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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說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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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說英雄

趙匡胤下旨的速度很快, 或者說,他很相信這位為他做保,讓他能夠在有限時間內重返人間了卻遺憾的仙人。

五年, 已經足夠他改變當下的時局了。

軟的不行,索性他很擅長來硬的。

宮門打開,捧著聖旨的宣旨隊伍魚貫而出,分兩隊出發。一隊去了坊市, 一隊去了素日裏無人問津的窮苦之人蝸居之地。

白愁飛和王小石現在住在一起,省了一份聖旨。

蘇夢枕聞訊,還有些恍然, 上一次見到他們兩人, 還是在苦水鋪。

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先是從六分半堂截胡回來一位莫測的鬼神,得其恩惠有了治愈這身病體殘軀的可能;接著又是得宮中宣召, 他以為會見到官家,有機會向官家進言, 哪怕最後會很可能會引得官家震怒,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宣召他的竟然是太祖高皇帝陛下!

再是如今的兩道聖旨宣召三人入宮覲見。

相比之下, 這第一件和最後一件都顯得沒那麽震驚了。

……不, 還是第一件更為震驚。

聽太祖高皇帝陛下所言,他能夠重返人間, 還是托了福這位莫測鬼神願意為他做保的福。

但陰陽相隔, 生死有序,哪怕有一位仙人做保, 太祖高皇帝陛下也只能在人世間停留五年。

五年啊……

蘇夢枕望著院子裏的欣欣向榮,漸漸出神。

大宋落得如今這副風雨飄搖、隨時都會朝不保夕的模樣, 用了幾年呢?

真是敗家容易,興家萬難。

在了解了趙佶究竟是個什麽人後,蘇夢枕很難再對這樣的人生起一絲半點的敬畏之心,就算是皇帝,他也不配。

趙匡胤將蘇夢枕視為日後的肱股之臣,這些所謂的不可外揚的家醜自然也不瞞著他,忠誠和敬畏都是要分人的,趙佶那個活該被千刀萬剮的混賬玩意兒不配。

他已經定下了下一任皇帝的合適人選,當天就接進了宮裏,準備帶在身邊教導。

五年的時間,足夠他將趙楷教成一位有些銳利的守成之君了。

趙佶那麽多的子女中,也就只有這一個入得了他的法眼,有幾位公主也挺不錯,但當皇帝還是差了點,不過可以多加培養,說不定能做輔佐大臣。

在地府經常同則天大聖皇帝下棋聊天的趙匡胤連著公主們也一起教考了,若皇子們沒一個出挑的,公主裏面有一個能擔此重任的,他不介意親自下場,同那些禦史儒生講講自古以來的大道理。

國都要亡了,你還在那裏扯什麽天理人倫,找死!

也虧得趙佶平日裏就不當人,披著一層偽裝的趙匡胤放得更開了,在朝堂上指著幾個當出頭鳥的禦史罵。

有個禦史要撞柱死諫,趙匡胤冷冷地看著他,道:“那便撞吧。”

這一瞬,滿朝文武都感受到了來自上位的凜然殺意。

那禦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囁喏著,嘴上說著要死諫,實際上怕死得要命。

但太祖高皇帝是什麽人?

他十分樂於助人。

趙匡胤大手一揮,守在殿外的禁衛軍立刻把刀上前,四個大漢提溜著那禦史的手腳,無視他的高聲求饒辯解,齊喝一聲,同時快步向前沖去。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骨頭斷裂的聲音亦是清晰可聞,熱氣騰騰的鮮血就這麽糊在了柱子上,離得近的幾個大臣也被濺了一身,接著嘩啦啦地淌了一地。

諸葛正我和幾個如他一般得了太祖信任的忠臣眼觀鼻鼻觀心,全當沒有看見。

——這位敢對太祖死諫的禦史,是蔡京的人。

最先跟著他跳出來的那幾個禦史也是。

從這天後,再沒有人對上朝參政的幾位公主說什麽了,初看時還有些畏縮的公主們越來越有自信,此後佩佩而談的模樣和一些實幹確實比大部分皇子都要拿得出手。

在教導皇子公主的同時,趙匡胤也沒閑著,他慣會一個時辰掰成三個時辰用的。

蔡京及其黨羽一時半會兒不好全殺了,那就先把他們各自的把柄和罪證握在手裏,以後是數罪並罰,還是拋一些出去讓他們狗咬狗,都是極好的。

說到查證探情,就不得不提歷朝歷代隱藏在陰影中的特務機構了。

宋朝沒有之後明朝的錦衣衛,但有皇城司,趙匡胤還活著的時候,皇城司的職責便是探查軍中情狀,預防陰謀擾亂,其主要探查的對象……就是這大殿之上的諸位。

趙匡胤素來敢用人,從仙人那裏得知了白愁飛的秉性能力後,他將白愁飛編入了皇城司,任指揮使。

白愁飛一朝青雲得志,自然是卯足了勁兒要讓識得他這匹千裏馬的伯樂知道他沒有看錯人,過於陰損的計謀使不得,他還有的是辦法。

半月不到,成沓成沓的罪證就擺上了趙匡胤的龍案,還有不少不敢高聲語的隱私秘密。

趙匡胤很滿意,又將白愁飛升了一級。

而被宣召的另外四人忙得不相上下。

王小石去了禁衛軍,禁衛軍上下的心已經變成了趙匡胤的形狀,是誰潑不進火燒不散的鐵桶。他自己有實力,性格也確實很好,再加上有皇帝的照拂,在禁衛軍中如魚得水,如今已經成了參將。

蘇夢枕自請去了戶部。

蔡京曾幾次擔任戶部尚書,如今雖然已經退下,但戶部可謂是蔡京的老巢,上下官員至少有一半都是他的人。

蘇樓主骨子裏是有點危險因素在的,喜歡挑戰,越難,他便越有興趣。

狄飛驚則去了刑部,與蘇夢枕一樣,以侍郎之職直接空降,說是協助刑部尚書,實際上就是去架空他的。

而顧惜朝,趙匡胤先將他交給了諸葛正我,他的官職還需要一些鋪墊。

數日後,兵部的原尚書蔡攸流連青樓,為花魁豪擲千金,在風流之時不慎得了馬上風,雖然搶救了回來,但人卻是不行了。

蔡京迅速將這個消息壓了下去,只上書說他的長子忽然得了急癥,暫時不能再為君上分憂了,還言辭懇切地向官家推薦了幾個適合暫代兵部尚書一職的人選。

無一例外,都是他的人。

趙匡胤收了他的奏狀,捏著鼻子下旨安慰了幾句,隨後聯合著諸葛正我等人演了一出戲,將一個搖擺不定任性非常的廢物皇帝演得入木三分。

最終,這個暫代的兵部尚書落在了朝中新貴,諸葛正我新收的五弟子顧惜朝身上。

蔡京一派說不可,趙匡胤就說顧惜朝在他微服私訪的時候救了他的性命,是個人才。

蔡京一派拿他只是新科進士,毫無經驗說事,趙匡胤就說蔡攸當年也是新科進士,當官嘛,當久了不就有經驗了,況且還有諸葛神侯親自教導,不怕不成才。

蔡京一派又曝出了顧惜朝的身世,趙匡胤說英雄不論出身,不說顧惜朝現在是諸葛神侯的弟子,他救過皇帝的性命!難道這樣的大功勞還不夠低過他出身不好嗎?

蔡京一派……蔡京一派啞了。

誰敢說皇帝的命不金貴?!

哪怕是最得盛寵的蔡京也不敢這麽說。

當事人就站在老神在在的諸葛神侯身後,微低著頭,掩飾唇邊的笑意。

兵部尚書啊,便是他最志得意滿的時候都不敢想象。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

聽到他心聲的趙匡胤:……

還是別了,報給趙楷吧,趙佶那混賬玩意兒不配!

還得是趙佶足夠荒謬,什麽荒唐事他來幹,都顯得十分合理起來了。

趙匡胤一邊放飛了幹,一邊捂著心口在心裏大罵趙佶侮辱了他趙家的血脈,下了朝每日必做的一件事就是去趙佶在宮裏修的道觀,將那個孽畜打一頓。

不是想做道士嗎?

那就給朕做到死!

這座道觀就是趙佶的墳墓!

……

塔羅納看戲看得很開心。

她白天不是待在金風細雨樓,就是待在神侯府,晚上就住進【薔薇女大公】的狩獵空間,美美地睡上一覺。

她若是想要逛街,身邊不是陪著風降,就是陪著無情,更多時候是兩個都在。

蘇夢枕身體好多了,便覺得自己的精力充沛,有了使不完的牛勁,不整日在戶部和那群人鬥上一鬥,他就渾身不舒服。

狄飛驚像是住在了刑部,已經好多天都沒有回過六分半堂了。聽說他還因為實在太忙了,向趙匡胤舉薦了他家總堂主,以及雷家大小姐雷純。

趙匡胤還派人來問過塔羅納的意見,這兩人並不在仙人的推薦名單上,可見仙人對這父女倆的評價可能不太好。但狄飛驚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也是一個惜才之人,如果雷損和雷純可以用,他不介意如了狄飛驚的願。

塔羅納那會兒正在滿院子逮冷血讓他喝藥,聽完大太監的話後,她在內部論壇裏翻了翻,拋開傅宗書和六分半堂的立場不談,這父女二人都是人才。

尤其是雷純,人聰明,該狠心的時候比誰都狠,可當一番大事業。

於是仙人道:“可用。”

趙匡胤放心下旨,將雷損和雷純並入了刑部,暫為狄飛驚的助手。

這事也給了趙匡胤另外的思路,人才手下或身邊的人不說全都是人才,能用肯定是能用的。

都是大宋子民,那就都能給他* 幹活。

又過了幾天,塔羅納明顯感覺到身邊的人少了。

首當其沖的,就是每天都要在她眼邊晃蕩幾圈的楊無邪不見了。

這人到如今也是十分怕她的,但感念她治好了蘇夢枕,這等大恩無以為報,他就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的管家,隨叫隨到,不叫也到。

但凡大魔女想要點兒什麽,他都能從各個地方跳出來把活兒攬過去。

可以說,只要塔羅納在金風細雨樓,伺候在她身邊的人必然就是楊無邪,那態度比對待蘇夢枕都要殷切貼心。

今天忽然沒瞧見人,還有些不習慣。

無情見她四處看了看,面露不解,立刻就明白了她在找誰:“楊無邪被官家召去了,說是讓他去幫蘇樓主。”

這一個多月裏發生的事情比幾年的都多,饒是無情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一開始還實在看不懂官家想要做些什麽,為什麽忽然就開始冷落蔡京一黨了,畢竟官家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他們這些還算是天子近臣的人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直到世叔告訴他,坐在紫宸殿上的那位不是趙佶,而是重返人間的太祖高皇帝陛下。

無情:……

大捕頭生平第一次露出了全然茫然和懵懂的表情。

而旁聽的冷血已經傻了。

塔羅納覺得可愛,瞬移過來揉了揉他們兩個的腦袋,一人投餵一顆奶糖。

一聽楊無邪原來被趙匡胤征召去了,大魔女點點頭,並不感覺意外。

他缺人都缺瘋了。

那張要殺人的名單上通篇血紅,黑筆寫下的名字是頂替這些人的,偏偏到現在還沒有寫滿,也難怪他會把目光放到其他人身上。

不過有句話塔羅納很認可,大宋子民,哪有不能給他幹活的。

無情和冷血還在這裏,沒有像蘇夢枕他們那樣忙得團團轉,原因也很簡單。

四大名捕有他們自己的職責在,調動不方便,也不適合調動,趙匡胤只能滿臉遺憾地拋開他們。

再一個,就是無情行走不方便,且還在養身體。

趙匡胤不好向儼然一副無情臨時監護人模樣的仙人開這個口,就算開了,也一定不會被同意,索性就略過了。

反正人身體養好了,還是要繼續為大宋效力的,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聽到他在打什麽主意的塔羅納:……五年還是太久了。

其實還有一個漏網之魚,那就是風降。

他是真的漏過去了,一株才能化形的草懂什麽朝堂政事,趙匡胤召他進宮一看,只一眼就看透了他眼中清澈的愚蠢和大寫的懵懂。

於是擺擺手放他回府,再派大太監走了一趟神侯府,得來這人原來是練功出了點岔子,過些時日就會好的回覆。

塔羅納將風降放在身邊帶著,時刻關註著他的治愈情況,算著時間準備好只要他傷一好,就立馬帶著人滿世界找異常。

風降還樂呵呵地整日獻殷勤,在心裏盤算著怎麽樣才能讓這位仙人再發慈悲,送他回到他原本的世界去。

一旁的無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本打算悠哉釣魚,但河裏的魚還沒等她靠近就被嚇跑,於是放下魚竿,拿起了魚叉的猩紅美人,半晌,他暗暗嘆了一口氣。

這幅模樣的方應看果真如赫娘子所言,是練功出了岔子,不然他怎麽會看不出來赫娘子贈他仙藥其實是另有目的?

雖然這另有的目的大概率不會害他性命,但……不好受是一定的。

一個多月的朝夕相處,無情已經看透了這位氣勢恐怖威赫,外表完美得窮極了人的想象的赫娘子,她實際上是有些惡趣味,平時就很喜歡和他們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而真正憤怒的時候是沒有的。

他無法想象赫娘子憤怒的模樣,非要說的話,那必然是毀天滅地的,畢竟赫娘子無所不能,至今還沒有遇到一件能夠難住她的事情。

塔羅納憐愛地看向兀自沈思的無情,這孩子真實誠,哪裏會有人是完美的,誰又真的無所不能呢?

都是表相,【薔薇女大公】的外表實在唬人。

不過目前確實有了一件難住她的事情,這件事還頗為棘手。

【薔薇女大公】是SSR,但她不是神明,也不是鬼,她是奇幻物種,所以——她是需要進食的。

眾所周知,血族的食物是血。

吸血鬼哪有不喝血的?不喝不真實。

女大公在這一方面很挑剔,不是最甘美的鮮血她不喝,不是活的血她不喝,獻上鮮血的人她看不上,同樣不喝。

條件如此苛刻,一番篩選後,名單上有哪些人可想而知。

塔羅納鄧布利多搖頭:【我怎麽能吃自己的孩子呢?不行,不要,不可能!】

拒絕三連!

忒休斯冷靜發言:【短期內不進食是可控,長期不進食就不行了,饑餓的狀態會影響理智。【薔薇女大公】雖然不是神明,可她一旦餓瘋了暴走,說不定世界意識都來不及阻攔。】

塔羅納:……

她一魚叉幹穿了河底的鎮石。

砰的一聲悶響,驚得風降一抖,無情也跟著看了過來。

頭一次,是猩紅美人避開他的目光。

無情楞了楞,微微皺起眉來,直覺告訴他,這很不同尋常。

從來只有他們躲閃的時候,以長輩自居的赫娘子什麽時候會避開他們?

是……出什麽事了嗎?

塔羅納勾勾手指,將魚叉從地底撿了回來。

她眉頭微蹙:【吃飯是可以吃飯的,我不挑,但要我對無情他們下嘴……】

大魔女想了想那個畫面,很是抵觸:【臣妾做不到!】

母親怎麽能吃自己孩子呢?

忒休斯道:【只是喝血,又不是讓你把他整個吞了。無情下不去嘴,還有蘇夢枕啊,蘇夢枕不行,那就狄飛驚。一點血而已,他們不至於那麽小氣。】

別說放血了,他的搭檔治好了他們的身體,讓他們割肉也不會有二話。

塔羅納掂了掂手裏的魚叉,瞄準一條游竄的魚,咻的一下投射出去。

正中靶心。

這麽說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忒休斯,幫我問問技術部門,【薔薇女大公】一次進食需要多少血?進食一次能管多久?】

【好的,請稍等,正在聯系中。】

塔羅納將叉中的魚隔空撈起來放魚簍裏,魚叉已經卷邊了,索性不要了。

她提起裝得滿滿的魚簍,走向安靜等待的無情:“走吧,我們回去了。”

無情點點頭,朝另一邊看去:“不叫上小侯爺嗎?”

塔羅納朝那邊看去,風降正靠在一棵柳樹上,閉著眼睛同它分享這片大地的記憶。

他有點社恐,待在人多的地方會很不自在,平日裏能聊得上來的人也就冷血一個。

他曾私下裏偷偷和她說,他覺得無情和蘇夢枕他們心眼子好多,和他們聊天有一種隨時都會被賣掉的感覺。

對此,大魔女很難不讚同。

塔羅納用空著的那只手摸了摸無情的頭,道:“不用管他,讓他在這兒待著吧,他挺自在的。”

無情眨眨眼,已經免疫猩紅美人隨時隨地的摸摸頭了。

左右他也躲不過去,說不要這樣,還會被赫娘子大笑著掐掐臉頰,接著被更重地摸頭。

時間久了,他都快不認識羞這個字了。

……還不如就讓她摸頭呢。

更何況……赫娘子是能聽見他們心裏在想什麽的,只是絕大多數情況下不會點明而已。

大捕頭幽幽嘆息,這樣完完全全的坦誠,他實在習慣不來。

但也只能嘗試著讓自己習慣。

赫娘子看起來再如何像人,再如何表現得和人相差無幾,她實際上也不是人,非人的思想和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故而,他還是想不通,為何赫娘子會視他、冷血和蘇樓主如自己的孩子?

難道他們和赫娘子的孩子很相似嗎?

還是說……赫娘子曾經見過他們,再更早的時候?

無情隱隱覺得自己猜中了一些,但靜下心來仔細去想,又感覺前方迷霧重重,破不開也散不去,重要的線索和最終的答案被一並藏在了迷霧之後。

他也嘗試過旁敲側擊,試圖從赫娘子本人口中得知這些問題的答案。

可赫娘子只是笑著看他,那柄巧奪天工的貝母刻金扇遮住了猩紅而爆滿的唇,眼尾綻放的血色薔薇似在輕輕搖曳,連吹拂過來的清風中都浸滿了荼靡的冷香。

那雙比鮮血更紅、更濃稠的眼睛溫柔地看著自己,好一會兒,他才聽到她輕聲道:“好孩子,我對你們好,是因為你的都是好孩子……就只是想對你們好而已。”

大捕頭驀地紅了臉頰。

自此,在沒有問過。

……

過了東水門,技術部門那邊有了回應。

【【薔薇女大公】的設計者說,只需要象征性地進食八十毫升,進食一次可以管一個月。】忒休斯念完技術部門的回覆信息,翻開手劄,將這兩個數字記了下來,方便隨時提醒他的搭檔。

塔羅納一時有點無奈。

八十毫升,一次管一個月,這種設定有什麽存在的必要?

虧她之前還有點緊張,感情是白緊張了。

忒休斯道:【為了應付真實性。】

確實有血族可以做到,不過是大宇宙,技術部門借鑒的原型應該就是這個。

行叭。

塔羅納將這個槽點拋之腦後,開始思考該去向誰要這點應付性的八十毫升。

無情是肯定不可的,她和他的母子情分最重,下不去嘴。

冷血的話,這孩子現在看見她都像躲貓貓似的,餵個藥還要上房去抓,還是不了。

就只剩下蘇夢枕和狄飛驚了。

很好,那誰會成為這個倒黴的幸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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