罵人

還有最後半截明天來,太長了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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