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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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許商聽他說完, 怔楞住了。

“系統,查詢原身身份信息。”

【權限不足,無法回答。】

許商有點暴躁, 關鍵時刻這個系統一點用都沒有。

但這個時候暴躁也沒有用, 她同魯清河對視, 魯清河同樣蹲下身看著她,“是不是在疑惑,為什麽我會是你父親?”

許商沒說話, 她卻是有點疑惑, 十五年前那件事真相到底如何?

“你很聰明, 但你太善良了。孩子啊, 為父也不忍心對你下手, 可你……”魯清河起身, 連連嘆息,“你險些壞了為父的大業。為父也不得不暫時將你囚禁於此。待為父大業已成, 屆時再放你出來。那個時候,天下武林就是只有我魯家為準, 我魯清河才是真正的武林霸主。”

“莫要說五絕來了, 就是朝廷大軍壓境,也休想奈何我。”

許商點頭:“好。既然我都是你女兒了,能不能給我點水喝?”

許商舔舐了一下幹裂的唇瓣, 對抗天道, 替裘尋解蠱毒,又救城主府的人, 幾番折騰下來, 水沒有喝一口還被抓到了這裏。

實不相瞞, 如果不是被關在籠子裏了, 她想直接跳下去和鱷魚狂歡。

那牛肉看起來,她也很饞。

魯清河讓人取了水過來,許商毫不客氣的喝了個痛快。

“你莫要耍什麽花招,在這裏老老實實待著。不要指望有人來救你,這裏已經成了銅墻鐵壁,除非用我的鑰匙,否則沒有人能夠進來,也沒有人能夠離開。”

許商點頭,“放心。我深受重傷,行動艱難,肯定乖乖呆在這裏不會誤了你的大事,不過你達成了宏圖霸業以後,可別忘了把我放出去。”

魯清河回頭看著她,突然笑了起來,“不錯。臨危不懼,有我的風範。”

許商看著他,同樣笑了起來。

在魯清河走後,許商打坐調息,在要不要再用魂力調養身體之間開始糾結。

最後她決定先不調息了。

按照魯清河的計劃,肯定是要重演十五年前的慘案,到時候再把自己推出去,成為武林人人喊打的妖女。

再徹底挑起中原武林與苗域的仇恨,到時候朝廷和苗域之間不再是互助的關系,四國再起戰亂,朝廷只能仰仗武林。

魯清河想做這天下真正的霸主,十五年前便在謀劃。

他計劃的最後一環是明年二月的新秀大比,他應該會讓裘尋奪得魁首,再逼得裘尋失控。

但她已經將裘尋體內的蠱取出來了,魯清河應該會直接放棄這個計劃,因為裘尋已經不再受他的絕對控制,反而開始有了自己的思維。

魯清河無法再用裘尋立威,只能換個思路。

人喜歡覆制自己的成功,魯清河也同樣如此,十五年前成功了一次,十五年後便想用同一個辦法再來一次。

許商在這個地方待了很久,每天都有人來給她送些飯菜。

“餵。給我帶點酒過來。在這裏待著悶死了。”

許商喊著,然而這些人才像是真正的人偶,他們比之當初的裘尋還要冷漠。

哪怕是許商和他們說話,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許商看了一下數據。

溫暖值:83

好感值:1

她有些錯愕,盯著那個好感值看了好久。

這個1是怎麽出來的?

“系統,這個好感值是對我的好感值,還是裘尋對別人的好感值?”

【權限不足,無法回答。】

許商感覺很不爽,不管這個好感值是不是裘尋對她的,她都覺得不爽。

之前和裘尋相處那麽久,溫暖值都很難刷出來,好感值更是一動不動。

可現在她被關起來了,居然有人趁她不在的時候讓裘尋開竅了。

這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

她的不爽直接寫在了臉上,連帶著來給她送飯的人都莫名的多看了她幾眼。

許商極度不滿,有一種被背叛了的感覺。

然而在外面的裘尋,這會被霍麟瑾拉住。

“你能不能先冷靜一點?我意見發布了告示,一旦有許女俠的消息,會馬上匯報的。總好過你這樣無頭蒼蠅似的去找人啊。”

裘尋盯著她同她對視了很久,最後她卸了力道,順著霍麟瑾的動作在地上盤腿坐了下來。

“半個月過去了。暴動都平息了,你說人會去哪呢?”霍麟瑾思索著,然後問裘尋,“你說,會不會是去了苗域?”

裘尋眼睛亮了起來,看著霍麟瑾問她,“會嗎?”

“我不知道啊。這是個猜測。畢竟我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不能找的地方也找了。甚至當時和許女俠一起離開的那幾個人,屍體都找到了,就是找不到許女俠,你說這還是為什麽?”

霍麟瑾其實也不想往不好的方向思考,但她這個身份,本就生來多疑。

“會不會,禍亂因她而起?她現在功成身退,所以就……”

霍麟瑾在裘尋越來越憤怒的眼神中閉上了嘴。

過了一會兒,她有開口了。

“不是我胡說八道啊。而是這件事本來就很蹊蹺,城主府上的人跟著她離開了,結果只有她不見了,其他人的屍體整整齊齊擺在草堆裏。你說……”

“有人陷害她!”裘尋擲地有聲地說著,“定然是有人要陷害於她!”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那她能去哪呢?”霍麟瑾皺眉思索,“會不會她恢覆記憶了,然後又把失憶的這段時間的記憶給忘了,於是兜兜轉轉就回了苗域?所以我們在中原武林找來找去,翻來翻去,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裘尋沈默。

霍麟瑾又說:“還有一種可能,她自己躲起來了。故意不讓我們找找她,所以我們怎麽找都找不到。”

“我什麽要躲著我們?”

霍麟瑾說不出來了,“不知道。”

她卸去了所有精力,往後躺著,在草地上看著藍天白雲,“真美好啊。人怎麽就有那麽多煩惱呢?要是能讓我做個小鳥就好了,我每天飛來飛去,無憂無慮。”

她嘀嘀咕咕說完,發現沒有人回應她,於是擡起頭看了一下,發現本該和她一起聊天說話的裘尋,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我討厭你們輕功好的人,煩死了!”

霍麟瑾的咆哮被裘尋聽在耳裏。

她沒有回懟霍麟瑾,而是日夜兼程趕到了武林盟。

裘尋見到了魯清河,她感覺師父對她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但她不知道這種變化是什麽,只是隱約覺得師父有了變化。

魯清河問她:“最近練功如何了?”

她按照往常一樣回答,魯清河卻並不憤怒,反而只是隨便說了幾句話,然後就讓她直接離開了。

以往的那些痛恨斥責,似乎在今天全都消失不見了。

“師父。我想離開武林盟一段時間。”

魯清河有些意外地看著他,眼神裏帶著恨意,還有不滿。

但裘尋現在的能力分辨不出這種東西,她只是迫切的想要離開,她想去苗域走一趟。

“離開?為什麽?想去哪?”魯清河問她。

她說:“我有一個朋友失蹤了。我想去找她。”

“朋友?你有朋友了?”

裘尋心中一緊,以往這種時候師父總是會罰她,雖然那段記憶已經藏在了小時候的經歷之中,但每每觸及到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感到膽怯害怕。

但這一次,她鼓足了勇氣,“是。師父,我要去找她。求師父成全。”

“也罷。你也大了,江湖縱然危險,為師也不能一直拒著你。想去便去吧。”

裘尋大感意外,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無法去做更深入的思考,她叩謝師父之後便離開了。

晚上魯清河來找了許商,並且把這件事和許商說了。

魯清河一邊說著,一邊註意許商的神情,他似乎很起到看到許商失望痛苦的表情。

但是許商卻笑了起來,“好啊。她終於敢反抗你了。現在是離開你,下一步是正視你,再想明白這些年你對她的所作所為。有朝一日,你養出來的這把刀,會突然落到你的脖子上。呵……那時候,你會不會後悔這些年的謀劃?”

魯清河面色鐵青。

許商:“她體內的蠱毒被我拔除了。你控制不了她,以她現在的功法,你和你的那些手下都奈何不了她。”

許商在欣賞著魯清河的變臉,她笑道:“對了。差點忘了,你是個不會武功的廢人啊。你沒辦法修出內力。你的功夫,……你的花拳繡腿耍得還有趣嗎?”

她往人心窩子裏捅刀,把魯清河氣得不輕。

魯清河來到她面前,想要動手打她。

許商:“你最好用點力氣,或者叫你的下屬動手,免得不痛不癢得,鬧得我不舒服呢。”

魯清河突然控制住了。

他隱忍謀劃多年,甚至當初他能入贅飛雲山莊,養了個兒子甚至不冠他的姓,作為一個男人,這是他最大的痛楚。

但為了他的大業,他都忍了下來,現在不過是被許商挑釁幾句,他早就能夠忍耐。

“你很聰明,但我不明白,你激怒我有什麽好的?”魯清河問她,“只是為了激怒我?”

許商:“當然不是。”

許商盯著他的眼睛,“只是為了讓你能記得我,最好是印象深刻一些,這樣也好時常來看我。”

魯清河突然往後退了兩步,他伸手在自己的脈搏上,“你對我做了什麽?”

他探過脈象之後,不由得皺起眉頭。

“你對我做了什麽?”魯清河想要上前去逼問許商,但卻不敢再往前一步。

許商笑道:“只是一個養著玩的小東西,比不過你在外面放的那些。不過也夠叫你難受了,你覺得呢?”

魯清河看著手臂上裸露出的肌膚上出現了紅色的斑點,他還沒有感覺到疼痛或是其他的滋味,可是只是看著這些紅點,還有他已經亂了的脈象,他便心神不安。

“你對我下蠱?你敢對我下蠱?你娘還在我手裏,你就不怕我弄送你們一起下黃泉?”

他的話讓許商怔楞著,很快,許商失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應該一出生就離開了母親,我過了那麽多年無父無母的生活,你覺得我會怕你這種威脅?”

“隨便你咯。”許商靠在牢籠裏,笑意連連,“反正,我輸了就死一個素未謀面的娘,我贏了就死一個狼心狗肺的爹。作為一個沒爹沒媽的孤兒,這個賭註玩得還挺有意思的。”

“……”魯清河看著她,很難想象這是人說出來的話,這個心思比他還要歹毒。

所謂無毒不丈夫,現在看來他這個女兒才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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