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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開封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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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開封詭事

面對白玉堂的質問, 女子連眼神都沒帶變的,答非所問:“珈珈百德。”

白玉堂和展昭俱是一楞:什麽?

女子輕笑一聲,滿是善意:“我的名字, 珈珈百德。”

腦中自然而然地出現了與之言語相對應的字,這本不尋常,但聽見這個名字的人都會下意識地忽略掉這份不尋常。

——因為她的名字就是箴言,是不可更改的規則, 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白玉堂皺了皺眉,好奇怪的名字。

他自然能夠從中聽出這個女子的善意,猶豫片刻, 他將簪子收了起來, 關掉小機關, 重新戴回發上。

聽不到呼吸和心跳,或許是因為她的武功更高?

五爺心想:龜息功之類的?

展昭腳尖一點, 輕盈地落在了白玉堂身邊。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站位要比白玉堂多一個身位, 稍從側面看去,這樣一站,他竟是完全擋住了白玉堂的要害處。

警惕的小貓咪。

塔羅納唇邊的笑意更濃。

來之前, 她可沒有想到會遇上這兩位, 世界資料也是跳下來之前才接收的。

唔,她和他們還挺有緣分的。

如果條件允許, 她不介意再他們多相處一段時間, 和他們待在一起,世界都眉清目秀了很多。

但是不行, 她得去找碎片。

是時候重拾地毯式搜索的老辦法了。

“地上這些——”

塔羅納點了點倒在地上,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人們, 道:“他們的靈魂已經燒卻,只剩下一具軀殼,不會醒了,至於剩下那一小部分……唔,醒了大約也會變成白癡,畢竟不是什麽好東西。”

只不過因為年紀小,他們的惡還沒有達到被地獄火燒卻靈魂的地步。

這樣披著人皮的小惡魔是不可以長大的,他們已經到了形成自我思維邏輯的年齡,而他們成長的環境已然將他們的思維邏輯固定。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有些東西卻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改變,人性之惡是很難被根除的。

與其讓他們長大以後淬煉演技繼續害人,不若就這樣作為一個白癡長大。

這是地獄火最公正的判決。

無情且殘酷的地獄主宰冷漠地想,這個地方的父母官是個好人,他會安排好這些小白癡的未來。

嘖,可惜了,地獄少了幾個造景。

果然比起惡徒,她還是更喜歡乖巧聽話的惡魔和死人。

她這番話讓展昭和白玉堂心頭一凜,白玉堂三步並兩步走到離他們最近的一個人身旁,蹲下☆身將這個正面著地的拐子翻了過來。

只見他木楞楞地睜著雙眼,雖然還有呼吸和心跳,眼神卻空洞無物。

正如這女子所言,他沒了靈魂,只剩下了這具軀殼。

這還能算是活著嗎?

白玉堂頓覺一縷徹骨的寒意順著腳底竄上了天靈蓋,天不怕地不怕的白五爺破天荒地生出了一股恐懼。

他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微瞇起眼睛仔細打量面前這個神秘更甚的女子,他剛要開口,跟在他身後的展昭便握住了他的肩。

白玉堂回頭看去,展昭抿著唇沖他搖了搖頭。

白五爺一口氣哽在喉嚨裏,忍了又忍,冷哼一聲偏過頭去。

展昭淺淺松了一口氣,還好白兄肯聽他勸。

他目睹了天火降臨,再如何難以置信,眼前就是真相。這位名為珈珈百德的女子非是凡人,雖然她對他和白兄充滿善意,但他仍舊拿不準她的態度。

亦正亦邪。

他在這位女子身上看到這四個字的具象化。

她似乎……除了某些既定的事,她更樂意按照自己的心情行事。

不得不說展昭看人很準了,珈珈百德就是這樣的人設。

她會像碾死螞蟻一樣碾死惡徒,也會想滿是善意地對待善良的靈魂,但更多時候,她是憑心情做事。

看中的小貓咪除了是個好人,還是個聰明人,這讓地獄主宰的心情更好了。

深紅的眼眸中有一縷金光一閃而過,她看見了一段未來,於是她留下一個承諾:“如遇需要,呼喚我的名字——我們會再見的。”

說罷,她朝可愛的小貓咪和倔強的小白鼠揮了揮手,轉身,化作一團火焰消失在了原地。

白玉堂的眼睛頓時睜得溜圓。

這是什麽?

幻術嗎?!

展昭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道:“白兄,這便是我攔著你,不讓你質問的原因。”

非人也,神鬼者,那便斷然不能以人的思維去界定。

在確定這位究竟是哪一位存在之前,能少說話就少說話,哪怕維持表面的敬意,也是對自身性命的負責。

白玉堂看著他張了張嘴,半晌,又把嘴閉上了。

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這世上竟然真有……

等等!

五爺的臉色忽然變得很是古怪。

展昭狐疑問道:“白兄,怎麽了?”

是在擔憂這些賣賊嗎?

他環視四周,倒了一地的人,安靜得如同死了一般的村寨,以及……在地窖入口處探頭探腦的少年。

確實,解釋起來有些麻煩,但他相信韓大人的接受能力。

聖人不語,不代表沒有。

展昭幽幽嘆了一口氣,從懷中摸出信號彈,對準天空拉開。

咻——砰!

一朵青色的煙花炸開,點亮了半邊天空。

“貓兒。”

走出一段路,打算看看房屋中是何情況的展昭回頭:“嗯?”

白玉堂道:“我可能在來的路上……撞見鬼了。”

既然都有真的……那鬼應當也是真的。

白玉堂有些恍惚地想,是同這貓待太久了嗎?這貓竟然將包大人夜審陰的本事也學到手了?

展昭:???

……

說也巧,塔羅納選擇的方向正是展昭和白玉堂來荊州的方向。

她將荊州府掃描了一遍,體內翻湧的地獄火又在蠢蠢欲動,韓知州是好人,這偌大的荊州府不可能全都是好人。

沒有碎片的氣息,沒有被催化的惡靈。

這裏可以pass了。

塔羅納飛在雲層之上,呼呼吹拂的夜風吹不散她積攢在胸膛裏的煩躁。

地獄火不停叫囂著要燒點什麽,沒有了展昭和白玉堂這兩個亮晶晶的“空氣清新劑”,眉清目秀的世界再度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大魔女用力捏了捏眉心,拿出一瓶提神藥劑一口* 悶,但效果不是很好,聊勝於無吧。

【塔小姐。】

忒休斯提醒道:【您和【惡靈騎士】的同步率又上升了。】

塔羅納嫌系統提示音太吵,上一次響過以後就屏蔽了。

她看了一眼截屏中的百分之四十二點一,慢慢從胸膛裏吐出一口氣來:“意料之中。”

還是適配度太高了。

這並不稀奇,技術部門的馬甲卡都會有各方面的借鑒和參考,會撞上型號是很正常的,大數據嘛。

再者,馬甲卡的本質其實就是保護幹員的護盾,適配度太高導致同步率提升,被馬甲卡的情感模因深度影響什麽的,這些根本算不上問題。

塔羅納晃了晃頭,她已經適應了這份想要燒掉什麽的煩躁,後續要是同步率突破了百分之五十一……她也有把握像壓制【機械天使】那樣,將【惡靈騎士】的情感模因壓下去。

至多……會被影響一部分性格。

只要不是放開了燒,影響部分性格就影響吧。

忒休斯:【我會提醒您的。】

系統搭檔有強制喚醒幹員的手段,這是一開始就被賦予的,為了防止某些狗屎的存在偷襲控制幹員。

比如扮演部門那位轉了部門又轉回來的倒黴幹員。

忒休斯是老系統,和塔羅納也是多年的搭檔了,他的手速比新系統快得多,一定會在搭檔陷入混亂的時候及時將搭檔喚醒。

握拳。

塔羅納失笑:“提前謝謝你了。”

不過強制喚醒,非必要,她還是不想嘗試的。據說滋味很不好,像是有一只手在意識海裏翻攪,各種想吐又吐不出來,很是遭罪。

一人一系統閑聊間,塔羅納已經到達了白玉堂遇到鬼的地方。

“嗯?等一下……”

大魔女停了下來,透過雲層俯瞰下方。

下方是一個小村莊,很小,只有十來戶人。

如果不是她從那座荒山頂上刨出了一枚碎片,碎片所散溢的催化能量已經被忒休斯解析,再由她一點點熟悉、記住,下方的微弱異樣就要被她忽略了。

這底下有一片碎片,體積很小,比她手裏的這一片還要小,並且藏得很深。

“倒黴。”

塔羅納面無表情地吐槽一句。

她發誓,她之前只是隨便發散了一下思維,並不是真的想拿著放大鏡去找碎片。

這個時代的人講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才入夜不到一個時辰,這個小村莊就已經沒有燭光了。

塔羅納無聲地落在村口,側耳一聽,很好,沒有人還醒著。

睡得也太早了。

這裏才下過一場小雨,地面泥濘,還有小水窪。

她沒有踩在地上,而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即便如此,在她前行路上的水窪還是被炙熱的溫度炙烤到沸騰,絲絲縷縷的白氣升騰了一路。

村裏養了幾條狗,還有幾只野貓,受過村裏人的投餵,懂得知恩投報,夜裏總會在這附近蹲守。

晴空長發的女子一出現,它們全都匍匐在地上,柔軟的肚皮緊貼著濕潤的地面,喉嚨的咕嚕聲整齊劃一的消失了。

比起人類,獸類更能直觀且敏銳地察覺到危險。

塔羅納的目標很明確,是小村莊後頭的墳塋。

這個村地小,人也少,他們的祖墳就在不遠處,攏共也就十來個墳丘。

深紅色的眼眸一掃,深埋在地底的碎片藏都沒地兒藏。

她看了看墳,又看了看自己手,最終選擇拿法杖挖土。

沒辦法,才點燃了一個村寨的惡徒,地獄火這會兒還興奮得不得了,一個操作不得當,就會隨著魔力一起洩露出來。

這些人都已經死了,埋地裏這麽久,還讓他們不得安寧,未免太過缺德。

挖吧,反正她多的是力氣。

真是放一次火,就有使不完的牛勁。

塔羅納挖下去十幾米深,才找到埋在這裏的碎片,她彎腰把碎片從土裏扣出來。

嘖,就比芝麻大一點。

好家夥,後面的碎片要全都是這個大小,她得找到什麽時候去?

大魔女頭疼地搖搖頭,腳尖一點,從深坑裏躍了出來,然後老老實實地拿法杖把土填回去。

塔羅納動作很快,不到兩分鐘,深坑就被填滿。她將層光瓦亮的法杖收回空間,轉身剛要離去,忽然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她回頭看向目光探來的方向——

是一個小女孩兒。

準確地說,是一個小鬼,死了不到半個月,眉心還有一點生氣。

小女孩兒梳著可愛的雙丫髻,穿的衣服是她死時穿的那一套,綢緞做的,把這個村好幾年的糧食全賣了都買不起她這一身衣服。

她躲在土墻後頭,探出半邊身子,怯生生地望著塔羅納……手心裏飄著的碎片。

大魔女準備拿遠一點再隔絕,不小心把這個村子燒了就不好了。

見小女孩兒眼巴巴地望著這碎片,塔羅納眨了眨眼,像是明白了什麽。

“見過?”

她問道。

小女孩兒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渴望壓倒了恐懼:“見、見過……盒子。”

她伸出手比劃了一下,“裝在盒子裏。”

塔羅納走出墳塋,在她五步遠的地方停下,又問:“有多大?”

小女孩兒想了半晌,有些呆呆的,垂眸看了看袖口,指著上頭鑲嵌的珍珠,道:“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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