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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夫人,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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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夫人,我們回家

盛梔笑笑,輕聳肩,她知道保護自已,也沒啥好忐忑的。

沈煜離開簽售場地後,神經繃緊,眼眶在止不住地微顫。

他知道這些日子以來,她是在生他的氣……他也意識到那次他母親的生日宴上,他對周辰說的那些話傷害到了她。

可是……她剛才看他的眼神,是完完全全的客套、疏離、淡然。

仿佛她從未認識過他,仿佛他們從小到大的情誼都是一場幻夢。

這讓沈煜心生恐懼。

他寧願在她眼裏看到不耐煩、埋怨、嘲諷、恨意,也不要這樣對他冷若冰霜、漠然置之。

沈煜闔了闔眼,忍住心中溢出的酸澀。

他為什麽非要說那些話?他為什麽一定要想著馴服她?

悔意乍然翻湧。

他眼眶微潮,喉頭澀然。

……

場後簽售會結束。

盛梔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來到一個stage door口進行舞迷觀眾場後互動。

sd口,一條長長的隔離帶隔出了一塊舞蹈演員互動區,一大幫舞迷層層疊疊圍在了這裏。

盛梔一出現便引起一片尖叫聲,許多人大喊她的名字,攝影機燈光此起彼伏。

盛梔面帶笑容,精氣神狀態很好,她禮貌揮手示意,與大家互動、合照。

……

就在離這個sd口十幾米開外的地方。

站著兩道穿著低調、戴黑色口罩的身影。

王飏抱胸,不理解地看著身旁盯向sd口的薛月,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他不理解,薛月專程過來一趟,就為了看一個明星互動嗎?

只是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他感受到薛月完全變了一個人,比原來更懂觀察、更收斂、更識時務。但想了想,又覺正常,畢竟昨天薛月終於得知工廠底部的真相。很多時候,人是環境逼出來的。

王飏幹慣了刀口舔血的事,覺得這一切習慣就好。

受過正統高等教育又怎樣?時日一久,她就會習慣。

他們早就不缺錢。他們真實的資產,也比薛月想象得要多得多。

只是錢還沒完全洗白。

而她不就是想要榮華富貴嗎?

反正幹完這幾年,他們就可以徹底洗白,沈哥人脈廣、本事大,能搞定很多事,他還要向沈哥好好學習。

平心而論,薛月長得不賴,他又猜出她是沈斌的女兒。王飏早年喪妻無子,對薛月的確懷了幾分隱秘的心思,所以才會爽快答應陪她出來。

“薛月,你還要看什麽嗎?”他問。

薛月目光久久停留在無數閃光燈圍著的那道身影上,想起了過往在京城的某些時刻。

那道身影,笑意亮堂明媚,明媚得曾一時照亮了她,現在卻也刺痛了她。

……

劇場sd互動結束後,今天《九洲華舞之行》的所有工作人員也正在陸續下班。

盛梔和工作人員返回去,準備走過長廊,從一個側門出去。

她剛才已經看到了送給她的花束們,想了想還是請工作人員幫忙拿出去,幹脆都帶回去。

她捧起了謝北聿的那束,歪頭看了看手寫卡片,眼眸彎彎。

突然。

一道筆直身影從側前方過來,徑直走向她。

沈煜手裏捧著花,猛地攔在了她面前。

盛梔被迫停住腳步。

她身旁的幾個工作人員也一時駐足,目光好奇看向兩人。

沈煜定定看著她,他眼底微紅,喉頭哽咽,嗓音沙啞帶著一絲輕顫,

終於說出了這麽多天以來想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梔梔,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盛梔剛剛在簽售會上對他有印象,她清楚當今有些狂熱的關註者還是很癲的,自已又不認識他,又說什麽錯什麽原諒,不會是有妄想癥吧。

她淡淡睨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

“你哪位?”

就在盛梔的身後不遠,兩個黑衣保鏢從沈煜出來的那一刻,便要上前攔截,

但黑衣保鏢視線內,謝總已經走過來了,只見謝總掃了一眼這邊的情況,擡手朝他們做了個手勢。

意思是不用攔了,

保鏢會意,停住腳步等在一旁。

沈煜聽著盛梔的話,看著盛梔的平淡神情,心臟倏然被狠狠揪緊,眼角不可置信地微微抽搐。

一道頎長英俊身影從側前方大步邁來。

盛梔視線偏轉,落在不遠處的謝北聿身上,唇角笑意明晃晃舒展開來。

沈煜偏頭,瞳孔驟縮。

只見謝北聿走到盛梔身旁,一手從她懷裏接過那一大捧重重的花,一手攬住她,

“演出辛苦了,夫人,”他看向她,眼裏滿是澄澈溫柔,

“我們回家,無關緊要的人不用搭理。”

那一刻,沈煜心魂俱裂。

謝北聿攬著盛梔,與沈煜擦肩而過。

沈煜滯在原地,呼吸急促。

幾秒後,他猛地轉身、正要追去。

在盛梔看不到的身後,黑衣保鏢們已經火速上前,像堵高墻般制止了沈煜的腳步。

沈煜透過人墻,無力地凝望兩人的背影。

花束從他手上脫落。

盛梔擡眸勾唇,“怎麽進來了?”

謝北聿垂眸看著她,輕笑道:“怕夫人找不到我在哪,我就來找夫人了。”

盛梔笑起來,又來這套,他們都約好了車停在側門,怎麽會找不到。

她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他的胸口,

“放心吧,就算我找不到你,也會讓你找到我的。”

謝北聿深深看她,片刻道:“好,我記住了。”

如今,她見到沈煜又怎樣?沈煜知道他們結婚又怎樣?

她只會捧住他的花,只會勾住他的脖子,只會吻他。

兩人相擁著走過廊道,走出側門,繞到外路上。

忽然。

兩道身影與他們迎面而過。

謝北聿只是無意掃過一眼。

僅那一眼,便警覺起來,他下意識摟緊了盛梔。

戴黑口罩的年輕一男一女,是沒什麽特殊之處。但那男的眼睛,很有辨識度,他在m國見過。

謝北聿在m國mlt學院主修芯片領域那兩年,幫謝氏處理過一些海外分公司的問題。有一次去處理一個大壞賬時,恰巧在夜晚街頭碰到一場大規模槍擊案。

他平時還算謹慎,不立危墻之下,但也隨身攜帶著槍支。那場槍擊案來勢迅猛,所以他掏槍掏得也快。危險真正降臨的時候往往是一霎那的,他馬上反應了過來。

掏槍的下一秒,他便與一個男人拿槍互指。

那男人戴著口罩,從眼睛可認出是亞裔人,謝北聿當時不慌不忙用英文表示:“bro,我只是路過,並且是個學生,放各自一馬吧。”

那男的眼型狹長如弓,眼尾一道橫疤,他觀察著謝北聿,大概也不想橫生枝節。兩人靜止幾秒,便各自後退慢慢收了槍。

謝北聿後來聽說,那晚槍擊案的起因,是當地兩個販毒團夥因利益沖突進行的幫派火拼。

薛月微低著頭,與盛梔擦肩而過,不想讓任何人認出自已,她看了一眼王飏,好奇低聲問:“你這眼睛的疤是怎麽回事?”

王飏把口罩扶上去一點,“沒什麽,我們走吧。”

薛月又突然停了下來,眼睛緊緊盯向某處。

王飏視線循著她的方向看去。

一個長相不錯的男人倚在外墻上抽煙,只是那男人看起來很落魄。

薛月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找了個掩體,“王飏,再待會兒吧。”

劇院中的人如鳥獸狀散,外場很快變得稀稀拉拉。

沈煜靠在外墻,抽了一根又一根煙。

劇場內有兩個舞者走出,兩道標準的京腔聲音走近——

“你接到消息沒有?我們下下周要去m國,是有一場慰僑演出?”

“收到了,我還是第一次要去m國。”

……

沈煜踩滅煙頭,若有所思。

這兩道聲音,連同沈煜的狀態,都收入薛月眼裏。

不知為何,她想起了沈斌的話——

[港島只是我的中轉地,任何事情都不能出。但出了華國,去我的地盤,什麽事都可以做。]

腦海有什麽在撕扯,她開口問道:“王飏,你老板說的帶我出國,是去哪個國?”

王飏:“m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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