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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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恐懼
這段時間, 宋瓷那邊的花藝課程都上了，所以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花店裝修上，跟在裝修店這段時間, 也懂了不少裝修、建材方面的知識。
開車回家，宋瓷的臉上倦意明顯，梁慧見她累得不行的樣子，滿是心疼, 家裏的保姆正好煮了一盅燕窩, 梁慧趁她洗澡時，幫她端到了餐桌上, 好長一段時間，宋瓷都沒從浴室出來, 梁慧放心不下, 起身走到浴室門邊。
“瓷瓷，洗完了嗎？媽媽給你端了燕窩，洗完正好吃，等會就冷了。”
“好, 媽, 我就出來。”
過了一會，裹著厚厚浴袍的宋瓷，趿著棉拖走了出來，特意先抱了下坐在沙發上的梁慧一下，“謝謝媽媽。”
“快去吃吧，別受涼了。”梁慧拍拍宋瓷的肩膀。
自宋瓷回來後，梁慧的整個面容開闊了不少, 女兒就在身邊，半夜想起來心裏也多了點底氣, 她去買菜散步，都往常都更愛笑了。
梁慧放開宋瓷，她坐到餐桌前，一只白色的骨瓷盅裏，散發裊裊熱氣，拿起小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燕窩口感細膩滑嫩，伴著淡淡的甘甜味，她很喜歡，喝完後，宋瓷問了句，“媽，你喝燕窩沒有？”
“喝了，阿姨白天給我熬了一盅，晚上我特意讓阿姨給你熬的，這段時間花店裝修你太辛苦了。”
“謝謝媽。”
喝完，順手把骨瓷盅拿到洗碗池沖幹凈，也沒在客廳多做停留，花店開張還要許多事情需要她來安排。
“媽，我回房間了。”
“去吧，晚上別睡太晚，忙完就早點睡。”
“好。”
換過幹凈睡衣，打開電腦，宋瓷坐在電腦前，細細盤算起花店的瑣碎事情，太過投入，等她從電腦中抽離出來時，已經快到深夜了。
打開門，宋瓷想去廚房喝水，淩晨的家，顯得格外空曠。她徑直走向廚房接過水，端著水杯回臥室時，經過了梁慧的房間。
突然，一聲氣若游絲的痛苦呻吟聲，清晰傳到了宋瓷的耳朵裏，瞬間，她臉色就變了，沈了下來，端水的手也顫抖起來。
隨時將水杯放地方，宋瓷停在梁慧門前，焦急拍打門板，“媽，你怎麽了？快開門！”
裏邊，還是只有呻吟聲。
宋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腦海不由閃過那次梁慧病房，只有她一個奔波的害怕。
梁慧是她在這世間，唯一有血緣關系的人了，她不能失去。
她壓下心底的恐懼，強迫自己必須清醒冷靜，梁慧現在只能依靠她了。一想到這裏，仿佛心裏也多了些力氣，顧不得什麽了，宋瓷用力一推，著急忙慌一擰，門開了。
房間內，壁燈閃著微光，梁慧的身子蜷縮在床上，雙手緊握胸前的衣襟，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汗珠，她嘴唇顫抖著，面色、嘴唇都是白色。
宋瓷摁亮開光，看到梁慧的狀況，狐貍眼立時就湧上了淚珠，心底閃過無數種情緒，無盡的恐懼蔓延至她的心頭，她箭步沖到床邊，雙手緊握梁慧的手，聲音焦慮：“媽媽，您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聽到女兒的聲音，拉回了梁慧疼痛的思緒，她想安慰女兒，讓她別那麽害怕，最後也只勉強擠出微笑，聲音顫顫巍巍，“我就是心臟……有點不舒服。”
“媽，以前也發生過嗎？”聽梁慧說完，宋瓷心猛地一沈，又問道。
“第一次。”
宋瓷腦子裏飛速運作，馬明哲去進修了，要兩個星期，現在打醫院的急救電話最快，宋瓷果斷摁下急救電話，那邊很快接了，說是馬上就過來，還詳細詢問了梁慧的病情，讓宋瓷幫助她平躺，保持呼吸暢通。
宋瓷一邊照做，一邊等救護車到來，此刻心亂如麻，腦子裏想法很多，甚至想到如果是傅祈琛在這裏，他一定不會像自己這麽慌亂，而是果斷、利落就能輕易處理好一切事情。
不知怎麽，會莫名想到傅祈琛，她收攏起思緒，緊緊握著梁慧略帶冰涼的手，“媽，救護車馬上就到，您再堅持一下，我在這裏陪著您。”
“好……媽媽知道瓷瓷在的……”
宋瓷無比慶幸她回了南城，假如梁慧一個人在家，她不敢想象那個後果。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很快他們上樓，用擔架把梁慧擡上了救護車，宋瓷什麽都不記得拿了，只捏著手機，亦步亦趨跟著一起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一路疾馳，最終穩穩停在了馬明哲上班的醫院大樓前，醫護人員迅速將梁慧轉移到輪椅上，隨後有一個醫生遞給宋瓷住院單，讓她先去隔壁幫梁慧辦住院手續。
宋瓷接過，快速小跑到收費室繳費，等宋瓷交完費再快步急癥室，醫生正忙著給梁慧做心電圖和抽血檢查。
等醫生做完一系列檢查後，走到宋瓷面前，“你母親的情況是因為天氣的影響，導致的心臟不舒服，做了所有的檢查，你母親身體沒有大問題，就是心口不舒服，後續住院治療就行。”
醫生專業的話，令宋瓷的高高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還是忍不住擔憂問道，“醫生，以後這種情況是不是還會發生？”
醫生推了推眼鏡，“你母親年紀大了，又做了搭橋手術，這種事情誰都無法保證，老年人身體只能好好保養，因為都多多少少會有些老毛病。”
宋瓷：“好的，謝謝醫生。”
因梁慧突然住院，宋瓷花店的裝修只能全部交給了胡隊長，她也跟胡隊長說了，因為母親半夜發病這段時間都在住院，所以花店的裝修她也顧不上了。
電話裏，胡隊長沈默了幾分說道，“你這個小姑娘也怪不容易的，沒事，你放心，花店的裝修交給我 ，我們會保質保量完成任務，好讓你的花店如期開業。”
“謝謝胡隊長，你也跟師傅們說說，裝修完了，我會給每個師傅大紅包的。”
“宋小姐，你也太客氣了。”
後來又跟胡隊長聊了幾句後，宋瓷才放心掛了電話，正準備回病房，就看到一身白大褂的王力走了過來，宋瓷打招呼，“王醫生，早上好。”
王力停下腳步，目光帶著意外，“宋瓷，你怎麽在這裏？家裏誰不舒服？”
“我媽在這裏住院。”
“伯母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剛剛主治醫生說，我母親的病，穩定了很多。”
聞言，王力微微頷首，“那我正好去看看伯母，可以嗎？”
“好，謝謝王醫生。”宋瓷說完，就帶著王力來到了梁慧的病床前，梁慧靠床半臥著，鼻尖上掛著綠色的氧氣管，面色略帶蒼白，但也已經有了明顯好轉。
“媽，王醫生來看您了，就是馬醫生的同事，我租的花店就是他家的。”宋瓷俯身，對梁慧介紹。
梁慧臉上，綻放出點笑意，“原來是王醫生，真是麻煩您了，還特地來看我。”
“伯母，沒事訥，我和馬明哲是同事，馬明哲和宋瓷又是高中同學，宋瓷又租了我家的花店，既然認識也是緣分訥。”
王力走上前，仔細觀察著梁慧的神情，又看了做檢查的結果，心裏已經有了個大概，“伯母，你好好養著，很快就會恢覆了。”
“謝謝王醫生。”
宋瓷上前一步，“麻煩王醫生了。”
“客氣了，伯母的氣色確實好多了，繼續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出院的。”王力看了幾眼宋瓷紅腫的狐貍眼，看她的模樣，應該是被梁慧嚇到了。
“我先去查房了，馬醫生去進修，所以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的。”王力邊說，邊揮手，後拿出白大褂裏的手機，幾秒後發出去一條微信。
“好，謝謝馬醫生。”看到王力轉身的背影，宋瓷的心裏也多了絲溫暖，隨後她走進了病房，家裏的保姆阿姨也提著保溫桶，走了進來，“宋小姐，梁姐，粥熬好了，快趁熱吃吧。”
宋瓷接過粥，溫柔扶起梁慧，輕聲說：“媽，我餵您。”
梁慧笑著搖搖頭，“我自己來就行，你忙了一天一晚，怪累的。”
宋瓷堅持，“沒事，媽，我餵您。”說著，她熟練地舀起一勺粥，吹涼後送到了梁慧的嘴邊。
保姆阿姨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羨慕說道：“宋小姐真是孝順，梁姐真的好福氣。”
這一整天，宋瓷在病房寸步不離守著梁慧，中途梁慧跟宋瓷商量，讓保姆阿姨守一下午，讓她回去洗澡睡一覺再來，宋瓷始終不肯。
梁慧沒辦法，只能隨宋瓷去了。
深夜，梁慧睡著了，宋瓷躺在折疊床上，一時間總睡不著，正準備起身，視線裏就看到門縫處，站著個人影。
宋瓷起身穿鞋，打開門，門口是原本在外地進修的馬明哲，手裏提著果籃，還捧著一大束康乃馨，他先沖宋瓷做了個手勢，讓她等會一塊出去，隨後他把手裏的東西放穩在床頭櫃，腳步停在病床前，細心觀察起梁慧的面容。
半分鐘後，他關好門，走了出來，宋瓷跟上他的腳步，直到長廊處才停下。
馬明哲：“家裏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跟我說？”
宋瓷輕聲解釋：“你在別的醫院進修那麽忙，我怕打擾到你，耽誤你的工作。”
馬明哲嘆了口氣，“還是上午王力告訴我的，以後也不要怕會打擾我，就沖著我吃過你家那麽多次飯，這麽大的事情，你是不是也得告訴我一聲？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許是看出宋瓷情緒不佳，馬明哲也不忍再多說什麽，伸手，他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勵說，“放輕松，伯母現在的情況很好，你可以放下心來了。”
“嗯。”
馬明哲看了站在自己面前，一直低頭不語的宋瓷，能看出她心情很低落，看樣子確實被梁慧嚇到了，遂又安慰了幾句，宋瓷情緒始終淡淡的，帶著隱忍感。
說完，馬明哲匆匆看眼手腕的表，對宋瓷說：“不好意思，宋瓷，我是請假出來的，現在還得趕回去上班。但記得，有任何需要，隨時找我，我不在，你找王力也是一樣的，我已經跟他說好了。”
擡頭，宋瓷輕輕說道，“馬明哲，謝謝你，你快去上班吧。”
一時間，空曠的長廊裏，只有宋瓷一個人的身影，她腦海裏總閃過昨晚梁慧發病的畫面，遲遲沒有睡意，突然，她兜裏的手機響了，她瞟一眼，是傅祈琛的電話。
往常她都會直接摁掉，今晚她卻只想聽從內心的聲音，任性一次，果斷摁下接聽鍵，傅祈琛低沈的聲音，透過手機輕易就包裹住了她，“宋瓷，你準備睡了嗎？”
男人熟悉的聲音，一下子穿透了宋瓷的心，一直積攢在她心底深埋的恐懼和後怕，仿佛終於找到了情緒的宣洩口。
瞬間，潮水般洶湧而來的脆弱，一下子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還有防備，眼淚也毫無征兆從她臉頰滑落。
她伸出手，緊緊捂住嘴巴，手指因用太力而泛起了白色，隨後整個肩膀顫抖，隨後整個身體也不自覺發抖，無聲哭得不能自抑。
更無法自持。
許久沒聽到宋瓷的說話聲，像是心電感應般，電話那頭的傅祈琛皺眉發問，“宋瓷，你哭了？”
見沒人回答，傅祈琛直接掛了電話，幾秒後，宋瓷的手機響起了他的視頻通話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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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瓷，洗完了嗎？媽媽給你端了燕窩，洗完正好吃，等會就冷了。”
“好, 媽, 我就出來。”
過了一會，裹著厚厚浴袍的宋瓷，趿著棉拖走了出來，特意先抱了下坐在沙發上的梁慧一下，“謝謝媽媽。”
“快去吃吧，別受涼了。”梁慧拍拍宋瓷的肩膀。
自宋瓷回來後，梁慧的整個面容開闊了不少, 女兒就在身邊，半夜想起來心裏也多了點底氣, 她去買菜散步，都往常都更愛笑了。
梁慧放開宋瓷，她坐到餐桌前，一只白色的骨瓷盅裏，散發裊裊熱氣，拿起小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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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阿姨白天給我熬了一盅，晚上我特意讓阿姨給你熬的，這段時間花店裝修你太辛苦了。”
“謝謝媽。”
喝完，順手把骨瓷盅拿到洗碗池沖幹凈，也沒在客廳多做停留，花店開張還要許多事情需要她來安排。
“媽，我回房間了。”
“去吧，晚上別睡太晚，忙完就早點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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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宋瓷想去廚房喝水，淩晨的家，顯得格外空曠。她徑直走向廚房接過水，端著水杯回臥室時，經過了梁慧的房間。
突然，一聲氣若游絲的痛苦呻吟聲，清晰傳到了宋瓷的耳朵裏，瞬間，她臉色就變了，沈了下來，端水的手也顫抖起來。
隨時將水杯放地方，宋瓷停在梁慧門前，焦急拍打門板，“媽，你怎麽了？快開門！”
裏邊，還是只有呻吟聲。
宋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腦海不由閃過那次梁慧病房，只有她一個奔波的害怕。
梁慧是她在這世間，唯一有血緣關系的人了，她不能失去。
她壓下心底的恐懼，強迫自己必須清醒冷靜，梁慧現在只能依靠她了。一想到這裏，仿佛心裏也多了些力氣，顧不得什麽了，宋瓷用力一推，著急忙慌一擰，門開了。
房間內，壁燈閃著微光，梁慧的身子蜷縮在床上，雙手緊握胸前的衣襟，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汗珠，她嘴唇顫抖著，面色、嘴唇都是白色。
宋瓷摁亮開光，看到梁慧的狀況，狐貍眼立時就湧上了淚珠，心底閃過無數種情緒，無盡的恐懼蔓延至她的心頭，她箭步沖到床邊，雙手緊握梁慧的手，聲音焦慮：“媽媽，您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聽到女兒的聲音，拉回了梁慧疼痛的思緒，她想安慰女兒，讓她別那麽害怕，最後也只勉強擠出微笑，聲音顫顫巍巍，“我就是心臟……有點不舒服。”
“媽，以前也發生過嗎？”聽梁慧說完，宋瓷心猛地一沈，又問道。
“第一次。”
宋瓷腦子裏飛速運作，馬明哲去進修了，要兩個星期，現在打醫院的急救電話最快，宋瓷果斷摁下急救電話，那邊很快接了，說是馬上就過來，還詳細詢問了梁慧的病情，讓宋瓷幫助她平躺，保持呼吸暢通。
宋瓷一邊照做，一邊等救護車到來，此刻心亂如麻，腦子裏想法很多，甚至想到如果是傅祈琛在這裏，他一定不會像自己這麽慌亂，而是果斷、利落就能輕易處理好一切事情。
不知怎麽，會莫名想到傅祈琛，她收攏起思緒，緊緊握著梁慧略帶冰涼的手，“媽，救護車馬上就到，您再堅持一下，我在這裏陪著您。”
“好……媽媽知道瓷瓷在的……”
宋瓷無比慶幸她回了南城，假如梁慧一個人在家，她不敢想象那個後果。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很快他們上樓，用擔架把梁慧擡上了救護車，宋瓷什麽都不記得拿了，只捏著手機，亦步亦趨跟著一起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一路疾馳，最終穩穩停在了馬明哲上班的醫院大樓前，醫護人員迅速將梁慧轉移到輪椅上，隨後有一個醫生遞給宋瓷住院單，讓她先去隔壁幫梁慧辦住院手續。
宋瓷接過，快速小跑到收費室繳費，等宋瓷交完費再快步急癥室，醫生正忙著給梁慧做心電圖和抽血檢查。
等醫生做完一系列檢查後，走到宋瓷面前，“你母親的情況是因為天氣的影響，導致的心臟不舒服，做了所有的檢查，你母親身體沒有大問題，就是心口不舒服，後續住院治療就行。”
醫生專業的話，令宋瓷的高高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還是忍不住擔憂問道，“醫生，以後這種情況是不是還會發生？”
醫生推了推眼鏡，“你母親年紀大了，又做了搭橋手術，這種事情誰都無法保證，老年人身體只能好好保養，因為都多多少少會有些老毛病。”
宋瓷：“好的，謝謝醫生。”
因梁慧突然住院，宋瓷花店的裝修只能全部交給了胡隊長，她也跟胡隊長說了，因為母親半夜發病這段時間都在住院，所以花店的裝修她也顧不上了。
電話裏，胡隊長沈默了幾分說道，“你這個小姑娘也怪不容易的，沒事，你放心，花店的裝修交給我 ，我們會保質保量完成任務，好讓你的花店如期開業。”
“謝謝胡隊長，你也跟師傅們說說，裝修完了，我會給每個師傅大紅包的。”
“宋小姐，你也太客氣了。”
後來又跟胡隊長聊了幾句後，宋瓷才放心掛了電話，正準備回病房，就看到一身白大褂的王力走了過來，宋瓷打招呼，“王醫生，早上好。”
王力停下腳步，目光帶著意外，“宋瓷，你怎麽在這裏？家裏誰不舒服？”
“我媽在這裏住院。”
“伯母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剛剛主治醫生說，我母親的病，穩定了很多。”
聞言，王力微微頷首，“那我正好去看看伯母，可以嗎？”
“好，謝謝王醫生。”宋瓷說完，就帶著王力來到了梁慧的病床前，梁慧靠床半臥著，鼻尖上掛著綠色的氧氣管，面色略帶蒼白，但也已經有了明顯好轉。
“媽，王醫生來看您了，就是馬醫生的同事，我租的花店就是他家的。”宋瓷俯身，對梁慧介紹。
梁慧臉上，綻放出點笑意，“原來是王醫生，真是麻煩您了，還特地來看我。”
“伯母，沒事訥，我和馬明哲是同事，馬明哲和宋瓷又是高中同學，宋瓷又租了我家的花店，既然認識也是緣分訥。”
王力走上前，仔細觀察著梁慧的神情，又看了做檢查的結果，心裏已經有了個大概，“伯母，你好好養著，很快就會恢覆了。”
“謝謝王醫生。”
宋瓷上前一步，“麻煩王醫生了。”
“客氣了，伯母的氣色確實好多了，繼續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出院的。”王力看了幾眼宋瓷紅腫的狐貍眼，看她的模樣，應該是被梁慧嚇到了。
“我先去查房了，馬醫生去進修，所以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的。”王力邊說，邊揮手，後拿出白大褂裏的手機，幾秒後發出去一條微信。
“好，謝謝馬醫生。”看到王力轉身的背影，宋瓷的心裏也多了絲溫暖，隨後她走進了病房，家裏的保姆阿姨也提著保溫桶，走了進來，“宋小姐，梁姐，粥熬好了，快趁熱吃吧。”
宋瓷接過粥，溫柔扶起梁慧，輕聲說：“媽，我餵您。”
梁慧笑著搖搖頭，“我自己來就行，你忙了一天一晚，怪累的。”
宋瓷堅持，“沒事，媽，我餵您。”說著，她熟練地舀起一勺粥，吹涼後送到了梁慧的嘴邊。
保姆阿姨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羨慕說道：“宋小姐真是孝順，梁姐真的好福氣。”
這一整天，宋瓷在病房寸步不離守著梁慧，中途梁慧跟宋瓷商量，讓保姆阿姨守一下午，讓她回去洗澡睡一覺再來，宋瓷始終不肯。
梁慧沒辦法，只能隨宋瓷去了。
深夜，梁慧睡著了，宋瓷躺在折疊床上，一時間總睡不著，正準備起身，視線裏就看到門縫處，站著個人影。
宋瓷起身穿鞋，打開門，門口是原本在外地進修的馬明哲，手裏提著果籃，還捧著一大束康乃馨，他先沖宋瓷做了個手勢，讓她等會一塊出去，隨後他把手裏的東西放穩在床頭櫃，腳步停在病床前，細心觀察起梁慧的面容。
半分鐘後，他關好門，走了出來，宋瓷跟上他的腳步，直到長廊處才停下。
馬明哲：“家裏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跟我說？”
宋瓷輕聲解釋：“你在別的醫院進修那麽忙，我怕打擾到你，耽誤你的工作。”
馬明哲嘆了口氣，“還是上午王力告訴我的，以後也不要怕會打擾我，就沖著我吃過你家那麽多次飯，這麽大的事情，你是不是也得告訴我一聲？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許是看出宋瓷情緒不佳，馬明哲也不忍再多說什麽，伸手，他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勵說，“放輕松，伯母現在的情況很好，你可以放下心來了。”
“嗯。”
馬明哲看了站在自己面前，一直低頭不語的宋瓷，能看出她心情很低落，看樣子確實被梁慧嚇到了，遂又安慰了幾句，宋瓷情緒始終淡淡的，帶著隱忍感。
說完，馬明哲匆匆看眼手腕的表，對宋瓷說：“不好意思，宋瓷，我是請假出來的，現在還得趕回去上班。但記得，有任何需要，隨時找我，我不在，你找王力也是一樣的，我已經跟他說好了。”
擡頭，宋瓷輕輕說道，“馬明哲，謝謝你，你快去上班吧。”
一時間，空曠的長廊裏，只有宋瓷一個人的身影，她腦海裏總閃過昨晚梁慧發病的畫面，遲遲沒有睡意，突然，她兜裏的手機響了，她瞟一眼，是傅祈琛的電話。
往常她都會直接摁掉，今晚她卻只想聽從內心的聲音，任性一次，果斷摁下接聽鍵，傅祈琛低沈的聲音，透過手機輕易就包裹住了她，“宋瓷，你準備睡了嗎？”
男人熟悉的聲音，一下子穿透了宋瓷的心，一直積攢在她心底深埋的恐懼和後怕，仿佛終於找到了情緒的宣洩口。
瞬間，潮水般洶湧而來的脆弱，一下子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還有防備，眼淚也毫無征兆從她臉頰滑落。
她伸出手，緊緊捂住嘴巴，手指因用太力而泛起了白色，隨後整個肩膀顫抖，隨後整個身體也不自覺發抖，無聲哭得不能自抑。
更無法自持。
許久沒聽到宋瓷的說話聲，像是心電感應般，電話那頭的傅祈琛皺眉發問，“宋瓷，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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