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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濃烈纏綿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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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濃烈纏綿的吻

就在此時,窗外瓢潑雨水終於在閃電雷聲的前奏醞釀中,“唰”地一聲傾盆而下。

雷雨交加中,盛梔清晰地聽到這雨水似乎也砸到了自已的心房。

她右耳貼著他的胸膛,左耳被他覆過來的溫厚掌心再次遮覆住。

“……”她脫口而出,聲音很軟,“謝北聿。”

謝北聿下巴輕輕抵在她頭頂上,又調整了個讓她更穩更舒服躺在自已胸膛上的姿勢,臂彎有力地圈住她,嗓音低啞,

“我在。”

盛梔心口被撓了一下。

烏木沈香的氣息緩緩包裹住了她。

她臉蛋貼著他飽滿胸膛,小臂外側自然而然抵在他腹肌上,隔著一層衣物,直觀感受到他的緊實、有力、勁道。

盛梔暗暗嘆了口氣。

能掀開衣服看看腹肌嗎?

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把持不住了。

倒也沒有怕打雷到這麽誇張的地步,只是這樣的依偎確實屏蔽了窗外肆虐的暴響。

仿佛是安穩避風的港灣。

她視線前方,近在咫尺的位置,便是他凸起的喉結。輪廓分明,存在感很強。

盛梔默默欣賞了一會兒,不知怎麽的,情不自禁擡手。

她指尖從下往上,輕輕撓了下他的喉結。

謝北聿微仰下巴,忽然悶出一聲低笑。

昏暗中,她被這低笑燙了下耳朵。

癢?還是什麽?

她不太理解,指尖再次移過去。

柔軟的指腹沿著他的喉結,不疾不徐地輕撓慢挑了兩圈。

謝北聿猛然抓住了她的手。

隨之將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她的手指。

一下又一下。

這旖旎、帶著暧昧霧氣的啄吻,讓盛梔脊背繃緊了一瞬。

他從她的手指,吻到手背,再吻手心。

溫熱的氣息流連於她的整只手。

就在盛梔恍然覺得自已又在被調戲的時候,

謝北聿的唇瓣已停留在她的脈搏處,他似是克制地沈了口氣,閉了閉眼,驀然停住,重新圈住了她。

室內安靜片刻。

窗外的雷聲漸小,磅礴密密的雨水將港島籠罩,淅淅瀝瀝的雨聲成了主旋律。

“這樣睡得著嗎?”頭頂傳來他的聲音。

“睡不著。”

盛梔輕輕笑了下,她靈光一閃,道,

“謝北聿,我們來玩個游戲。”

“好,什麽游戲?”

盛梔想了想,輕輕掙開他的懷抱,和他緊挨著躺在床上。

她看著天花板,眉眼彎起,嗓音輕快,

“我們來玩一個‘是’或者‘不是’的游戲,我問問題,你來回答,回答必須是明確的‘是’或‘不是’,不能說‘看情況’,也不必解釋理由。”

謝北聿也看天花板,他彎唇一笑,“好。”

盛梔眨了眨眼,問了第一個問題,

“如果這次我沒來港城,你是不是就不會來?”

那天晚上在排練樓大門口看到他,她的確有點訝異,但更多的是驚喜。解決了梁子明的事情後,兩人也就沒提他來的原因。其實盛梔並不想去求證什麽,她也意識到,謝北聿總是做的比說的多。

關心、熱烈、喜歡,都是直觀的,她都能感受得到。

只是有時也很好奇,自已失憶前兩人是怎麽相處的。

她只想他的內心對她很敞亮。

謝北聿偏頭看了看她,回答:

“是。”

盛梔淺淺一笑,問第二個問題,語氣淡定,

“我們領證前一天晚上,你是不是偷親過我?”

謝北聿呼吸滯了一瞬。

領證的前一天晚上,盛梔在京城的那家cLub陪虞汐,他趕到的時候她已喝醉,他逗她,她咬了他,便給了他可乘之機,弄出那個駭人聽聞的熱搜。

謝北聿偏頭看她,想說他不是偷親,他是光明正大地親。

但想了想自已只能回答“是”或“不是”,他輕抿唇角,回答道:

“是。”

盛梔沒說什麽,唇角無聲浮現促狹的弧度。

“好,下一個問題,”盛梔清了清嗓子,耐人尋味道,

“謝北聿,你是不是騙過我?”

謝北聿脊背倏然一僵。

從她失憶醒來,說只記得兩個人後,他的確就在騙她。

騙自已是她的青梅竹馬,騙自已是她鄰居。他低價對虞氏拋售m國利特公司股份,也是卑鄙地期望拖延那幾天她朋友虞汐在國外的時間。

騙她和自已結婚。

騙她沒有沈煜這個人。

他一直在騙,也一直在賭。

謝北聿閉了閉眼。

他知道自已如此惡劣。

可是,

他不這樣做,她目光……似乎就永遠看不到他。

窗外雨聲漸小,屋內一時陷入沈默。

空氣中像有一根黑色風箏線,顫繞著鉆進他的血肉,游入血管,沿著大動脈,溯流而上至心臟,試圖一瓣又一瓣橫剜過去。

他怕,

怕她想起來一切,唾棄他、恨他、棄他而去。

他指尖開始微微顫抖,啞聲道,

“盛梔,我……”

盛梔對他的反應不明就裏。

她只是想到了,領證那天,謝北聿對她吊兒郎當說,他對謝家人解釋的“結婚借口”。

——“我和他們說,我偷偷喜歡你很多年,最近我呢對你緊追不舍,你被我煩得不行,就答應和我結婚了。”

如今,盛梔愈發清晰地感受到,這前半句“借口”是真的才對。

否則這麽多年,他這麽忙,為什麽要來看自已的每場演出?

他為什麽記得那麽清楚自已什麽時候跳了什麽舞?

他為什麽要把多年前自已跳的“貴妃醉酒”一直掛在華晟總裁辦?

他為什麽那麽在意別的男人對她獻殷勤?

他為什麽早已拍下那個“無界之藍”藍寶石戒指?她失憶後可從沒透露過,自已喜歡藍色。

她也愈發不相信,他掙脫不開一個手銬、一條領帶。

……

還有很多細枝末節,她並不是喜歡關註細節的人,卻能直觀感受到他對她的每份心意。

窗外依舊雨聲淋漓,昏暗室內中,盛梔輕巧的聲音再次響起,

“謝北聿,你回答我嘛。”

他黑睫輕顫,喉結滾動,

“是。”

盛梔笑意還沒溢出唇角,柔軟的唇便猛然被悉數堵住。

謝北聿已然捧住她的臉,重重地落下了吻。

他帶著紊亂不安的氣息,野蠻地輾轉她的唇瓣,強勢撬開她的唇齒,掠奪她的呼吸。

盛梔有一瞬的驚詫。

這個吻的兇狠程度超出她的想象,她感覺自已像是要被他拆吃入腹,要溺斃在他濃烈冗長的深吻裏。

直至微妙酥麻。

他雙臂緊緊地圈住她,近乎失控地吻她。

他害怕聽她說,說出另一個男人的名字,說他不是她的聿哥。

呼吸凜冽,唇舌交纏,盛梔沒有躲避。

她雙臂緩緩圈上他的脖頸,儼然迎合的姿態。

謝北聿心頭一顫。

唇畔分離,他睜眼詫然看她,看到她晶亮眼睛有微微笑意。

盛梔長睫拂過他的臉,勾著他的脖子,偏過頭在他耳側輕聲、帶著悅然撩意,

“謝北聿,我是失憶了,不是腦殘了。”

她看著他,又仰頭親了一下他臉頰。

謝北聿怔住,呼吸深重些許。

她語氣坦蕩,帶著微微戲謔,“你是不是也挺喜歡我主動的?”

他看她幾秒,喃喃道:“喜歡。”

她指尖戳到他的心口處,明艷昳麗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委屈,意有所指,

“可是,我在亮堂堂的舞臺上,才能更美地跳舞啊。”

謝北聿聽懂了。

他眼神覆雜,仿佛沈浸在某種不可思議中。

他以前似乎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接納他、勾住他脖子、親他、喜歡他。

她說,她是失憶了,不是腦殘了。

她知道自已在幹什麽。

而他一直擔心,自已的費盡心思、亦步亦趨會嚇到她。

也從未袒露自已的心跡。

謝北聿眼角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喉嚨微微發緊,捧住她的臉,鄭重而沈沈道,

“盛梔,”

“盛梔,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很多年,

我喜歡你,以前喜歡,現在更喜歡,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

盛梔,你甩不開我了。”

他話語滾燙,擲地有聲,

盛梔看著他,瀲灩眸光微頓,生出無限柔軟和繾綣。

她的吻輕輕落在他飽滿的喉結上。

謝北聿僵了一下。

他重新低頭俯身,落下炙熱的吻。

他溫柔地親吻她的唇珠,含著她的唇瓣,極盡纏綿。

盛梔已經閉上了眼睛,在這樣溫柔的交纏下,感覺陌生的潮意泛起,睫毛簌簌顫動。

——啪嗒。

很快,她臉頰處就被一抹濕意燙了一下。

盛梔驀然睜開眼睛,

她瞳孔微微放大,看著謝北聿略帶濕意的黑睫,

她指尖拂過臉頰,洇開他落下的一滴淚,又仰頭親了上去。

……

不知又親了多久。

他緊緊抱著她,臉埋在她的頸窩處。

盛梔終於忍不住道:

“你……要不要……就是……幫你解決一下?”

太驚人了。

剛才就感受到了。

他將她摟得更緊,呼吸悉數噴在她頸側,嗓音啞沈,

“不要。”

又輕聲補充道:“不用害怕。我們……慢慢來。”

今天的一切,他已經很滿足,不能再做貪得無厭的事。

況且,一旦繼續下去,恐怕會徹底擊潰當下面對她時不堪一擊的自制力。

不能耽誤她明天的排練。

吻落於她的額頭。

他拍著她的背:“睡覺了,梔梔。”

*

*

港城,大角咀。

破舊的鐵柵欄門突然被開啟。

一個穿深藍工服、黑色球鞋、戴著口罩的中年男人緩緩踏入這個逼仄的地下室。

他眼睛犀利且渾濁,眼白布了幾條紅血絲,冷漠地看向眼前半倚在地上昏睡的薛月。

幾天前,他收到一條短信,思考了半個小時,便讓在京城的幫手,把她劫走。

他拖過椅子,在薛月不遠處坐下。

他冷笑,眼神極其不耐。

無非是自已年輕時,一段露水情緣生的孩子。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只要對自已沒用,什麽都可以棄如敝履。

選擇劫走她,是因為,他現在十分缺人、缺信任的人幫他辦事,於是便懷著試一試的心態。

畢竟港島的某些勢力,最近愈發不是吃素的。

這幾天他通過監控考察過薛月。

意志力不強、不懂得觀察、不懂得控制情緒。

這樣的人爛泥扶不上墻,就算是自已的種,他不想做虧本的買賣。

可是換種思路。

他發現,她眼裏有怨恨。

恨,能激發人很大的潛能。

男人走過去,用腳踢了踢薛月。

薛月被驚醒,看到他後嚇得急忙後挪。

男人開門見山,用不標準的普通話道:“我可以讓你不用坐牢,前提是你要變成一個有用的人。”

薛月聽著這粗啞的聲音,只覺得耳朵難受,她抱著戒心問道:“什麽是有用的人?”

“幫我做事,不要管是什麽事,只要幫我好好做事,我可以保你榮華富貴。”

薛月咬著唇,默然。

突然,一直開著的電視又播報到那條港島國舞盛事《九洲華舞之行》的預告。

薛月盯著電視,幾天以來積累的情緒在心底爆發。

恨意滔天。

她恨沈時卿,她恨沈煜,她恨盛梔……她恨他們每一個人,他們不知道她現在有多麽不堪!

她現在急需發洩情緒。

薛月看著眼前的男人,眼裏迸發出刺骨的諷刺:“你手臂是斷了嗎?你手都殘廢了,怎麽能保我榮華富貴?你有病吧?!”

男人看著她的反應,眼角浮現出一絲滿意。

不錯,還是有一點觀察力和膽量的。

他摸了摸自已的垂落無力的右臂,眼底浮現出一絲冷意。

二十來年前,他受老大指令,給一群聒噪的小孩註射東西做實驗時,右臂突然被一顆子彈精準射中,他慌忙逃竄。那些臭小孩也被對方救走了。

他後來給老大的幕後老大點煙,那位幕後老大譏笑一聲,對他說,“你可真幸運,打中你的人可是咱們國家百年難得一遇的神槍手,你想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嗎?我可以告訴你。”

他搖搖頭。

那幕後老大似乎覺得他很慫,眼裏有嘲諷,“她叫盛懷蓁。”

後來,那位幕後老大也在十四年前那件事中喪生。

男人頗為感嘆。

時間真快,十四年了,所有人似乎都沒了,只剩下他一個人逃生。

雖然不比以前,但他相信,他會重現當年盛況。

他眼裏浮現出毒蛇嘶信般的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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