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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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探望
金主爸爸跟老板一樣, 反正都是要給錢的。
只是一個需要陪睡，一個就是簡單的雇傭關系。
想到這裏，頓了頓後, 宋瓷點了點頭。
也沒再說別的。
耳邊卻傳來傅祈琛的哂笑，膽小鬼，怎麽不敢說是男朋友？！
見真是宋瓷的老板，梁慧笑著再次對傅祈琛打招呼, “傅老板, 宋瓷在京市工作這幾年，給您添麻煩了, 謝謝您對她的照顧，現在她都回家了, 您還特意過來一趟。”
“宋瓷在京市工作期間, 一直兢兢業業，敬業又上進，我過來看看，也是應該的。”傅祈琛淡淡回答, 姿態游刃有餘。
宋瓷沒法, 只得對上胡特助的視線，示意他帶傅祈琛走，離開病房，胡特助自然看出來了，他不敢，只能輕輕搖搖頭。
傅祈琛呆了半個多小時，陪梁慧聊得還蠻投緣的, 這是宋瓷沒曾想象過的畫面，總覺得他不像是會逗老人開心的那種人。
可眼前的狀況卻讓宋瓷不得不相信, 這世上就沒有傅祈琛做不好的事情，除非他不想做。
一旁的馬明哲落座在宋瓷身後，見傅祈琛跟梁慧聊得投入，他笑著說，“你老板的性格看起來蠻和藹的。”
明明看起來一副不好說話的樣子。
宋瓷也只嗯了聲，想看清楚傅祈琛到底想做什麽。
又多聊了一會，傅祈琛終於擡起了手腕的表盤看了一眼，才對梁慧說道，“阿姨，今天聊得很開心，我先撤了，手裏還有點事，下次我再來看看您。”
“好好，傅老板真是不好意思，讓您破費了，瓷瓷，”梁慧看過來，目光放在了沙發上的宋瓷身上，“你送送傅老板。”
“好。”宋瓷起身，跟在傅祈琛身後，胡特助特意落後了兩步，跟在宋瓷身後，等前面兩人走出了病房，胡特助側身，輕輕關上了病房門。
傅祈琛腳長，一般步子邁得很大，往常他也不需要遷就誰，這會也只慢慢踱步走著，時不時側眼看著宋瓷的巴掌臉。
大概是照顧病人的緣故，感覺她巴掌臉又比之前小了一圈，身側高大的男人停下了腳步，宋瓷也跟著停了下來，男人轉身，俯身，微掃女孩的眉目，再上下看看她身子，再想起昨晚半夜摟她入懷的感覺。
像薄薄的一片紙，烙得他骨頭疼。
但還是好看的，眉眼間生動清麗，又帶著無辜的倔強，輕易就撩動了他的心弦。
更激起了他心底的欲念，看著她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樣子，就想狠狠把她壓，在，身下，看她為他不能克制的顫抖和接納。
聽她紅唇裏，細細密密溢出的，嬌嬌弱弱的，喘，細，聲音。
想看她在自己跟前，如花徹底綻放的模樣，先是帶著顫顫巍巍的小心翼翼，再又帶著晶瑩露珠的要落不落，還有純白無措的雪棉柔軟，又幻化成瑰麗的粉色，帶著海藻的清香味。
他真想立馬狠狠欺負她才好，看看她臉上淡漠的神情，到時會不會有所改變。
陡然升起的欲/念，令傅祈琛呼吸凝滯了下，他捏了捏拳，掌心漸漸收攏，用盡全力克制住了欲。
她周身漫起一股脆弱感，徹底激起了傅祈琛心底的保護欲，了解到她曾經的過往後，傅祈琛也才知，宋瓷的原生家庭比他的更慘烈。
但宋瓷成長得很好，梁慧將她照顧、培養得很好。
“我安排護工阿姨過來？”不想她那麽辛苦，傅祈琛低聲詢問，喉結滑了滑，像是在克制著什麽。
宋瓷聞言，呼吸微頓了下，隨即又搖搖頭，“別人照顧我媽媽，我不放心 。”
“我自然給你請最專業的，這個你無需擔心。”傅祈琛劍眉緊蹙，想繼續說服她。
照顧一個病人有多累多疲憊，在傅老爺子住院那段時間，傅祈琛就已經體會過了。
擡頭，狐貍眼靜靜看著傅祈琛幾眼，宋瓷還是搖頭，咬了咬上唇的軟肉：“媽媽下個星期就出院，傅祈琛，真的用不著。”
大概真是著急了，從宋瓷嘴裏脫口而出了的，是傅祈琛的名字。
而不是往常代表身份、地位之差的傅先生、傅總。
傅祈琛勾了勾唇，看向宋瓷的眉眼間，目光微沈，多了幾分溫柔纏綿的味道，“不喊傅先生了？”
宋瓷瞪了他一眼，卻不想繼續跟他說話的樣子。
就這樣也挺好，現在會在他面前生氣，表達不滿，總比在他面前玩不認識那一套要好，傅祈琛很滿意。
再看到她嬌嬌俏俏站在他面前，吐露出真實的情緒，雖說是生氣的樣子，在傅祈琛看來，就撒嬌沒兩樣，很讓他受用。
“行，那就聽你的，先不給阿姨安排，你照顧阿姨，記得多吃飯。”說完，目光落在宋瓷曲線的渾圓處，“不然瘦得哪裏都快沒肉了。”
意有所指。
宋瓷肯定聽明白了，徹底白了他一眼，準備轉身就走，傅祈琛卻快速抓過她的手腕，宋瓷很瘦，他生怕沒控制住力度，就被折斷了。
宋瓷的狐貍眼追了過來，看向男人抓過她的手腕處，他手指微涼，帶著幾分寒意，“好好照顧自己，你答應我就放手。”
說完，男人更湊近了點，發現她眼眸裏有紅色血絲，他緊緊盯著宋瓷，她移開視線，目光落在地上。
“好。”半天，宋瓷也只吐了一個字出來，依然目光低垂。
“行。”傅祈琛目不轉睛，一直盯著宋瓷的眉眼間，見她不願意看向自己，男人也沒強迫，退了兩步，放開了女孩。
宋瓷得了自由，只看了他的穿著一眼，又快速移開視線，心底暗暗腹誹，南城這麽冷，是不同於北方的那種濕冷，南城也沒有暖氣，室外的溫度跟室內一樣低，男人卻不知道多穿點，好像不怕冷似的，只穿了襯衣、西裝外套和大衣，幾件薄薄的衣服。
宋瓷轉身走向走廊，傅祈琛看著她嬌小的背影，直到她轉角走進病房裏，他才收回了視線。
等徹底看不到傅祈琛的身影，宋瓷才轉過身，她靜靜站在走廊盡頭，定格在逐漸遠去的男人身上。
傅祈琛能特意探望梁慧，宋瓷也覺得很意外，他沒想過他能做到這個程度的，她能看出傅祈琛對她，跟以前對她的態度確實不一樣了，只是那又怎樣呢？
又繼續跟他糾纏在不清不楚的關系裏？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醫院大門口。
胡特助站在黑色邁巴赫旁，上前一步拉開車後座的門，低聲詢問，“傅總，現在我們是留在這裏？還是先回京市？”
“留下來，先等阿姨出院再做打算。”傅祈琛神情若有所思的模樣，已然內心也有了篤定的答案。
“回昨天的酒店。”
“好的，傅總。”車子疾馳而去，開向南城尊爵酒店的方向。
才回到病房，推開門，宋瓷就走了進來，馬明哲和梁慧的目光也都追了上來。
梁慧：“傅老板回京市了？”
宋瓷不知情，只得搖搖頭，“不知道。”
“哎，傅老板看起來蠻有錢的，不知道南城這種小地方的酒店，能不能住的習慣。”梁慧又暗自叨叨了幾句。
他那人往你跟前一站，都不需要他說話，就能從他舉手投足的氣質看出，他跟南城這個小地方格格不入的氛圍。
到底他來南城做什麽的，宋瓷也沒多問，也不知道他說的來出差，是真的還是借口。
算了，懶得管了。
總歸他的身份、地位沒人敢為難他，他自然也不會委屈自己，更何況他身邊還跟著胡特助，胡特助也會把他照顧得很好的。
“媽，他有人照顧的，你就不要操心他了。”宋瓷無奈，也不知那人用了什麽法子，才走就讓梁慧發自內心關心上了。
“是的，梁阿姨，咱們就好好住院，剛剛那個傅老板，身邊肯定不缺照顧他的人。”馬明哲出聲，給宋瓷解圍。
梁慧卻有意無意的，目光又落在了宋瓷身上，她看出開了些什麽，也不想點破。
算了，她就不要再給宋瓷壓力了。
快到晚飯時間了，梁慧催促宋瓷，“瓷瓷，你帶馬醫生去外面吃飯，等會阿姨給我送飯來，我就在病房吃。”
“好，媽，那我先跟馬醫生出去吃飯。”
“行，去吧。”
宋瓷走在前面，馬明哲跟在她身後，走出病房，他又轉身，輕輕關上了門，出了電梯，醫院大門外，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帶來了絲絲暖意，宋瓷正對著太陽，輕閉上了眼，深呼吸一口氣後，感覺整個身體都很舒服，有一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走吧。”馬明哲出聲，護著宋瓷穿過擁擠的街道，還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兩人朝馬路邊的一家小餐館走去，不太遠，五分鐘就到了。
走在路上，馬明哲側目看過去，女孩臉上肌膚是好看的嫩粉色，臉色松弛了很多，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喜悅。
不知這份喜悅是因為梁慧身體恢覆得差不多了 ，還是因為今天從京市遠道而來的男人。
很快，宋瓷在餐館前停住，“就是這裏。”
她看向馬明哲，馬明哲點頭，收回了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餐館不大，門面簡單樸實，是典型的經濟實惠型小炒店，這樣的店鋪在這條街上，到處都是的。
推開帶著油煙的玻璃門，宋瓷跟在馬明哲身後，走了進去，店內，燈光昏黃溫馨，桌椅緊湊，店面不大，卻幾乎坐滿了人。
馬明哲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透明的窗簾，灑在幹凈的桌面上，看起來明亮又溫馨。
“就座這裏。”馬明哲李明輕聲說道，一邊示意宋瓷跟上，一邊輕拉開椅子，先紳士幫她拉開了椅子。
等宋瓷坐下後，馬明哲掏出紙巾，輕輕拂去桌面上的灰塵，動作很自然。剛坐下不久，一位樸素的女服務員，手拿著一張泛黃的菜單，匆匆站定在宋瓷這桌的位置，聲音有些沙，“二位想吃點什麽？我們這裏的招牌菜還挺多的。”
“好，我先看看。”宋瓷接過菜單，仔細看了會，“嗯……我想想，”她擡頭望向馬明哲，征求他的意見，“你有特別想吃的嗎？”
馬明哲搖了搖頭，帶著笑意：“你點吧，我不忌口。”
“好。”她低頭繼續查看菜單，確認了幾樣，開始點菜，“一份辣椒炒肉，一份剁椒蒸魚頭，還有一碟清炒時蔬，再加一個熱湯。”
服務員迅速記下菜單，點頭確認：“好的，馬上就來！”等服務員離開，馬明哲的目光，再次不自覺地落在宋瓷身上，他清亮的眼眸裏，帶著疑惑，卻又沒多問，目光低頭落在桌子的碗筷上。
馬明哲將壺中的水倒入桌上的兩副碗筷中，仔細燙過後將碗筷放好在宋瓷面前，見宋瓷擡眼看向自己，他自嘲解釋道，“不好意思，職業病犯了。”
“沒事。”宋瓷莞爾一笑，又嗯了一聲，她坐姿端莊，頭頂的光打下來，從馬明哲的角度看過去，她的側臉被光影勾勒得尤為精致，女孩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帶著不忍褻瀆的美好。
短暫的沈默後，馬明哲還是問出了聲，聲音帶著探究：“剛剛來的真的是你老板？”
聞言，宋瓷手中的勺子一頓，臉色凝滯了下，隨即很快又恢覆神色，“在京市，跟他有過一段。”
說完，她輕輕擡手，將垂落的發絲別到耳後，又輕撫了下裙子衣擺。
字越少，信息量越大。
只說有過一段，沒說這一段到底是什麽感情，也沒說他對她是什麽感情，她對他又是什麽感情，有時候可能感情太過糾結，反而不好用詞語來定義。
所以有過一段，反而是最簡單的回答，因為可以泛指任何一種關系。
宋瓷淺嘗輒止的答案，就已經讓馬明哲認清楚了事實。
他們的關系確實不一般，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當初的想法，就靜靜守候在宋瓷身邊，直到她結婚生子。
現在這個答案，也沒有改變。
她那麽美好，配得上更好的人給她幸福，而他性格裏的陰暗面，只會嚇到她。
“願不願意多聊聊？”
宋瓷聽到馬明哲的問題，又楞了楞。
正好服務員上菜，托盤裏放著熱氣騰騰的菜，“打擾一下，幫你們上菜。”
服務員的聲音，打破了宋瓷與馬明哲的沈沈氣氛，他起身，幫忙將菜肴擺放在桌上，然後又對服務員說了聲謝謝。
正式開始用餐，見宋瓷有點悶，馬明哲拿過公筷，特意輕咳了下，“剁椒魚頭你很喜歡的，很多年沒嘗過了吧。”
他邊說，邊捏住筷子，給宋瓷夾起魚腹上最嫩的一塊肉，動作自然地放進了她的碗裏。
“謝謝。”她輕輕咬一口，魚肉鮮嫩多汁，口感極佳，她不禁微微點頭，確實很滿意：“京市也有剁椒魚頭，但不是這個味道。”
“自然，只有南城的水養成的魚，搭配上南城的剁辣椒，才能做出這樣的味道。”
吃飯回去的路上，餘暉掃了下來，照著他們走路的身後，拉下了長長的影子。
馬明哲要開車去醫院了，他只請了白天的假，“宋瓷，我先回醫院了，晚上還得工作。”
宋瓷擡眼，眼神裏的感激之情很明顯，馬明哲確實是很好的人，也很細心，素質也高，只是她先遇上的是傅祈琛。
被那樣的男人用心對待過的女人，沒法再對別的男人心動。
所以，她跟馬明哲也只能繼續做高中同學了。
馬明哲輕嘆了一口氣，目光定定落在女人的狐貍眼上，語氣鄭重，“宋瓷，本來我想追你的，你也看出來了。但跟你相處起來，我越發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我高中的時候就對你有好感，本來以為再次遇見，是命運給我的圓滿，現在因為傅先生的出現，我發覺你跟他在一起才是最配的。”
“所以如果你對他有好感，或者心裏還放不下他，不用考慮自己在這段感情裏的得失，先好好去愛，好好去享受，因為到底結果如何誰都說了都不算。”
“不要在失去一個人的時候才覺得後悔，我也很後悔，為什麽我沒有在高中時就告訴你，沒有抓住更好的機會和你在一起，不過，以我男人的直覺，傅先生能給你幸福的。”
馬明哲一席話，聽得宋瓷想哭又想笑，她克制住翻滾的情緒，“謝謝你，我會認真考慮你的話，我也希望馬醫生能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
“嗯，我會的，畢竟我也不差。”
“是的，馬醫生很好，會有喜歡你的人來愛你。”宋瓷又加了句。
馬明哲看了幾眼宋瓷才苦惱說道，“就別給我發好人牌了，聽起來感覺我自己很慘。”
~
南城尊爵酒店。
是南城最高檔次的酒店，酒店外觀典型的江南小鎮的風格，白色的外墻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有氣質。
胡特助辦理好入住，坐在大堂休息區沙發上的男人，站了起來，然後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引領傅祈琛到電梯門口。
房間內，傅祈琛穿一身西裝，獨坐在沙發上，眼眸裏藏不住的疲憊，從法國到京市，再到南城，他都沒來得及好好休息。
一股莫名情緒湧上心頭，傅祈琛略帶煩躁地扯下領帶，隨後又點燃了支香煙，男人手肘靠在沙發上，修長的食指和中指間，夾著已經點燃的香煙，黑夜裏，煙頭發出猩紅的光點，光暈下，煙圈裊裊升起，散出獨特的煙草味。
頭頂的壁燈照在男人過分英俊的臉上，光影交錯間，男人的五官更顯立體，平添了幾分落寞感。
就在這時，胡特助匆匆走近，手裏提著幾個外賣袋子，歉意說道：“傅總，這附近都是辣菜館，我好不容易才在一條小巷裏找到這家淮揚菜，給您打包了幾樣招牌菜。”
說著，胡特助將外賣細致擺放在茶幾上，他也給自己準備了一份。
傅祈琛輕輕點頭，聲音低沈而平靜：“你也留下來一起吃吧。”
胡特助點點頭，坐在了傅祈琛對面，兩人開始用餐。傅祈琛的筷子，只偶爾在菜上徘徊了幾下，象征性夾了夾，沒吃兩口，便又放下了。
男人眼神不自覺瞟向窗外，他心思沒在晚餐上，指尖輕敲桌沿，眼尾落在胡特助身上。
“傅總，您沒胃口？”胡特助問得小心翼翼。
男人語調散漫開聲：“怎麽追女朋友，你女朋友告訴你答案了嗎？”
他一句話，胡特助差點被嘴裏的飯菜噎住，他驚訝擡頭看向傅祈琛，隨即又迅速低下頭，“傅總，您真要聽嗎？我女朋友也是亂說的。”
傅祈琛認真點頭，“聽。”
“一般女人都喜歡車啊，房啊，還有包，我女朋友說包治百病。”胡特助聲音越來越小，又補了一句，“但是宋小姐好像不太在意這些。”
真在意的話，傅祈琛這麽有錢，不應該緊緊抱他大腿嗎？
傅祈琛吸了口煙，青煙緩緩升騰，煙霧繚繞中，男人面容仿佛都看得不太真切了。
過了會，男人將煙移至另一只的指尖，任其靜靜燃燒，他凝視著半截煙的猩紅，想到宋瓷現在不僅不喜歡錢，還一副極力要跟自己撇清關系的樣子，他真的快要氣笑。
“她現在早不喜歡這些。”傅祈琛輕聲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真是有趣。”
吃完飯，胡特助將茶幾上收拾幹凈，又折回到客廳，“傅總，我們真要在南城待一個星期嗎？京市那邊還有好幾個大會等您呢？”
聞言，傅祈琛眉毛輕蹙，過了幾秒才回答：“如果我走了公司就不能運轉，那公司裏請那些高管，幹什麽吃的？”
胡特助又問，“那明天還要去醫院嗎”
“去。”傅祈琛的回答簡短有力，“把今天買的禮品全都買一遍，明天我們繼續去醫院。”
胡特助卻楞住了，他跟在傅祈琛身邊多年，知道傅祈琛從不會費心費力為女人做什麽事，而現在他主動為宋小姐做了太多事，多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急匆匆從法國飛來京市就不說了，竟然為了宋小姐，還準備每天跑去醫院討好梁慧，這個畫面，他以前真的不敢想象。
宋小姐在傅總心裏，應該是不一樣的吧。
胡特助聲音帶著忐忑，又怕觸及到傅祈琛的神經，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傅總，有一句話我不知道能不能說……”
傅祈琛態度極其自然，“你說吧。”
“今天那個馬醫生，對宋小姐不一般。”想了想，胡特助還是換了個安全話題，沒再往傅祈琛身上扯。
“調查調查今天那個馬醫生，看看他什麽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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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爸爸跟老板一樣, 反正都是要給錢的。
只是一個需要陪睡，一個就是簡單的雇傭關系。
想到這裏，頓了頓後, 宋瓷點了點頭。
也沒再說別的。
耳邊卻傳來傅祈琛的哂笑，膽小鬼，怎麽不敢說是男朋友？！
見真是宋瓷的老板，梁慧笑著再次對傅祈琛打招呼, “傅老板, 宋瓷在京市工作這幾年，給您添麻煩了, 謝謝您對她的照顧，現在她都回家了, 您還特意過來一趟。”
“宋瓷在京市工作期間, 一直兢兢業業，敬業又上進，我過來看看，也是應該的。”傅祈琛淡淡回答, 姿態游刃有餘。
宋瓷沒法, 只得對上胡特助的視線，示意他帶傅祈琛走，離開病房，胡特助自然看出來了，他不敢，只能輕輕搖搖頭。
傅祈琛呆了半個多小時，陪梁慧聊得還蠻投緣的, 這是宋瓷沒曾想象過的畫面，總覺得他不像是會逗老人開心的那種人。
可眼前的狀況卻讓宋瓷不得不相信, 這世上就沒有傅祈琛做不好的事情，除非他不想做。
一旁的馬明哲落座在宋瓷身後，見傅祈琛跟梁慧聊得投入，他笑著說，“你老板的性格看起來蠻和藹的。”
明明看起來一副不好說話的樣子。
宋瓷也只嗯了聲，想看清楚傅祈琛到底想做什麽。
又多聊了一會，傅祈琛終於擡起了手腕的表盤看了一眼，才對梁慧說道，“阿姨，今天聊得很開心，我先撤了，手裏還有點事，下次我再來看看您。”
“好好，傅老板真是不好意思，讓您破費了，瓷瓷，”梁慧看過來，目光放在了沙發上的宋瓷身上，“你送送傅老板。”
“好。”宋瓷起身，跟在傅祈琛身後，胡特助特意落後了兩步，跟在宋瓷身後，等前面兩人走出了病房，胡特助側身，輕輕關上了病房門。
傅祈琛腳長，一般步子邁得很大，往常他也不需要遷就誰，這會也只慢慢踱步走著，時不時側眼看著宋瓷的巴掌臉。
大概是照顧病人的緣故，感覺她巴掌臉又比之前小了一圈，身側高大的男人停下了腳步，宋瓷也跟著停了下來，男人轉身，俯身，微掃女孩的眉目，再上下看看她身子，再想起昨晚半夜摟她入懷的感覺。
像薄薄的一片紙，烙得他骨頭疼。
但還是好看的，眉眼間生動清麗，又帶著無辜的倔強，輕易就撩動了他的心弦。
更激起了他心底的欲念，看著她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樣子，就想狠狠把她壓，在，身下，看她為他不能克制的顫抖和接納。
聽她紅唇裏，細細密密溢出的，嬌嬌弱弱的，喘，細，聲音。
想看她在自己跟前，如花徹底綻放的模樣，先是帶著顫顫巍巍的小心翼翼，再又帶著晶瑩露珠的要落不落，還有純白無措的雪棉柔軟，又幻化成瑰麗的粉色，帶著海藻的清香味。
他真想立馬狠狠欺負她才好，看看她臉上淡漠的神情，到時會不會有所改變。
陡然升起的欲/念，令傅祈琛呼吸凝滯了下，他捏了捏拳，掌心漸漸收攏，用盡全力克制住了欲。
她周身漫起一股脆弱感，徹底激起了傅祈琛心底的保護欲，了解到她曾經的過往後，傅祈琛也才知，宋瓷的原生家庭比他的更慘烈。
但宋瓷成長得很好，梁慧將她照顧、培養得很好。
“我安排護工阿姨過來？”不想她那麽辛苦，傅祈琛低聲詢問，喉結滑了滑，像是在克制著什麽。
宋瓷聞言，呼吸微頓了下，隨即又搖搖頭，“別人照顧我媽媽，我不放心 。”
“我自然給你請最專業的，這個你無需擔心。”傅祈琛劍眉緊蹙，想繼續說服她。
照顧一個病人有多累多疲憊，在傅老爺子住院那段時間，傅祈琛就已經體會過了。
擡頭，狐貍眼靜靜看著傅祈琛幾眼，宋瓷還是搖頭，咬了咬上唇的軟肉：“媽媽下個星期就出院，傅祈琛，真的用不著。”
大概真是著急了，從宋瓷嘴裏脫口而出了的，是傅祈琛的名字。
而不是往常代表身份、地位之差的傅先生、傅總。
傅祈琛勾了勾唇，看向宋瓷的眉眼間，目光微沈，多了幾分溫柔纏綿的味道，“不喊傅先生了？”
宋瓷瞪了他一眼，卻不想繼續跟他說話的樣子。
就這樣也挺好，現在會在他面前生氣，表達不滿，總比在他面前玩不認識那一套要好，傅祈琛很滿意。
再看到她嬌嬌俏俏站在他面前，吐露出真實的情緒，雖說是生氣的樣子，在傅祈琛看來，就撒嬌沒兩樣，很讓他受用。
“行，那就聽你的，先不給阿姨安排，你照顧阿姨，記得多吃飯。”說完，目光落在宋瓷曲線的渾圓處，“不然瘦得哪裏都快沒肉了。”
意有所指。
宋瓷肯定聽明白了，徹底白了他一眼，準備轉身就走，傅祈琛卻快速抓過她的手腕，宋瓷很瘦，他生怕沒控制住力度，就被折斷了。
宋瓷的狐貍眼追了過來，看向男人抓過她的手腕處，他手指微涼，帶著幾分寒意，“好好照顧自己，你答應我就放手。”
說完，男人更湊近了點，發現她眼眸裏有紅色血絲，他緊緊盯著宋瓷，她移開視線，目光落在地上。
“好。”半天，宋瓷也只吐了一個字出來，依然目光低垂。
“行。”傅祈琛目不轉睛，一直盯著宋瓷的眉眼間，見她不願意看向自己，男人也沒強迫，退了兩步，放開了女孩。
宋瓷得了自由，只看了他的穿著一眼，又快速移開視線，心底暗暗腹誹，南城這麽冷，是不同於北方的那種濕冷，南城也沒有暖氣，室外的溫度跟室內一樣低，男人卻不知道多穿點，好像不怕冷似的，只穿了襯衣、西裝外套和大衣，幾件薄薄的衣服。
宋瓷轉身走向走廊，傅祈琛看著她嬌小的背影，直到她轉角走進病房裏，他才收回了視線。
等徹底看不到傅祈琛的身影，宋瓷才轉過身，她靜靜站在走廊盡頭，定格在逐漸遠去的男人身上。
傅祈琛能特意探望梁慧，宋瓷也覺得很意外，他沒想過他能做到這個程度的，她能看出傅祈琛對她，跟以前對她的態度確實不一樣了，只是那又怎樣呢？
又繼續跟他糾纏在不清不楚的關系裏？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醫院大門口。
胡特助站在黑色邁巴赫旁，上前一步拉開車後座的門，低聲詢問，“傅總，現在我們是留在這裏？還是先回京市？”
“留下來，先等阿姨出院再做打算。”傅祈琛神情若有所思的模樣，已然內心也有了篤定的答案。
“回昨天的酒店。”
“好的，傅總。”車子疾馳而去，開向南城尊爵酒店的方向。
才回到病房，推開門，宋瓷就走了進來，馬明哲和梁慧的目光也都追了上來。
梁慧：“傅老板回京市了？”
宋瓷不知情，只得搖搖頭，“不知道。”
“哎，傅老板看起來蠻有錢的，不知道南城這種小地方的酒店，能不能住的習慣。”梁慧又暗自叨叨了幾句。
他那人往你跟前一站，都不需要他說話，就能從他舉手投足的氣質看出，他跟南城這個小地方格格不入的氛圍。
到底他來南城做什麽的，宋瓷也沒多問，也不知道他說的來出差，是真的還是借口。
算了，懶得管了。
總歸他的身份、地位沒人敢為難他，他自然也不會委屈自己，更何況他身邊還跟著胡特助，胡特助也會把他照顧得很好的。
“媽，他有人照顧的，你就不要操心他了。”宋瓷無奈，也不知那人用了什麽法子，才走就讓梁慧發自內心關心上了。
“是的，梁阿姨，咱們就好好住院，剛剛那個傅老板，身邊肯定不缺照顧他的人。”馬明哲出聲，給宋瓷解圍。
梁慧卻有意無意的，目光又落在了宋瓷身上，她看出開了些什麽，也不想點破。
算了，她就不要再給宋瓷壓力了。
快到晚飯時間了，梁慧催促宋瓷，“瓷瓷，你帶馬醫生去外面吃飯，等會阿姨給我送飯來，我就在病房吃。”
“好，媽，那我先跟馬醫生出去吃飯。”
“行，去吧。”
宋瓷走在前面，馬明哲跟在她身後，走出病房，他又轉身，輕輕關上了門，出了電梯，醫院大門外，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帶來了絲絲暖意，宋瓷正對著太陽，輕閉上了眼，深呼吸一口氣後，感覺整個身體都很舒服，有一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走吧。”馬明哲出聲，護著宋瓷穿過擁擠的街道，還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兩人朝馬路邊的一家小餐館走去，不太遠，五分鐘就到了。
走在路上，馬明哲側目看過去，女孩臉上肌膚是好看的嫩粉色，臉色松弛了很多，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喜悅。
不知這份喜悅是因為梁慧身體恢覆得差不多了 ，還是因為今天從京市遠道而來的男人。
很快，宋瓷在餐館前停住，“就是這裏。”
她看向馬明哲，馬明哲點頭，收回了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餐館不大，門面簡單樸實，是典型的經濟實惠型小炒店，這樣的店鋪在這條街上，到處都是的。
推開帶著油煙的玻璃門，宋瓷跟在馬明哲身後，走了進去，店內，燈光昏黃溫馨，桌椅緊湊，店面不大，卻幾乎坐滿了人。
馬明哲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透明的窗簾，灑在幹凈的桌面上，看起來明亮又溫馨。
“就座這裏。”馬明哲李明輕聲說道，一邊示意宋瓷跟上，一邊輕拉開椅子，先紳士幫她拉開了椅子。
等宋瓷坐下後，馬明哲掏出紙巾，輕輕拂去桌面上的灰塵，動作很自然。剛坐下不久，一位樸素的女服務員，手拿著一張泛黃的菜單，匆匆站定在宋瓷這桌的位置，聲音有些沙，“二位想吃點什麽？我們這裏的招牌菜還挺多的。”
“好，我先看看。”宋瓷接過菜單，仔細看了會，“嗯……我想想，”她擡頭望向馬明哲，征求他的意見，“你有特別想吃的嗎？”
馬明哲搖了搖頭，帶著笑意：“你點吧，我不忌口。”
“好。”她低頭繼續查看菜單，確認了幾樣，開始點菜，“一份辣椒炒肉，一份剁椒蒸魚頭，還有一碟清炒時蔬，再加一個熱湯。”
服務員迅速記下菜單，點頭確認：“好的，馬上就來！”等服務員離開，馬明哲的目光，再次不自覺地落在宋瓷身上，他清亮的眼眸裏，帶著疑惑，卻又沒多問，目光低頭落在桌子的碗筷上。
馬明哲將壺中的水倒入桌上的兩副碗筷中，仔細燙過後將碗筷放好在宋瓷面前，見宋瓷擡眼看向自己，他自嘲解釋道，“不好意思，職業病犯了。”
“沒事。”宋瓷莞爾一笑，又嗯了一聲，她坐姿端莊，頭頂的光打下來，從馬明哲的角度看過去，她的側臉被光影勾勒得尤為精致，女孩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帶著不忍褻瀆的美好。
短暫的沈默後，馬明哲還是問出了聲，聲音帶著探究：“剛剛來的真的是你老板？”
聞言，宋瓷手中的勺子一頓，臉色凝滯了下，隨即很快又恢覆神色，“在京市，跟他有過一段。”
說完，她輕輕擡手，將垂落的發絲別到耳後，又輕撫了下裙子衣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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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說有過一段，沒說這一段到底是什麽感情，也沒說他對她是什麽感情，她對他又是什麽感情，有時候可能感情太過糾結，反而不好用詞語來定義。
所以有過一段，反而是最簡單的回答，因為可以泛指任何一種關系。
宋瓷淺嘗輒止的答案，就已經讓馬明哲認清楚了事實。
他們的關系確實不一般，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當初的想法，就靜靜守候在宋瓷身邊，直到她結婚生子。
現在這個答案，也沒有改變。
她那麽美好，配得上更好的人給她幸福，而他性格裏的陰暗面，只會嚇到她。
“願不願意多聊聊？”
宋瓷聽到馬明哲的問題，又楞了楞。
正好服務員上菜，托盤裏放著熱氣騰騰的菜，“打擾一下，幫你們上菜。”
服務員的聲音，打破了宋瓷與馬明哲的沈沈氣氛，他起身，幫忙將菜肴擺放在桌上，然後又對服務員說了聲謝謝。
正式開始用餐，見宋瓷有點悶，馬明哲拿過公筷，特意輕咳了下，“剁椒魚頭你很喜歡的，很多年沒嘗過了吧。”
他邊說，邊捏住筷子，給宋瓷夾起魚腹上最嫩的一塊肉，動作自然地放進了她的碗裏。
“謝謝。”她輕輕咬一口，魚肉鮮嫩多汁，口感極佳，她不禁微微點頭，確實很滿意：“京市也有剁椒魚頭，但不是這個味道。”
“自然，只有南城的水養成的魚，搭配上南城的剁辣椒，才能做出這樣的味道。”
吃飯回去的路上，餘暉掃了下來，照著他們走路的身後，拉下了長長的影子。
馬明哲要開車去醫院了，他只請了白天的假，“宋瓷，我先回醫院了，晚上還得工作。”
宋瓷擡眼，眼神裏的感激之情很明顯，馬明哲確實是很好的人，也很細心，素質也高，只是她先遇上的是傅祈琛。
被那樣的男人用心對待過的女人，沒法再對別的男人心動。
所以，她跟馬明哲也只能繼續做高中同學了。
馬明哲輕嘆了一口氣，目光定定落在女人的狐貍眼上，語氣鄭重，“宋瓷，本來我想追你的，你也看出來了。但跟你相處起來，我越發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我高中的時候就對你有好感，本來以為再次遇見，是命運給我的圓滿，現在因為傅先生的出現，我發覺你跟他在一起才是最配的。”
“所以如果你對他有好感，或者心裏還放不下他，不用考慮自己在這段感情裏的得失，先好好去愛，好好去享受，因為到底結果如何誰都說了都不算。”
“不要在失去一個人的時候才覺得後悔，我也很後悔，為什麽我沒有在高中時就告訴你，沒有抓住更好的機會和你在一起，不過，以我男人的直覺，傅先生能給你幸福的。”
馬明哲一席話，聽得宋瓷想哭又想笑，她克制住翻滾的情緒，“謝謝你，我會認真考慮你的話，我也希望馬醫生能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
“嗯，我會的，畢竟我也不差。”
“是的，馬醫生很好，會有喜歡你的人來愛你。”宋瓷又加了句。
馬明哲看了幾眼宋瓷才苦惱說道，“就別給我發好人牌了，聽起來感覺我自己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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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尊爵酒店。
是南城最高檔次的酒店，酒店外觀典型的江南小鎮的風格，白色的外墻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有氣質。
胡特助辦理好入住，坐在大堂休息區沙發上的男人，站了起來，然後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引領傅祈琛到電梯門口。
房間內，傅祈琛穿一身西裝，獨坐在沙發上，眼眸裏藏不住的疲憊，從法國到京市，再到南城，他都沒來得及好好休息。
一股莫名情緒湧上心頭，傅祈琛略帶煩躁地扯下領帶，隨後又點燃了支香煙，男人手肘靠在沙發上，修長的食指和中指間，夾著已經點燃的香煙，黑夜裏，煙頭發出猩紅的光點，光暈下，煙圈裊裊升起，散出獨特的煙草味。
頭頂的壁燈照在男人過分英俊的臉上，光影交錯間，男人的五官更顯立體，平添了幾分落寞感。
就在這時，胡特助匆匆走近，手裏提著幾個外賣袋子，歉意說道：“傅總，這附近都是辣菜館，我好不容易才在一條小巷裏找到這家淮揚菜，給您打包了幾樣招牌菜。”
說著，胡特助將外賣細致擺放在茶幾上，他也給自己準備了一份。
傅祈琛輕輕點頭，聲音低沈而平靜：“你也留下來一起吃吧。”
胡特助點點頭，坐在了傅祈琛對面，兩人開始用餐。傅祈琛的筷子，只偶爾在菜上徘徊了幾下，象征性夾了夾，沒吃兩口，便又放下了。
男人眼神不自覺瞟向窗外，他心思沒在晚餐上，指尖輕敲桌沿，眼尾落在胡特助身上。
“傅總，您沒胃口？”胡特助問得小心翼翼。
男人語調散漫開聲：“怎麽追女朋友，你女朋友告訴你答案了嗎？”
他一句話，胡特助差點被嘴裏的飯菜噎住，他驚訝擡頭看向傅祈琛，隨即又迅速低下頭，“傅總，您真要聽嗎？我女朋友也是亂說的。”
傅祈琛認真點頭，“聽。”
“一般女人都喜歡車啊，房啊，還有包，我女朋友說包治百病。”胡特助聲音越來越小，又補了一句，“但是宋小姐好像不太在意這些。”
真在意的話，傅祈琛這麽有錢，不應該緊緊抱他大腿嗎？
傅祈琛吸了口煙，青煙緩緩升騰，煙霧繚繞中，男人面容仿佛都看得不太真切了。
過了會，男人將煙移至另一只的指尖，任其靜靜燃燒，他凝視著半截煙的猩紅，想到宋瓷現在不僅不喜歡錢，還一副極力要跟自己撇清關系的樣子，他真的快要氣笑。
“她現在早不喜歡這些。”傅祈琛輕聲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真是有趣。”
吃完飯，胡特助將茶幾上收拾幹凈，又折回到客廳，“傅總，我們真要在南城待一個星期嗎？京市那邊還有好幾個大會等您呢？”
聞言，傅祈琛眉毛輕蹙，過了幾秒才回答：“如果我走了公司就不能運轉，那公司裏請那些高管，幹什麽吃的？”
胡特助又問，“那明天還要去醫院嗎”
“去。”傅祈琛的回答簡短有力，“把今天買的禮品全都買一遍，明天我們繼續去醫院。”
胡特助卻楞住了，他跟在傅祈琛身邊多年，知道傅祈琛從不會費心費力為女人做什麽事，而現在他主動為宋小姐做了太多事，多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急匆匆從法國飛來京市就不說了，竟然為了宋小姐，還準備每天跑去醫院討好梁慧，這個畫面，他以前真的不敢想象。
宋小姐在傅總心裏，應該是不一樣的吧。
胡特助聲音帶著忐忑，又怕觸及到傅祈琛的神經，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傅總，有一句話我不知道能不能說……”
傅祈琛態度極其自然，“你說吧。”
“今天那個馬醫生，對宋小姐不一般。”想了想，胡特助還是換了個安全話題，沒再往傅祈琛身上扯。
“調查調查今天那個馬醫生，看看他什麽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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