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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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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第 33 章

蕪城的秋天總是很冷的, 入秋了之後就和初冬沒什麽兩樣了,鹿佑青從醫院的窗戶往外望去,樓下樹的葉子已經被殘風卷在天空盤旋, 一片寂寥。

已經許久沒有回到蕪城, 鹿佑青以為這輩子自己都不會再來到這座城市了,沒想到居然因為拍戲又一次回到了這裏。

這座城市承載了太多悲傷的絕望的快樂的回憶, 只是腳步剛踏在這片土地上, 鹿佑青就感受到了深沈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來。

她想, 還好阿鶴沒有跟來,如果阿鶴也看到了這些, 只怕身體下意識的反應不僅會讓她起疑心,還會加快她記憶恢覆的速度, 想著, 鹿佑青忍不住苦笑了下,自己的內心居然是這麽想的, 好卑劣啊。

處理完傷口從醫院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早晨了, 天際冒出了魚肚白, 初晨的涼風吹過她的衣衫,她禁不住渾身發抖。

鹿佑青穿的還是去醫院前隨便換的一套衣服, 薄短袖在此刻顯然不能抵擋這寒冽的冷風, 林樂去取車,她便一人站在醫院的門口等待著。

冷風不住地往她的身上吹,她搓著雙手緩解著寒冷, 不知不覺就想到了以前和顏鶴在一起的事情。

她記得, 顏鶴第一次從她身邊離開的時候也是這麽冷的天氣, 和今天一樣的一個秋天,那時候她真的好冷啊, 身子在寒風中都要凍僵了,可是一顆心卻像是被扔進了冰窖一般,比身子還冷,她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活不下去了,還好她找到了她的阿鶴,她的阿鶴又回到了她的身邊。

鹿佑青忍不住綻放一個微笑,現在也是一樣,不管從她身邊離開多少次,她總是能找到顏鶴,和阿鶴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這才是最好的結果,不是嘛。

鹿佑青掏出手機,準備看一下顏鶴有沒有回覆自己的消息,沒有消息,她微微皺起眉,想著阿鶴現在已經還在睡覺,於是就滿懷愛意地又給顏鶴發了條消息。

【我醒來了,要去工作了。】也算是圓了昨天的謊言了。

不曾想就在她消息發送出去的下一刻,鹿佑青就聽到了一道若有似無的消息提示聲,被她身後的寒風夾雜著落在她的耳中,還未來得及反應,她就聽到了身後熟悉又清冽的聲音。

【鹿佑青。】女人喘氣卻又真摯的聲音幽幽落在了她的耳中,猶如在心裏盛開了一朵絢麗的玫瑰。

鹿佑青渾身僵住,楞楞地聽著身後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直至腳步聲停在了她的身旁,淡淡的清冽的香氣縈繞在她的鼻間,她這才如有所覺般清醒了過來,她楞楞地轉過頭來,對上了顏鶴一雙深沈的眸子,眼底是濃濃的心疼。

見鹿佑青不回答,顏鶴又喚了一遍她的名字,卻見那人漆黑如墨的眼眶忽然就蓄滿了霧氣,憔悴欲滴。

離得近了,顏鶴這才看到她站在寒風中瑟縮著發抖的樣子,心口像是被灌了一陣冷風一般,她皺起眉,當機立斷地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 來披在了鹿佑青的身上。

殘留著顏鶴溫暖體溫的外套包裹住了鹿佑青的身子,呼吸之間皆是顏鶴身上的氣息,鹿佑青只覺得渾身就像是被顏鶴圈住了一般,清冽的香氣縈繞著她,她緩緩低頭,讓自己深深的感受著顏鶴的氣息。

“你怎麽在這裏?”鹿佑青將臉頰埋在顏鶴的外套中,聲音透過厚重的大衣傳過來有些悶悶的,聽著有些無精打采的。

顏鶴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穿著單薄長袖的她的衣衫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她緊緊盯著鹿佑青,眼中藏在化不開的濃郁,她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鹿佑青已經包裹好的手上,眼底的郁色終於化成了破碎的心疼。

“疼不疼?”她忍不住放輕聲音,語氣裏都帶上了疼惜。

聞言鹿佑青直勾勾地看向她,一雙漂亮的眼眸深邃又瀲灩,看到顏鶴出現在她身邊的震驚和喜悅早已將掌心的痛意蓋下,她搖搖頭,藏在大衣裏的唇勾起弧度,她看著顏鶴緩緩開口。

“阿鶴怎麽知道我受傷了?”

顏鶴的眉頭微微皺起:“你受傷了還要瞞著我嗎?”她乘著最早的一班飛機來看鹿佑青,滿心滿眼想的都是鹿佑青的傷,沒曾想鹿佑青還想繼續瞞著她,她並不想自己知道她受傷的事情。

顏鶴不願去想,如果自己沒從林樂那裏知道鹿佑青受傷的消息,在昨晚沒有發覺那些異常,鹿佑青會不會就這麽一直瞞著下去了,越想越氣,心中像窩著一團無名之火,同時還很傷心自己作為鹿佑青的未婚妻,居然也要被瞞著不告知,雖然心裏知道這是鹿佑青怕她擔心,但心裏還是很難過,她幹脆別過頭去不理鹿佑青。

第一次,鹿佑青聽到顏鶴這麽壓抑著憤怒的聲音,心裏卻像綻放了一朵煙花般開心,她向前一步伸手想要挽住顏鶴的手,卻被顏鶴避開了,顏鶴側過身去,眼不見為凈不去看她,眉頭依舊皺著,一副誰也不理的樣子。

看來是真的很生氣呀,都不願意看她了。

鹿佑青這麽想著,一顆心卻忍不住化成了一灘水,這樣好的阿鶴,因為她沒有回覆消息就乘著最早的一班航班來蕪城找她,真的好偏執啊。

但她也是真的好喜歡,想著鹿佑青走過去強制地抱住顏鶴的手臂,讓兩人之間不留一絲距離。。

顏鶴掙脫了兩下發現掙脫不開,只得放棄,就這麽被鹿佑青半拉半牽著拖著行李箱走到了路邊等著林樂開車過來。

是因為我受傷了阿鶴才來找我的嗎”

“清城到蕪城要坐好久的飛機,阿鶴是什麽時候到這裏的,難道阿鶴給我發消息的時候就已經準備來了嗎,阿鶴好擔心我,我好開心。”她忍不住心口的甜意和顏鶴訴說著心中的愛意,雖然顏鶴依然是緊皺著眉不願看她,卻絲毫沒有阻擋她洶湧的愛意。

只是她專心和顏鶴說著,並沒有註意到從遠處駛來的一輛汽車,昨夜落了雨,柏油路上積了一灘灘小水坑,汽車疾馳駛過,濺起的浪花直直沖向鹿佑青。

鹿佑青被嚇了一跳,面對飛馳而來的浪花只得閉上雙眼,卻忽地感受到被一道溫暖的懷抱包裹,緊接著被人緊緊抱住,鼻間有清冽的香氣縈繞,耳邊只餘下了顏鶴噴灑在她肌膚上的熱氣。

預想之中的被冷水濺到的感受並沒有出現,鹿佑青緊閉著的雙眼緩緩睜開,入目便是顏鶴白色絲滑的襯衣領口,順著向上看去,便是顏鶴流暢的下頜和臉型,她微微皺著眉,依舊保持著擁抱鹿佑青的樣子,開口便是熟悉的關心聲音。

“你還好嗎,有沒有被水濺到?”

顏鶴的聲音太過著急,開口時呼吸噴灑在鹿佑青的嫩白細膩的皮膚上,她的身後是顏鶴的外套,身前是顏鶴的衣服,整個人都被顏鶴緊緊包圍著,她由衷地感受到滿足,心臟都在為之蓬勃跳動。

即使生著氣,卻還是本能地護住鹿佑青,將鹿佑青緊緊抱住,鹿佑青差點激動地哭出來,她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有了效果,她的阿鶴不再是一開始會抗拒她的阿鶴了。

“我沒事。”她搖頭,同時不著痕跡地回抱住了顏鶴,將興奮熾熱的情緒壓制下去,開口關心:“倒是阿鶴你,有沒有被濺到?”

顏鶴一怔,這才感受到自己背後涼濕的感受,冰冷的觸感同時被冷風吹過,她沒忍住瑟縮了一下。

“我、我沒事。”她開口說:“你受了傷,不能碰水。”

與此同時,自二人身後又傳來一道車子的聲音,顏鶴還以為又是一輛車,正準備抱緊鹿佑青兩人走到安全的地方,卻聽到了車子停下和林樂的聲音。

“鹿總,顏小姐。”

她回過頭去,林樂已經將車停在了兩人身後的距離,正招手呼喚著她們,她垂頭看向懷中沒有骨頭一樣貼著她的人,想要松開懷抱卻被人緊緊抱住,無奈,她只能半抱著鹿佑青兩人走到了車子旁。

將車門打開,車內空調的暖風吹拂過來,成功止住了二人的寒冷,鹿佑青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了環抱著顏鶴的雙手,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

車內的暖氣開得很足,甫一上來,顏鶴就不怎麽冷了,方才被水濺到的不適也緩解了些許,只是她的後腰以及大腿都被水濺到濕透了,現在濕噠噠地貼在身上,她總感覺很難受,而且一想到那水很臟,還會弄臟鹿佑青車子的座椅,這車子一看就價格不菲,她就更難受了。

以至於她總是時不時地關註被水濺到的地方,連鹿佑青什麽時候見縫插針地和她十指緊扣都不知道,心思早已飄到了那灘水上。

“阿鶴要不要換衣服?”鹿佑青突然開口,不大的聲音落在安靜的車中立馬將顏鶴的註意力吸引了過來。

“換衣服?”她不可思議地重覆了一遍,眼睛下意識看向再前面專心開車兩耳不聞身後事的林樂,又不可置信道:“在這?”

鹿佑青點頭,隨後轉身從身後的包中拿出了一件衣服:“之前參加晚宴的時候準備了換下來的幾套衣服,還好沒有放回去。”

她說著,將衣服遞給了顏鶴。

顏鶴楞楞接過眼前純白的短袖,眼睛又看向前方開車的林樂,餘光中鹿佑青似乎不悅地皺了下眉頭,伸手在一旁的座椅上按了下什麽,緊接著就聽到了一聲機械運轉的聲音,自車頂忽然就落下了一塊金屬擋板,將顏鶴看向前方的視線擋住。

顏鶴一楞,還未反應回來下頜就被鹿佑青托住,緊接著強制自己轉回頭看她,鹿佑青湊近,和顏鶴幾乎鼻尖貼著鼻尖,不過咫尺的距離讓兩人都能感受到對方熾熱的鼻息。

“不許看別人。”鹿佑青裝作嗔怒似地開口,憤憤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盯著顏鶴紅潤的雙唇思索好久才決定不咬上去,暫且放過她。

“好了,現在沒有其他人了,阿鶴快換吧,濕衣服貼在身上會很難受,還會感冒的。”她松開手,退回到之前的距離。

顏鶴抓著衣服楞在原地,唇瓣柔軟的觸感清晰映在她的腦海,之前的氣憤在此刻早就不知道跑去了哪裏,腦中一片空白。

聽著鹿佑青的話,她看向鹿佑青,又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衣服,抿唇,方才鹿佑青身上的氣息似乎還在她的唇上,耳尖有些泛紅。

最終,還是濕衣服貼在身上的不適感戰勝了羞恥,她本著反正失憶之前她和鹿佑青早就已經坦誠相待的想法,伸手慢慢解著襯衣上的紐扣。

待著她緩慢地終於將紐扣全解完了,露出身前大半的嫩白肌膚,早已紅透了臉,她低著頭,能感受到鹿佑青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只覺得心底像被螞蟻爬過,不敢擡頭看鹿佑青,只伸手想去拿旁邊的衣服,卻摸了空。

顏鶴:“?”她側頭看去,發覺自己放在一旁的衣服不知何時被鹿佑青拿去了,此刻鹿佑青彎著唇,手裏拿著那件純白短袖,笑得嫵媚。

“給我。”顏鶴嗓子有些沙啞道。

鹿佑青只是笑,湊過去仔細地看著顏鶴,目光掠過她的眉眼,鼻子,最終落在她紅潤的唇上,咽了下口水。

早知道,剛才就應該咬上去,刻下自己的痕跡,她有些後悔地呼出口氣,同時伸手捧住顏鶴的下巴,讓顏鶴只能看著她,開口。

“剛才,是我惹阿鶴生氣了,阿鶴消氣了嗎?”

顏鶴:“……”她現在衣服都脫了一半,鹿佑青到見縫插針問她這個,本來消氣了都要重新被她氣到了。

“我沒生氣。”她道,同時看向被鹿佑青放起來的衣服:“衣服可以給我了嗎?”

鹿佑青沒理會她的視線,依舊溫柔地註視著她,聽到顏鶴的回答嘆了一口氣,眉眼耷拉著。

“看來阿鶴還是沒有原諒我,好傷心,為了求阿鶴的原諒,我來幫阿鶴換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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