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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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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逼迫

燕國燕王冉元年, 燕王子冉在繼承王位的同時,還將自己的嫡母,王太後姬蘅改立為了自己的王後。

此舉引起了燕國上下的震蕩, 一時間,朝野都在談論此事。

“民間對您多有議論, 說您廢黜了自己的親弟弟, 又強占了自己的嫡母,不管是為人臣, 還是為人子......”章平將一些從民間搜來的消息一一轉告。

“議論嘛。”然而子冉卻毫不在乎,“又不能實質造成什麽影響。”

“可是日後史官修撰史冊的時候, 大王的名聲。”章平顧慮道。

“史冊是留給後人看的, 我的功過, 難道是在他們口舌中產生的嗎?”子冉說道,“活著的時候,不為自己而慮,卻去想死後長遠之事,那我究竟是為自己還是為了那些徒有的虛名而活, 虛名能給我帶來什麽呢,真到了那時, 我都死了,還會在意誰的評價嗎。”

望著桌案上堆積的書簡,在她繼位後,變法的阻礙進一步減小, 開始穩步向前推進, 效果也越來越顯著, “這些,才是我如今最要關註的事, 齊國已經開始有所打算,我們沒有很多時間了。”

子冉繼位後,主持變法的劇昕被命為上卿,並擔任禦史大夫。

而失去王位的子興,被自己的長兄封為了襄君,軟禁於陽華殿。

子冉不僅立了姬蘅為王後,還搬進了中宮。

雖然同在一座宮殿內,但並不同住,姬蘅住在原先的東殿,而子冉則搬去了西殿居住,只有用膳之時,二人才會同處。

或遇到一些政務上的麻煩,子冉也會帶回宮中商討,尋求對策。

是年冬

“聽說後苑的梅花開了,今年開得比往年都要好。”

朔望的朝議散後,在回去的路上,幾個宮人談論的聲音,傳到了子冉的耳中。

於是便命擡攆的侍從改道後苑,正值燕國的隆冬,風雪極盛。

但子冉沒有去往梅園,而將輦停在了後苑的山腳下,獨自一人踏上了登山的路。

觀景的宮殿依舊聳立在山間,只是如今天色已亮,皚皚白雪覆蓋著整座山頭。

在漫天雪白中,獨那觀景的欄桿下,生長著一株紅梅,如噴灑在雪地中的血液,鮮紅耀目。

——中宮——

子冉抖了抖身上的積雪。

“大王。”

“王後醒了嗎?”她問道。

宮人搖頭,因為天才剛亮不久,“回大王,王後還未醒來。”

子冉便小心翼翼的推門入了姬蘅的寢殿,守夜的青荷聽到動靜聲,差點叫了出來。

“噓。”子冉慌忙作了一個手勢。

青荷瞬間意會,小聲說道:“大王,您怎麽跟做賊一樣,公主還沒有醒呢,昨兒夜裏睡得晚了。”

“我知道。”子冉道。

“我去給您把公主叫起來?”青荷問道。

“不用了。”子冉拒絕道,“我自己去就好。”

“也是,現在身份不一樣了。”說罷,青荷便將內殿的門輕輕推開,“公主的睡眠淺,奴可不保證大王您要是吵醒了公主,公主會不會生氣。”隨後青荷又看到了子冉背在背後的東西,笑著補充了一句,“不過奴想,大抵是不會生氣的。”

“好。”子冉跨進殿內,看著還在熟睡的人,差點忘了自己要做的事,一直到姬蘅翻身,才突然想起。

她將殿後折來的紅梅枝,插進了一支空的陶瓶中,擺在了妝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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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中宮

姬蘅醒來後,殿中已備好了早膳。

“今日朝議,說了一些田地的事,變法受到了阻礙。”用膳時,子冉說道。

“是因為燕國的土地特殊嗎。”姬蘅道。

“對。”子冉點頭。

“劇昕的變法是參照列國,但是有些對燕國並不適用。”姬蘅提醒道。

子冉再次點頭,並起身將一卷竹書放在了姬蘅的桌前。

“關於國家,你在齊國的時候已經了解了,所以我今日要與你說的,還是朝中這些大臣,還有各方勢力。”

“大司徒鄒衍,現在應該是燕國最德高望重的長者,通陰陽之術,年逾古稀,卻鶴發童顏,這麽多年了,他還是那個樣子。”

“不過,燕國正是因為有他,才能在貧瘠的土地上耕種五谷。”

“上將軍樂易,上卿劇昕,大宗伯子呈,大司空...”

“你將朝堂上這些勢力,全部都告訴我了。”聽著子冉的話,姬蘅開口打斷道,“真的不害怕嗎?”

剛至燕國時,姬蘅在中宮,幾乎是被軟禁,如果不是子冉與曹芷,她根本接觸不到外界的任何信息。

曹芷是內廷的宮人,對於朝政也不知曉,燕人對於這位王後很是提防。

“如果你是希望,我能給出什麽見解,或者是幫助,才告知的如此詳細,那麽我會盡我所能輔佐你。”姬蘅又道,“但是沒有人比你更清楚燕國的情況,所以其實,你並不需要我。”

“而且,我對你們燕國也沒有興趣。”姬蘅繼續道。

“需不需要,是由我說了算的。”子冉回道。

姬蘅還想說什麽,但剛張開口,便有宮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大王,王後。”

因是陽華殿的宮人,所以姬蘅急切的問道:“出什麽事了?”

“襄君歿了。”宮人跪地道。

姬蘅聽後,沈默了良久,隨後才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

子冉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寸步不離,生怕有什麽閃失,她看著她起身,“阿蘅。”

她扶著重心不穩一直在後撤的姬蘅,但卻被推開了。

“抱歉。”子冉看著姬蘅。

“大王。”姬蘅閉上眼,“那孩子本性並不壞,只是缺人教導。”

“我也沒有做過母親,但我知道,姐姐如果還在,就一定不會變成這樣。”

子冉聽出了她的自責之意,於是不顧她先前的推開,再次走近道:“子興的事,很多人都有責任,他的父親,他的長兄,我們這些最應該承擔責任的人,都沒有肩負起自己應該肩負的責任,只有你,只有你。”

“我和你們不一樣,在燕國,你們有那麽多可以牽掛的人和事,但是...”姬蘅紅著雙眼。

子冉看著姬蘅的雙眼,瞬間呆滯住,這一刻,她明白了什麽,於是將她拉進懷中,閉上眼,輕聲道:“我送你回齊國吧。”

“那裏有你的母親和兄長。”

忽然,她的衣襟被人攥緊,連帶著皮肉一同,讓她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

“你當我是什麽?”懷中傳來了質問,“是你想要就要的東西嗎?”

“那我又是你的什麽?”子冉突然厲聲反問。

“忘不掉,過不去,舍不下。”

“是你,也是我。”

“大王。”殿內的爭執聲引起了章平的註意,他趕入內,卻看到面紅耳赤的二人。

“滾!”

眾人被嚇得連忙退出了殿中。

“你瘋了。”姬蘅看著她忽然變化的神情,不但沒有安撫,反而刺激道,並再次用力將她推開。

“對,我就是瘋了。”這一次,子冉並沒有讓步,她拽著姬蘅的手腕,力氣很大,大得她無法掙脫,並逐漸感受到了疼痛。

但越是如此逼迫,姬蘅的反抗便越強烈,這是對於傷害的本能反應。

但明知道眼前人的抗拒,子冉卻仍然緊逼,她鎖住姬蘅的雙手,隨後將桌上的器皿全部推開,將她推倒在桌案上,並俯身強行吻了上去。

不過這樣的逼迫並沒有持續多久,二人就被迫分離,因為子冉的嘴角流出了鮮血。

她後撤了一步,也松了手,變了臉色,臉上顯露著從前未曾有過的陰暗,尤其是在舔舐嘴角的鮮血時,眼裏露出的是上位者的輕蔑與蠻橫。

“子興的結局是我放任的,也是我促成的。”她高高在上的說道,眼裏好像沒有了愧疚。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她再次上前一把拽住了姬蘅想要逃離的手,並將她死死按在了桌案上,眼裏布滿了血絲,“因為我的眼裏,也融不進沙子。”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子冉繼續說道,“高喆死了。”她的表情很是陰險,整個臉色都是陰暗的,“在他離開燕國的時候。”

姬蘅看著子冉如今這個樣子,第一次,眼裏出現了震驚之色。

“你殺了高喆?”姬蘅皺眉道。

“很意外嗎?”子冉看著姬蘅震驚的臉色,似乎有些得意自己之作,“齊國的問罪已經被我壓下去了。”

“為什麽!”姬蘅看著子冉,“殺了高喆,對你有什麽好處。”

“你在意他...”子冉道。

“我在意你!”姬蘅憤怒的打斷道,她瞪著子冉,眼裏充滿了兇意。

“因為他覬覦你,因為他想帶你離開燕國,因為他挑唆你我之間。”子冉回道,“因為我不允許,不允許你離開燕國。”

“高喆入燕已經...”這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姬蘅卻沒有聽到半點消息。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兩年,兩年啊,你什麽都不知道,因為,只要是我不想讓你知道的事,你就永遠都不會知道的。”子冉的嘴角勾勒著陰險的笑容,“所以你明白了嗎,我從始至終,就不會讓你離開燕國,你的疑心是對的,可你為什麽動搖了呢。”

“你動搖了,說明,”子冉笑著,“你也不過如此。”

啪!——

聲音從掌心處傳出,子冉因爭執而漲紅的半邊臉上,多了一道醒目的掌印。

“既然從前我可以不相信你,那麽現在,我也依舊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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