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陸小鳳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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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陸小鳳傳奇
五天後, 停靠在泉州碼頭的大船再次啟航，船頭被砸出來的缺口已經補好，一點看不出這裏曾經被砸出了一個大豁口。
大船後頭跟著心中仍然忐忑的商隊, 他們的船損壞得比城主的船要嚴重，有一艘船的龍骨斷了，實在修不好，所以只能舍棄了。
望著前方領航的大船, 入海後心中隱隱不安的商隊眾人漸漸安下心來。
那可是城主啊，有城主在，他們大可以放心。
葉孤城來時, 從江南到泉州風平浪靜, 走時, 一道聽起來就像是夢囈般的傳言在短短幾天內傳遍了大江南北——
他們說，有神自天外來。
他們說, 有一位金色的神明從巨獸口中救下了無數可憐的凡人。
他們說，那位從太陽裏飛來的神明阻止了淹沒海城的海嘯。
他們說……
傳言越來越離譜, 但傳言中的主角始終沒有改變。
金色，神明，如同太陽般輝煌。
花滿樓不禁將目光投向身側, 金色的天使正垂眸看著一叢開得正好的不知名野花, 紅紅粉粉的，好不美麗。
祂似乎很容易被這些生機勃勃的事物所吸引, 也更願意將目光投註在這些不會說話, 但生命力昂揚的小生命身上。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祂才會對那些遇難的漁民出手相救。
或許祂真的是從太陽裏飛來的, 花滿樓在心裏想，祂有嘗試過染黑自己的發色和眸色, 然而總是過不了多久，璀璨的鎏金和皎潔的銀白就會迅速吞噬這層偽裝的漆黑。
太陽只會東升西落，普照眾生，又怎麽會被黑暗遮蔽呢？
然，太陽高懸天穹，遙不可及，高處不勝寒，如太陽一般的天使再如何璀璨，內裏也是冰冷的。
那是一種遠離紅塵，不受任何束縛，叫人無法琢磨，也不敢揣測的冰冷。
天使並沒有註意到祂的嘗試偽裝已經以失敗而告終，又或許是祂註意到了，只是從不在意罷了。
祂偶爾會盯著他和葉城主看，同看這些小生命一樣專註。
葉城主像是被看慣了，或擦拭著佩劍，或思索下一步棋該如何下，總之在天使專註的視線中巍然不動。
花滿樓自己就不行了，奇異的眼睛賦予了更敏銳的感覺，每每天使一向他投來視線，他就覺得四肢微僵。現已過了五六日的光景，他仍舊無法適應這種仿佛在將他裏裏外外解析個遍的目光。
每到這種時候，花滿樓就能輕易感受到自己和葉城主之間的差距，反正他是沒辦法做到如同葉城主這般面不改色的。
塔羅納自己也發現了，盛開得繁榮的花朵她喜歡看，昂揚生長的草木她喜歡看，但她更喜歡盯著葉孤城和花滿樓看，有時候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視線是何時發生了轉移的。
倒不是貪圖葉孤城和花滿樓的美色，她的同事一個比一個好看，美色已經不足以動搖他們的意志了。
這更像是……
【馬甲卡的影響。】
忒休斯一語中的。
塔羅納這時才忽然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她的欲望在減少，更準確一些，是她的發散性思維減少了，現在的她只會去思考更純粹的問題。
以前的塔羅納可不會這麽老實地待在葉孤城兩人身邊，除了盯著他們看會兒以外什麽都不做，她以這兩人為圓心，向四周呈圓規式運動。
說白了，就是會到處跑。
大魔女的耐心很分情況，當下狀態不是特別急切的話，她是待不住的。
雖然已經是長生種了，但好奇這種東西確實寫進了智慧生命的DNA裏。
哪怕是已經去過了很多很多次的綜英美世界，她也能很有興致地到處逛來逛去，好多的臨時彩蛋就是她閑逛的時候從城市的各個犄角旮旯裏強行找出來的。
而現在的狀態的確不算急切，就更談不上嚴峻了。
葉孤城疑似被[惡眼]附身者盯上了性命，花滿樓百分之百上了[惡眼]附身者的食譜，但就目前而言，他們還是安全的。
所以——
【我不是該去到處跑嗎？】
她上一個世界也到處跑過，雖然到處跑的時間很短，【血怨修女】的母愛buff總是催促她回家看孩子。
塔羅納對此真切地感到了困惑，怎麽，這個馬甲卡會抑制她的欲望，讓她變得更老實嗎？
忒休斯道:【恐怕不是，塔小姐，你該重新看看馬甲卡設定了。】
大魔女依言重新打開了馬甲卡的設定模板，然後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不知不覺間，她和【機械天使】的同步率竟然已經提升到了百分之二十八點四，【機械天使】的設定對她全部開放。
她看了新開放的兩頁，滿臉寫著無語，甚至有了手動拜訪技術部門的沖動。
上一張馬甲卡讓她原地無痛當媽，這一張馬甲卡直接讓她變成了清修士。
在馬甲卡的完整設定中，【機械天使】確實在誕生之初沒有被創造祂的至高神賦予情感，但作為至高神所創造的最強兵刃，更是至高神所創造的眾多生靈之一，祂在具備強大力量的同時，也擁有了超高的學習能力。
簡而言之，祂可以學習，包括情感。
但鑒於祂的情感模塊完全是一片空白，於是這片純白的空間最終會被染上什麽樣的顏色，就要看祂是向什麽樣的人學習了。
而【機械天使】作為至高神最完美的造物，也繼承了至高神的部分偏好，祂偏好於更純粹的人。
葉孤城和花滿樓就是這樣的人。
祂既被他們吸引，也在向他們學習。
因著從相遇到現在的時間太短，塔羅納還無法分辨【機械天使】都向葉孤城和花滿樓學習了什麽，但她總算是弄清楚了自己現如今的微妙狀態。
她的大腦被暫時分做了兩半——
一半告訴她:你是肆意的魔女，你擁有豐富的情感，但你從來不被情感所束縛。
而一半告訴她:你是生來純白的造物，你的情感模塊一片空白，你需要學習，你應當學習。
雖然被分做了兩半，但大腦還是自己的大腦，所以該聽哪一半的？
大魔女生來叛逆，她選擇都聽，於是便造就了如今這樣大部分時間將懂未懂，只有在刻意深思之後才會覺得自己比任何人都懂的微妙狀態。
類似於……
忒休斯辣評:【睡懵了。】
塔羅納:……
塔羅納:【也可以這麽說。】
但是，隨著她和【機械天使】的同步率越來越高，她的狀態會偏向於後一半。
不過很有趣不是嗎？
原本無心無情的神造兵器竟然在向兩個人類學習情感，而這兩個人類在某些方面可以說是完全相反，因此她很好奇，照現在這樣保持下去，【機械天使】的情感模塊會變成什麽模樣？
忒休斯毫不意外，他的搭檔啊，在無意識立flag這種事上是記吃不記打的。
他為什麽不提醒他的搭檔？
當然是他也很好奇啊。
【機械天使】的設定中明確寫著祂不會失控，他的搭檔雖然很招flag的喜歡，但反應速度和處理能力都是一等一的，鮮少會有翻車翻到底的時候。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會看到的。
……
行船第二日，風平浪靜，無事發生，閑來無事在甲板上海釣的花滿樓還釣上來一條大魚。
確認過眼神，是新手保護期。
金色的天使就原坐在他身邊，長長的飄帶垂在身後，祂的周身無時無刻都在散溢著淡淡的金色光輝。
似乎是天使就在身側，給花滿樓加持了幸運buff，他僅憑一根簡陋的魚竿和敷衍似的魚餌，便接連釣上來三條價值百金的東星斑，惹得圍觀的船手們嘖嘖稱奇。
於是中午的飯桌上就多了一道清蒸東星斑。
花滿樓是和葉孤城一起用餐的，這完全是出於安全考慮，襲擊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背叛葉孤城的人還是城主府的老人。
在還不知道這次背叛究竟是自願還是主動，亦或是無論這次背叛是自願還是主動，葉孤城都無法再放心地將全局交付給身邊的下屬。
他必須親自看著。
花滿樓是白雲城的客人，花家是葉氏的合作者，還有比葉孤城更具有安全感的保護者嗎？
——天使除外。
上一次怪獸襲擊前，瑞月發現了船上憑空多出的一股異香，後面還清點出少了一個人，主仆二人都將兩者聯系了起來。
葉孤城也就此向天使求證，得到了天使肯定的回答。
“那是引香，一般情況下，你們是聞不到的。”然而事情就是這麽巧合，瑞月的嗅覺敏銳程度是常人的五倍，她抓住了這個線索，“在怪獸的嗅覺系統中，引香的氣味可以延伸到幾百裏的範圍，甚至更遠。”
擴散範圍究竟是多少，目前不得而知，塔羅納只能根據自己第一時間察覺到伴生物時的距離進行初步推算。
瑞月能聞到的氣味，大魔女自然也能聞到，她截取了一段香氣封存起來，交給她的搭檔進行檢測。
檢測結果有點倒胃口，這玩意兒是一種經過提純萃取後，再進行深度加工的屍油。
只要不喝下去，它就是無毒的。
但只要喝下去了，哪怕只有一滴，喝掉它的人也會在短時間內變成人形屍蠟，且只需要十度左右的溫度就能融化，融化後連石頭都能被滲透進去。
這也是那個少了的船手會憑空消失的原由。
塔羅納把這事一並告訴了提問的葉孤城，那時花滿樓也在旁邊，他和葉孤城的倒黴是同一個源頭，所以他也有知情權，知道了可以防備著點兒。
聽完後，兩人當天都沒有吃下午飯。
大魔女對此表示理解且同情，哪怕引香的香氣已經失效，也掩蓋不了這艘船被屍油腌入味的事實。
塔羅納合理懷疑，要不是這裏距離飛仙島還有兩天左右的路程，葉孤城和花滿樓又不會飛，會水但水性不夠好，他倆能直接游回去。
哈，開玩笑的。
行船第三天，依舊風平浪靜，無事發……
嗯？
那邊是不是有艘小船在往這兒劃？
註意到它的船手立刻發出警戒聲，花滿樓從船艙裏走出來，身後還有葉孤城同行，天使照常穿墻而過。
手持弓箭的護衛們迅速跑上甲板，站成一排，張弓搭箭，只等城主一聲令下。
跟在城主船後面的商隊也跟著緊張起來，紛紛拿出家夥什，準備隨時響應城主的命令。
一艘小船本不該引得白雲城眾人如此警備，終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誰知道這艘小船是不是怪獸偽裝的？話本小說裏不都是這麽寫的嗎？
總之小心無錯，謹慎至上。
小船離得還有些遠，以葉孤城的眼力，只能看見船上坐著一個人，正在努力地劃槳。
水花四濺的，就是這船搞半天才動一段距離，還沒有浪打得遠。
一看就是生手。
花滿樓卻在這時笑了出來。
天使疑惑地看他，葉孤城頓時了然。
這劃船的生手是花滿樓認識的人，且是很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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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 停靠在泉州碼頭的大船再次啟航，船頭被砸出來的缺口已經補好，一點看不出這裏曾經被砸出了一個大豁口。
大船後頭跟著心中仍然忐忑的商隊, 他們的船損壞得比城主的船要嚴重，有一艘船的龍骨斷了，實在修不好，所以只能舍棄了。
望著前方領航的大船, 入海後心中隱隱不安的商隊眾人漸漸安下心來。
那可是城主啊，有城主在，他們大可以放心。
葉孤城來時, 從江南到泉州風平浪靜, 走時, 一道聽起來就像是夢囈般的傳言在短短幾天內傳遍了大江南北——
他們說，有神自天外來。
他們說, 有一位金色的神明從巨獸口中救下了無數可憐的凡人。
他們說，那位從太陽裏飛來的神明阻止了淹沒海城的海嘯。
他們說……
傳言越來越離譜, 但傳言中的主角始終沒有改變。
金色，神明，如同太陽般輝煌。
花滿樓不禁將目光投向身側, 金色的天使正垂眸看著一叢開得正好的不知名野花, 紅紅粉粉的，好不美麗。
祂似乎很容易被這些生機勃勃的事物所吸引, 也更願意將目光投註在這些不會說話, 但生命力昂揚的小生命身上。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祂才會對那些遇難的漁民出手相救。
或許祂真的是從太陽裏飛來的, 花滿樓在心裏想，祂有嘗試過染黑自己的發色和眸色, 然而總是過不了多久，璀璨的鎏金和皎潔的銀白就會迅速吞噬這層偽裝的漆黑。
太陽只會東升西落，普照眾生，又怎麽會被黑暗遮蔽呢？
然，太陽高懸天穹，遙不可及，高處不勝寒，如太陽一般的天使再如何璀璨，內裏也是冰冷的。
那是一種遠離紅塵，不受任何束縛，叫人無法琢磨，也不敢揣測的冰冷。
天使並沒有註意到祂的嘗試偽裝已經以失敗而告終，又或許是祂註意到了，只是從不在意罷了。
祂偶爾會盯著他和葉城主看，同看這些小生命一樣專註。
葉城主像是被看慣了，或擦拭著佩劍，或思索下一步棋該如何下，總之在天使專註的視線中巍然不動。
花滿樓自己就不行了，奇異的眼睛賦予了更敏銳的感覺，每每天使一向他投來視線，他就覺得四肢微僵。現已過了五六日的光景，他仍舊無法適應這種仿佛在將他裏裏外外解析個遍的目光。
每到這種時候，花滿樓就能輕易感受到自己和葉城主之間的差距，反正他是沒辦法做到如同葉城主這般面不改色的。
塔羅納自己也發現了，盛開得繁榮的花朵她喜歡看，昂揚生長的草木她喜歡看，但她更喜歡盯著葉孤城和花滿樓看，有時候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視線是何時發生了轉移的。
倒不是貪圖葉孤城和花滿樓的美色，她的同事一個比一個好看，美色已經不足以動搖他們的意志了。
這更像是……
【馬甲卡的影響。】
忒休斯一語中的。
塔羅納這時才忽然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她的欲望在減少，更準確一些，是她的發散性思維減少了，現在的她只會去思考更純粹的問題。
以前的塔羅納可不會這麽老實地待在葉孤城兩人身邊，除了盯著他們看會兒以外什麽都不做，她以這兩人為圓心，向四周呈圓規式運動。
說白了，就是會到處跑。
大魔女的耐心很分情況，當下狀態不是特別急切的話，她是待不住的。
雖然已經是長生種了，但好奇這種東西確實寫進了智慧生命的DNA裏。
哪怕是已經去過了很多很多次的綜英美世界，她也能很有興致地到處逛來逛去，好多的臨時彩蛋就是她閑逛的時候從城市的各個犄角旮旯裏強行找出來的。
而現在的狀態的確不算急切，就更談不上嚴峻了。
葉孤城疑似被[惡眼]附身者盯上了性命，花滿樓百分之百上了[惡眼]附身者的食譜，但就目前而言，他們還是安全的。
所以——
【我不是該去到處跑嗎？】
她上一個世界也到處跑過，雖然到處跑的時間很短，【血怨修女】的母愛buff總是催促她回家看孩子。
塔羅納對此真切地感到了困惑，怎麽，這個馬甲卡會抑制她的欲望，讓她變得更老實嗎？
忒休斯道:【恐怕不是，塔小姐，你該重新看看馬甲卡設定了。】
大魔女依言重新打開了馬甲卡的設定模板，然後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不知不覺間，她和【機械天使】的同步率竟然已經提升到了百分之二十八點四，【機械天使】的設定對她全部開放。
她看了新開放的兩頁，滿臉寫著無語，甚至有了手動拜訪技術部門的沖動。
上一張馬甲卡讓她原地無痛當媽，這一張馬甲卡直接讓她變成了清修士。
在馬甲卡的完整設定中，【機械天使】確實在誕生之初沒有被創造祂的至高神賦予情感，但作為至高神所創造的最強兵刃，更是至高神所創造的眾多生靈之一，祂在具備強大力量的同時，也擁有了超高的學習能力。
簡而言之，祂可以學習，包括情感。
但鑒於祂的情感模塊完全是一片空白，於是這片純白的空間最終會被染上什麽樣的顏色，就要看祂是向什麽樣的人學習了。
而【機械天使】作為至高神最完美的造物，也繼承了至高神的部分偏好，祂偏好於更純粹的人。
葉孤城和花滿樓就是這樣的人。
祂既被他們吸引，也在向他們學習。
因著從相遇到現在的時間太短，塔羅納還無法分辨【機械天使】都向葉孤城和花滿樓學習了什麽，但她總算是弄清楚了自己現如今的微妙狀態。
她的大腦被暫時分做了兩半——
一半告訴她:你是肆意的魔女，你擁有豐富的情感，但你從來不被情感所束縛。
而一半告訴她:你是生來純白的造物，你的情感模塊一片空白，你需要學習，你應當學習。
雖然被分做了兩半，但大腦還是自己的大腦，所以該聽哪一半的？
大魔女生來叛逆，她選擇都聽，於是便造就了如今這樣大部分時間將懂未懂，只有在刻意深思之後才會覺得自己比任何人都懂的微妙狀態。
類似於……
忒休斯辣評:【睡懵了。】
塔羅納:……
塔羅納:【也可以這麽說。】
但是，隨著她和【機械天使】的同步率越來越高，她的狀態會偏向於後一半。
不過很有趣不是嗎？
原本無心無情的神造兵器竟然在向兩個人類學習情感，而這兩個人類在某些方面可以說是完全相反，因此她很好奇，照現在這樣保持下去，【機械天使】的情感模塊會變成什麽模樣？
忒休斯毫不意外，他的搭檔啊，在無意識立flag這種事上是記吃不記打的。
他為什麽不提醒他的搭檔？
當然是他也很好奇啊。
【機械天使】的設定中明確寫著祂不會失控，他的搭檔雖然很招flag的喜歡，但反應速度和處理能力都是一等一的，鮮少會有翻車翻到底的時候。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會看到的。
……
行船第二日，風平浪靜，無事發生，閑來無事在甲板上海釣的花滿樓還釣上來一條大魚。
確認過眼神，是新手保護期。
金色的天使就原坐在他身邊，長長的飄帶垂在身後，祂的周身無時無刻都在散溢著淡淡的金色光輝。
似乎是天使就在身側，給花滿樓加持了幸運buff，他僅憑一根簡陋的魚竿和敷衍似的魚餌，便接連釣上來三條價值百金的東星斑，惹得圍觀的船手們嘖嘖稱奇。
於是中午的飯桌上就多了一道清蒸東星斑。
花滿樓是和葉孤城一起用餐的，這完全是出於安全考慮，襲擊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背叛葉孤城的人還是城主府的老人。
在還不知道這次背叛究竟是自願還是主動，亦或是無論這次背叛是自願還是主動，葉孤城都無法再放心地將全局交付給身邊的下屬。
他必須親自看著。
花滿樓是白雲城的客人，花家是葉氏的合作者，還有比葉孤城更具有安全感的保護者嗎？
——天使除外。
上一次怪獸襲擊前，瑞月發現了船上憑空多出的一股異香，後面還清點出少了一個人，主仆二人都將兩者聯系了起來。
葉孤城也就此向天使求證，得到了天使肯定的回答。
“那是引香，一般情況下，你們是聞不到的。”然而事情就是這麽巧合，瑞月的嗅覺敏銳程度是常人的五倍，她抓住了這個線索，“在怪獸的嗅覺系統中，引香的氣味可以延伸到幾百裏的範圍，甚至更遠。”
擴散範圍究竟是多少，目前不得而知，塔羅納只能根據自己第一時間察覺到伴生物時的距離進行初步推算。
瑞月能聞到的氣味，大魔女自然也能聞到，她截取了一段香氣封存起來，交給她的搭檔進行檢測。
檢測結果有點倒胃口，這玩意兒是一種經過提純萃取後，再進行深度加工的屍油。
只要不喝下去，它就是無毒的。
但只要喝下去了，哪怕只有一滴，喝掉它的人也會在短時間內變成人形屍蠟，且只需要十度左右的溫度就能融化，融化後連石頭都能被滲透進去。
這也是那個少了的船手會憑空消失的原由。
塔羅納把這事一並告訴了提問的葉孤城，那時花滿樓也在旁邊，他和葉孤城的倒黴是同一個源頭，所以他也有知情權，知道了可以防備著點兒。
聽完後，兩人當天都沒有吃下午飯。
大魔女對此表示理解且同情，哪怕引香的香氣已經失效，也掩蓋不了這艘船被屍油腌入味的事實。
塔羅納合理懷疑，要不是這裏距離飛仙島還有兩天左右的路程，葉孤城和花滿樓又不會飛，會水但水性不夠好，他倆能直接游回去。
哈，開玩笑的。
行船第三天，依舊風平浪靜，無事發……
嗯？
那邊是不是有艘小船在往這兒劃？
註意到它的船手立刻發出警戒聲，花滿樓從船艙裏走出來，身後還有葉孤城同行，天使照常穿墻而過。
手持弓箭的護衛們迅速跑上甲板，站成一排，張弓搭箭，只等城主一聲令下。
跟在城主船後面的商隊也跟著緊張起來，紛紛拿出家夥什，準備隨時響應城主的命令。
一艘小船本不該引得白雲城眾人如此警備，終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誰知道這艘小船是不是怪獸偽裝的？話本小說裏不都是這麽寫的嗎？
總之小心無錯，謹慎至上。
小船離得還有些遠，以葉孤城的眼力，只能看見船上坐著一個人，正在努力地劃槳。
水花四濺的，就是這船搞半天才動一段距離，還沒有浪打得遠。
一看就是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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