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9章

關燈
第279章

裘尋將霍麟瑾的部下找到以後, 送到許商面前。

許商讓裘尋找個碗過來。

裘尋四下看了一下,然後把水囊取了下來,“沒有碗。”

“這個也可以。”許商用刀劃開自己的手掌, 將血液流了進去, 水囊裏面還有許多水, 等她的血液和水融合在了一起,許商再讓裘尋給那人餵下去。

裘尋將衣服扯開,撕了一根布條給她。

許商輕笑, “多謝。”

她拿上之前在霍麟瑾那裏搜刮來的創傷藥, 然後倒在了手掌上, 之後在用布條將傷口的地方給包紮好。

等裘尋給那人餵了血水之後, 那人漸漸神識清醒過來。

他還記得許商和裘尋, 於是在看清了兩人時, 他第一時間鎮定下來。

然後跪下對許商和裘尋說:“求二位救救我家主子。”

許商把他扶起來,問了一些關於他們失散之前發生的一些事。

那人回覆著:“我們離開時, 城中暴動,但……”

“你實話說。”許商看得出他心有顧慮, 就是不知道在疑慮些什麽。

“是。”他深思了一會兒, 最後決定說出來,“那夜我們按照主子的吩咐出去給城中百姓眉心染紅,很快城中發生暴動, 但奇怪的是, 那些被我們點在眉心染紅的人,居然不被包名襲擊, 仿佛有了標識一般, 直接避開了這群人。”

聽了她的話, 許商若有所思。

這人的顧慮是害怕城中民眾暴動是許商所謂, 但看許商現在這樣,似乎也不是如此。

裘尋聽完也感到困惑,她看著許商。

許商琢磨著,苗域煉蠱其實也分流派,只有同流派才會相互避讓,不是同一流派,不會認相同的氣息,也免不了會在暴動中一起攻擊。

所以原身的身份是個迷,且原身和十五年前禍亂中原武林的苗女之間一定有什麽聯系。

只是目前她們還都不清楚這件事。

而原身之所以來到中原,或許就是為了十五年前那件事來的,就算不是,也應該相差無幾。

許商朝裘尋伸出手,裘尋把她扶了起來,隨即許商問那個人,“你和你們主子失散以後,你們主子在哪?”

“我們分開以後,主子在城主府的方向,她說要搞事情就要搞一波大的,於是想去給城主府的人都點上紅。因為人手不夠,只有我跟著主子前去。半路上遇到了一夥暴民,主子讓我去制止暴動,結果我被人咬了一口,之後便覺得身體不對勁,好像蠱毒順著傷口來到了我的身體裏。”

“之後,之後我便失去了意識。再回神就到了這裏。”

許商試了試他的脈象,身體已經沒什麽問題了,只是體內真氣在亂竄,隨手都有暴走的可能。

“這段時間盡可能不要動用內力了。”許商想了想,拿出一個牌子給她,“這是官府給賞金獵人的調令,你去附近的府衙,抽調一些人手出來,將這裏的城門封住,不要讓人隨意進出。另外,將這裏的暴動傳達出去,讓江湖豪傑都知道,盡早派人來救援。”

看她將這裏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那人松了口氣,想來這裏的禍亂應當不是許商所謂,他拿了牌子便要去辦事。

許商等他走後,便讓裘尋帶她入城。

“太危險了。”裘尋說著。

許商抓住她的手,“是很危險,難道你不會保護我嗎?”

溫暖值:47

好感值:0

裘尋點頭,“會的。”

“既然你會保護我,那麽再危險的地方都算不上是什麽危險了。帶我走吧。”

裘尋帶她入城,小心翼翼避開那些暴動的百姓,好在這些人功夫不高,就算是有蠱蟲的幫助,讓他們的實力大增,但在裘尋面前這些人的功夫還是不夠看的。

一路避讓最後來到城主府,本想著想在周圍打探一下情況。

因為根據霍麟瑾的部下所言,霍麟瑾是在這附近走丟,而不是直接進入了城主府,這時候直接去城主府找人恐怕不妥,情況特殊還容易發生沖突。

不如現在周邊查看一下,順便清理一下外面的暴動百姓。

裘尋帶著許商一起行動,她的動作也絲毫不受限制,反而在這種情況下,她為了能讓自己的輕功更加穩妥一點,她學會了用體內那股特殊的力量來輔助她的每一個行動。

許商在裘尋背上趴著,感受著她身上的靈力波動,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家夥要是換了一個世界,怕是這會能夠結丹了,她的悟性太好,放在修仙界都是人才般的存在,怪不得連天道都會忌憚她,若是她修煉成功,便會成為這天地的第一個人神,意義非凡。

只可惜了,這個世界還沒有達到那個地步,天道也不允許她走到那一步,所以哪怕她在這裏走得再遠站得再高,也只能是武者的身份,無法觸碰到另一個世界。

許商覺得很是可惜,不過仔細想想,裘尋已經在這個世界站到了頂端,處在一個手可摘星的高位,又有什麽可令人惋惜的呢?

許商想通了以後,便不再覺得遺憾,她甚至趴在裘尋身上簡短的睡了一下。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城主府裏。

旁邊守著裘尋和霍麟瑾。

霍麟瑾兩只手上都染著她的特制朱砂的紅,見許商瞧了過來,霍麟瑾尷尬地笑著把手收進衣袖裏面。

寬大的衣袖遮住了她的手。

“失誤失誤。跑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結果蹭我一手。”她又來許商神問著,“必須要等一個月才能消散嗎?有沒有什麽法子能早點去掉?

她手指相互搓了搓,“這也太難看了。”

許商看著她,發現她是認真的,於是問道:“你不知道這個的作用?”

“啊?什麽作用?”她的認知裏,這是個惡作劇的東西。

許商看著她那懵懵懂懂的樣子,就知道她的部下還沒有把朱砂的作用告訴她。

她稀裏糊塗弄到了自己身上,所以在她的部下都全軍覆沒的情況下去,她一個人撐到了城主府。

不得不說,這家夥也是有點氣運在身上的。

“沒事。你先留著吧。”許商也沒有點破,只是說,“需要用一種特殊的藥植才能將這個洗去,否則只能等著時間慢慢過去。”

霍麟瑾大感失望,不過想想外面都亂成一鍋粥了,她就不要再在意手上這點小問題了。

堂堂宸王在大局面前,要做到不拘小節。

“對了,還有群和尚在這裏呢。“霍麟瑾對許商說,“有一個叫不住的小和尚,今天來看過你,好像和你還很熟悉,你認識他嗎?”

許商點頭:“我在少林養過傷,就是不住小和尚,每天給我準備吃的。他在哪?”

“那個,他師兄不讓他來看你。被關起來了。要不你去看看他?”霍麟瑾說,“那個小家夥蠻可愛的,就是他那幾個師兄你太兇了。”

許商點頭,她在少林的那段時間確實是深有體會。

她想去見不住小和尚,結果被裘尋給攔了下來,“你還有傷,我去把他帶過來。”

許商想了想,然後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裘尋笑了一下,很快離開了。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手上提了一個小和尚。

不住起初還在掙紮,但是等他看到許商的那一刻,他便在裘尋的手上安靜了下來。

“阿彌陀佛!許施主,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不住小師父,你怎麽會來這裏?”許商問他,因為不住小和尚之前和她聊天的時候說過,長這麽大還沒有離開過寺廟,這一次怎麽會跑到城鎮裏來。

裘尋把他放到地上,不住小和尚邁著小腿來到許商面前,然後對她說:“許施主,你走後有個人號稱是江湖一刀,他提出要和本寺的淩空師兄比武。淩空師兄和他比試的時候,不小心被他重傷。主持為了救淩空師兄耗損內力,引得舊傷覆發,我們去請絕情谷的人來救主持。結果回去的路上,我們遇到了一夥匪人,匪人搶奪百姓錢財欺辱良家婦女,我與眾師兄與絕情谷醫師兵分兩路。我等追查匪人,由兩位師兄帶絕情谷醫師回少林。”

“不料在此地,又生事端。阿彌陀佛,小僧雖師兄來此救人,被困在此。”

霍麟瑾看著小和尚,忍不住笑著摸摸他的小光頭,“這個小師父怪有趣的啊。”

不住小和尚也不惱,反而擔憂著看向許商,“許施主身體可好了?”

“好多了。”許商笑道,“不過又添新傷罷了。”

不住忍不住的搖頭嘆息,“春去秋來,春花秋果,世間災禍亦覆如是,人生大道亦覆如是。許施主之傷痛如是也。”

“多謝小師父的安慰,不知小師父這次是和那幾位師兄一起來的?”

許商問她。

不住報了幾個師兄的名字,又悄悄在許商耳邊說,“覺空師兄也來了。”

覺空,就是那個最討厭許商的和尚,哪怕佛門有戒言,他也會當著許商的面喊她妖女。

“無妨。”許商估算了一下這七位和尚的戰力,她再問霍麟瑾,“城主府現在能有多少可調動的人手?”

“原本有百人府兵,結果城中暴動的時候,大半的人都調出去了。現在剩下的不到二十人。”

“足夠了。我們等到入夜月圓時,離開這裏。”

霍麟瑾詫異,“晚上走?外面那些□□的人,晚上更加失控。”

許商解釋,“那是因為前幾日天氣不好,遮住了月色。今天晚上離開正是合適。”

霍麟瑾對許商有一種盲目的信任,自從當初許商質疑要跳崖,最後還成功了的時候,她便覺得把小命交給許商大概率是穩妥了。

“我去找城主。”

她這個身份,在這種時候還是很管用的。

城主那邊把府兵都給了她,城主安頓好家人以後,也親自帶著武器過來了。

他看到許商和裘尋的時候,面露疑惑,在他靠近裘尋時,感受到裘尋身上那尚未收斂的內力後,他的警惕之心也升了起來。

霍麟瑾只好再幫著介紹一下許商和裘尋。

“這是苗女。這是苗女的……護衛。”

城主驚詫,同時對許商拔刀,“苗女?!”

“冷靜。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這是我從宮裏帶來的,城中蠱毒父皇早有所聞,派我前來查訪,這位是本王特地請來的苗女。”

城主的註意力都在皇上二字上面。

“如此,皇上早已知曉此事?”

“正是,否則武林盟會,本王來參與什麽熱鬧?本王此次前來,實為調查此事,不過須得掩人耳目罷了。”

城主了然,在看過霍麟瑾拿出的皇令之後,他便不再懷疑了,只是表示可以完全聽宸王的安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