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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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你的奶奶……”
衛泊聞只是開了個頭, 就止住了話題，沒法說下去了，他不知道怎麽說下去, 用什麽樣的方式和姜茗茗說才能不要再次傷害他。
他是話不多的人，但因為常年要接觸圈子裏的一些老滑頭, 那些人一句話裏面可能暗藏著八百個陷阱，衛泊聞吃過幾次虧，也就練就了他們那種點到為止不明說的說話方式。
但點到為止和無法開口是兩回事，衛泊聞確實很多年沒有這種面對一個人心裏難受得連話都說不出口的。
姜茗茗不著急, 他知道這其中不會是簡單的關系，一定很覆雜, 牽扯很多, 所以他不急，只是看著衛泊聞，靜靜地等他開口。
只是等了很久, 衛泊聞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他覺得身上突然有點冷，明明病房裏開著很暖和的空調, 但身上像還粘著外頭的冷風一般。
“有什麽我不能知道的嗎，還是說這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我我作為當事人, 應該有權利知道這些事情吧，衛泊聞。”
姜茗茗每一次連名帶姓地喊出衛泊聞的名字，都讓男人的心劃過一陣刺痛，好像有人重重地用尖刺的針刺進他的心臟一樣, 很疼。
以前姜茗茗叫他的名字，會帶著依賴, 撒嬌，嫌棄，教宗的語氣，他沒有仔細辨認過其中不同，但他知道不管姜茗茗用那種口氣叫出他的名字，他都能補拙到一點喜歡。
可能還不到愛情的那種喜歡，是一種面對親近的依靠著的人的那種喜歡。
衛泊聞以前很喜歡，但他沒有意識到，現在依舊很喜歡，但他也聽不到了，只能聽到冰冷冷的三個字——衛泊聞，和他在下屬口中，新聞上聽到的衛泊聞別無二致。
“衛泊聞”姜茗茗又連名帶姓叫了一遍他“我是想錯了嗎，你其實還在騙我利用我對嗎，這次你來這裏不會又是什麽陰謀詭計吧。”
姜茗茗雖然心裏不是這麽想的，但說出來的話卻格外地刺痛人。好像這樣的話能讓他感受到快感。
“如果真是這樣，你也不用說了，你直接說你還想在我身上拿到什麽，我還有什麽值得你圖謀的，我直接給你就是了。”
“姜茗茗你不要拿這種話氣我好嗎？”衛泊聞終於開口，有些無奈的苦澀“你要聽，我不想告訴你只是怕你承認不住，如果你真的很想聽，我告訴你就是了。”
“好啊”姜茗茗故作輕松地笑了笑“你告訴我好了，至少我覺得早就不是以前的小少爺了，沒什麽不能承受的。”
這話說的輕松，只是當衛泊聞的第一句話說出來的那一刻，姜茗茗就覺得後悔了。
“你奶奶，以前是NHK方面的研究人員，你可能對她沒什麽印象，但不誇張的說，她一輩子都在研究NHK。”
衛泊聞一鼓作氣說完了這句話，就閉了閉眼睛，他不敢看姜茗茗，過了很久，他聽到姜茗茗顫抖得不像話的聲音：“繼續說。”
“你的爺爺奶奶是六十多年前結婚的，這你應該知道。當時的華國，對於NHK的研究幾乎等於0，甚至全國上下的患者都找不出幾個，一方面是NHK在身體上的性征並不很明顯，而且很多人，作為男人一輩子也不會和男人戀愛結婚的。”
“你奶奶從國外留學回來，想從事這方面的工作，你的爺爺很愛你奶奶，再加上他當時覺得這個項目有很大的潛力，於是找到了國外的一個患者，也是亞洲人，讓他通過試管嬰兒的方式，孕育出了你。但很不幸，那位男士在手術過程中離世了。”
“你的奶奶找到了他的故鄉，卻發現他的男朋友早就結婚了，他也沒有其他另外的家人，你奶奶需要你作為她的實驗樣本，本想給你找一個寄養家庭，但正好那時，你的爸爸媽媽去旅游的途中，把才一歲多的你哥哥姜喬弄丟了。”
“姜夫人很慌張，甚至有想過以死謝罪，畢竟在豪門弄丟了一個孩子，是很嚴重的事情。當時整個姜家都急瘋了，但你的奶奶卻做出了一個驚天的決定，就是收養你，讓姜夫人和他的兒子一起撫養你長大。”
說到這裏，剩下的事情應該很容易就猜出來了，衛泊聞說得很快，說得很痛苦，他只想讓姜茗茗快點聽完這些事情，長痛不如短痛。
但當他擡頭的時候，卻發現姜茗茗並沒有如想象中的流淚，甚至沒有哭，只是靜靜地坐在病床上，像一具沒有生命力的行屍走肉，整個人都失去了生氣。
衛泊聞慌了，想去抱一抱姜茗茗，卻被姜茗茗推開了，他和男人說：“你繼續說，然後呢，發生了什麽。”
“茗茗，接受不了就哭出來，或者抱抱我，相信我一切都會過去的，再痛的痛苦也會過去的，我陪你，好嗎。”
他再次抱住姜茗茗的時候，他沒有反抗，只是下一秒，他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身上粘上了什麽東西，轉頭就見姜茗茗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緊接著，整個人都朝前倒下去，失去了力氣。
“姜茗茗！”衛泊聞把姜茗茗接住，然後只覺得全身上下一片寒冷“姜茗茗！茗茗！”
衛泊聞整個人如墜冰窟，心裏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於是按響了病房裏的緊急按鈕，然後跑出去，一腳踹開門，大吼道：“醫生呢，醫生呢，快來醫生！暈倒了！快點！”
警報響起，醫生護士加上衛泊聞請來的專家都來得很快，他們進了房間，看見姜茗茗口吐鮮血，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沒有一點點血色，都變了神色。
“按理說他的身體狀態還可以的，怎麽突然就這樣了。”醫生檢查了姜茗茗的身體，問衛泊聞。
此時衛泊聞整個人已經處於一種瀕臨崩潰的狀態了，害怕在愧疚後悔交織在一起，他顫抖著聲音道：“受了，受了刺激，和他講了他的身世，對不起，對不起。”
衛泊聞撲通一下跪到了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淚流滿面：“對不起，我不應該告訴他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
幾個認識衛泊聞的醫生雖然已經見識過了衛泊聞這幾個月變了很多，但這副狼狽懊悔的樣子他還是第一次見，於是讓他不用太擔心：“檢查下來孩子和大人都沒有危險，只是您夫人急火攻心暈倒了，下次註意不要再讓他受刺激了。”
姜茗茗做了一個很長的夢，甚至於讓他以為他在夢裏已經過完了他的一生，開始了走馬燈。
他夢到了一個和自己的童年完全相反的人生。
他並沒有愛他的父母和家人，優渥的生活，他也不是驕縱的小少爺，甚至他也沒有生活在海城，而是生活在一個很臟亂差的地方，那裏的人都說著很奇怪的話，而且他居然聽得懂。
他和一個年輕的男人住在一起，那個男人每天喝酒抽煙，渾渾噩噩地躺在床上，因為沒有人工作賺錢，姜茗茗每天都吃不飽。
他一直能聽到男人和他說起另一個男人，他把他叫做“負心漢”。
男人和他說他以前和這個“負心漢”是多麽多麽的甜蜜，多麽多麽的相愛，每每說到這些的時候，男人都會露出甜蜜的笑容。
只是話鋒一轉，男人就會惡毒地咒罵起“負心漢”。
姜茗茗太餓了，只能聽這些話轉移話題，只是聽得太多了，他耳朵都快起繭子。
就在這個時候，“負心漢”來到了他家，給他們送了一筆錢。
“負心漢”來他家的時候男人不在，姜茗茗也不知道他是誰，但他們家太窮了，根本沒有小偷會來。
“負心漢”問了姜茗茗一些問題，又在屋子裏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就留下了一筆錢，走了。
他們有錢了，可以吃飽飯了，姜茗茗本來以為男人會很開心的，但沒想到男人回來看到那筆錢後，立刻就瘋了。
是的，瘋了。
他開始大喊大叫，又哭又叫，一會兒笑一會兒大叫，四邊的鄰居看到這副場景，告訴姜茗茗男人瘋了。
姜茗茗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為什麽男人看到錢會變成這樣。
他太餓了，拿了錢去買了一個碗面條。
只是吃好回來，男人就質問他是不是花了“負心漢”的錢。
姜茗茗瞞不了他，於是點點頭。
從那天開始，男人就病了，病的很嚴重，幾乎要死了。
但他不讓姜茗茗拿那筆錢去請醫生，後來沒過多久，他就真的死了。
他死前，抓住姜茗茗的手，和他說了一句話。
他說：“我很愛他的，他也很愛我的，但我們不能在一起，因為他犯了錯，我也犯了錯。但我快死了，我突然想了想，人生這麽短，我們如果早點在一起，我死的時候他會不會抱著我。”
“姜茗茗，其實一輩子太短了，愛啊恨啊，別沈浸在這裏面，愛你的人也會恨你，負你的人何嘗不會愛你，太覆雜了，你只要記住，你得到的愛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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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奶奶……”
衛泊聞只是開了個頭, 就止住了話題，沒法說下去了，他不知道怎麽說下去, 用什麽樣的方式和姜茗茗說才能不要再次傷害他。
他是話不多的人，但因為常年要接觸圈子裏的一些老滑頭, 那些人一句話裏面可能暗藏著八百個陷阱，衛泊聞吃過幾次虧，也就練就了他們那種點到為止不明說的說話方式。
但點到為止和無法開口是兩回事，衛泊聞確實很多年沒有這種面對一個人心裏難受得連話都說不出口的。
姜茗茗不著急, 他知道這其中不會是簡單的關系，一定很覆雜, 牽扯很多, 所以他不急，只是看著衛泊聞，靜靜地等他開口。
只是等了很久, 衛泊聞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他覺得身上突然有點冷，明明病房裏開著很暖和的空調, 但身上像還粘著外頭的冷風一般。
“有什麽我不能知道的嗎，還是說這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我我作為當事人, 應該有權利知道這些事情吧，衛泊聞。”
姜茗茗每一次連名帶姓地喊出衛泊聞的名字，都讓男人的心劃過一陣刺痛，好像有人重重地用尖刺的針刺進他的心臟一樣, 很疼。
以前姜茗茗叫他的名字，會帶著依賴, 撒嬌，嫌棄，教宗的語氣，他沒有仔細辨認過其中不同，但他知道不管姜茗茗用那種口氣叫出他的名字，他都能補拙到一點喜歡。
可能還不到愛情的那種喜歡，是一種面對親近的依靠著的人的那種喜歡。
衛泊聞以前很喜歡，但他沒有意識到，現在依舊很喜歡，但他也聽不到了，只能聽到冰冷冷的三個字——衛泊聞，和他在下屬口中，新聞上聽到的衛泊聞別無二致。
“衛泊聞”姜茗茗又連名帶姓叫了一遍他“我是想錯了嗎，你其實還在騙我利用我對嗎，這次你來這裏不會又是什麽陰謀詭計吧。”
姜茗茗雖然心裏不是這麽想的，但說出來的話卻格外地刺痛人。好像這樣的話能讓他感受到快感。
“如果真是這樣，你也不用說了，你直接說你還想在我身上拿到什麽，我還有什麽值得你圖謀的，我直接給你就是了。”
“姜茗茗你不要拿這種話氣我好嗎？”衛泊聞終於開口，有些無奈的苦澀“你要聽，我不想告訴你只是怕你承認不住，如果你真的很想聽，我告訴你就是了。”
“好啊”姜茗茗故作輕松地笑了笑“你告訴我好了，至少我覺得早就不是以前的小少爺了，沒什麽不能承受的。”
這話說的輕松，只是當衛泊聞的第一句話說出來的那一刻，姜茗茗就覺得後悔了。
“你奶奶，以前是NHK方面的研究人員，你可能對她沒什麽印象，但不誇張的說，她一輩子都在研究NHK。”
衛泊聞一鼓作氣說完了這句話，就閉了閉眼睛，他不敢看姜茗茗，過了很久，他聽到姜茗茗顫抖得不像話的聲音：“繼續說。”
“你的爺爺奶奶是六十多年前結婚的，這你應該知道。當時的華國，對於NHK的研究幾乎等於0，甚至全國上下的患者都找不出幾個，一方面是NHK在身體上的性征並不很明顯，而且很多人，作為男人一輩子也不會和男人戀愛結婚的。”
“你奶奶從國外留學回來，想從事這方面的工作，你的爺爺很愛你奶奶，再加上他當時覺得這個項目有很大的潛力，於是找到了國外的一個患者，也是亞洲人，讓他通過試管嬰兒的方式，孕育出了你。但很不幸，那位男士在手術過程中離世了。”
“你的奶奶找到了他的故鄉，卻發現他的男朋友早就結婚了，他也沒有其他另外的家人，你奶奶需要你作為她的實驗樣本，本想給你找一個寄養家庭，但正好那時，你的爸爸媽媽去旅游的途中，把才一歲多的你哥哥姜喬弄丟了。”
“姜夫人很慌張，甚至有想過以死謝罪，畢竟在豪門弄丟了一個孩子，是很嚴重的事情。當時整個姜家都急瘋了，但你的奶奶卻做出了一個驚天的決定，就是收養你，讓姜夫人和他的兒子一起撫養你長大。”
說到這裏，剩下的事情應該很容易就猜出來了，衛泊聞說得很快，說得很痛苦，他只想讓姜茗茗快點聽完這些事情，長痛不如短痛。
但當他擡頭的時候，卻發現姜茗茗並沒有如想象中的流淚，甚至沒有哭，只是靜靜地坐在病床上，像一具沒有生命力的行屍走肉，整個人都失去了生氣。
衛泊聞慌了，想去抱一抱姜茗茗，卻被姜茗茗推開了，他和男人說：“你繼續說，然後呢，發生了什麽。”
“茗茗，接受不了就哭出來，或者抱抱我，相信我一切都會過去的，再痛的痛苦也會過去的，我陪你，好嗎。”
他再次抱住姜茗茗的時候，他沒有反抗，只是下一秒，他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身上粘上了什麽東西，轉頭就見姜茗茗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緊接著，整個人都朝前倒下去，失去了力氣。
“姜茗茗！”衛泊聞把姜茗茗接住，然後只覺得全身上下一片寒冷“姜茗茗！茗茗！”
衛泊聞整個人如墜冰窟，心裏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於是按響了病房裏的緊急按鈕，然後跑出去，一腳踹開門，大吼道：“醫生呢，醫生呢，快來醫生！暈倒了！快點！”
警報響起，醫生護士加上衛泊聞請來的專家都來得很快，他們進了房間，看見姜茗茗口吐鮮血，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沒有一點點血色，都變了神色。
“按理說他的身體狀態還可以的，怎麽突然就這樣了。”醫生檢查了姜茗茗的身體，問衛泊聞。
此時衛泊聞整個人已經處於一種瀕臨崩潰的狀態了，害怕在愧疚後悔交織在一起，他顫抖著聲音道：“受了，受了刺激，和他講了他的身世，對不起，對不起。”
衛泊聞撲通一下跪到了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淚流滿面：“對不起，我不應該告訴他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
幾個認識衛泊聞的醫生雖然已經見識過了衛泊聞這幾個月變了很多，但這副狼狽懊悔的樣子他還是第一次見，於是讓他不用太擔心：“檢查下來孩子和大人都沒有危險，只是您夫人急火攻心暈倒了，下次註意不要再讓他受刺激了。”
姜茗茗做了一個很長的夢，甚至於讓他以為他在夢裏已經過完了他的一生，開始了走馬燈。
他夢到了一個和自己的童年完全相反的人生。
他並沒有愛他的父母和家人，優渥的生活，他也不是驕縱的小少爺，甚至他也沒有生活在海城，而是生活在一個很臟亂差的地方，那裏的人都說著很奇怪的話，而且他居然聽得懂。
他和一個年輕的男人住在一起，那個男人每天喝酒抽煙，渾渾噩噩地躺在床上，因為沒有人工作賺錢，姜茗茗每天都吃不飽。
他一直能聽到男人和他說起另一個男人，他把他叫做“負心漢”。
男人和他說他以前和這個“負心漢”是多麽多麽的甜蜜，多麽多麽的相愛，每每說到這些的時候，男人都會露出甜蜜的笑容。
只是話鋒一轉，男人就會惡毒地咒罵起“負心漢”。
姜茗茗太餓了，只能聽這些話轉移話題，只是聽得太多了，他耳朵都快起繭子。
就在這個時候，“負心漢”來到了他家，給他們送了一筆錢。
“負心漢”來他家的時候男人不在，姜茗茗也不知道他是誰，但他們家太窮了，根本沒有小偷會來。
“負心漢”問了姜茗茗一些問題，又在屋子裏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就留下了一筆錢，走了。
他們有錢了，可以吃飽飯了，姜茗茗本來以為男人會很開心的，但沒想到男人回來看到那筆錢後，立刻就瘋了。
是的，瘋了。
他開始大喊大叫，又哭又叫，一會兒笑一會兒大叫，四邊的鄰居看到這副場景，告訴姜茗茗男人瘋了。
姜茗茗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為什麽男人看到錢會變成這樣。
他太餓了，拿了錢去買了一個碗面條。
只是吃好回來，男人就質問他是不是花了“負心漢”的錢。
姜茗茗瞞不了他，於是點點頭。
從那天開始，男人就病了，病的很嚴重，幾乎要死了。
但他不讓姜茗茗拿那筆錢去請醫生，後來沒過多久，他就真的死了。
他死前，抓住姜茗茗的手，和他說了一句話。
他說：“我很愛他的，他也很愛我的，但我們不能在一起，因為他犯了錯，我也犯了錯。但我快死了，我突然想了想，人生這麽短，我們如果早點在一起，我死的時候他會不會抱著我。”
“姜茗茗，其實一輩子太短了，愛啊恨啊，別沈浸在這裏面，愛你的人也會恨你，負你的人何嘗不會愛你，太覆雜了，你只要記住，你得到的愛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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