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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秋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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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秋瑾

“不會吧?”丫鬟一臉不可思議, “她不是在廣州嗎,小姐上午是在廣州遇見的她,怎麽下午她就出現在梧州了。”

“她不會是在跟蹤您吧。”丫鬟深想道, 忽然有些害怕,“突然的出現, 還那樣獻殷勤, 又做出那樣輕浮的舉動,這太可疑了。”

“她是去接她的姐姐, 她的姐姐剛從英國回來,只是碰巧而已。”張寰清洗著衣物, 隨後將其晾曬平整。

“那萬一呢, 小姐, 防人之心不可無。”丫鬟繼續說道,“她知道您是總督大人的女兒嗎。”

“原先應該不知道吧,”張寰道,“不過爹爹後來來尋我了。”

“而且,”張寰想起了白天在馬車內, 聽到父親說梧州的事,她便突然生了想要隨父親前往梧州的想法, 並且是沒有任何緣由的,“是我提出要跟爹爹去梧州的。”

丫鬟看著張寰,因為她也不理解,張仁君當時是想將張寰送回府, 但張寰卻執意要隨父親去往梧州, “奴也不明白, 小姐為什麽非要去梧州。”

張寰回過頭,與丫鬟對視著, “我也不明白。”

“啊?”丫鬟疑惑的看著張寰,“小姐,您...”

“我只是覺得,莫名的想親近她。”張寰回到屋內,“就好像她的身上,有什麽在吸引著我。”

“不過,”張寰坐了下來,“也許還有一些原因吧,她的父親是沈記商行的創始人,父親剛剛到任,正對廣州的商行與洋行犯愁,也許與她結識,會對父親有所幫助。”

“好吧。”丫鬟道,“不過,小姐還是要多留心才好,以免她對小姐有所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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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宅——

由於回來的太晚,沈念一直到睡到了中午,直到房門被敲響。

“姐姐。”

“進來吧。”

沈清辭打開房門,“該吃午飯了。”沈念睡眼惺忪的從床上爬起,揉著眼睛說道,“早呀,小辭。”

“不早了。”沈清辭走到窗前,將窗簾拉開。

刺眼的陽光照進房間,“中午了嗎。”沈念伸著懶腰。

“中午都快要過了。”沈清辭道。

“可是我好困哦。”沈念扒拉著沈清辭另一只沒有受傷的胳膊,靠在她的肩上昏昏欲睡。

“吃完午飯可以再睡一會兒,姑姑在等呢,她一會兒還要去商行。”沈清辭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

沈念便向她伸出了雙手,“抱抱。”撒嬌道。

沈清辭皺了皺眉頭,就像回到了小時候,但她沒有去抱沈念,只是伸手將她拉了起來,“好了。”

“什麽嘛。”沈念插著腰,做著不滿意的表情,“小氣鬼,心裏有別人了,就不要姐姐了。”

沈清辭將她的衣架推了過來,“快換衣服吧,我出去等。”

“知道啦。”

沒過多久,沈念從屋內走了出來,雖然換好了衣物,洗漱了一番,但仍然睡意十足,“真的好困啊,辭辭,你不困嗎。”

但是沈清辭似乎看不到她身上的疲憊,“昨天晚上洗完澡就睡了,誰讓你和姑姑後來還聊了那麽久。”

“可我在車上睡了,而且你開了一天的車,竟然一點都不累嗎?”沈念驚訝道。

“已經習慣了。”沈清辭道。

“啊?”沈念看著沈清辭,二人先後走下樓梯,“你在國外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啊,媽媽不是會定期匯錢給你嗎,怎麽感覺... 你吃了不少苦呢。”

“我只是覺得時間寶貴,不應該拿來睡覺,所以習慣了這樣的作息。”沈清辭解釋道。

“要不要這麽拼。”沈念搭上沈清辭的肩膀。

“稍等哦,廚房還有兩道菜。”沈虞與沈宅的傭人一同將菜肴端上桌,“這可是我親自下的廚,必須得給我吃幹凈了。”

“哇塞。”沈念走到餐桌前,看著一桌子喜歡吃的菜,* 合起雙手,笑瞇瞇道,“還是媽媽最懂我。”

“先坐一會兒,等菜上齊。”沈虞說道,“馬上了。”

沈清辭便在單獨的沙發椅上坐了下來,旁邊的茶幾上放著報刊,似乎是先前的。

沈清辭拿起報刊,“安慶起義。”

一九零七年,七月,光覆會發動反對清廷的武裝起義,七月六日於安慶起義,但最終失敗,並且事洩,遭到背叛。

七月十日,浙江同盟會負責人秋瑾得知起義失敗,拒絕離開紹興。

七月十四日,秋瑾於大通學堂被清廷捕獲,拒不招供。

七月十五日,清廷於紹興軒亭口將其就地處決。

報刊上附帶著灰色的照片,那是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短發女子,滿臉的傲氣,眼神充滿了堅毅,絲毫沒有對死亡的畏懼,照片的旁邊赫然寫著一行大字,“秋風秋雨愁煞人。”

沈念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報刊,看到了戰亂的字眼,“朝廷現在要應付的,可是內憂外患。”

“我們的國家,已經到了危機之前了,清廷救不了國家,一直再向洋人妥協,所以到處都在革命。”

“主宰整個國家命運的朝廷,在更強大的權力面前只會低下頭懇求,下一次戰火,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

“在看什麽呢。”沈虞將最後一道菜送上桌,“吃飯了。”

沈清辭放下報紙,洗手之後,走到桌前,看著滿桌的佳肴,“有很多年沒有吃過姑姑做的菜了,好香啊。”

沈虞替她拉開椅子,按著她坐下,“很久沒有下廚了,嘗嘗味道怎麽樣。”

“還是媽媽做的菜最好吃。”沈念嘗過後,豎起拇指誇讚道。

“姑姑知道秋瑾嗎?”沈清辭忽然在飯桌上開口問道。

“當然,”沈虞擡起頭,看著沈清辭,“你離開之後,國內發生了很多事情。”

“我看到上個月的報刊了。”沈清辭道。

沈虞長嘆了一口氣,“如此奇女子,可惜了。”

“可惜的不是死亡吧。”沈清辭說道,“而是遺願無人繼承。”

“秋風秋雨愁煞人。”沈清辭又道,“朝廷不亡,國家就要亡...”

“清辭!”沈虞被嚇了一跳,但幸而她將傭人都提前支走了,“廣州現在可不太平,有些話,心裏知道就行,不要說出來。”

沈清辭點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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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英國商船被劫之事,很快就在廣東傳開,英國醫生的死亡,讓駐京英公使抓住了機會,連連向朝廷的外務部控訴。

朝廷遂向廣東下令,嚴厲抓捕兇犯,並且撫恤死亡的英國醫生,但僅僅是如此,並未讓貪婪的英國善罷甘休。

在駐京英公使的抗議下,清廷迫於壓力,於是便將粵東及兩江的緝捕權交給了英國人管轄,英國的軍艦出現在了惠州海面,並對海域進行測量。

朝廷的決定下達後,整個廣東的百姓無不震驚。

“豈有此理!”兩廣總督張仁君最先接到朝廷的文件,他將其重重拍在桌案上,“緝捕之權,乃國家主權,豈能讓與他國。”

“京城朝堂上坐鎮的那幫人馬,我看是昏了頭了。”張仁君越想越氣,對於朝廷下的令,他並未遵守,並且連夜上書,要求收回此令。

“只要我還在廣東,洋人的手,就休想伸過來。”

一開始,張仁君的上書並未受到理睬,但在多次力爭之後,朝廷也開始動搖,並將此次處置之權全權交由張仁君處理。

隨後張仁君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廣州,並以書信的方式,照會英國領事,並采取措施,將惠州海面的英國軍艦驅逐,最終迫使英國在緝捕權上做出了放棄。

英國軍艦離開了惠州海面,此消息一出,張仁君的魄力令所有洋人刮目相看,同時也令張仁君威望驟增,朝廷也更加信任與倚仗,將兩廣所有事務,包括對接洋人之權都交給了張仁君。

總督府內,張仁君極難得歸家一次。

“梧州的事情解決了嗎?”張寰端來一碗茶,“爹爹。”

張仁君松了一口氣,“這次的事還算順利,但是朝廷的危機依舊,眼下我也只能先將兩廣的事務處理好。”

“你在廣州還習慣嗎?”張仁君端起茶碗問道。

張寰點了點頭。

“對了,”張仁君看著女兒,“上次救你的那個人。”

“沈清辭。”張寰順利的脫口而出。

“對。”張仁君放下茶碗,“她的姑姑是十三行中沈記商行的老板,但這個商行原來是她父親創辦的,是行首。”

“我知道的,爹爹。”張寰道。

“半個月前,我剛到廣州時,十三行便有四行向我送出了邀請。”張仁君又道,“但我沒有應。”

“關於十三行,女兒知道一些,自創辦以來就一直與官府有關聯,爹爹是拒絕了他們的拉攏嗎?”張寰問道,“可女兒聽說,洋行在與他們競爭。”

“不管是洋行還是十三行,都是商人。”張仁君說道,“無商不奸,他們的盤算可不是為了朝廷呢,洋行只是一個借口罷了。”

張仁君的心中,有想要挽救朝廷的頹勢,重振國家,“英國商船的事件解決之後,沈記的老板,向我送出了帖子,赴宴的名單當中,還有英港總督,點名要拜訪我呢。”他看著女兒說道。

“好精明的女人。”張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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