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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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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辦法

夏未雖和清月一個年級, 教室卻在不同的樓層,兩人於是在一個樓梯的轉角位置分別。

分別前夏未還不望叮囑:“放學後清月一定要等我哦。”

有種關照小孩子的口吻。

清月只好耐心回應。

而幾乎是分別的瞬間,周遭的世界仿佛又開始流動, 關於她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她差不多可以聽清周圍人正在談話的具體內容, 難以置信的, 羨慕嫉妒的,惡意嘲諷的, 但不知出於什麽考慮,並沒有勇士站出來當面質詢她。

雙手背負身後, 清月不緊不慢地走上通往三年A組的階梯:“明明還只是中學生, 卻已經這麽早熟?自己這個年紀的時候在幹嘛?好像也有偷偷摸摸地觀察自己的初戀對象。”

這麽想, 周圍這些人的反應還挺正常。

只是因為她們非議的對象變成了自己就開始討厭起來。

腳步聲雖輕緩,仍引來了午休學生的關註,見到是銀發少女,覆雜的表情在同學們臉上幾經變化,最後都化作沈默。

因為, “怎麽站在門口不進去?”磁性的嗓音在清月背後響起。

另一位當事人出現了。

清月懶得解釋,按照自己的節奏回到座位上坐下。

跡部跟在清月身後, 卻並沒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路過第一排課桌時停了下來,一只手撐在課桌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少女蒼青色的眼眸, 直入正題:“謠言的事情, 今川同學是怎麽看的?”

本想趴在桌上休息一會兒的清月只能端直身子, 擡頭看著自己的“緋聞男友”:“跡部同學有解決辦法了嗎?”

跡部開口後,班上的其他同學們就紛紛支棱起耳朵, 他們也很好奇這件事情會以什麽樣的方式收尾。

在今天之前可從未有過類似的八卦存在。

不是說在清月之前跡部就沒有和其他女生說過話。

只是大多數情況都是一位女生突然出現,靠近,試圖想要和跡部搭話拉近關系,而後者通常會因為那些沒有營養的談話內容選擇直接無視,又或是由樺地出面擋下。

當然也有女生主動向跡部告白,然後被這位華麗的帝王毫不留情地拒絕。

這就顯得今天的事情多麽稀罕。

發酵到如此程度,不僅是兩人前後桌的關系,更是跡部居然破天荒地在上課的時候做出回應!

這簡直比日本登月還要玄幻好嗎!

說回事件本身,謠言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只要有人存在,它便有生存的土壤。

人們不在乎謠言是否真實,人們更關心的是,它是否引人入勝,是否能激起他們的情感共鳴,是否能夠成為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一旦有人想要打壓遏制,傳播者反而更加興奮。

他們認為,任何試圖壓制謠言的行為,都是對真相的一種恐懼,是心虛的表現。

如果不是心虛,又何必要求他們閉嘴呢?

這便是兩人面臨的處境。

“本大爺並不打算幹預。”跡部緩聲道。

“那這不就是默認了嗎!”立刻有女生著急出聲。

“哦,淺草同學似乎有自己的看法。”跡部朝出聲的女生遞去一道目光,直把對方嚇得縮了縮脖子。

“不不不,我沒有。”

“我沒意見。”清月不甚在意地應和,有些困倦地眨了下眼睛,“沒有其他事情我可以休息了嗎?”

“……”你就這個態度?難道就只有本大爺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但他也不好真的斥責對方什麽,遲疑片刻後拿開手掌:“沒了。”

多年高三生活讓清月鍛就出了午休絕技,為了讓自己睡得更舒服些,少女將課桌裏的課本搬了幾本出來當做枕頭。

剛回到自己座位坐下的跡部,一擡眼就看見少女因為姿勢問題,而露出的一截雪白肌膚。

仿若日光垂照雪原,白得刺目,他趕忙轉移視線,同時脫下自己的外套扔給對方,色厲內荏地命令:“既然要休息就給本大爺把外套披好!”

“……”突然被扔了件外套的清月。

她其實也發現了這一點,畢竟後腰那裏涼颼颼的,還沒等她調整好姿勢,一件衣服就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畢竟是同學的一片好心。

清月拿下頭上的外套,剛從身上脫下來的衣物還帶著少年的餘溫,湊近了聞有一股不同於洗衣液的香氣,所以這位跡部同學,還有噴香水的習慣。

怎麽說呢,不愧是頂尖大財團的繼承人。活得非常精致,幸好這個味道不難聞。

少女沒有拒絕,將外套披在身上,隨口說了句謝謝,就又趴了下去。

全程都半瞇著眼睛的少女自然沒有註意到班上其他同學那見鬼的目光。

扔外套的當事人,用一種睥睨的眼神掃視全場後,教室內鴉雀無聲。

可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心中正掀起怎樣的滔天巨浪。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跡部嗎!即便是對上校花告白都能不假辭色,高傲拒絕的跡部到底去哪裏了?!”

“總不至於以前和跡部告白的女生都沒有今川清月漂亮,所以沒能得到優待吧。”

“我本來以為跡部大人和其他男人不一樣!原來他也這麽膚淺,跡部大人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所以哪裏有什麽謠言!根本就是事實好嗎!”

…………

將所有人* 的神情和小動作納入眼中,跡部雙手環抱於胸前:“本大爺不希望午休結束後,冰帝又傳出了新版本的謠言。”話語中帶著無可置喙的霸道。

正在和朋友交流信息的學生只能含淚刪除自己剛剛打好的一百字小作文。

午休時間不長,約莫二十分鐘後清月就在預備鈴中睜開眼睛,緩了一會兒後才坐直身子,理了理粘在側臉上的頭發,最後按在酸脹的眼睛上揉了幾下,才打起精神。

總感覺這具身體比她之前的男性身體更加嗜睡。

轉過身將外套遞還跡部:“謝謝你的外套。”

跡部伸手接過,視線卻落在少女的側臉,白皙的皮膚上出現一片紅色印痕,其中又有幾道長痕十分醒目。

清月擡手摸在對方視線落腳的位置,不用照鏡子也能猜到她此時的模樣,肯定紅了一大片,輕聲說了一句:“過一會兒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在給跡部解釋還是在安慰自己。

下午的課程十分常規並無什麽可敘述的。

隨著最後一道下課鈴聲響起,宮原夏未如約而至。

“終於下課了!”棕發少女發出劫後餘生的慨嘆,“也不知道我們為什麽要學習數學物理這種萬惡的東西,我又不需要自己制作滑輪!”

大概率才從物理課上解放。

清月提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書包出門。

“不用帶作業嗎?”夏未單純清澈的眼眸看向表姐。

“已經做完了。”

“這麽快?!”

“老師也沒有布置什麽作業。”上課不想聽老師講課,幹脆把習題冊拿出來寫了寫。

反正都是要做的,她提前完成沒毛病。

“是嗎?”宮原夏未這麽問了一句就立馬轉移話題,“算了,作業也不是很重要,我們快點走,媽媽應該已經等在校門口了。”

她只當是班情不同,A班沒有她們老師那麽無理取鬧。

身為學渣的她哪裏想過還有預支作業的可能。

“走吧。”清月邁開步子走出一兩步後,似想到什麽回頭朝仍舊坐在位置上的跡部道了聲別,“跡部同學再見。”

跡部正在檢查自己的東西,聞言擡頭,眸中掠過一分驚訝後,不經意勾了勾嘴角:“嗯,今川同學再見。”

“清月你為什麽要專門給跡部這家夥道別。”夏未沒好氣地擠了句跡部。

“跡部同學今天幫了我很多忙。”

提到幫忙,跡部腦中頓時閃現一彎刺眼的月芒,連反駁夏未的話都忘了。

坐上宮原家的特供豪車,清月頓時覺得世界都安靜下來。

“清,怎麽樣?在冰帝上學的第一天還好嗎?和德國比起來應該有很大不同吧。”宮原咲喜子從副駕駛座上側過身來詢問。

她又沒在德國上過學,只得順著對方話裏的意思簡單回覆:“嗯,還好,確實不一樣。”

宮原咲喜子頓時生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想著清月還是與她不親近。

夏未也註意到馬上就要變作死水的氛圍,想開□□躍下氣氛,清月就主動詢問起咲喜子:“姑姑有知道什麽地方可以制作錦旗嗎?”

錦旗雖然在日本不怎麽流行,但在大企業裏不是什麽稀罕的東西,宮原超市肯定和相關工廠或者小作坊合作過,就是不知道這件事情宮原咲喜子是否參與進去。

“錦旗嗎?”宮原咲喜子重覆了一遍,腦中有了個模糊的印象,“你稍等一下,我打電話問問。”

她行動力很強,話音剛落就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夏未則是眨巴眼睛:“錦旗是什麽東西?清月又幹嘛需要這個?”

“為了感謝。”

還不待夏未繼續詢問,宮原咲喜子那邊就有了結果。

“我已經問到了,你是想要制作錦旗對吧?”

“嗯。”

“你要寫什麽文字,可以現在就告訴我,我直接轉告給助理。”

清月的指尖敲在車門把手上,她其實還沒有想好要寫什麽,敷衍地套上感謝模板有違她的承諾,想了想還是選擇用真誠解決問題:“那就寫——致全日本最優秀的警察,松田陣平。”

宮原咲喜子如實轉述,等合上手機後立馬轉身看向清月,眸中滿是關切:“清是怎麽和這位松田警官認識的?是這段時間遇到了什麽麻煩的事情嗎?需不需姑姑幫忙,你這孩子真是的,遇到事情也不給姑姑打個電話。”

夏未跟著附和:“就是就是,清月也不給我們打個電話。”

“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松田先生只是幫了我一個小忙。”

這樣說就是不想詳談了。

清月還是這麽排外,宮原咲喜子不可抑制地嘆了口氣,選擇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吃飯的地點定在商業區非常高檔的一家西餐廳,來之前說是一家人吃飯,可到場的就只有她們三人。

夏未解釋說:“老爸又跑到國外考察去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不過每次都能從其他國家帶回些有趣的東西,我也就勉勉強強原諒他了。”

清月第一次來這樣的高級餐廳,記憶中也並未出現相關的場合,為了不暴露自己,故而吃飯的時候十分小心,以至於她離開餐廳的時候也就吃了五分飽。

“回家在給自己加餐吧。”她無奈想著。

“清月,明天早上見。”夏未搖下車窗,從車裏探出個小腦袋,眼睛中流露出絲絲不舍。

“明天見。”清月只是微微頷首。

她其實並不想和今川清月原本的親人有過多聯系。

見著加長款豪車緩緩駛離,清月手掌貼在小腹位置,她的生理期終於在昨天結束,不用再顧忌身體,要忌冷忌辣。

做飯太麻煩她也可以偷懶煮一包泡面?

這麽想著的她準備掏出鑰匙開門,就見到不遠處緩緩朝這邊走來的雙子。

兩人也是才放學。

既然都看見了也不好不打招呼,遙遙地朝他們揮了揮手。

雙子也同樣註意到了門邊的清月,同樣回以揮手。

等到清月進入院子,兩人才打破沈默,悠太率先開口:“剛剛那輛豪車是專程送今川回來的吧。”

“之前都沒有見過,估計是的。”

雙子同時沈默,他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心情聊下去。

清月一直以來的表現都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輕紗,你能看見她,能感受到她身上淡淡的疏離,但並非無法靠近。

而再多了解對方一些後,那層輕紗一下子就變成堅硬的壁障。

依舊是能看見的,卻變得無法跨越。

“其實也不是想象不到,能夠為了一只流浪貓,幹脆利落地掏出十幾萬。”祐希想了想補充。

“也是。”悠太輕輕應了聲,插在口袋裏的右手,順著手機的輪廓,捏住了手機上掛著的狐貍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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