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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四大名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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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四大名捕

就如塔羅納猜中的那樣, 異常用眾多人命迫使無情自願跟著它離開的原因,正是始終縈繞在無情周身的那縷陰冷氣息。

【血怨修女】在塔羅納眼中,是實力強度不算頂尖的SR, 但在還沒有完全發育起來的異常眼中,她就是一個壞它大事的勁敵。

在遇到樺樹女妖之前,異常以為自己是唯一降臨在這個世界的超凡存在,它小心蟄伏, 緩慢發展,用了一年多的時間才將冀州府完全變成它的巢穴。

而在遇到樺樹女妖之後,它驚怒地發現自己居然不是唯一一個, 但沒有關系, 只要把這個樹妖殺了, 它就是唯一!

它絕不允許其他存在分割它的利益!

可樺樹女妖跑了,半點行蹤都沒留下。

它的怒火還沒有徹底熄滅, 第二個超凡存在就冒出來了。

這是一個極其強大的厲鬼,其強大程度竟與它不相上下, 而且——對方發現了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悄無聲息地將他圈養了起來,倘若不是這次意外前來, 它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巢穴裏居然來了一個氣運之子!

異常眼中的貪婪已經流溢出來了, 它完全忘記了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氣運之子已經占據了它全部的心神。

這可是氣運之子!

只要吃了他, 它的力量便能暴漲數倍, 它也再不用如同地溝裏的老鼠一般躲藏世界意識了!

然而……

異常吞咽著口水,氣運之子周身縈繞著的氣息令它不得不忌憚。

這厲鬼不知為何, 竟強大如斯,即便此刻沒在氣運之子身邊, 只這一縷氣息,便令它不得不暫時忍下洶湧的貪念。

但這冀州府是它的巢穴,只要在這裏,它便占據著天然的優勢。

此刻不能立時吞食了這氣運之子,忍一忍也無妨,待它將那厲鬼從這裏趕出去了,它自然會第一時間回來享用。

異常望著自己走進知州府的氣運之子,吞咽口水的次數越來越多,它實在是等不及要將對方吞吃入腹了。

該死的厲鬼,同那樹妖一樣該死!

“看著他!”

異常指著處之泰然的無情道:“此人是本座突破的大機緣,若是在本座回來之前丟了,你等的性命加起來也不夠抵消!”

葛潼一聽,立刻明白這人的重要性。

祭品和血食沒了,他還能在娘娘手下撿回一條命,這人若是從知州府裏消失了,他就算是有十條命,也會全部交代在這兒!

“娘娘放心,屬下定會不錯眼地看著她,哪裏都不去!”

這女子如今便是他的身家性命,他想要活著,更想要長生不老,那這女子就斷然不能他眼皮子底下出事!

異常勉強滿意了,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知州府。

它去尋那厲鬼去了。

一縷氣息都能如此強大,那厲鬼定在這附近,它不需要殺了對方,只要將其驅逐出去,讓那厲鬼沒法兒一時三刻到達氣運之子身邊,它便能抓緊時間吞食了氣運之子,並快速進行第一次煉化。

只要它成功吞食了氣運之子,縱使那厲鬼趕了回來,也別想讓它把人吐出來!

別說吐出來,屆時它實力大漲,那厲鬼也別想跑!

鬥不過它的樹妖尚且能放一放,現下便能與它不相上下的厲鬼說什麽也不能放跑,必要讓對方徹底葬身於此!

異常如此做派,葛潼更加明白了這個被娘娘親自帶回來的女子究竟有多重要,便是從前那些極其難得的極品血食,也不見娘娘這般迫不及待。

不立刻吞食,定是這女子背後還有令娘娘忌憚的存在,娘娘此去便是解決對方去的。

葛潼明白了,無情自然比他看得更明白。

大捕頭垂下眼簾,沒去管直勾勾盯著自己不放的葛潼,那妖怪如此重視自己,他不敢動他。

想到之前洛娘子分明不在意追命,卻特意囑咐追命的話……只怕追命也和他一樣,在這妖怪眼裏是稀罕難得,決計不能放走的唐僧肉,只要吃了他們,登時便能功力大漲。

無情用力碾了碾指腹,心底升起一股燥意。

這妖怪只見了他一眼便險些忍耐不住,洛娘子時時刻刻守在他身邊,他卻從未見過洛娘子有失態之時,對追命更是愛屋及烏多過於因他這個人。

果然,洛娘子是洛娘子,妖怪是妖怪,兩者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做不了對比。

無情不擔心黑白修女的安危,即便他對非人之間的實力並沒有實際的判斷,但洛娘子能夠帶著他和追命無聲無息地進入這冀州府,還平安無事地待了幾日,便足以說明洛娘子的實力在這妖怪之上。

他隱隱有些懊悔,若是自己早一點領會洛娘子那時特意囑咐追命之下的深意……

罷了,事已發生,再生後悔之心也無用。

他此刻能做的,便是絕不可成為洛娘子的掣肘。

先前是在客棧,附近都是無辜的百姓,此刻他在知州府……

無情輕輕撫摸著手腕上的水晶手鐲,擡眼看向雙目赤紅,緊緊盯著自己的葛潼,心下已經有了成算。

葛潼沒有異常那樣的實力,看不穿無情身上的魔法,見這小女子竟然還敢與自己對視,進入府中後亦是淡然自若,毫無性命即將不保的恐慌失措,他一時來了興致,問道:“你不怕嗎?”

無情反問道:“怕什麽?”

葛潼嘿嘿一笑,一張文人臉上盡是陰險之色:“你可知道,待娘娘此番回來了,你便要被吃了。”

無情依舊淡然:“倘若它回不來了呢?你不怕嗎?”

“娘娘回不來?”葛潼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立時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小女子發什麽癔癥!娘娘如此強大,這天底下誰人能與娘娘一戰?你莫要仗著身後有些力量,便異想天開地生出如此妄念。本官勸你,早早熄了這心思,你一個小小的凡人,能被娘娘吞食,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

無情終於忍不住冷笑一聲,話裏話外都是冷意十足的嘲諷:“這福分如此難得,不若讓與你好了。”

葛潼的臉色登時變得難看至極,他想要長生不老,想要成為人上之人,卻從未想過成為這長生不老路的墊腳石。

他憤憤然怒視無情,卻不敢拿無情如何,只得厲聲道:“你只管牙尖嘴利,左右你也活不了了,本官大度,不與一個死人計較!”

假的。

如果無情不得異常看中,他此刻只怕是已經沖上來將無情活生生撕成碎片了。

無情今日也算是享受了一次有恃無恐的滋味,葛潼如今變得易怒,幾句話便被挑起了怒火,卻又偏偏動他不得,只能氣得如牛喘氣,赤紅雙目瞪得有銅鈴那般大。

見火候差不多了,無情猛的換了話題,問道:“王大人是你殺的?”

葛潼幾乎是在咆哮了:“是又如何!誰叫他如此不識趣,竟敢違逆娘娘的神諭!一個個偏要同我作對,阻攔我長生,他就該死!若不是娘娘還留著他們有用,本官必要將他們通通殺了!”

異常第一個找上的人實際上是王逢時,可王逢時意志堅定,斷然拒絕了異常給與的強大誘惑。他是冀州最高的長官,沒有他配合,異常就無法順利地侵蝕這片土地。

王逢時不知道這些,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的打算,可惜他頂住了異常施加的巨大壓力,卻沒能料到自己人的背刺。

彼時葛潼為他一人之下權利最大的通判,又是蔡京的門生,一朝奪權,無人敢不聽從於他。

眼看冀州就要落入異常手中,已被囚禁的王逢時拼著一口氣也要把消息傳回京城,於是他匆匆寫下了那封信,叫僅剩的心腹連夜帶著信上京。

他知道葛潼是蔡京的門生,蔡京定然也牽涉其中,所以他囑咐心腹將信交給諸葛正我,只有他的老友尚有可能助冀州重歸太平。

葛潼得知此事的時候,王逢時的心腹已經逃出了冀州,異常沒能及時抓住人,便對著葛潼大發雷霆,險些將葛潼當成血食吞下。

幸而葛潼生了一個對異常有用的女兒,他將女兒獻給了異常,這才死裏逃生,還得到異常賞賜,變得更加強大,距離長生不老也越發近了。

葛潼心胸狹隘,哪裏會放過險些害得他喪命的王逢時,他當夜就將王逢時一家盡數殘殺,更是將王逢時的頭顱生生撕了下來,當著王家所有人的面生吃了。

王逢時的母親便是這樣被嚇死的。

他將王逢時一家的屍體丟去了亂葬崗,欽差來的時候,他為了應付了事,又叫人將屍體全部拉了回來。

欽差被濃烈的屍臭味熏得直打跌,只略略看了幾眼,便逃也似的奔了出去,胡亂在奏章上寫下了葛潼所說的“真相”,便算是交了差了。

欽差前腳剛走,葛潼後腳就命人將王逢時一家老小的屍體丟回了亂葬崗,今時今日,沒有任何人敢為他們收屍。

可憐王逢時一生清廉公正,為民造福,竟是如此慘死,又死無葬身之地。

這便是真相,荒唐而又難以言喻。

被貪念焚心之人還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

無情怒然攥緊了扶手,幾次想將淬了劇毒的機關悉數打入葛潼體內,好叫他嘗嘗這蝕骨之痛。

可尋常兵器無法割傷這些異變者的皮肉,劇毒便難以生效,他若是這般做了,不僅是無用之功,還會有打草驚蛇的可能,屆時他想趁亂脫身也會變得難上加難。

於是他只能再次垂下眼簾,將滿目的怒火悉數藏起。

葛潼以為他低下頭,是被自己的手段嚇到了,立時說得越發得意忘形,因此未能註意到——

灰白的濃霧正在悄無聲息地侵入知州府,宛如深海中無聲無形的湧動暗流,被卷入者還未反應過來,已然身處其中。

而濃霧中,一道拖著斧頭的身影時隱時現,步履蹣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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