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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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許商看著這波戰鬥已經到了尾聲, 她突然對白藝說:“叫幾個人,去牢裏把夜托帶出來。”

“夜托?”白藝楞了一下, 然後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你要他親自來看看他的同盟軍是如何慘敗的嗎?”

“嗯哼。不行嗎?”許商讓她快去,晚了夜托就看不到這一出好戲了。

白藝輕笑:“你也好壞。不過我喜歡,我這就去把他帶出來。”

夜托被抓出來了,他身上控制他的人類巫師靈魂已經離開了。

他被捆成粽子帶到許商面前,他之所以會這麽乖,是因為他心底還抱有一個希望。

他當初作惡的時候不是一個人幹的,而是帶上了狐族一起,就算許商要報覆他, 狐族那邊也會想辦法撈一撈他,否則事情敗露出去,狐族也會成為獸人世界的公敵。

一旦狐族聯系了人類,人類肯定會在第二年春天發動進攻,只要他撐下去, 他就可以被人類救出來。

畢竟一個已經投誠的狼人族的王和一個還沒繼位且不好控制的新王, 人族但凡有腦子都知道怎麽選。

在老狼王沒死的時候, 狼族也沒有進行狼王位置更替的時候, 狼族還是會拼盡全力救他出去。

他代表狼族的尊嚴,狼族不會讓自己的尊嚴掃地,就要想方設法護住他。

所以狼人族會配合狐族, 會和人族聯手救他。

而且他還用藥物控制了自己的幾個心腹,那些心腹也會幫他在狼族運作。

夜托日夜抱著這個念頭,等待自己被救出去的那一刻。

現在他被帶出來。

最初在牢裏看到白藝的時候, 他眼底是有光的,他等的那一天終於到了。

人族肯定進攻了, 許商不敵人族,所以打算用他做籌碼和人族談判。

他馬上就要獲救了。

夜托是一路大笑跟著白藝從牢裏出來,外面還在下雨,地上有不少人族屍體。

夜托雖然覺得有些古怪,不過被關了一年終於看到希望的喜悅,將他的所有理智都沖刷幹凈了。

這一路上他的心情很好,看到許商的那一刻,甚至有一種想開口諷刺她兩句的沖動。

只是他對許商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裏的,他不敢面對許商放肆,還記得當初他被抓的那一天,身邊的護衛一個接著一個的死亡,而屠殺者就是許商。

許商看著他這副藏不住的喜悅神情,一開始有點懵,她發現自己跟不上夜托的思路了,但很快明白過來了。

夜托在自己的幻想中待得太久了,久到他對現實失去了基本的判斷。

許商失笑,這樣才好啊,待會看到結局的時候,才會更加崩潰。

一直以來支撐著他活下去的信仰徹底崩塌會是什麽樣的呢?

許商很好奇,很想知道。

她和白藝使了個眼神,白藝很好的心領神會了。

夜托被松綁了,因為外面還有雨,所以松開他也不怕他會直接逃了。

但夜托被捆綁太久,現在被放開,他就會覺得自己獲得了自由。

等他回了狼人族,一定會帶著狼人打回來的,他要徹底粉碎許商,然後接管這裏的領地。

這個地方比他的狼人族更加繁盛,這裏更適合居住。

之前他們狼人族不敢過來,因為這裏各種危險太多了,可是許商把這裏改造成了舒適的樂園,這就是眾人眼裏的香餑餑。

也是因為這個地方越來越好了,所以人族才那麽簡單的接受了狐族的求助,才會第一時間來攻打這裏。

在夜托的幻想中,他仿佛已經成功了。

阿媚回來了。

利箭再次回來,還帶回了兩個勝利品。

許商看著阿媚抓在爪子裏的東西,是一個腦袋和一個活人,一個人族領導者大公爵的頭顱,另一個是他拼死保護的唯一血脈男主星火。

星火被丟到地上,白藝趕緊來到許商身邊。

不知道為什麽,她看到這個男人總會有一種不舒適的感覺。

許商也順勢把她護住了,白藝在許商身後探頭出來看著面前的男人,她很好奇,還很憤怒。

因為她親眼目睹男人把自己父親推向敵人的那一幕,善良的白藝不能理解這種行為。

夜托看著星火,他認得這個男人,之前和人族接洽的時候,他就是和這個男人對接過任務。

至於地上那個頭顱,他也見到過,那是人族上一次帶隊進攻獸人族的大元帥。

“大公!”夜托明明是狼,卻一嗓子叫出了尖銳的聲音。

白藝捂住耳朵,好險……差點被音波攻擊了。

阿媚走過去,一腳踹在夜托後膝上,讓夜托直接跪倒在地上。

夜托匍匐在地,甚至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人族失敗了,首領被殺,首領的兒子被抓。

人族還會救他嗎?

不會的人,人族甚至會遷怒他。

他用盡所有去謀劃狼王的位置,他實力雖然低弱,可是他腦子還在,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

絕望是一瞬間來襲,他甚至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許商來到他面前,蹲下身看著跪伏在地上的夜托。

“身為狼人,你出賣族群,像一條狗一樣對人族跪拜逃求,你的狼人骨氣呢?你的狼人尊嚴呢?”

夜托止不住的呢喃著,他苦苦哀求著:“別殺我,別殺我。狼王,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比起權利,他更珍惜自己的命。

為什麽爭權奪利?因為狼王可以享用聖水沐浴,可以提升體質,可以延長壽命,可以延緩衰老。

他所求的不就是這些東西嗎?

他不想死,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你不想死?”許商輕笑,“我的兄長難道一心求死嗎?”

夜托聽到許商提到兄長,他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許商發現他殺了前狼王的事了,許商的哥哥被他設計害死了,許商肯定不會饒了他。

“你在發抖啊?就這麽害怕?”許商嗤笑,“被你謀害喪命的那些族群,那麽多無辜的獸人,他們死前會不會和你一樣感到恐懼?”

“別殺我……別殺我,我不想死,我求求你,我把我的寶物都給你,別殺我……”

許商搖頭,她緩緩起身,然後對阿媚說:“他沒有骨氣,也沒有尊嚴。不配做我狼族獸人,帶下去吧。”

“不要!不要……許商,別殺我。別殺我,我知道人族的弱點,我可以幫你對付人族,你別殺我!”

他求饒的話讓阿媚動作停了下來,阿媚看向許商,似乎是在等著她的下一步指令。

許商看向她,問道:“還在等什麽?”

這話一出,眾人便知道這件事沒有回轉的餘地了,等待夜托的也只有死路一條。

夜托突然像是被抽掉了靈魂一樣,他再掙紮,也不再控訴著什麽,只是嘴裏不斷的念著,他不想死……

沒有人會同情他,更何況獸人世界本就弱肉強食,在眾人的潛意識裏,輸了就輸了,只有贏家才值得讚頌,輸了的獸人連開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了。

這場戰鬥結束得很快,外面的雨也徹底停了下來,天空放晴,獸人終於松了口氣,這一次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至於那些竄逃的人族,許商讓人不用去管了。

在獸人世界的人族,若是沒有雨水的庇護,那一群散兵游勇成不了任何氣候,與其派兵追捕,還不如直接讓他們自生自滅。

星火被逮到以後,他嘗試著用大公爵留下的權杖來做抵抗,但是他身邊的侍從卻在他揮舞權杖的時候告訴他,這是他們家族歷代家主相傳的法杖,只有在上一任家主心甘情願傳給下一任家主的時候,才能進行權杖的交接,也只有這樣才能讓法杖認主。

這是防止會有一些子嗣為了爭權奪位對上一任家主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也是在為新任家主的品行做一個考量。

但星火是穿越而來,他並不知道這一切。

他茫然地看著到他手裏比木棍還不好使的權杖,又聽著侍從的話,直接怒火中燒。

那個老不死的,居然淋死了還給他留下這樣一個大難題。

侍從也棄了他而去。

“對不起了少爺,我們只服從大公爵的命令。”

星火徹底慌了神,他抓住侍從的手臂,“我父親讓你們保護我!”

“確實如此,但是,少爺……那是大公爵還活著的時候下達的命令。現在大公爵已經死了,我們和大公爵之前的契約也失效了。我們可不會遵守死人的命令。”

獸人都看不慣弒父的行為,更何況是文明已經推進到禮義廉恥的人類世界呢?

星火的行為連侍衛都瞧不起,畢竟他們可是服務於皇室成員,服務於一等大公爵的侍衛,當初也是赫赫有名的騎士。

即便是要服侍新主,能讓他們臣服的新主也不該是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蠢貨。

侍衛走了,星火只有一個完全使不出法術的權杖在手,他丟了權杖準備逃跑,還沒走兩步就被一只看起來仿佛能遮天蔽日的大鳥給抓了起來。

而大鳥的另一只爪子上還有一個東西,星火瞇著眼睛看過去,嚇得瞳孔差點放大。

那是他父親的頭。

星火坐在地上,他不敢擡頭去看這些獸人。

獸人可以徹底變化成人類的模樣,但是他們在獸人世界的時候,還是更喜歡變成帶有一點自己獸型本身特征的樣子。

他們引以為傲的獸型特征,落在了星火的眼裏那就是滿屋的妖精怪物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獸人世界的各自種族之間還會相互提防,更何況是人類和獸人之間。

許商來到星火面前,星火低著頭,他感覺到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他卻不敢去看。

“把頭擡起來。”許商開口。

星火也不敢不照做,只是擡頭的那一瞬間,星火楞住了。

這是……

他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在籠子裏看到過的那個女人。

“說起來,我應該要謝謝你當初幫我們逃了出來。”許商開口。

星火從她的話裏捕捉到了一點活下去的希望,他擡頭滿是希冀的看著許商,“您還記得我?沒錯,我當時讓你們離開了。您能不能放了我?我沒有傷害過你,反而還讓你們都離開了。”

“是嗎?”許商擡頭踹在他的肩膀上,原本還是坐在地上的星火被她一腳踹翻在地。

星火疼得眉目猙獰咬牙切齒,但是在這個獸人統領面前,他卻嚇得一聲都不敢哼出來。

許商踩在他胸口,那份力道讓星火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許商冷笑:“你可不是特意去救我的,我沒猜錯的話,你是過去選寵人的吧?我還慶幸因為長相出眾,讓你大老遠跑到我身邊,還是該慶幸我那會沒有徹底失去意識,尚且還能把你抓起來作為籌碼進行反抗?”

能去那種地方會是什麽好人呢?男主當時不過是為了選一個小寵才會過去,甚至怕直接大大咧咧的過去會給家族丟人,所以按照他們貴族子弟的一貫作風,做了一番偽裝。

“你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許商踢了一腳,他疼得即將失去意識,而許商卻對手下吩咐著,“春天了,都躁動得厲害,把他帶下去當眾去去火,順便也給其他不安分的獸人一個警示。”

之前有一個獸人,在還不是春天的季節,突然強迫一位半獸人進行交合,被許商發現以後,讓人帶出去當眾去火,直接把那個獸人的作案工具給沒收了。

後來獸人之間安分了許多,不到春天,都沒人感暴露出自己的躁動。

即便是到了春天,許商也不允許發現強迫的事件發生。

星火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他還以為許商要放過他了,心中充滿了慶幸,還有臨走之前看著許商,丟給她一個帥氣的側臉。

他自以為許商還是個心軟的獸人,否則也不會這樣輕易的就放過他了。

一路上星火都很放松,如同之前夜托被人從牢裏帶出來時那樣放松。

直到他的褲子被扒下,他相伴相守的小東西被人獸人拿著刀直接割走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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