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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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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撕扯

仿佛心被滯了下, 又緩緩松開,輕撫才熨帖了些。

沒準備回傅祈琛。

轉念一想,他是金主爸爸, 得捧著,遂宋瓷細指老老實實打了兩個字過去,【收到。】

確實像員工對老板的狀態。

傅祈琛下車,旁邊的陸然也輕松了些, 她再次對宋瓷說, “我覺得阿琛哥哥配不上你,你沒發覺剛剛有會, 空氣都凝固了嗎?很嚇人是不是?還有啊,你記得遠離他, 反正……”

聽著陸然說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話, 胡特助只慶幸傅祈琛幸虧下車了,不然陸小姐都不知道她人生的苦頭,都是禍從口出。

趕緊打斷陸然的話,胡特助:“陸小姐, 我先開車送您回陸宅, 宋小姐家比你遠。”

“好,謝謝胡特助。”陸然拉著宋瓷,反應過來了,“胡特助,你怎麽知道宋瓷住哪裏,我都不知道?”

“剛剛上車,我問了宋小姐的地址, 您跟傅總說話,沒註意這邊。”胡特助趕緊扯了個理由。

宋瓷坐著笑笑, 並含混了過去。

陸然頓時恍然,唇角微揚,“拜托你一定送宋瓷回家哈,是我讓她特意出來陪我玩的。”

胡特助畢恭畢敬,“一定。”

很快,胡特助穩穩將黑色邁巴赫,從繁華大路拐入了一條幽深林蔭道盡頭,停在一棟恢宏氣派的大別墅面前。

胡特助下車,彎腰拉開車門,陸然彎腰下車,站直後,她笑容真誠看向車裏的宋子,“要不要到我家坐坐,喝杯茶再走?”

宋瓷透過陸然的眼神,不想給她添麻煩,遂搖搖頭,“下次吧,我先回家,家裏還有事情。”

“好,那我們下次再約。”陸然臉上有些失望,卻想到下次還能跟宋瓷一塊出來玩,又開心了幾分。

“好,下次約。”

陸然點點頭,等胡特助的車拐上大路前,都見她站在臺階上,久久看著邁巴赫離開的方向。

偌大的後座,只有宋瓷一人,她調整了坐姿,找到了最舒適姿勢,側頭,將身體大部分重量依靠在車上,慢慢閉眼打盹。

跟陸然約著出來,也是為轉移註意力,放松放松心情,哪知這樣的情況下,都能碰到傅祈琛,還是在他和豪門千金相親時。

那會,她和陸然陡然走到他面前,站在千金的立場,確實有砸場子的感覺。

包括在車上,陸然真心實意教她的那些情感語錄,她其實都沒放到心上。

只有傅祈琛,當她小孩子一樣呢,以為會被陸然教壞。

當了半天的面具人,這會她只想休息會。

前排的胡特助透過後視鏡,見宋瓷正閉眼休息,他也不敢出聲打擾,向幽蘭小築的方向開去。

過了會,宋瓷睜眼,臉色有些蒼白,她時感身上一陣冷一陣熱的,有些不舒服,胡特助註意到了變化,突然開口,“您看起來不太舒服,需要給傅總打個電話嗎?”

宋瓷擡手撫了撫額頭,似乎真有些發燙,但她只淡淡一笑,不以為意:“不用告訴傅先生,我沒事。”

“好。”

車終於到了幽蘭小築樓下,宋瓷下車,禮貌對胡特助道謝,遂轉身按了電梯直接上了樓。

傅祈琛走在落滿餘暉的園林裏,往常他住酒店,不大到這邊來,這次趙禮雅回國辦秀,原本他想直接在自家酒店給她定住的,趙女士卻不答應,她不願意回國還住酒店,沒有家的感覺。

跟傅綏安離婚後,她多年在法國生活,已經打拼出很棒的事業,也順利擠入了法國上層社會,她的心裏並沒多少安定感。

只有回到自己的國家,回到自己的園子,她才覺得一草一木,一呼一吸都是自己的,她才有要踏踏實實活著的感覺。

所以臨趙禮雅回國前,傅祈琛只得安排人,把園子徹底打掃一遍,特別是趙禮雅住的屋子,他都安排胡特助現場監工。

傅祈琛穿過鵝卵石鋪小徑,小徑兩旁是精心修剪的灌木叢,園林的花藝他也請了專人打理。

園林的花很多,往常有茉莉,嬌艷欲滴的玫瑰,淡雅清新的蘭花,還有春天開的櫻花,繡球,現在有盛開的菊花,各式各樣都有,粗略估算有大幾十種。

花園深徑處,還有保存完好的精致小景,有一座小巧亭臺,聽趙禮雅說,是外公祖上的祖上修的,再往下是條人工修築的水渠,百年來依然溪水綿綿,緩緩流過。

推開門扉,老宅特有的沈香與花草芬芳味道,撲鼻而來,客廳的茶幾上,擺放著一套上好茶具,傅祈琛有印象,是外公在世前,最喜歡用的一套天青色汝窯。

見有腳步聲,靠坐在中式沙發上的趙禮雅擡眼,沒好氣瞪了傅祈琛一眼,語氣抱怨,“朱靜說看不上你,你看看,好好的相親也被攪合了。”

傅祈琛身形挺拔,徑直走向沙發,隨性坐了下去,坐下後,又調整了一下坐姿,大雙腿自然交疊,雙手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指間曲起敲打著,他四處看看,眼下坐著的沙發,也是外公祖上傳下來的。

整個是紅木做的,中間是綢緞坐墊,上面是手繡的牡丹圖案,看起來富麗華貴,沙發兩側扶手上,雕刻著覆雜的雲水紋,很精美。

想起小時候,傅祈琛總愛拿起子螺絲刀之類的,往紅木家具的洞口、縫隙處到處戳戳戳,趙禮雅每次看到都特別生氣,外公卻只樂呵呵笑著,並不斥責。

見趙禮雅情緒穩定下來,傅祈琛才開始說話,“朱靜自己也不想結婚,你以為就我這麽想的?”

“不是你做得不夠好,她能生氣離開嗎?”本來趙禮雅情緒平穩了點,陡然聽到傅祈琛還好意思提朱靜,直接打斷了傅祈琛的反駁:“現在人家就對你沒想法,以後我也不管了,你就單身到老。”

傅祈琛也不是真對趙禮雅不滿,只是不喜歡她逼他相親,“不管我最好了,您也別生氣了,我之前就說了目前不想結婚,這就是我真實的想法。”

趙禮雅心裏明鏡似的,懂兒子婚姻大事,急也急不來的。還不如放平心態,她還能多活幾年。

神色稍緩,她沈默片刻,最終長嘆了口氣,語氣頗有無奈:“媽陪你的時間也有限。”

“放心,您能長命百歲的。”傅祈琛閉上眼,下頜線清晰利落,難得出聲哄了幾句趙禮雅。

“宋瓷你預備怎麽處理?”趙禮雅神情變得柔和了些。

“這件事說話了您不要插手,我是自己處理的。”

“行,你要處理幹凈,別被這種女生纏住了。”趙禮雅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嚴。

“我纏她差不多。”聞言,傅祈琛微微蹙眉,隨口說了句,宋瓷纏他?她巴不得現在就甩開合同走人才好。

傅祈琛也沒多留,回去路上還是韓墨城來接的,見他神色微凜,看出他略有不快,沒多問,直接示意他先上車。

傅祈琛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片刻後,他點開宋瓷微信,腦子裏想到了什麽,又立馬撥通了陸辰的手機號碼,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陸辰,以後假期,都讓陸然在公司加班吧,告訴她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別讓她亂跑。”傅祈琛輕輕揉了揉眉心,說道。

電話那頭的陸辰顯然有些意外,也沒具體問他什麽事,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總之陸然跟在傅祈琛身邊長大的,能讓傅祈琛說出這番話,說不定陸然真在工作上,捅出了大簍子。

又或者是陸然在生活中,又做了什麽讓他頭疼的事。嘆了口氣,陸辰隨即沈聲應道:“好的,我現在就告訴陸修,讓老頭管管她,好讓她在公司修身養性。”

掛完電話,又主動給宋瓷發了微信,【晚上過來。】

她是個小姑娘,他一大男人總不至於真跟小姑娘計較什麽。

~

到家中,宋瓷找出體溫計,給自己量了體溫,五分鐘後拿出來一看,三十八度,也不是很高,喝點溫水就行。

等水開的過程中,宋瓷將自己埋進柔軟沙發裏,回想這半天的經歷,真是相當精彩。

不過,她倒是沒想到傅祈琛真願意去相親,雖然是為應付趙禮雅,一時間心裏各種滋味湧了上來,有種說不上來的味道。

水開,宋瓷起身,倒了杯溫水折返坐到沙發上,她嘟嘴吹散幾縷裊裊升起的熱氣,臉上沾染了因發燒而起的潮熱,半晌才喝了一小口。

包裏手機聲響,宋瓷聽到了,放下水杯,她想起身去拿手機,一股天旋地轉的感覺傳來,宋瓷沒了半點走路的力氣,她歪在沙發裏沈沈睡著,腦子提醒自己,等會醒了要記得回微信。

晚上十一點,近處的小區綠化帶上,樹木在夜風中搖曳,陽臺上沒拉窗簾,月亮從玻璃窗外透了進來。

宋瓷縮在沙發的一角,陷入沈睡中,女孩呼吸急促,額頭浸著一層細細密密的汗,連頭發都濕了,臉色因發燒而潮紅。

房子裏靜悄悄的,沒有聲響,只有墻上掛鐘的秒針,在不知疲倦跳動,發出細微又規律的節奏聲音。

餐桌上,她的手機再次響起,清脆急促,在夜晚顯得有些刺耳,手機鈴聲持續響了一陣,在靜寂的客廳裏,只徒留尾音,很快就消散不見。

門外,傅祈琛站在走廊處,手機裏的未接來電數字顯得有些刺眼,再撥電話,房間裏清晰傳來宋瓷的手機聲,他手不受控制擡起來,按下門鈴,裏面沒有任何走動的聲音。

傅祈琛收住煩亂的思緒,想起胡特祝臨下班前給他打電話,說宋瓷坐車時有點不舒服,他問了宋瓷又笑著說沒事。

當時傅祈琛就給宋瓷打了電話,到現在都沒接通,顧不上太多,他直接拎過鑰匙就直接開車過來了,路上也摁她電話,都沒回應。

不甘心地,他用力敲敲門,聲音在夜晚顯得格外突兀,裏邊卻依舊沒有回應。

正巧巡樓的保安小張跟同事到了這層,見傅祈琛站在門外,他連忙走上前問道,驚喜問道:“傅先生,您怎麽在門外?”

不等傅祈琛回答,又說著這次小區裏安保升級和網絡升級,領導說一定要當面感謝傅祈琛。

正巧碰到傅先生,太好了。

此刻,他無心應答這事,收回手機,克制下情緒,問道:“正好你過來了,快點找人開門?宋小姐在裏面,有可能生病了。”

小張師傅聞言,也著急起來,他立馬打電話安排開鎖師傅過來,沒等幾分鐘,開鎖師傅就帶著工具匆匆趕來。

隨著門鎖“哢嚓”一聲輕響,門終於打開,傅祈琛對幾人微微頷首道謝後,轉身開門走了進來。

客廳的燈亮著,男人高大的身姿站定,快速環顧四周,很快在沙發上,看到了小小的隆起一團。

旁邊的茶幾上,白色陶瓷杯裏,還涼著大半杯水。

快步走過去,傅祈琛見短T恤熱褲的女孩,面色潮紅,俯身,拂開宋瓷額頭的發絲,“宋瓷……宋瓷。”

她有了反應,睜開沈重眼皮,見到傅祈琛也沒覺得奇怪,倒還反問了句:“你怎麽來了?”

聲音沙啞又無力,幾乎是從喉嚨裏發出的低語。

傅祈琛伸手撫上她的巴掌臉,面頰滾燙,宋瓷試圖坐起身來,渾身軟綿綿使不上勁,直接歪到了男人懷裏。

見狀,傅祈琛用手臂扶起宋瓷,往上用力,直接公主抱到懷裏,朝門口走去,擡腳踢上門,摁住電梯下新建,他直接抱著人走進電梯。

女孩很輕,身上沒幾分重要,好像一陣風就能吹走似的。再打開車門,傅祈琛將宋瓷小心翼翼放好在後坐,又給她調整了比較舒服的姿勢。

關門,傅祈琛再快走坐進駕駛座,迅速啟動車子,一陣好聽的低鳴聲,劃破了夜空,黑色邁巴赫像獵豹般沖上大路。

男人專註開車,透過後視鏡,觀察宋瓷的情況,臉色依然潮紅,睡覺的樣子倒很乖,思忖間,傅祈琛果斷按下胡特助的電話,“你安排家庭醫生來趟君悅。”

“好。”

掛斷電話,傅祈琛的漆黑眼眸,再次落在宋瓷潮熱的臉上,然後再次加了速度。

車終於停在君悅門口,傅祈琛把車鑰匙直接扔給了泊車員,徑直抱著宋瓷上了頂樓總統套房。

進門,原本乖乖睡著的女孩,在他懷裏扭動了下,傅祈琛冷著臉安撫,“馬上就到了,你等等。”

他少有的耐心在見到她發燒,蜷縮在沙發睡覺時,就已經消失殆盡,心底隱忍著一股隱隱要冒出的怒火,看到床上嬌弱不堪的女孩,一時間又不知道這股無名火要對誰發才好。

心底倏地冒出翻湧的陌生情緒,速度太快,傅祈琛還來不及抓住,門鈴聲打斷了,他走過去開門,胡特助跟著家庭醫生走了進來。

醫生一看宋瓷的模樣,就知道她燒得不輕,量了體溫,果然是三十九度九。

一般來說,成年人高燒到這個數字,就說明發燒人情況嚴重,醫生仔細給宋瓷檢查了一番,用聽診器聽了她的心音和呼吸,發現她目前只有發燒,沒有其他癥狀。

醫生:“傅總,宋小姐現在的情況只有高燒,其他情況都無礙,您看是餵藥還是輸液一起?”

“哪個快些?”

“先餵藥再輸液,會好些。”

“好,就按照你說的來。”

遂胡特助端正溫水重開的藥走了過來,見傅祈琛面色沈穩,眉宇間冷峻,接過他手裏的藥,“你找個勺子來。”

“好。”

勺子來了,傅祈琛彎腰拍拍她的肩膀,試圖喚醒她吃藥,女孩再次睜眼,聽懂了他的意思,遂乖乖張開了嘴,裏邊舌尖粉嫩,男人擡眸瞟了眼門口的胡特助,胡特助極有眼色推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來門。

傅祈琛扶著宋瓷坐起,靠在他的懷裏,舀過一勺藥遞到她的嘴邊,她喝了點,才嘗嘗味,便咬緊牙關不肯再喝了。

傅祈琛端著藥碗,耐著性子哄了半天,宋瓷不管,仗著不舒服就是不長嘴,只嬌氣哼哼抱怨,“不要……太苦了……我不吃苦。”

男人柔聲勸慰:“好,你不用吃苦,這是藥,你在發燒喝了就好。”

“我不吃苦……不吃苦。”宋瓷在他懷裏扭動了幾下,男人的大手掌只得摁住她的細腰,想讓她老實點。

“不要……”這次宋瓷索性連眼睛都懶得睜開了,只閉著眼,迷迷蒙蒙、軟綿綿說這兩個字。

跟宋瓷相處四年,傅祈琛見過她的很多面,此刻女孩嬌憨又任性的小模樣,他竟然也不討厭。

“喝一口?”傅祈琛低頭就見宋瓷已然又睡了過去,呼吸平緩了些。

問也是白問。

無法,他只得一口悶幹碗裏的藥,直接覆上了她的紅唇,逼她張開牙關,隨即藥水緩緩渡入她的口中,女孩睜眼,眉毛輕蹙,來不及反應一碗藥水,都被傅祈琛以同樣的方式,整個餵光了。

宋瓷面色潮紅,就直直瞪著好看的狐貍眼看著傅祈琛,也不說話,男人心下一軟,伸出手掌拍拍她的發頂,“真乖!”

宋瓷:“……”

胡特助站在門邊:“傅先生,醫生的藥水配好了,現在需要給宋小姐輸液?”

“進來。”

醫生推開門,為輸液做準備,傅祈琛低聲湊到宋瓷耳邊,“打針。”

宋瓷聽懂了,軟綿綿擡著胳膊,傅祈琛扶住女孩瘦弱的手腕,托著,醫生仔細消毒她的手背,再迅速將針頭刺入血管,痛感傳來,宋瓷的手微微抖了下。

調整輸液速度,醫生留下,觀察了宋瓷的輸液反應,才對傅祈琛說,“傅總,我在客廳守著,等會再過來看看。”

“嗯。”傅祈琛點頭。

胡特助又領著醫生去了客廳,再次關上了臥室的門,傅祈琛低頭,見輸液管的藥水,一滴一滴流入宋瓷身體裏,她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些。

“宋瓷,下次別倔了。”傅祈琛摩挲著她的手背,神情若有所思。

觀察了半小時,見宋瓷臉上有微微出汗,他心裏安定幾分,但周身依然被難以名狀的煩躁籠罩,不得紓解。

傅祈琛終於起身,拉開抽屜,翻出裏面的煙和打火機,拿到手裏,直接推開陽臺的門,迎面夜風涼爽,男人緩緩走向木椅,坐下,木椅發出了輕微吱嘎聲。

斜倚在木椅靠背,傅祈琛動作隨意,彈出一支煙,夾在指尖,並沒直接點燃,他沒有煙癮,很偶爾才抽一次,會在抽屜日常備著,有時候半年、一年都不見得能抽一支。

看著窗外沈沈的夜色,傅祈琛下意識摁下打火機,發出清脆的聲音,很快亮出一抹藍色火焰,他湊近,點燃,淺吸一口吐出,冷空氣裏,升騰起一圈圈白色煙霧,模糊了男人的臉。

淡淡月光照在傅祈琛身上,襯托出他周身氣質也清冷了幾分,他唇線拉直,手指摩挲著打火機的金屬側邊。

透過玻璃,回頭看向裏邊大床上的女孩,收回視線,思緒空蕩,腦子裏突然冒出個極力否認的想法,卻漸漸成了型,他不敢再多想,嘴角下意識扯出自嘲弧度,拒絕,又自顧自低頭哂笑了一聲。

他是獨子,沒什麽照顧人的經驗,活到三十多歲,第一次照顧除趙禮雅之外的女孩,好像感覺還不錯。

除開宋瓷那會嫌藥苦,不願意喝,他還想了法子解決,傅祈琛都覺得算得上完美了。

等到輸液瓶裏空了一瓶藥水,傅祈琛轉身走了進來,讓醫生換瓶,又給宋瓷量了體溫,傅祈琛摸了摸她的額頭 ,確認體溫恢覆了正常。

宋瓷換了睡姿,粉紅色的唇微抿著,臉上也恢覆了正常的神色,床墊下陷,傅祈琛上床,半倚在床頭,健壯的胸膛貼上她纖薄後背。

他把女孩攏在懷裏,伸手下意識撫上她細膩的側臉,隨著男人的動作,女孩紅唇微微張開,見狀,他伸出指腹摩挲著宋瓷的唇瓣,擡起她的下頜,薄唇精準親了上來。

起先,傅祈琛極力克制隱忍,手指只輕輕點了點她的紅唇,指腹摁著她下巴,女孩呼吸沈沈,睡夢中的宋瓷,綿軟無力的身子翻動了下,反而更配合上了他的吻。

倏地,傅祈琛直覺身體裏有熱度在翻湧,考慮到宋瓷的身體情況,男人硬生生壓下浴火,只將薄唇移到了她修長的脖頸處,輕輕來回滑動輕吻,傅祈琛抱著宋瓷的手背,青筋凸起,若隱若現。

良久後,傅祈琛才起身,掖好宋瓷身上的薄被,翻出幹凈的睡衣,走進隔壁浴室裏,沖了整晚涼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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