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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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氣候越來越冷, 大片的雪花輕盈地飄落。
“喝點水。”
身後傳來聲音，許商回頭看著夏晗，“你怎麽回來了？”
“學院放假了。算上女王誕辰, 可以休息四個月了。”夏晗將大衣取了過來, 披在她身上, “我們出去走走吧？你不是一直很想去遠處看看嗎？”
現在距離夏晗清醒過來已經過去五年了，許商也在這個世界待了十五年。
只是看著這座小城鎮的風景，她已經覺得厭煩了, 想要去更遠的地方, 看看這個不一樣的世界, 但若是一個人走的話, 她又舍不得夏晗。
夏晗當初醒來以後修養了一段時間, 後因為她在學院和魔龍王的對戰中一舉擊殺魔龍王, 被女王親自接見，後有給她加封了大公的爵位。
夏晗得知邊界已經沒有戰爭了, 想了想便決定留在學院，她從當初的老師成為了現在的長老。
拼搏了五年, 給許商買了兩座城堡, 去年又買了一個莊園。
如今總算是有了休息的時間，夏晗把自己的假期都挪了過來，加上升任為長老時的半個月假期, 還有女王誕辰全名休假一周, 林林總總加在一起，她楞是弄了四個月出來。
學院舍不得放她走, 也舍不得讓她一走就是四個月。
而夏晗則表示, 之前努力是為了養家, 現在已經賺到足夠養家糊口的金幣, 再者以她現在的身份直接從學院卸任去做任何事都可以，如果批下她的假期，她就不幹了。
思來想去，學院還是決定留住她。
畢竟有一個大公在學院任職，不僅能招攬更多的生源，還能讓這座學院在所有學院中脫穎而出，一舉成為貴族首選的學院。
經過學院高層緊急會議決定，批準夏晗的假期，還給她延長了一個月。
夏晗是在臨出發的時候收到通知的，看著手中的信函，她不禁樂得笑出聲來了。
“怎麽了？”許商拎著行李箱來到她身邊，看到她在這裏傻笑著，好奇地問她。
夏晗將信件遞給她，隨後她提起許商帶來的行李箱放到馬車上。
等許商看完以後，夏晗已經把東西都準備好了。
“好了。你心心念念的遠行即將開始，快上車吧。”夏晗朝她遞出手，夏晗趕緊伸手放上去。
馬車開始行駛。
許商抱住夏晗的胳膊，坐在她身邊看著路邊的景色。
這些年她的身體都被靈力給蘊養好了，就連耳朵後來也慢慢恢覆，只是現在偶爾會有一點幻聽，但那無關緊要。
許商和夏晗去了很多地方，幾乎走遍了這一整個大陸。
有一次她們還遇到了正在探險路途中短暫休息的許父許母。
當初他們差一點就要找到能夠治療許商身體的藥，結果收到了管家的來信，得知許商在學院出事了，他們放棄繼續探險而回來。
之後再去尋找便失去了線索，好在現在許商的身體漸漸恢覆了，否則他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原本想要留下陪伴女兒，但女兒似乎不需要他們的陪伴了。
他們原本擔憂許商一直守在學院禁地該如何是好，直到五年前夏晗被找到了，且恢覆了意識，後來又留在學院工作。
這才讓他們夫妻倆終於松了口氣。
因為許商身體不好，雖然這些年養起來了一些，但到底還是虛著的，所以一些太危險的地方夏晗不允許許商去冒險。
只是四處看看風景，最後在夏晗假期結束以後便回到了她們的小城鎮。
在這裏許商度過了往後的歲月。
這一次她比夏晗先走，因為身體的緣故，她將靈力消耗之後，便沒有再用魂力繼續蘊養了。
許商脫離了原身早已失去了生機的身體，她在一旁看著抱住她默默流淚的夏晗，附身輕輕親吻著她的白發。
“夏學姐，再見。”
許商走後沒有多逗留，在看到夏晗處理好她的後事之後，夏晗又回到了學院，每日上課下課，回家以後種菜養花，日子又歸於平靜。
許商便放心地脫離了這個世界。
只是在她魂魄離開的第二天，夏晗被學院安排來照顧她的助手發現，在睡夢中壽終正寢。
許商回到諸神空間的時候，系統正在給花澆水，見到許商回來了。
它頭也不擡的對許商說：【下個世界我不跟你去了。】
“嗯？”許商還沒開口，疑問便已經出來了。
系統：【上次你自己一個人，結果成功了。這次你帶上我，溫暖度從頭到尾都是0。羞辱統也不帶這樣的。總之，下次任務我不去了。】
許商努力忍住自己的笑意，以至於面部肌肉都在顫抖。
她忍下了笑意以後再來安慰統子，她將系統抱了起來，放在腿上，伸手搭了上去，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它順毛。
“這個世界，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在小世界遇害了。你也知道我們遇到的那個神秘人有多麽強大，只靠我一個人是很難對付它的。但是因為有你在，我們不僅贏了，而且贏得很漂亮。”
許商又細數她們以前做任務的時候一起經歷的那些事。
系統聽著許商說的那些話，一個感性的系統，被許商的話感動得落淚。
【嗚嗚嗚——】
系統一轉身，直接撲到許商懷裏哭了起來。
【真的嗎？你真的不嫌棄我？】
“真的。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你一直是我最重要的夥伴。”許商沒有騙它，和系統風風雨雨走過這麽長的路，系統卻是已經成了她的夥伴。
雖然這個小家夥作用不大，還挺龜毛，事情也多，嘴巴也碎，脾氣也挺大，還有小性子，輔助功能一點用也沒有，但是它……
許商眉頭輕輕皺起，系統好像確實沒什麽優點了。
不過看著統子哭得這麽難過，許商硬誇道：“而且你很可愛，你很樂觀，在小世界你一直都在支持我鼓勵，你會擔心我關心我，有好幾個小世界，你都在擔心我的心魔，不是嗎？而且在關鍵時刻，你肯舍去任務，而考慮我的感受。你說，你是不是我最好的搭檔？”
【可是我不能帶你完成任務。】
一個系統的存在價值是什麽？是完成任務。
而它是輔助系統，它的價值就體現在輔助任務者完成任務。
可是她現在根本做不到這些，不僅做不到還拖後腿了。
上上個世界，許商獨自進入小世界便輕輕松松完成了任務，對比起來，它就是一個廢物統。
【許商，你申請更換系統吧。】
白團子不再哭泣，【我不適合做任務，或許，我應該回廠重造了。這樣節省下來的能量，可以提供給更多的系統，大家都比我厲害。】
“你真的這樣想？”許商有些不悅，她是劍修，越挫越勇的劍修。
小家夥雖然以前一直任務失敗，但是從來沒有說過放棄的話，看來這一次是打擊太大了，讓它的道心不穩了。
系統失去了活力，躺在諸神空間裏睡大覺，連說話都不肯了。
至於那些它養的花花草草，它也不肯照顧，還有之前種下的果樹也不再照料了。
直到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許商突然想到了之前系統帶回來的幻音小海螺。
“996，快起來。”許商來到它身邊，拿著小海螺給它看，“還記得這個嗎？”
系統看了一眼，有些好奇地坐了起來，抖了抖一雙小白耳。
【幻音？】
“沒錯。既然你覺得自己不適合做任務，那我們就不做任務了。畢竟每一次的失敗都是我們一起進行的，或許你不適合，我也不適合吧。”許商彎了彎眉眼，看著它笑道，“這麽多個世界了，只是成功了一次，一起都是偶然和僥幸罷了。說起來，我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麽能成功，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失敗，可能老天不眷顧我們，也能是我們努力錯了方向。”
系統下意識想要安慰許商，但是想到現實情況確實和許商說的那樣，它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於是許商說：“那我們就不做任務了。什麽任務統統見鬼去吧。”
【你也不做了？】
“對。不做了。”許商撩起衣袍，在它旁邊坐下，隨後看著那些被種下去的果樹，已經抽條長出了嫩芽，說不定再過不久真的能結出果子呢。
許商說：“我們做任務的初心是什麽？”
【飛升？】
系統不再難過，因為它被許商的話轉移了註意力，並且它分析不出來許商是何用意。
“沒錯，就是飛升。”許商開始直言不諱地說著自己的過往，“我修多情道，聚三千真心方能成正果。我也確實這樣做了。我飛升了嗎？”
【……結果顯而易見，你辜負了太多人，所以被罰了啊。】
“不。我的道沒有任何問題。我沒有辜負任何人！”
系統不懂許商為什麽突然怒火滔天，但它學會乖乖閉嘴，不去追問，而是等著許商自己說。
許商看到系統有些害怕此刻的她，她像是想到了些什麽，突然釋然的笑了起來。
“我沒有辜負任何人，因為我從來沒有得到過三千真心。只有一顆，還離我而去了。”許商的語氣透著說不盡的落寞。
系統有點想安慰她，但是系統更多的是不明白，許商為什麽會只有一顆真心呢？如果只有一顆真心，那麽多情道還算不算修成了？
【好覆雜。】感覺系統要長腦子了。
許商：“我當年下山游歷，意氣風發。本以為是天下第二劍客，結果剛下上就遇到了魔。”
【為什麽是天下第二？】
“因為第一是我師姐。”許商有些懊惱，“我和她比，只差了一劍。”
系統卻是不信，哪有高手之間只差一劍就分了第一第二的？
但許商也沒有解釋，繼續說：“是一只妖救了我。一只修出了九尾的玄狐。”
“我不喜歡妖，因為小時候和一群妖修打架，它們打輸了就去找我師尊告狀，害我屢屢被罰。所以她救了我，我就給了她妖族修行的寶物，以此來抵消這份恩情。”
“但是後來接二連三的遇到她，在每一次我落難的時候，她都救了我。我問她想要什麽，她沒有和以往一樣提出各種天靈地寶，只說讓我陪她修行。”
“你知道狐族擅長結契雙修嗎？它們一生只結一次本命契，選定了就不會更改。我一個多情道的劍修，自然無法給與如此深情。”
許商說著說著，聽到旁邊傳出‘哢嚓哢嚓’的身影，她偏頭看了過去，發現是系統在吃薯片，還會舔舔手指。
“……”
系統露出八卦的小表情，笑出了一雙瞇瞇眼：【繼續繼續。】
“行了。”許商起來，並且踢了一腳它的小屁屁，觸感還挺Q彈的，“我看你也恢覆了，跟我去小世界吧。如果還想聽，等從小世界回來了再說。”
【還要去啊？】
系統沒有那麽抗拒了，或許是註意力被轉移了，又或許是本就是天才理論學霸，它喪一喪也就過去了。
許商點頭：“去。但是我們不去做任務了。就當是去小世界收集好聽的聲音吧。你設置一下程序，我們不做任務，讓那該死的任務見鬼去吧。”
許商將幻音小海螺在手中拋了拋，“飛升不重要，任務不重要，我們只看眼前，只看當下，我們把家裏收拾好，把這個空曠的地方填不上聲音，以後還會有花香，會有甜甜的果子，會有日出日落，會有海水潮汐，如果這裏也是一方世界，我們又何嘗不是得道成神了呢？”
系統眼睛亮了起來，【你真的這樣想？】
“道法自然，大道自然。我也順其自然。”許商並沒有撒謊，走過那麽多世界，系統崩潰了，她難道沒有崩潰嗎？
只不過是崩潰後又開悟了。
想來，隔壁成神了的神君，不也只是住在她隔壁嗎？
對比起來，只是隔壁神君更加自由，能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她雖然身體被拘束在這裏，可魂魄可以去往大千世界，又何嘗不是她的自由呢？
許商開導好了自己，又開導好了系統。
一人一統帶上幻音小海螺，重新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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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點水。”
身後傳來聲音，許商回頭看著夏晗，“你怎麽回來了？”
“學院放假了。算上女王誕辰, 可以休息四個月了。”夏晗將大衣取了過來, 披在她身上, “我們出去走走吧？你不是一直很想去遠處看看嗎？”
現在距離夏晗清醒過來已經過去五年了，許商也在這個世界待了十五年。
只是看著這座小城鎮的風景，她已經覺得厭煩了, 想要去更遠的地方, 看看這個不一樣的世界, 但若是一個人走的話, 她又舍不得夏晗。
夏晗當初醒來以後修養了一段時間, 後因為她在學院和魔龍王的對戰中一舉擊殺魔龍王, 被女王親自接見，後有給她加封了大公的爵位。
夏晗得知邊界已經沒有戰爭了, 想了想便決定留在學院，她從當初的老師成為了現在的長老。
拼搏了五年, 給許商買了兩座城堡, 去年又買了一個莊園。
如今總算是有了休息的時間，夏晗把自己的假期都挪了過來，加上升任為長老時的半個月假期, 還有女王誕辰全名休假一周, 林林總總加在一起，她楞是弄了四個月出來。
學院舍不得放她走, 也舍不得讓她一走就是四個月。
而夏晗則表示, 之前努力是為了養家, 現在已經賺到足夠養家糊口的金幣, 再者以她現在的身份直接從學院卸任去做任何事都可以，如果批下她的假期，她就不幹了。
思來想去，學院還是決定留住她。
畢竟有一個大公在學院任職，不僅能招攬更多的生源，還能讓這座學院在所有學院中脫穎而出，一舉成為貴族首選的學院。
經過學院高層緊急會議決定，批準夏晗的假期，還給她延長了一個月。
夏晗是在臨出發的時候收到通知的，看著手中的信函，她不禁樂得笑出聲來了。
“怎麽了？”許商拎著行李箱來到她身邊，看到她在這裏傻笑著，好奇地問她。
夏晗將信件遞給她，隨後她提起許商帶來的行李箱放到馬車上。
等許商看完以後，夏晗已經把東西都準備好了。
“好了。你心心念念的遠行即將開始，快上車吧。”夏晗朝她遞出手，夏晗趕緊伸手放上去。
馬車開始行駛。
許商抱住夏晗的胳膊，坐在她身邊看著路邊的景色。
這些年她的身體都被靈力給蘊養好了，就連耳朵後來也慢慢恢覆，只是現在偶爾會有一點幻聽，但那無關緊要。
許商和夏晗去了很多地方，幾乎走遍了這一整個大陸。
有一次她們還遇到了正在探險路途中短暫休息的許父許母。
當初他們差一點就要找到能夠治療許商身體的藥，結果收到了管家的來信，得知許商在學院出事了，他們放棄繼續探險而回來。
之後再去尋找便失去了線索，好在現在許商的身體漸漸恢覆了，否則他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原本想要留下陪伴女兒，但女兒似乎不需要他們的陪伴了。
他們原本擔憂許商一直守在學院禁地該如何是好，直到五年前夏晗被找到了，且恢覆了意識，後來又留在學院工作。
這才讓他們夫妻倆終於松了口氣。
因為許商身體不好，雖然這些年養起來了一些，但到底還是虛著的，所以一些太危險的地方夏晗不允許許商去冒險。
只是四處看看風景，最後在夏晗假期結束以後便回到了她們的小城鎮。
在這裏許商度過了往後的歲月。
這一次她比夏晗先走，因為身體的緣故，她將靈力消耗之後，便沒有再用魂力繼續蘊養了。
許商脫離了原身早已失去了生機的身體，她在一旁看著抱住她默默流淚的夏晗，附身輕輕親吻著她的白發。
“夏學姐，再見。”
許商走後沒有多逗留，在看到夏晗處理好她的後事之後，夏晗又回到了學院，每日上課下課，回家以後種菜養花，日子又歸於平靜。
許商便放心地脫離了這個世界。
只是在她魂魄離開的第二天，夏晗被學院安排來照顧她的助手發現，在睡夢中壽終正寢。
許商回到諸神空間的時候，系統正在給花澆水，見到許商回來了。
它頭也不擡的對許商說：【下個世界我不跟你去了。】
“嗯？”許商還沒開口，疑問便已經出來了。
系統：【上次你自己一個人，結果成功了。這次你帶上我，溫暖度從頭到尾都是0。羞辱統也不帶這樣的。總之，下次任務我不去了。】
許商努力忍住自己的笑意，以至於面部肌肉都在顫抖。
她忍下了笑意以後再來安慰統子，她將系統抱了起來，放在腿上，伸手搭了上去，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它順毛。
“這個世界，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在小世界遇害了。你也知道我們遇到的那個神秘人有多麽強大，只靠我一個人是很難對付它的。但是因為有你在，我們不僅贏了，而且贏得很漂亮。”
許商又細數她們以前做任務的時候一起經歷的那些事。
系統聽著許商說的那些話，一個感性的系統，被許商的話感動得落淚。
【嗚嗚嗚——】
系統一轉身，直接撲到許商懷裏哭了起來。
【真的嗎？你真的不嫌棄我？】
“真的。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你一直是我最重要的夥伴。”許商沒有騙它，和系統風風雨雨走過這麽長的路，系統卻是已經成了她的夥伴。
雖然這個小家夥作用不大，還挺龜毛，事情也多，嘴巴也碎，脾氣也挺大，還有小性子，輔助功能一點用也沒有，但是它……
許商眉頭輕輕皺起，系統好像確實沒什麽優點了。
不過看著統子哭得這麽難過，許商硬誇道：“而且你很可愛，你很樂觀，在小世界你一直都在支持我鼓勵，你會擔心我關心我，有好幾個小世界，你都在擔心我的心魔，不是嗎？而且在關鍵時刻，你肯舍去任務，而考慮我的感受。你說，你是不是我最好的搭檔？”
【可是我不能帶你完成任務。】
一個系統的存在價值是什麽？是完成任務。
而它是輔助系統，它的價值就體現在輔助任務者完成任務。
可是她現在根本做不到這些，不僅做不到還拖後腿了。
上上個世界，許商獨自進入小世界便輕輕松松完成了任務，對比起來，它就是一個廢物統。
【許商，你申請更換系統吧。】
白團子不再哭泣，【我不適合做任務，或許，我應該回廠重造了。這樣節省下來的能量，可以提供給更多的系統，大家都比我厲害。】
“你真的這樣想？”許商有些不悅，她是劍修，越挫越勇的劍修。
小家夥雖然以前一直任務失敗，但是從來沒有說過放棄的話，看來這一次是打擊太大了，讓它的道心不穩了。
系統失去了活力，躺在諸神空間裏睡大覺，連說話都不肯了。
至於那些它養的花花草草，它也不肯照顧，還有之前種下的果樹也不再照料了。
直到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許商突然想到了之前系統帶回來的幻音小海螺。
“996，快起來。”許商來到它身邊，拿著小海螺給它看，“還記得這個嗎？”
系統看了一眼，有些好奇地坐了起來，抖了抖一雙小白耳。
【幻音？】
“沒錯。既然你覺得自己不適合做任務，那我們就不做任務了。畢竟每一次的失敗都是我們一起進行的，或許你不適合，我也不適合吧。”許商彎了彎眉眼，看著它笑道，“這麽多個世界了，只是成功了一次，一起都是偶然和僥幸罷了。說起來，我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麽能成功，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失敗，可能老天不眷顧我們，也能是我們努力錯了方向。”
系統下意識想要安慰許商，但是想到現實情況確實和許商說的那樣，它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於是許商說：“那我們就不做任務了。什麽任務統統見鬼去吧。”
【你也不做了？】
“對。不做了。”許商撩起衣袍，在它旁邊坐下，隨後看著那些被種下去的果樹，已經抽條長出了嫩芽，說不定再過不久真的能結出果子呢。
許商說：“我們做任務的初心是什麽？”
【飛升？】
系統不再難過，因為它被許商的話轉移了註意力，並且它分析不出來許商是何用意。
“沒錯，就是飛升。”許商開始直言不諱地說著自己的過往，“我修多情道，聚三千真心方能成正果。我也確實這樣做了。我飛升了嗎？”
【……結果顯而易見，你辜負了太多人，所以被罰了啊。】
“不。我的道沒有任何問題。我沒有辜負任何人！”
系統不懂許商為什麽突然怒火滔天，但它學會乖乖閉嘴，不去追問，而是等著許商自己說。
許商看到系統有些害怕此刻的她，她像是想到了些什麽，突然釋然的笑了起來。
“我沒有辜負任何人，因為我從來沒有得到過三千真心。只有一顆，還離我而去了。”許商的語氣透著說不盡的落寞。
系統有點想安慰她，但是系統更多的是不明白，許商為什麽會只有一顆真心呢？如果只有一顆真心，那麽多情道還算不算修成了？
【好覆雜。】感覺系統要長腦子了。
許商：“我當年下山游歷，意氣風發。本以為是天下第二劍客，結果剛下上就遇到了魔。”
【為什麽是天下第二？】
“因為第一是我師姐。”許商有些懊惱，“我和她比，只差了一劍。”
系統卻是不信，哪有高手之間只差一劍就分了第一第二的？
但許商也沒有解釋，繼續說：“是一只妖救了我。一只修出了九尾的玄狐。”
“我不喜歡妖，因為小時候和一群妖修打架，它們打輸了就去找我師尊告狀，害我屢屢被罰。所以她救了我，我就給了她妖族修行的寶物，以此來抵消這份恩情。”
“但是後來接二連三的遇到她，在每一次我落難的時候，她都救了我。我問她想要什麽，她沒有和以往一樣提出各種天靈地寶，只說讓我陪她修行。”
“你知道狐族擅長結契雙修嗎？它們一生只結一次本命契，選定了就不會更改。我一個多情道的劍修，自然無法給與如此深情。”
許商說著說著，聽到旁邊傳出‘哢嚓哢嚓’的身影，她偏頭看了過去，發現是系統在吃薯片，還會舔舔手指。
“……”
系統露出八卦的小表情，笑出了一雙瞇瞇眼：【繼續繼續。】
“行了。”許商起來，並且踢了一腳它的小屁屁，觸感還挺Q彈的，“我看你也恢覆了，跟我去小世界吧。如果還想聽，等從小世界回來了再說。”
【還要去啊？】
系統沒有那麽抗拒了，或許是註意力被轉移了，又或許是本就是天才理論學霸，它喪一喪也就過去了。
許商點頭：“去。但是我們不去做任務了。就當是去小世界收集好聽的聲音吧。你設置一下程序，我們不做任務，讓那該死的任務見鬼去吧。”
許商將幻音小海螺在手中拋了拋，“飛升不重要，任務不重要，我們只看眼前，只看當下，我們把家裏收拾好，把這個空曠的地方填不上聲音，以後還會有花香，會有甜甜的果子，會有日出日落，會有海水潮汐，如果這裏也是一方世界，我們又何嘗不是得道成神了呢？”
系統眼睛亮了起來，【你真的這樣想？】
“道法自然，大道自然。我也順其自然。”許商並沒有撒謊，走過那麽多世界，系統崩潰了，她難道沒有崩潰嗎？
只不過是崩潰後又開悟了。
想來，隔壁成神了的神君，不也只是住在她隔壁嗎？
對比起來，只是隔壁神君更加自由，能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她雖然身體被拘束在這裏，可魂魄可以去往大千世界，又何嘗不是她的自由呢？
許商開導好了自己，又開導好了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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