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四大名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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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四大名捕
換一個皇帝？
還當面問兩個朝廷官差鄆王趙楷如何？
如此驚世駭俗之言, 任何忠君愛國之人聽了都是要……哦，說這話的人是洛娘子啊，那便無事了。
洛娘子非是凡世中人, 皇帝之於她或許本就什麽都不是，便是無情和追命這般自小受忠君愛國之教化的人，也委實無法昧著良心說官家是個愛民如子的好皇帝。
他們不瞎，也不是傻子。
這天下人更不是瞎子、傻子, 邊關那些飽受戰亂之苦的百姓只怕是恨死官家了，聽說他死了，定然比誰都要高興痛快。
可大宋不能亂, 此時正是風雨飄搖之際, 官家一死, 朝堂之上大約已經為了誰來做皇帝鬥成了烏眼雞，若不盡快穩住國祚, 大宋……恐將亡矣！
左右官家已經死了，既定事實無力回天, 如此想來，洛娘子所言甚是有理。
許是這段時間見識多了，提前給自己做好了預防, 無情和追命慌神了片刻, 迅速鎮定下來。
官家等人如何死的，又是為何死的,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了, 可這般真相絕不能廣而告之。
要告訴天下百姓，他們的君王貪圖長生, 竟同一個食人的妖怪有了勾結，最後竟是連人都不做了嗎？
罷, 罷，罷！
官家不顧這大宋天下正值風雨飄搖之危難時刻，他們這些身在大宋、長在大宋，日後也必然是要亡在大宋的人卻終日無時無刻不在惦念。
官家之死是足以驚亂天下的大難，但也未必不是一個改頭換面、破舊迎新的大好時機！
鄆王趙楷……
這位皇子正是官家眾多子嗣中最為優秀的一位，於朝野民間都頗具賢名，而洛娘子又正正提了這位，是否代表……他即是繼任君位之上上選？
不過，這些考量並不是由他們決定的，能在這上面使出力氣和手段的人，唯有世叔一人。
無情垂眸，心下已經有了思量。
蔡京死了，米有橋也死了，現下京中最有一爭之力的兩方俱失去了在朝中的主心骨，而最能被他們左右的官家也一並去了，時不待我，此刻正是世叔他們聯合新帝之選整頓朝綱之時。
以世叔之眼力智慧，只怕比他們更先想到關竅，且鄆王就在京中，官家也曾有屬意於鄆王為太子之語，此時鄆王登基稱得上名正言順。
而鄆王……正是同世叔他們一般，在朝中堅持主戰的那一方。
他若成功登基，大宋或許能夠迎來絕地轉機！
想到這裏，無情慣來清冷的面龐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縷激動之色。
大丈夫，當以天下安泰、百姓樂居為己任！他們多來年與蔡京周旋爭鬥，多少忠臣寧死也從未放棄過主戰之念，這其中是有為君忠君之由，但更多的，是為了這天下黎民百姓。
大宋弱嗎？
比之遼、金等國，大宋的確弱了些，但也只是弱在民風不夠彪悍，上下不夠齊心！
大宋是有能臣能將的！
……只是官家不肯用罷了。
可官家死了，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官家的人，是主戰一派的鄆王。
無情緩緩深吸一口氣，將快要從胸腔中湧出的激動之情壓了回去，他再去看追命，便見他的師弟激動得滿臉通紅，只恨不能登高猿嘯。
追命沒他大師兄這樣能忍得住，想得也沒有那樣多，但最重要的一點他是想到了的。
大宋憋屈啊！
若是無力反抗也就罷了，可偏偏大宋是有這個能力的，就是官家跟豬油蒙了心似的，一心只知道求和，拿天下人的血淚錢去餵養外頭的豺狼虎豹。
這個時代的人並不是塔羅納這樣從不把不將皇權放在眼裏的人，天地君親師，便是自小壓在他們身上的倫理大山，以至於趙佶都無能昏庸到這般地步了，他們也沒有人想過把這個混賬玩意兒拉下馬，換一個新的、值得他們忠心的皇帝去效力。
他們想要救國救民，可官家只想著自己，上層的路被封被堵，他們走不了，便只能向下求。
就像金風細雨樓的蘇夢枕，他之聰慧不輸無情，早早便明白了官家這條路走不通，於是他襄助邊關能將，多次抗遼，更是舍出性命去戰遼國高手，為的僅僅是救國救民四個字。
無情、鐵手、追命、冷血，四大名捕之名響當當，天下誰人不知呢？可又有多少人知曉他們也是那報國無門之輩？
上不作為，下不能為。
他們再如何心懷抱負，再如何舍生忘死，也僅有個人之力，在這國與國之間的大較量中，能夠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可現在……
官家死了。
蔡京等人死了。
堵死他們報國盡忠的那道門也就塌了。
師兄弟二人對視一眼，俱看到了彼此眼中自然藏不住的炙熱。
他們此刻腦中只有一個想法——
回京！
絕不能讓這樣大的轉機從指縫中溜走！
塔羅納看著他們兩個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上戰場為國捐軀的模樣，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要她說啊，這些人還是太保守了，思想被倫理綱常束縛久了，早把趙佶搞死不就行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一切都還來得及。
……
書信送到的第二天，塔羅納就帶著無情、追命和兩個劍童踏入了傳送陣，從冀州府直達神侯府。
至於無嗔禪師和了悟這對師徒，他們自願留了下來，想要為更多的枉死之人超度魂靈，也為更多的百姓鎮靜心神。
平心度人，正是修行中的一種。
路霖是有真本事的，不然也做不到通判這個位置，更不會讓異常留著他不殺。由他暫代知州之位，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冀州的上層官員的確只剩下這麽十幾個了，但中下兩層還大有人在，偌大的冀州也是能找到可用之人的。
故而冀州府的情況一穩定下來，無情就向路霖提出辭行。
他們來冀州是為了暗中調查王大人死亡的真相，能得洛娘子相助滅了那禍亂世間的妖邪，何嘗不是一種仰賴上蒼眷顧的誤打誤撞。
接著來，大宋會亂上一段時間，但不會太久，因為很快，新的篇章就要開啟了。
……
汴京之中，皇位究竟花落誰家，還未徹底板上釘釘。饒是知曉鄆王最可能是這最終的贏家，各方爭奪仍為停歇，誰也不肯率先放開手中的一縷希望。
那可是皇位啊！
天底下最高的權利不外如是了！
試問諸位皇子皇孫，誰不想做皇帝？
大家都想！
鄆王最有可能，那也只是最有可能，並不代表著別人就沒有一爭之力！
這其中動靜鬧得最大的，當屬康王趙構。
諸葛正我不禁有些納悶，這位康王從前也沒有表露過這樣大的野心，官家……先帝在世時，從來都是一副唯諾之態，大有一心遠離朝堂，只想做個閑散平安王爺的樣子。
怎麽先帝才去，他就驟然一反常態？又是因何才令他在現下這般大部分朝臣都支持鄆王繼位的情況下，還能信心十足地端出一副能與鄆王力爭高下的姿態？
想不明白，實在是想不明白。
今天又是同滿朝文武爭了又爭辯了又辯的一天，此時終於能回到自己的府中，諸葛神侯只覺得這腦袋瓜沒有一天是不嗡嗡響的。
鄆王登基，爭，辯。
康王登基，也爭，也辯。
反正就是有得爭有得辯，為了各自一方的利益吵鬧個不停，哪個都想做權臣，哪個都想掙一份從龍之功，也虧得暫領監國重任的鄆王能夠面不改色地坐在大殿內聽他們掰扯一通。
他們也不想想，官家暴斃而亡的消息還沒有壓下來，民間仍舊眾說紛紜，民心惶惶，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爭權奪利，而是想辦法穩住民心。
真是本末倒置。
可惜只有他們幾個老家夥還緊著這件事，別的人啊，眼中已經沒了權利之外的東西了。
這樣一想，這幾日突然站出來為康王說話的那幾個，恐怕是私下裏被康王許諾了什麽重利，不然也不會臨時轉了頭，昧著良心挑鄆王的刺了。
諸葛正我長長嘆息一聲，背著手踏入府門，還沒走兩步，迎面又來一個人，叫他又驚又詫:“咦？你怎麽現在就回來了？”
來人正是金劍。
這才一日的功夫，那信就到了？
魔法信使表示:專業送信，使命必達！
信到了，人也這麽快就回來了？便是飛也得飛個幾天吧？
大魔女表示:你這是看不起我？魔法可比飛快多了！
魔法信使第一次叼著無情的信來到神侯府時，這裏就已經被塔羅納的魔力標記了，只要有標記，哪怕相隔千萬裏，她也能精準抵達。
大魔法師的基操罷了。
一行人正好被傳送到神侯府的蓮池上，白色的傳送陣鋪在水面上，叫無情他們體驗了一番踏水而行是何種感覺。
金劍機靈，無需無情多說，他自己就跑到前廳去問諸葛神侯在不在府中了。
說來也巧，他才跑到前廳來，就見到了剛回府的諸葛正我。
“神候！”
金劍先是行了一禮，才道:“公子收到了您的信，便請洛娘子送我們回來了。”
諸葛正我心頭一動:“洛娘子？可是無情在信中所說的世外高人？”
金劍道:“正是！”
若無洛娘子幾次相救，他們恐怕是沒命回來了。
想到這些，少年臉上浮現出幾分真切的感激和尊敬來。
諸葛正我撫掌大笑:“* 好好好！天助我大宋啊！快，速速帶我去拜見這位高人！”
金劍不敢耽誤，忙轉身在前面帶路。
諸葛正我正在趕來見高人的路上，高人本人將她心愛的孩子推進了涼亭中，還未等追命和銀劍走進來，就聽到她開口問道:“無情，趙氏一族的宗廟在哪裏？”
無情伸進袖中拿書信的動作一頓，他似是明白了什麽，面色變得有些古怪:“洛娘子問宗廟……作甚？”
追命和銀劍也看她，後者滿是不解疑惑，前者……也猜到了一些會被言官痛斥大逆不道的東西。
洛娘子不會是要……
呃，不會吧？
黑白的修女粲然一笑，可謂是光華奪目，然而嘴裏說出來的話卻叫人禁不住變了神色。
“沒什麽，只是想讓趙佶見見祖宗罷了，新帝若是定下了，也可以一並見見。”
塔羅納實在好奇，這趙家是不是源頭就不怎麽好，或者趙佶根本就不是趙家的種，要不然怎麽就出了這麽一個不叫人的混賬東西呢？
自己不當人也就罷了，偏生薅著自家人可勁兒地霍霍，賣國賊都沒有他這樣的能耐。
順帶的，把新帝也帶去給趙家的祖宗看看，別登基前一個樣子，登基以後又是一個樣子。
她馬上就要走了，人還是要他們家自己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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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當面問兩個朝廷官差鄆王趙楷如何？
如此驚世駭俗之言, 任何忠君愛國之人聽了都是要……哦，說這話的人是洛娘子啊，那便無事了。
洛娘子非是凡世中人, 皇帝之於她或許本就什麽都不是，便是無情和追命這般自小受忠君愛國之教化的人，也委實無法昧著良心說官家是個愛民如子的好皇帝。
他們不瞎，也不是傻子。
這天下人更不是瞎子、傻子, 邊關那些飽受戰亂之苦的百姓只怕是恨死官家了，聽說他死了，定然比誰都要高興痛快。
可大宋不能亂, 此時正是風雨飄搖之際, 官家一死, 朝堂之上大約已經為了誰來做皇帝鬥成了烏眼雞，若不盡快穩住國祚, 大宋……恐將亡矣！
左右官家已經死了，既定事實無力回天, 如此想來，洛娘子所言甚是有理。
許是這段時間見識多了，提前給自己做好了預防, 無情和追命慌神了片刻, 迅速鎮定下來。
官家等人如何死的，又是為何死的,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了, 可這般真相絕不能廣而告之。
要告訴天下百姓，他們的君王貪圖長生, 竟同一個食人的妖怪有了勾結，最後竟是連人都不做了嗎？
罷, 罷，罷！
官家不顧這大宋天下正值風雨飄搖之危難時刻，他們這些身在大宋、長在大宋，日後也必然是要亡在大宋的人卻終日無時無刻不在惦念。
官家之死是足以驚亂天下的大難，但也未必不是一個改頭換面、破舊迎新的大好時機！
鄆王趙楷……
這位皇子正是官家眾多子嗣中最為優秀的一位，於朝野民間都頗具賢名，而洛娘子又正正提了這位，是否代表……他即是繼任君位之上上選？
不過，這些考量並不是由他們決定的，能在這上面使出力氣和手段的人，唯有世叔一人。
無情垂眸，心下已經有了思量。
蔡京死了，米有橋也死了，現下京中最有一爭之力的兩方俱失去了在朝中的主心骨，而最能被他們左右的官家也一並去了，時不待我，此刻正是世叔他們聯合新帝之選整頓朝綱之時。
以世叔之眼力智慧，只怕比他們更先想到關竅，且鄆王就在京中，官家也曾有屬意於鄆王為太子之語，此時鄆王登基稱得上名正言順。
而鄆王……正是同世叔他們一般，在朝中堅持主戰的那一方。
他若成功登基，大宋或許能夠迎來絕地轉機！
想到這裏，無情慣來清冷的面龐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縷激動之色。
大丈夫，當以天下安泰、百姓樂居為己任！他們多來年與蔡京周旋爭鬥，多少忠臣寧死也從未放棄過主戰之念，這其中是有為君忠君之由，但更多的，是為了這天下黎民百姓。
大宋弱嗎？
比之遼、金等國，大宋的確弱了些，但也只是弱在民風不夠彪悍，上下不夠齊心！
大宋是有能臣能將的！
……只是官家不肯用罷了。
可官家死了，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官家的人，是主戰一派的鄆王。
無情緩緩深吸一口氣，將快要從胸腔中湧出的激動之情壓了回去，他再去看追命，便見他的師弟激動得滿臉通紅，只恨不能登高猿嘯。
追命沒他大師兄這樣能忍得住，想得也沒有那樣多，但最重要的一點他是想到了的。
大宋憋屈啊！
若是無力反抗也就罷了，可偏偏大宋是有這個能力的，就是官家跟豬油蒙了心似的，一心只知道求和，拿天下人的血淚錢去餵養外頭的豺狼虎豹。
這個時代的人並不是塔羅納這樣從不把不將皇權放在眼裏的人，天地君親師，便是自小壓在他們身上的倫理大山，以至於趙佶都無能昏庸到這般地步了，他們也沒有人想過把這個混賬玩意兒拉下馬，換一個新的、值得他們忠心的皇帝去效力。
他們想要救國救民，可官家只想著自己，上層的路被封被堵，他們走不了，便只能向下求。
就像金風細雨樓的蘇夢枕，他之聰慧不輸無情，早早便明白了官家這條路走不通，於是他襄助邊關能將，多次抗遼，更是舍出性命去戰遼國高手，為的僅僅是救國救民四個字。
無情、鐵手、追命、冷血，四大名捕之名響當當，天下誰人不知呢？可又有多少人知曉他們也是那報國無門之輩？
上不作為，下不能為。
他們再如何心懷抱負，再如何舍生忘死，也僅有個人之力，在這國與國之間的大較量中，能夠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可現在……
官家死了。
蔡京等人死了。
堵死他們報國盡忠的那道門也就塌了。
師兄弟二人對視一眼，俱看到了彼此眼中自然藏不住的炙熱。
他們此刻腦中只有一個想法——
回京！
絕不能讓這樣大的轉機從指縫中溜走！
塔羅納看著他們兩個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上戰場為國捐軀的模樣，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要她說啊，這些人還是太保守了，思想被倫理綱常束縛久了，早把趙佶搞死不就行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一切都還來得及。
……
書信送到的第二天，塔羅納就帶著無情、追命和兩個劍童踏入了傳送陣，從冀州府直達神侯府。
至於無嗔禪師和了悟這對師徒，他們自願留了下來，想要為更多的枉死之人超度魂靈，也為更多的百姓鎮靜心神。
平心度人，正是修行中的一種。
路霖是有真本事的，不然也做不到通判這個位置，更不會讓異常留著他不殺。由他暫代知州之位，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冀州的上層官員的確只剩下這麽十幾個了，但中下兩層還大有人在，偌大的冀州也是能找到可用之人的。
故而冀州府的情況一穩定下來，無情就向路霖提出辭行。
他們來冀州是為了暗中調查王大人死亡的真相，能得洛娘子相助滅了那禍亂世間的妖邪，何嘗不是一種仰賴上蒼眷顧的誤打誤撞。
接著來，大宋會亂上一段時間，但不會太久，因為很快，新的篇章就要開啟了。
……
汴京之中，皇位究竟花落誰家，還未徹底板上釘釘。饒是知曉鄆王最可能是這最終的贏家，各方爭奪仍為停歇，誰也不肯率先放開手中的一縷希望。
那可是皇位啊！
天底下最高的權利不外如是了！
試問諸位皇子皇孫，誰不想做皇帝？
大家都想！
鄆王最有可能，那也只是最有可能，並不代表著別人就沒有一爭之力！
這其中動靜鬧得最大的，當屬康王趙構。
諸葛正我不禁有些納悶，這位康王從前也沒有表露過這樣大的野心，官家……先帝在世時，從來都是一副唯諾之態，大有一心遠離朝堂，只想做個閑散平安王爺的樣子。
怎麽先帝才去，他就驟然一反常態？又是因何才令他在現下這般大部分朝臣都支持鄆王繼位的情況下，還能信心十足地端出一副能與鄆王力爭高下的姿態？
想不明白，實在是想不明白。
今天又是同滿朝文武爭了又爭辯了又辯的一天，此時終於能回到自己的府中，諸葛神侯只覺得這腦袋瓜沒有一天是不嗡嗡響的。
鄆王登基，爭，辯。
康王登基，也爭，也辯。
反正就是有得爭有得辯，為了各自一方的利益吵鬧個不停，哪個都想做權臣，哪個都想掙一份從龍之功，也虧得暫領監國重任的鄆王能夠面不改色地坐在大殿內聽他們掰扯一通。
他們也不想想，官家暴斃而亡的消息還沒有壓下來，民間仍舊眾說紛紜，民心惶惶，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爭權奪利，而是想辦法穩住民心。
真是本末倒置。
可惜只有他們幾個老家夥還緊著這件事，別的人啊，眼中已經沒了權利之外的東西了。
這樣一想，這幾日突然站出來為康王說話的那幾個，恐怕是私下裏被康王許諾了什麽重利，不然也不會臨時轉了頭，昧著良心挑鄆王的刺了。
諸葛正我長長嘆息一聲，背著手踏入府門，還沒走兩步，迎面又來一個人，叫他又驚又詫:“咦？你怎麽現在就回來了？”
來人正是金劍。
這才一日的功夫，那信就到了？
魔法信使表示:專業送信，使命必達！
信到了，人也這麽快就回來了？便是飛也得飛個幾天吧？
大魔女表示:你這是看不起我？魔法可比飛快多了！
魔法信使第一次叼著無情的信來到神侯府時，這裏就已經被塔羅納的魔力標記了，只要有標記，哪怕相隔千萬裏，她也能精準抵達。
大魔法師的基操罷了。
一行人正好被傳送到神侯府的蓮池上，白色的傳送陣鋪在水面上，叫無情他們體驗了一番踏水而行是何種感覺。
金劍機靈，無需無情多說，他自己就跑到前廳去問諸葛神侯在不在府中了。
說來也巧，他才跑到前廳來，就見到了剛回府的諸葛正我。
“神候！”
金劍先是行了一禮，才道:“公子收到了您的信，便請洛娘子送我們回來了。”
諸葛正我心頭一動:“洛娘子？可是無情在信中所說的世外高人？”
金劍道:“正是！”
若無洛娘子幾次相救，他們恐怕是沒命回來了。
想到這些，少年臉上浮現出幾分真切的感激和尊敬來。
諸葛正我撫掌大笑:“* 好好好！天助我大宋啊！快，速速帶我去拜見這位高人！”
金劍不敢耽誤，忙轉身在前面帶路。
諸葛正我正在趕來見高人的路上，高人本人將她心愛的孩子推進了涼亭中，還未等追命和銀劍走進來，就聽到她開口問道:“無情，趙氏一族的宗廟在哪裏？”
無情伸進袖中拿書信的動作一頓，他似是明白了什麽，面色變得有些古怪:“洛娘子問宗廟……作甚？”
追命和銀劍也看她，後者滿是不解疑惑，前者……也猜到了一些會被言官痛斥大逆不道的東西。
洛娘子不會是要……
呃，不會吧？
黑白的修女粲然一笑，可謂是光華奪目，然而嘴裏說出來的話卻叫人禁不住變了神色。
“沒什麽，只是想讓趙佶見見祖宗罷了，新帝若是定下了，也可以一並見見。”
塔羅納實在好奇，這趙家是不是源頭就不怎麽好，或者趙佶根本就不是趙家的種，要不然怎麽就出了這麽一個不叫人的混賬東西呢？
自己不當人也就罷了，偏生薅著自家人可勁兒地霍霍，賣國賊都沒有他這樣的能耐。
順帶的，把新帝也帶去給趙家的祖宗看看，別登基前一個樣子，登基以後又是一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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