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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四大名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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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四大名捕

趁著其他人都還沈浸在偌大一個小鎮頃刻塌陷的震撼之中,塔羅納決定先和無情對一對情報。

無情先說,她再酌情透露一部分,至少讓他對異常的存在有個數,不至於以後臉貼臉了還反應不過來。

塔羅納搜了林琮的魂,那個垃圾近期的記憶裏有接到“攔截從京城來的捕快”一類的命令。

只是攔截,而不是殺死,這個捕快一定是他們輕易動不得的人物。

神侯府的四位名捕不就是了。

只可惜這個林琮也是個小嘍啰,知道的不多。

想到這兒,塔羅納幽幽地嘆了口氣,心頭升騰起一股濃烈的厭惡來。

她最恨的,就是自顧自破壞無辜者美好生活的人。

無論是以那樣殘忍的手段異化無辜女子,還是讓她們保留幾分神智吞吃自己的親生骨肉,每一樣,都足夠對方遭受千刀萬剮碎魂噬魄之刑。

以她的經驗來看,那個在林琮記憶中神秘至極也崇高至極的、所謂的“長生聖母”就是她這一次要找的異常了。

長生聖母?

等她找到了它……

呵。

塔羅納本以為無情要猶豫許久,或者至多告訴她一些淺層的信息,卻沒想到他這麽老實,除了一小部分實在不能說的以外,其他的都告訴她了。

……

無情來此是因為一封信。

寫這封信的人是冀州的知州,諸葛神侯的好友王逢時。

準確些說,是冀州的前任知州。

——王逢時死了。

他的死訊比他的信來得更早。

王逢時是慘死的,身首分離,頭顱至今下落不明,他全家上下一共三十九口人,無一幸免。

最* 離奇的是,就鎮守在知州府外的府兵第二天才發現他們的長官一家沒了。

官家震怒,派欽差往冀州調查,最後調查出來的結果是——

冀州山匪猖獗,王大人自上任以來剿匪成效顯著,剩下的山匪眼看沒有了活路,於是惡從心頭起,竟買通了知州府的管家,暗中下毒殺死了王大人一家老小。

而那些作案的山匪都被欽差緝拿歸案,一同押送回京城,等候官家處置。

這些話聽起來甚是荒謬,那可是朝廷二品大員,竟就這般死了?

諸葛正我是一字不信的,王知州分明上個月才同他通了信,說是冀州匪患已平,邊關形式漸緩,百姓可以過個好年了,怎麽如今一月時間還未到,他便被山匪尋仇致死?

什麽樣的山匪才能囂張至此?!

這不可能,其中必有蹊蹺!

他當即上奏要重查此案。

誰知蔡京這時出來和稀泥,左扯一句欽差乃官家親信,右扯一句人證物證俱在,犯人也都供認不諱,質問諸葛神侯是不是對官家有異議。

諸葛正我一肚子氣,和他當庭辯了起來。

官家的怒火本就來得快去得也快,既然這案子已被欽差結了,那再查又有何用?冀州也不是沒有被山匪尋仇的官員告死,將犯人通通斬首以示朝廷威嚴便是了。

再者,比起諸葛正我,官家心裏其實更親近蔡京,只是前朝需要,才要讓兩邊勢均力敵。

蔡京幾句話說進了官家心裏,這事便這麽蓋章作罷了。

諸葛神侯氣得直抖,心裏是恨不得能把蔡京一掌拍死。

回到神侯府,他還沒有坐下,王逢時的信便到了。

也正是這封信,讓諸葛神侯不惜冒著開罪官家的危險,也要將此案徹查到底。

無情乃四人之中心思最為縝密者,便由他親自前往冀州暗查。

……

塔羅納好奇地問道:“信上寫了什麽?”

究竟是什麽樣的內容,讓無情放著大路不走,專撿小路低調前行?他要是走大路,說不定他和自己在那個雨夜中根本就碰不到一塊兒去。

無情似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冀州有妖。”

嗯?

冀州有妖?

“信上的內容?”

無情頷首:“只有這四個字,且寫得很匆忙,像是……”

像是沒時間了,有什麽很要命的東西已經追上來了。

塔羅納沈吟片刻,調出世界意識給的範圍。

她是從大宋邊關一路奔襲過來的,走的不是直線,而是盡量將周邊範圍囊括進來的Z形。也多虧她是走的Z形,不然就遇不上那只怪鳥了。

冀州有妖嗎?

大魔女看著輪椅上氣質如寒梅傲然冬雪的青年,深覺自己在這個世界的運氣不錯。

她正想著下個世界要不要也去找氣運之子跟著,說不定還能白嫖一次情報,就聽無情又問道:“洛娘子可知蔡京此人?”

聞言,塔羅納楞了楞,她看無情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這問題問得,就像是她對人世間不了解似的。

不過她也的確不甚了解就是了。

黑白的修女遮著眼睛,淡淡地點頭:“知道。”

仿佛感覺到了她向自己投來的視線,青年的眼神變得有些躲閃,他頓了頓,才道:“官家還未任命新任知州,如今暫代冀州知州的,是蔡京的門生,冀州通判葛潼。”

塔羅納了然:“你懷疑王逢時的死和蔡京有關。”

無情:“是。”

他不僅懷疑王大人的死和蔡京有關,還懷疑……王大人信中的妖恐怕已與葛潼勾結,如此,王大人一家的離奇死因也有了另外的推測。

前提是——真的有妖。

今夜之前,無情不信,可今夜之後……

他遙望楊姑鎮的方向,那裏塌陷的聲音已停,只餘在月華下漫天飛舞的塵土。

還有洛娘子。

……由不得他不信了。

聖人言,子不語怪力亂神。

子不語,卻非不信,世人皆敬畏鬼神,只是未曾想過會有親眼目睹鬼神的一天。

無情定了定心神,將目光從楊姑鎮移開。

此行風險遠在他預料之外,但也非全是壞事,最起碼……洛娘子是友善的。

無情的情報雖然片面,但是為塔羅納提供了一個準確的調查方向——冀州。

輪椅上的藍衣青年安靜地等待著,並不催促。

少頃,思考完畢的塔羅納調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勢,挨著輪椅坐了下來。

那邊,正準備過來問問公子該怎麽辦的金劍腳步一頓,臉色變了又變,不知在想些什麽。

最終,他轉身走了回去,全當沒有看見。

“你猜得不錯,我並非俗世中人。”

大魔女三分真七分假地胡謅:“我是來抓妖的,只是這妖太過狡猾,我至今未能找到它。”

小嘍啰不算,這點線索還不夠她構建追蹤魔法。

那些香裏摻雜的的確是異常的血,林琮拿到手的時候,那血如寶石般晶瑩剔透、美輪美奐,小小的一滴,裏裏外外都散溢著誘人踏入深淵的強大力量。

林琮沒忍住,昧了些下來自己吃了,因此他變得很是強大——與之人類相比。

至於他的妻子和那些下屬,都是吃了他的血才變成了那樣。所以嚴格的說,他是一代異變者,他的妻子和下屬是二代異變者。

既然異變了,他們的食譜也發生了變化。

他們開始吃人,在發現吃人能使自己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之後,他們吃得更加心安理得了。

而楊姑鎮的鎮民……他們都知道裏正一家吃人,可裏正能給他們帶來更多的財富,於是他們幫著遮掩,還會幫忙抓人。

‘反正吃的都是外鄉人。’

這些人是這樣想的。

所以他們沒一個死得冤枉。

那青銅鼎裏的幾根香是林琮手中最後的香了,再過個七八天,他還要去那位宋大人那裏拿香。

從林琮的記憶裏可以看出,那個宋大人和他一樣,也吃了異常的血。

有香,就意味著有陣法。

好好好,又是一個該死的。

無情已經猜到了一些,只是也沒想到她會直接承認。

他被震得默了默,好一會兒問道:“洛娘子可能告知在下這妖是什麽妖?”

小樓中有大量古籍,他算得上博覽群書,看過許多志怪異錄,說不定上面會有所記載。

塔羅納想了想,道:“姑獲鳥,但它不是普通的姑獲鳥,要更加厲害,也更加棘手。”

前哨報喪鳥是西方體系中特有的地獄種族,東方體系是沒有記載的,而異常就是這樣,天南地北,八竿子打不著的物種都能融合到一塊兒去。

實力強的幹員直接就是幹,實力稍微弱些的幹員就要辛苦點了。

無情果然聰明,他看向黑白修女懷中的孩子:“這孩子……”

“不錯。”

塔羅納組織了一下語言,將楊姑鎮的事告訴了無情。

因為接下來還會有這樣的事。

可塔羅納不可能一城一鎮地挨個兒去找,她要跟著無情去冀州,沒有那麽多時間,拖得久了,她擔心異常發育起來,到時候會有更多的人死去。

但不找吧,她又不甘心,一想到這樣的事還有,她心裏就特別不得勁兒,總想把那些人全按進地獄裏去。

不行,得想個法子解放一下雙手。

聽聞了這般的慘劇,無情氣得眼尾微紅,握住扶手的五指用力得發白,心中怒火更是一波接著一波,只覺得林琮等人死得太輕易了。

這時,他突然聽到洛娘子問道:“無情,冀州的白樺樹多嗎?”

這問題與他們正在說的話題相差太遠,無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楞了會兒神後,他答道:“多是多,可這樺樹……有何用?”

大魔女微微一笑,先賣了個關子:“很快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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