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開封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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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開封詭事
很遺憾, 膽大包天的小螃蟹沒有被燒成灰。
他被燒成了半熟的烤五花。
地上躺滿了半熟的烤五花。
這樣嚴重的燒傷，他們本應該立刻喪命的，但是, 小龍的主人殘忍地留了他們一條命。
侍衛也就罷了，其中幾個尚沒有背負無辜血債的還能恢覆，這一次的教訓足夠他們銘記一生。
而這群欺男霸女，或直接, 或間接害了許多人性命的紈絝，他們一輩子都會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想要治好他們，其難度不亞於肉白骨、活死人。
這些人身上被打上了標記, 日後入了地府, 也是要去十八層地獄挨個兒體驗一次的。等他們體驗完了, 要麽去畜生道或者餓鬼道，要麽就永墜無間。
畢竟……
【我怎麽著也算個半神吧。】
時空平衡局的幹員凡是評級在B級及以上的, 無不是身懷功德之人，好一部分還有救世的大功德, 他們原本就是被大宇宙意識註視並保護著的。
塔羅納雖然喜歡間接找樂子，但她的功德量級是很高的，惹到她等於踢到了噩夢級的鐵板。
就著地上這些五分熟烤五花的慘叫聲, 大魔女心情甚好地吃完了一個肘子, 拿起茶壺往嘴裏倒了半壺茶漱口。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很耳熟, 是白玉堂。
塔羅納屈指敲了敲桌面, 道:“把火收了。”
龍焰不同於地獄火，地獄火不會傷到良善之人分毫, 龍焰不分這些。
血魔龍張開嘴一吸氣，將雅間擠得沒有半點縫隙的龍焰盡數回到了它的肚子裏, 炙烤過人類的龍焰有了淡淡的肉香，肉粉的分叉舌頭舔過吻部，小龍發出了遺憾的嗷嗚聲。
人類，也是可以出現在它的食譜上的。
可惜了，主人不允許它吃人。
烤五花們的慘叫聲仍舊沒有停止，這樣極致的劇痛會伴隨他們一生，當他們有了自殺的念頭，劇痛就會慢慢停歇，等到他們將將松下一口氣，猛烈的痛苦又會再度卷土重來。
如此反覆，直至徹底摧毀他們的神智，令他們只能絕望地輾轉於非人的痛苦之中，期盼著壽命自然終結的那一天。
地獄惡魔就是這麽的惡劣又殘忍。
血魔龍驕傲挺胸。
大魔女被它逗笑了，伸出手指撫摸它嬌小的龍角，小龍發出撒嬌的軟糯聲音。
白玉堂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主仆相宜的溫馨場面。
……如果忽略了地上這群慘不忍睹的人的話。
饒是知曉地上這群人是殘害了不少無辜之人的敗類，白玉堂也難免有些不忍睹視，心中微沈。
歸根究底，是他快意恩仇，卻從不會行殘忍之事，即便是面對敵人。
看，這就是好人和惡人的區別了。
他在憐憫這群人，這種憐憫是純粹的，並不摻雜其他情感。
但也僅僅是憐憫了，這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珈娘子。”
白玉堂移開目光，拱手行了一禮。
晴空長發的美人對他笑得溫柔，像是對待自家的小輩一樣:“你怎麽來了？”
這句話有些明知故問的成分。
白玉堂坦然道:“自是擔心有不長眼的人沖撞了您。”
比如地上躺著哀嚎的這群人。
塔羅納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坐。
蹲坐在桌上的血魔龍沖白玉堂嗷了兩聲，算是打招呼了，嗷完它就順著主人的手爬了上去，乖乖巧巧地裝它的冠冕去了。
白玉堂並不推辭，擡腳跨過幾個擋路的模糊人，撩開衣擺坐了下去，伸手接住地獄主宰親自給他倒的茶:“多謝。”
他端著茶，有點受寵若驚，這可是酆都大帝給他倒的茶。
雅間的炙烤味太重了，他喝了一口才嘗出來這是什麽茶，原來珈娘子喜歡喝碧螺春嗎？
珈娘子不喜歡碧螺春，只是點來清口的。
等白玉堂把茶喝了，塔羅納才站起身來，半個眼神也沒有留給地上的烤五花。
她道:“走吧，陪我逛逛。”
話音一落，地獄火呼嘯著從她腳下湧出，將擋了主人路的雜碎往兩邊推開，十七八個人，兩邊各一摞，瞧著很是喜感。
白玉堂沒忍住，笑了一聲。
兩人一前一後地從三樓雅間走下來，酒樓外頭圍了不少人，他們本是來看熱鬧的，直到看見從裏面走出來的第一個人，七嘴八舌的嘈雜聲立刻像被按了靜止鍵似的，四周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無論男女老少，都在凝望著這位晴空長發的美人。
從古至今，美這種東西都是是共同的。
只是，這未免有些誇張了。
白玉堂一個箭步沖上去把人擋住，從懷裏摸出一個銀錠交給掌櫃，這是珈娘子的飯錢，以及雅間一些……需要拿皂角清洗的費用。
無需擔心那些紈絝子弟的家長會來找事，他們求饒都來不及。
人們自發地讓開了一條道，目送著美人消失在街道盡頭。
過了好一會兒，大家夥兒空白的腦子裏才擠進了別的東西，樓上傳來的慘叫聲驚得眾人一個激靈。
若是此刻問他們美人有多美，他們只會說:甚美，天下無人能及！
但要他們具體地形容美人如何美……齊了，他們的腦子裏竟然只能浮現出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倩影。
白玉堂跟在塔羅納身邊，欲言又止。
不是他胡思亂想，珈娘子的確很美，不是人間的美，可也沒有到……方才那一幕，他怎麽看著就那麽像是中了邪呢？
像是聽到了他心中所想，先他半步的大魔女道:“不是中邪，你可以理解為一種詛咒，心志不是特別堅定的人最好不要盯著我看。”
珈珈百德生前的確是人類，但她死後就不是了，她是惡靈騎士，更是地獄的主宰，換而言之，她已經是地獄最強大的惡魔了。
非人對人類本就有著難以言喻的吸引力，或恐怖，或誘惑，亦或是兩面皆有。
大惡魔則更甚，祂們身上所散發的迷之魅力非是常人能夠抵抗的，而它最初的目的就是用來狩獵的。
只要是比祂們弱，就註定會被吸引，定力不佳的更是會當場送菜。
看得越久，陷得越深，詛咒也就越濃。當詛咒加深到某種程度，就意味著這個個體被詛咒源體標記了，哪怕天涯海角都擺脫不了。
時空平衡局的非人馬甲卡基本上都有這種類似的設定，不單單是惡魔類才有，有些非人馬甲卡更是具有扭曲他人認知的能力，而這些全部都是被動buff，是關不掉的。
無他，他們大宇宙的非人種族幾乎都是這樣的，只不過大家都差不多，實力也相近，所以無法互相影響，也就沒有把這個當回事罷了。
等到跳出了大宇宙的範圍，他們這種與生俱來的能力才凸顯出了本來的威力。
塔羅納自然也有這樣的能力。
她自己，再加上馬甲卡，一加一就等於是暴擊，故而影響力要更高。
這也是時空平衡局的幹員總是熱衷於快速通關的原因之一，因為在某些低緯度的世界裏，他們的影響力不亞於某個克系，容易吸引來各種狂熱之徒。
好消息，這種能力並不具備汙染性。
只要不盯著他們看太久，哪怕是普通人，也能很快解除影響。
——這回還是馬甲卡的鍋，她平時都有註意向外屏蔽這種能力的。
塔羅納簡單地解釋了一番，白玉堂聽得似懂非懂，這些信息有點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了。
但他聽懂了影響不大這句話，隨即松了一口氣，專註於向珈娘子介紹這座繁榮的開封城。
這一逛就逛到了下午。
白五爺覺得很沒有成就感，珈娘子逛街什麽都不買，買了也只是一些幾文錢的小玩意兒，他還特意揣了大面值的銀票，結果一張都沒有用出去。
珈娘子也不需要他拎包，買來的吃食三兩下就吃了，不能吃的小玩意兒手一翻收進了傳說中的袖裏乾坤中，假裝自己是一頂冠冕的小龍也很能吃，他全程就充當了解說一職。
站在開封府大門前，白玉堂感受了一下，覺得腿有點沈，這一趟逛下來比他練功還累。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府門，還沒有走多遠，迎面就小跑著過來了幾個宮裏的人。
白玉堂掃了一眼，一個都不認識，但打頭那個瞧著很不簡單，低眉躬身，卻不顯諂媚，仔細一看，竟能看出幾分親切來。
五爺挑眉，看向同他們一起過來的公孫先生。
公孫策心領神會，無聲道:“官家身邊的。”
白玉堂了然，這是官家身邊的大太監，也是最得官家心的主管太監。
他側身退到了旁邊去。
離得還有五步遠，大太監便停了下來，向抱著血魔龍有一下沒一下撫摸的地獄主宰行了大禮。
他還沒來得及把在腹中修改數十次的說辭說出來，頭頂便傳來了仙人清冷的聲音:“起來，我不喜歡別人跪我，煩。”
凡人跪拜皆有所求，受了凡人的跪拜和供奉，就代表接過了凡人的祈願。
以珈珈百德的性子，就算是她最忠誠的信徒，她都懶得聽他們說話，就更不用提這些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陌生人類了。
大太監微不可見地抖了一下，以不符合他年紀的速度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躬著身，這個視角，他只能看到仙人漆黑的靴子。
大太監道，官家在宮中備了宴，特派他來請仙人移步宮中。
其用詞之恭敬謹慎，連公孫策都有些感慨，若是普通仙人倒不用這般小心翼翼，誰讓站在他們面前的這位是酆都大帝的化身呢？
何人不懼身後事，官家也不例外。
再者荊州之事太過駭人，僅是言語講述，都足以令旁聽之人為之膽戰心驚，而今仙人移步開封……
光是想想那個可能，都直叫人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官家也是急了。
白玉堂和公孫策對視了一眼，以他們對仙人的粗淺認知——珈娘子不會去的。
果然，仙人拒絕了:“不去。”
說罷，仙人擡腳就要繼續往前走，腦門上冒出冷汗的大太監等人趕忙讓開路來。
走了兩步，仙人忽然停下，大太監以為是自己哪裏做得不恭敬，惹得仙人不快，頭上的冷汗冒得更多了。
但仙人只是道:“讓展昭早點回來。”
空氣清新劑少了一個，她覺得眼睛都不太舒服了。
大太監連連稱喏，等仙人隨白玉堂去看了開封府的客房，他這才腳下一軟，險些就這麽跪了下去。
公孫策連忙扶住他:“大官小心！”
大太監一邊擦著汗，一邊向公孫策道謝，公孫策也不好安慰他，畢竟仙人如何不是他能說的。
大太監來時匆匆，去時也匆匆。
不過半個時辰，展昭就回來了。
包拯被留在了宮中，大太監來這一趟，無果而返，令趙禎更慌了。
展昭前腳才踏進府門，後腳都沒跨進來，迎面忽吹來一陣熱風，眼前黑影一閃，肩膀便被人重重握住。
他愕然擡眼，望進了一片深紅的火海之中。
一向對他格外寬宥的珈娘子頭一次如此厲色冷聲地問他:“展昭，你吃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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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躺滿了半熟的烤五花。
這樣嚴重的燒傷，他們本應該立刻喪命的，但是, 小龍的主人殘忍地留了他們一條命。
侍衛也就罷了，其中幾個尚沒有背負無辜血債的還能恢覆，這一次的教訓足夠他們銘記一生。
而這群欺男霸女，或直接, 或間接害了許多人性命的紈絝，他們一輩子都會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想要治好他們，其難度不亞於肉白骨、活死人。
這些人身上被打上了標記, 日後入了地府, 也是要去十八層地獄挨個兒體驗一次的。等他們體驗完了, 要麽去畜生道或者餓鬼道，要麽就永墜無間。
畢竟……
【我怎麽著也算個半神吧。】
時空平衡局的幹員凡是評級在B級及以上的, 無不是身懷功德之人，好一部分還有救世的大功德, 他們原本就是被大宇宙意識註視並保護著的。
塔羅納雖然喜歡間接找樂子，但她的功德量級是很高的，惹到她等於踢到了噩夢級的鐵板。
就著地上這些五分熟烤五花的慘叫聲, 大魔女心情甚好地吃完了一個肘子, 拿起茶壺往嘴裏倒了半壺茶漱口。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很耳熟, 是白玉堂。
塔羅納屈指敲了敲桌面, 道:“把火收了。”
龍焰不同於地獄火，地獄火不會傷到良善之人分毫, 龍焰不分這些。
血魔龍張開嘴一吸氣，將雅間擠得沒有半點縫隙的龍焰盡數回到了它的肚子裏, 炙烤過人類的龍焰有了淡淡的肉香，肉粉的分叉舌頭舔過吻部，小龍發出了遺憾的嗷嗚聲。
人類，也是可以出現在它的食譜上的。
可惜了，主人不允許它吃人。
烤五花們的慘叫聲仍舊沒有停止，這樣極致的劇痛會伴隨他們一生，當他們有了自殺的念頭，劇痛就會慢慢停歇，等到他們將將松下一口氣，猛烈的痛苦又會再度卷土重來。
如此反覆，直至徹底摧毀他們的神智，令他們只能絕望地輾轉於非人的痛苦之中，期盼著壽命自然終結的那一天。
地獄惡魔就是這麽的惡劣又殘忍。
血魔龍驕傲挺胸。
大魔女被它逗笑了，伸出手指撫摸它嬌小的龍角，小龍發出撒嬌的軟糯聲音。
白玉堂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主仆相宜的溫馨場面。
……如果忽略了地上這群慘不忍睹的人的話。
饒是知曉地上這群人是殘害了不少無辜之人的敗類，白玉堂也難免有些不忍睹視，心中微沈。
歸根究底，是他快意恩仇，卻從不會行殘忍之事，即便是面對敵人。
看，這就是好人和惡人的區別了。
他在憐憫這群人，這種憐憫是純粹的，並不摻雜其他情感。
但也僅僅是憐憫了，這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珈娘子。”
白玉堂移開目光，拱手行了一禮。
晴空長發的美人對他笑得溫柔，像是對待自家的小輩一樣:“你怎麽來了？”
這句話有些明知故問的成分。
白玉堂坦然道:“自是擔心有不長眼的人沖撞了您。”
比如地上躺著哀嚎的這群人。
塔羅納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坐。
蹲坐在桌上的血魔龍沖白玉堂嗷了兩聲，算是打招呼了，嗷完它就順著主人的手爬了上去，乖乖巧巧地裝它的冠冕去了。
白玉堂並不推辭，擡腳跨過幾個擋路的模糊人，撩開衣擺坐了下去，伸手接住地獄主宰親自給他倒的茶:“多謝。”
他端著茶，有點受寵若驚，這可是酆都大帝給他倒的茶。
雅間的炙烤味太重了，他喝了一口才嘗出來這是什麽茶，原來珈娘子喜歡喝碧螺春嗎？
珈娘子不喜歡碧螺春，只是點來清口的。
等白玉堂把茶喝了，塔羅納才站起身來，半個眼神也沒有留給地上的烤五花。
她道:“走吧，陪我逛逛。”
話音一落，地獄火呼嘯著從她腳下湧出，將擋了主人路的雜碎往兩邊推開，十七八個人，兩邊各一摞，瞧著很是喜感。
白玉堂沒忍住，笑了一聲。
兩人一前一後地從三樓雅間走下來，酒樓外頭圍了不少人，他們本是來看熱鬧的，直到看見從裏面走出來的第一個人，七嘴八舌的嘈雜聲立刻像被按了靜止鍵似的，四周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無論男女老少，都在凝望著這位晴空長發的美人。
從古至今，美這種東西都是是共同的。
只是，這未免有些誇張了。
白玉堂一個箭步沖上去把人擋住，從懷裏摸出一個銀錠交給掌櫃，這是珈娘子的飯錢，以及雅間一些……需要拿皂角清洗的費用。
無需擔心那些紈絝子弟的家長會來找事，他們求饒都來不及。
人們自發地讓開了一條道，目送著美人消失在街道盡頭。
過了好一會兒，大家夥兒空白的腦子裏才擠進了別的東西，樓上傳來的慘叫聲驚得眾人一個激靈。
若是此刻問他們美人有多美，他們只會說:甚美，天下無人能及！
但要他們具體地形容美人如何美……齊了，他們的腦子裏竟然只能浮現出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倩影。
白玉堂跟在塔羅納身邊，欲言又止。
不是他胡思亂想，珈娘子的確很美，不是人間的美，可也沒有到……方才那一幕，他怎麽看著就那麽像是中了邪呢？
像是聽到了他心中所想，先他半步的大魔女道:“不是中邪，你可以理解為一種詛咒，心志不是特別堅定的人最好不要盯著我看。”
珈珈百德生前的確是人類，但她死後就不是了，她是惡靈騎士，更是地獄的主宰，換而言之，她已經是地獄最強大的惡魔了。
非人對人類本就有著難以言喻的吸引力，或恐怖，或誘惑，亦或是兩面皆有。
大惡魔則更甚，祂們身上所散發的迷之魅力非是常人能夠抵抗的，而它最初的目的就是用來狩獵的。
只要是比祂們弱，就註定會被吸引，定力不佳的更是會當場送菜。
看得越久，陷得越深，詛咒也就越濃。當詛咒加深到某種程度，就意味著這個個體被詛咒源體標記了，哪怕天涯海角都擺脫不了。
時空平衡局的非人馬甲卡基本上都有這種類似的設定，不單單是惡魔類才有，有些非人馬甲卡更是具有扭曲他人認知的能力，而這些全部都是被動buff，是關不掉的。
無他，他們大宇宙的非人種族幾乎都是這樣的，只不過大家都差不多，實力也相近，所以無法互相影響，也就沒有把這個當回事罷了。
等到跳出了大宇宙的範圍，他們這種與生俱來的能力才凸顯出了本來的威力。
塔羅納自然也有這樣的能力。
她自己，再加上馬甲卡，一加一就等於是暴擊，故而影響力要更高。
這也是時空平衡局的幹員總是熱衷於快速通關的原因之一，因為在某些低緯度的世界裏，他們的影響力不亞於某個克系，容易吸引來各種狂熱之徒。
好消息，這種能力並不具備汙染性。
只要不盯著他們看太久，哪怕是普通人，也能很快解除影響。
——這回還是馬甲卡的鍋，她平時都有註意向外屏蔽這種能力的。
塔羅納簡單地解釋了一番，白玉堂聽得似懂非懂，這些信息有點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了。
但他聽懂了影響不大這句話，隨即松了一口氣，專註於向珈娘子介紹這座繁榮的開封城。
這一逛就逛到了下午。
白五爺覺得很沒有成就感，珈娘子逛街什麽都不買，買了也只是一些幾文錢的小玩意兒，他還特意揣了大面值的銀票，結果一張都沒有用出去。
珈娘子也不需要他拎包，買來的吃食三兩下就吃了，不能吃的小玩意兒手一翻收進了傳說中的袖裏乾坤中，假裝自己是一頂冠冕的小龍也很能吃，他全程就充當了解說一職。
站在開封府大門前，白玉堂感受了一下，覺得腿有點沈，這一趟逛下來比他練功還累。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府門，還沒有走多遠，迎面就小跑著過來了幾個宮裏的人。
白玉堂掃了一眼，一個都不認識，但打頭那個瞧著很不簡單，低眉躬身，卻不顯諂媚，仔細一看，竟能看出幾分親切來。
五爺挑眉，看向同他們一起過來的公孫先生。
公孫策心領神會，無聲道:“官家身邊的。”
白玉堂了然，這是官家身邊的大太監，也是最得官家心的主管太監。
他側身退到了旁邊去。
離得還有五步遠，大太監便停了下來，向抱著血魔龍有一下沒一下撫摸的地獄主宰行了大禮。
他還沒來得及把在腹中修改數十次的說辭說出來，頭頂便傳來了仙人清冷的聲音:“起來，我不喜歡別人跪我，煩。”
凡人跪拜皆有所求，受了凡人的跪拜和供奉，就代表接過了凡人的祈願。
以珈珈百德的性子，就算是她最忠誠的信徒，她都懶得聽他們說話，就更不用提這些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陌生人類了。
大太監微不可見地抖了一下，以不符合他年紀的速度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躬著身，這個視角，他只能看到仙人漆黑的靴子。
大太監道，官家在宮中備了宴，特派他來請仙人移步宮中。
其用詞之恭敬謹慎，連公孫策都有些感慨，若是普通仙人倒不用這般小心翼翼，誰讓站在他們面前的這位是酆都大帝的化身呢？
何人不懼身後事，官家也不例外。
再者荊州之事太過駭人，僅是言語講述，都足以令旁聽之人為之膽戰心驚，而今仙人移步開封……
光是想想那個可能，都直叫人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官家也是急了。
白玉堂和公孫策對視了一眼，以他們對仙人的粗淺認知——珈娘子不會去的。
果然，仙人拒絕了:“不去。”
說罷，仙人擡腳就要繼續往前走，腦門上冒出冷汗的大太監等人趕忙讓開路來。
走了兩步，仙人忽然停下，大太監以為是自己哪裏做得不恭敬，惹得仙人不快，頭上的冷汗冒得更多了。
但仙人只是道:“讓展昭早點回來。”
空氣清新劑少了一個，她覺得眼睛都不太舒服了。
大太監連連稱喏，等仙人隨白玉堂去看了開封府的客房，他這才腳下一軟，險些就這麽跪了下去。
公孫策連忙扶住他:“大官小心！”
大太監一邊擦著汗，一邊向公孫策道謝，公孫策也不好安慰他，畢竟仙人如何不是他能說的。
大太監來時匆匆，去時也匆匆。
不過半個時辰，展昭就回來了。
包拯被留在了宮中，大太監來這一趟，無果而返，令趙禎更慌了。
展昭前腳才踏進府門，後腳都沒跨進來，迎面忽吹來一陣熱風，眼前黑影一閃，肩膀便被人重重握住。
他愕然擡眼，望進了一片深紅的火海之中。
一向對他格外寬宥的珈娘子頭一次如此厲色冷聲地問他:“展昭，你吃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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