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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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在裘尋離開以後, 許商和霍麟瑾又休息了一會兒。
隨後她們繼續去絕情谷，在路上霍麟瑾好幾次欲言又止。
最終她會是忍不住開口問著：“許女俠，我怎麽覺得她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哪裏不對勁了？”許商笑著問她。
霍麟瑾說：“說不上來, 就是覺得有些奇怪, 你們之間相處也很奇怪。她給我一種小孩子的感覺。”
“是嘛。那就對了。”許商輕笑, “可不是還沒有長大的孩子嗎？”
“啊？”
許商嘆息：“不過，還是個可憐的小朋友。”
霍麟瑾也有同等感觸，“確實很奇怪, 行為做事, 還有說話的方式, 都挺奇怪的。還有她說師父, 她提起師父的時候是懼怕的, 你有沒有感受到？”
“嗯。”許商輕點頭, 她早就知道了，裘尋的師父對裘尋而言意味著什麽。
說是師父, 但更像是培養她的主人，需要她言聽計從不能有半點背叛的主人。
而她像個死侍一樣盡職盡責。
因為許商的沈默, 霍麟瑾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她們一路前行, 最後花了大半個月，終於是到了霍麟瑾所說的絕情谷外崖。
“從這裏到懸崖底下，中途有一個崖逢, 從那裏進去, 再探尋兩日，就能到達谷底。這是唯二能夠來往絕情谷的地方。”
這也是能夠帶外人來的一條路, 剩下的另一條路, 是絕情谷留給自己的後路, 自然不能被外人知曉。
許商點頭。
霍麟瑾卻笑著說：“不過我們想要過去還要等, 等絕情谷的人出來采買，皆是利用繩索滑道，否則單憑人力，我們下去怕是要粉身碎骨。”
“輕功也不行？”許商問她。
霍麟瑾點頭：“輕功可以，但我的輕功……嘿嘿，你明白的吧。”
許商明白了，她的輕功太廢了，她下不去。
“所以我們在這裏等著吧。我去準備吃的。”霍麟瑾剛走。
結果裘尋就出現了。
她看著那高聳陡峭的懸崖，最後對許商說，“我可以帶你過去。”
“你的輕功可以？”許商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帶上我也能通過？”
“嗯。”裘尋說，“我已經修到了禦風行九重。”
許商不了解禦風行這門功法，但感覺應該會厲害，於是讓裘尋帶著她試一試。
“要是沒問題，我們就進絕情谷，有問題我們一起粉身碎骨。”許商圈住她的脖子，在她懷裏笑盈盈地說著。
裘尋卻很認真的說：“不會有問題。”
等到霍麟瑾回來了，她看到裘尋在這裏，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又來了啊？今天帶了什麽吃的？”
這段時間，她已經不向裘尋買東西了，每次都是帶饅頭，還要花大價錢才能買到，就是再有錢的土地主也不能做這個冤大頭啊。
還不如她自己打獵呢。
果然，她出去一趟就抓了個獐子回來。
只是每天看著許商吃現成的，她有點發酸嫉妒罷了。
不過等她完成了父皇交給她的任務，等她回了宮，她就大魚大肉，頓頓都要美人兒餵她吃。
“什麽？”霍麟瑾驚呼，“直接下去？瘋了吧。會摔死的。”
“不會。”裘尋很認真的說著，“我不會讓你們摔死。”
霍麟瑾擺手：“不行不行，這天底下除了谷主，就沒有人能在這裏來去自如。不行！”
許商卻抱在裘尋的懷裏，“她不去就算了，我們去試試看。”
“試試看？！”霍麟瑾來到崖邊，指著那麽深的懸崖，“這裏，甩下去骨頭都給你摔爛了。你們去試試看？幾條命啊？你敢這樣試？”
許商指尖挽起裘尋的一縷長發，勾住發絲在裘尋臉上掃來掃去，鬧得裘尋又皺起了眉頭。
“我相信裘尋的輕功，肯定沒問題。”
裘尋也點頭，“嗯。可以的。”
“良言難勸該死鬼，你們請！”霍麟瑾站在旁邊看著，反正她不會把小命去試一試的。
本以為她決絕的態度會嚇退她們，結果那兩人真的就飛了下去。
“餵！”
霍麟瑾趴在懸崖邊上看著。
她們落下後，在即將觸底時，裘尋不知如何借力，最終又帶著許商騰空而起。
許商在裘尋懷裏，感覺到了一絲靈力的波動，運用得很得當，故而能夠施展出絕對的輕功。
在那懸崖上找到了霍麟瑾所說的崖縫，霍麟瑾再度借力而去，很輕松的將許商安穩的送到了地方。
霍麟瑾自然是看到了這一幕。
震驚到咬住拳頭，“真的有人年紀輕輕就能達到這一步。這是要有多強悍的內力才可以啊？”
“餵！你們沒事吧？”霍麟瑾在崖上喊著，問著，“沒受傷吧？”
許商讓裘尋上去一趟，再把霍麟瑾給帶了下來。
霍麟瑾被許商帶下來以後，她雙腿一軟，“我還是第一次憑空到這裏，嚇死我了。”
她還是喜歡坐著工具過來，直上直下的飛行，太嚇人了，脫離了人類的正常行動範疇。
“你的內力怎麽如此強大？”霍麟瑾打量著裘尋，“你看起來不到也才二十左右吧？”
許商看著裘尋。
裘尋開道：“十九。”
“你十九，我十五。你說我現在拜你為師，等我到十九歲的時候，能和你一樣嗎？”霍麟瑾蠢蠢欲動。
裘尋卻說：“不收徒。”
“別啊。我的拜師禮可不便宜。金山銀山隨你選。”霍麟瑾還真有金山銀山，畢竟是未來的皇帝，是如今身上明面上唯一的皇子。
霍麟瑾想到這裏，起初是一陣驕傲，而後突然想到，如果她死了……那麽這世上豈不是還有一人能得利？
她那位姐姐？
‘啪’的一聲。
許商回頭看著霍麟瑾，“好端端的做什麽？”
霍麟瑾給了自己一巴掌，隨後訕笑著：“沒，沒事。”
裘尋不解，然後看向許商。
許商便和她解釋：“她懷疑你是她的姐姐安排過來殺她的，但又覺得這麽憑空揣測自家姐姐很不是人，於是一怒之下給了自己一巴掌。”
霍麟瑾瞪直了眼睛，“你才是神了。居然連我想了什麽都知道。”
裘尋也很敬服地看著許商。
許商看著兩個星星眼懟到自己面前，她失笑，“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裘尋不懂，是因為她從未被引導著思考過，所以她不懂。
霍麟瑾不懂，那是的確很蠢了。
好好一個皇子，蠢成這樣，這天下危啊。
“你要和我們一起進去嗎？”許商問裘尋。
裘尋想了想，點頭：“可能會有危險。”
“好。那就一起去吧。”
霍麟瑾撇撇嘴，“絕情谷能有什麽危險？”
“絕情谷對你來說當然沒有危險，可對我們而言就不一樣了。”許商牽住裘尋的手，“待會我們走一起。”
“嗯。”裘尋語氣歡快的點頭應了下來。
霍麟瑾再次哼了哼，隨後雙手背在身後，兩手交疊拉了起來。
不就是拉手手嗎？誰不會啊？誰沒有啊？
霍麟瑾在前面帶路，帶著她們走過彎彎繞繞的一些陷阱，最後到了在一片空曠的大草地前停了下來。
遠處看去，是巨蟒一般的連天大樹，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的樹木，但年份很久，枝繁葉茂，仿佛另外行成了一片天地。
草地上開遍了各色各類的話，呼吸間都是花香的芬芳，眼底盡是花的美色。
霍麟瑾采了一點花花草草，然後分了給她們，“吃下去。能夠避免這些花香帶來的致幻效果。以此保持頭腦清醒，否則很容易迷失在這些花香之中。”
許商與裘尋照做，隨後果然感覺頭腦清醒了很多。
霍麟瑾給了她們草藥，卻是背著她們去采的，她到底還是給外人留了後手。
不過這一點小小防備無傷大雅。
她們繼續向前走著，往前是蜿蜒的小河，河水清澈見底，水中的魚歡快的游著。
霍麟瑾卻說：“這水有劇毒，這裏的魚與水是一樣的，只有魚腹裏的拿一點苦膽是解毒的藥。”
“只要不和這裏的水就可以了。最好也不要碰這裏的水，若是身上有傷口的話，碰了水會立即斃命。而來這裏求助的人大多是身負重傷，或是重病難愈。很多人會直接止步這裏。”
裘尋過去看著，發現河底確實有不少的人骨。
繼續往前，終於到了一座高山，上山的路是石階鋪陳的。
“這是墨家機關，很多年前絕情谷的先輩用活死人肉白骨的靈藥換來的。並且制作此機關的人，制作完此物以後，便封山閉關不再出山。”
霍麟瑾從身上撕扯下布條，然後交給她們，“蒙上眼睛，待會只聽著我的聲音就好，上去的時候一定要註意，切莫隨意行事。”
她說完以後自己也把眼睛給蒙上了，又叮囑著，“一定要聽我說的，千萬別亂來。出了事我可救不了你們啊。”
兩人很是配合她，按照她的指示開始攀登上山。
“左一進五，平四退二，不要動，等一會兒了。”
霍麟瑾默念著數，之後又說：“進三，退一右平四，進六左平二退一。”
“……再等一會兒。進三，平右四，退一，左平二進七，退一右平三……”
“好了。到了！”
霍麟瑾氣喘籲籲，取下面罩以後，她們已經登頂了。
裘尋和許商將面罩取下來，看著身後的臺階，很難相信剛剛她們花了將近兩個時辰才爬完這個。
“如果沒有機關，只是走著上來，我們應該只消一盞茶的功夫。”許商估算了一下。
霍麟瑾賴在地上坐著，“累死我了。這就是我不喜歡來絕情谷的原因，太累人了。”
“每次來必須走這個臺階嗎？”許商好奇，“如果是絕情谷中的人，豈不是也很費事？”
“絕情谷的輕功一流，禦風行你們知道嗎？絕情谷的功法，輕功天下第一。谷主已經修煉到第九重，一身輕功出神入化，仿佛上天遁地無所不能。所以她走這個天梯，如履平地。”
許商有些意外地看向裘尋，裘尋卻仿佛像是沒聽到這句話似的，她沈默著什麽也沒說。
許商問霍麟瑾：“這麽厲害的功法，你沒有練嗎？”
“絕情谷的功法，你以為人人都能練啊？那只有谷主和親傳弟子才可以。而且就連親傳弟子也只能練到第七重。後面兩重只有谷主和少谷主才可以。少谷主就是我姐，她都只練到了第八重。”
霍麟瑾突然頓住，“對了。我剛剛看你這位朋友的輕功，好像很不簡單啊。而且……”
給她似曾相識的感覺。
許商笑道：“天下功法左右不過一個道理，順應天道而為便是法，苦練便是功。合功法二字，自然相同。”
霍麟瑾若有所思，一副有所感悟的樣子。
但終究是沒有感悟出來。
反而是裘尋聽完眉頭皺著，一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的感覺。
此後她便更加沈默了。
天下武功皆順應一個法字，而她的禦風行已經到了第九重，能否用禦風行的法去修行其他的武功？
內力的運轉有什麽差別？
她運用禦風行時的內力會有所變化，這個變化能否配合著其他的功夫一起練？
而其他的功夫能不能做到禦風行這樣？將內力化為一股自然真氣？自然真氣提煉為本源，如此豈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她能否用此法擴展筋脈，如此能夠儲存更多的氣？氣足了，內力便更強，如此豈不是不用功法，也能揮劍破勢。
就像許商當初殺了江洋大盜的那一劍一般。
雖然只有一個尋常的動作，帶來的威力比她用了全部的內力還要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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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裘尋離開以後, 許商和霍麟瑾又休息了一會兒。
隨後她們繼續去絕情谷，在路上霍麟瑾好幾次欲言又止。
最終她會是忍不住開口問著：“許女俠，我怎麽覺得她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哪裏不對勁了？”許商笑著問她。
霍麟瑾說：“說不上來, 就是覺得有些奇怪, 你們之間相處也很奇怪。她給我一種小孩子的感覺。”
“是嘛。那就對了。”許商輕笑, “可不是還沒有長大的孩子嗎？”
“啊？”
許商嘆息：“不過，還是個可憐的小朋友。”
霍麟瑾也有同等感觸，“確實很奇怪, 行為做事, 還有說話的方式, 都挺奇怪的。還有她說師父, 她提起師父的時候是懼怕的, 你有沒有感受到？”
“嗯。”許商輕點頭, 她早就知道了，裘尋的師父對裘尋而言意味著什麽。
說是師父, 但更像是培養她的主人，需要她言聽計從不能有半點背叛的主人。
而她像個死侍一樣盡職盡責。
因為許商的沈默, 霍麟瑾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她們一路前行, 最後花了大半個月，終於是到了霍麟瑾所說的絕情谷外崖。
“從這裏到懸崖底下，中途有一個崖逢, 從那裏進去, 再探尋兩日，就能到達谷底。這是唯二能夠來往絕情谷的地方。”
這也是能夠帶外人來的一條路, 剩下的另一條路, 是絕情谷留給自己的後路, 自然不能被外人知曉。
許商點頭。
霍麟瑾卻笑著說：“不過我們想要過去還要等, 等絕情谷的人出來采買，皆是利用繩索滑道，否則單憑人力，我們下去怕是要粉身碎骨。”
“輕功也不行？”許商問她。
霍麟瑾點頭：“輕功可以，但我的輕功……嘿嘿，你明白的吧。”
許商明白了，她的輕功太廢了，她下不去。
“所以我們在這裏等著吧。我去準備吃的。”霍麟瑾剛走。
結果裘尋就出現了。
她看著那高聳陡峭的懸崖，最後對許商說，“我可以帶你過去。”
“你的輕功可以？”許商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帶上我也能通過？”
“嗯。”裘尋說，“我已經修到了禦風行九重。”
許商不了解禦風行這門功法，但感覺應該會厲害，於是讓裘尋帶著她試一試。
“要是沒問題，我們就進絕情谷，有問題我們一起粉身碎骨。”許商圈住她的脖子，在她懷裏笑盈盈地說著。
裘尋卻很認真的說：“不會有問題。”
等到霍麟瑾回來了，她看到裘尋在這裏，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又來了啊？今天帶了什麽吃的？”
這段時間，她已經不向裘尋買東西了，每次都是帶饅頭，還要花大價錢才能買到，就是再有錢的土地主也不能做這個冤大頭啊。
還不如她自己打獵呢。
果然，她出去一趟就抓了個獐子回來。
只是每天看著許商吃現成的，她有點發酸嫉妒罷了。
不過等她完成了父皇交給她的任務，等她回了宮，她就大魚大肉，頓頓都要美人兒餵她吃。
“什麽？”霍麟瑾驚呼，“直接下去？瘋了吧。會摔死的。”
“不會。”裘尋很認真的說著，“我不會讓你們摔死。”
霍麟瑾擺手：“不行不行，這天底下除了谷主，就沒有人能在這裏來去自如。不行！”
許商卻抱在裘尋的懷裏，“她不去就算了，我們去試試看。”
“試試看？！”霍麟瑾來到崖邊，指著那麽深的懸崖，“這裏，甩下去骨頭都給你摔爛了。你們去試試看？幾條命啊？你敢這樣試？”
許商指尖挽起裘尋的一縷長發，勾住發絲在裘尋臉上掃來掃去，鬧得裘尋又皺起了眉頭。
“我相信裘尋的輕功，肯定沒問題。”
裘尋也點頭，“嗯。可以的。”
“良言難勸該死鬼，你們請！”霍麟瑾站在旁邊看著，反正她不會把小命去試一試的。
本以為她決絕的態度會嚇退她們，結果那兩人真的就飛了下去。
“餵！”
霍麟瑾趴在懸崖邊上看著。
她們落下後，在即將觸底時，裘尋不知如何借力，最終又帶著許商騰空而起。
許商在裘尋懷裏，感覺到了一絲靈力的波動，運用得很得當，故而能夠施展出絕對的輕功。
在那懸崖上找到了霍麟瑾所說的崖縫，霍麟瑾再度借力而去，很輕松的將許商安穩的送到了地方。
霍麟瑾自然是看到了這一幕。
震驚到咬住拳頭，“真的有人年紀輕輕就能達到這一步。這是要有多強悍的內力才可以啊？”
“餵！你們沒事吧？”霍麟瑾在崖上喊著，問著，“沒受傷吧？”
許商讓裘尋上去一趟，再把霍麟瑾給帶了下來。
霍麟瑾被許商帶下來以後，她雙腿一軟，“我還是第一次憑空到這裏，嚇死我了。”
她還是喜歡坐著工具過來，直上直下的飛行，太嚇人了，脫離了人類的正常行動範疇。
“你的內力怎麽如此強大？”霍麟瑾打量著裘尋，“你看起來不到也才二十左右吧？”
許商看著裘尋。
裘尋開道：“十九。”
“你十九，我十五。你說我現在拜你為師，等我到十九歲的時候，能和你一樣嗎？”霍麟瑾蠢蠢欲動。
裘尋卻說：“不收徒。”
“別啊。我的拜師禮可不便宜。金山銀山隨你選。”霍麟瑾還真有金山銀山，畢竟是未來的皇帝，是如今身上明面上唯一的皇子。
霍麟瑾想到這裏，起初是一陣驕傲，而後突然想到，如果她死了……那麽這世上豈不是還有一人能得利？
她那位姐姐？
‘啪’的一聲。
許商回頭看著霍麟瑾，“好端端的做什麽？”
霍麟瑾給了自己一巴掌，隨後訕笑著：“沒，沒事。”
裘尋不解，然後看向許商。
許商便和她解釋：“她懷疑你是她的姐姐安排過來殺她的，但又覺得這麽憑空揣測自家姐姐很不是人，於是一怒之下給了自己一巴掌。”
霍麟瑾瞪直了眼睛，“你才是神了。居然連我想了什麽都知道。”
裘尋也很敬服地看著許商。
許商看著兩個星星眼懟到自己面前，她失笑，“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裘尋不懂，是因為她從未被引導著思考過，所以她不懂。
霍麟瑾不懂，那是的確很蠢了。
好好一個皇子，蠢成這樣，這天下危啊。
“你要和我們一起進去嗎？”許商問裘尋。
裘尋想了想，點頭：“可能會有危險。”
“好。那就一起去吧。”
霍麟瑾撇撇嘴，“絕情谷能有什麽危險？”
“絕情谷對你來說當然沒有危險，可對我們而言就不一樣了。”許商牽住裘尋的手，“待會我們走一起。”
“嗯。”裘尋語氣歡快的點頭應了下來。
霍麟瑾再次哼了哼，隨後雙手背在身後，兩手交疊拉了起來。
不就是拉手手嗎？誰不會啊？誰沒有啊？
霍麟瑾在前面帶路，帶著她們走過彎彎繞繞的一些陷阱，最後到了在一片空曠的大草地前停了下來。
遠處看去，是巨蟒一般的連天大樹，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的樹木，但年份很久，枝繁葉茂，仿佛另外行成了一片天地。
草地上開遍了各色各類的話，呼吸間都是花香的芬芳，眼底盡是花的美色。
霍麟瑾采了一點花花草草，然後分了給她們，“吃下去。能夠避免這些花香帶來的致幻效果。以此保持頭腦清醒，否則很容易迷失在這些花香之中。”
許商與裘尋照做，隨後果然感覺頭腦清醒了很多。
霍麟瑾給了她們草藥，卻是背著她們去采的，她到底還是給外人留了後手。
不過這一點小小防備無傷大雅。
她們繼續向前走著，往前是蜿蜒的小河，河水清澈見底，水中的魚歡快的游著。
霍麟瑾卻說：“這水有劇毒，這裏的魚與水是一樣的，只有魚腹裏的拿一點苦膽是解毒的藥。”
“只要不和這裏的水就可以了。最好也不要碰這裏的水，若是身上有傷口的話，碰了水會立即斃命。而來這裏求助的人大多是身負重傷，或是重病難愈。很多人會直接止步這裏。”
裘尋過去看著，發現河底確實有不少的人骨。
繼續往前，終於到了一座高山，上山的路是石階鋪陳的。
“這是墨家機關，很多年前絕情谷的先輩用活死人肉白骨的靈藥換來的。並且制作此機關的人，制作完此物以後，便封山閉關不再出山。”
霍麟瑾從身上撕扯下布條，然後交給她們，“蒙上眼睛，待會只聽著我的聲音就好，上去的時候一定要註意，切莫隨意行事。”
她說完以後自己也把眼睛給蒙上了，又叮囑著，“一定要聽我說的，千萬別亂來。出了事我可救不了你們啊。”
兩人很是配合她，按照她的指示開始攀登上山。
“左一進五，平四退二，不要動，等一會兒了。”
霍麟瑾默念著數，之後又說：“進三，退一右平四，進六左平二退一。”
“……再等一會兒。進三，平右四，退一，左平二進七，退一右平三……”
“好了。到了！”
霍麟瑾氣喘籲籲，取下面罩以後，她們已經登頂了。
裘尋和許商將面罩取下來，看著身後的臺階，很難相信剛剛她們花了將近兩個時辰才爬完這個。
“如果沒有機關，只是走著上來，我們應該只消一盞茶的功夫。”許商估算了一下。
霍麟瑾賴在地上坐著，“累死我了。這就是我不喜歡來絕情谷的原因，太累人了。”
“每次來必須走這個臺階嗎？”許商好奇，“如果是絕情谷中的人，豈不是也很費事？”
“絕情谷的輕功一流，禦風行你們知道嗎？絕情谷的功法，輕功天下第一。谷主已經修煉到第九重，一身輕功出神入化，仿佛上天遁地無所不能。所以她走這個天梯，如履平地。”
許商有些意外地看向裘尋，裘尋卻仿佛像是沒聽到這句話似的，她沈默著什麽也沒說。
許商問霍麟瑾：“這麽厲害的功法，你沒有練嗎？”
“絕情谷的功法，你以為人人都能練啊？那只有谷主和親傳弟子才可以。而且就連親傳弟子也只能練到第七重。後面兩重只有谷主和少谷主才可以。少谷主就是我姐，她都只練到了第八重。”
霍麟瑾突然頓住，“對了。我剛剛看你這位朋友的輕功，好像很不簡單啊。而且……”
給她似曾相識的感覺。
許商笑道：“天下功法左右不過一個道理，順應天道而為便是法，苦練便是功。合功法二字，自然相同。”
霍麟瑾若有所思，一副有所感悟的樣子。
但終究是沒有感悟出來。
反而是裘尋聽完眉頭皺著，一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的感覺。
此後她便更加沈默了。
天下武功皆順應一個法字，而她的禦風行已經到了第九重，能否用禦風行的法去修行其他的武功？
內力的運轉有什麽差別？
她運用禦風行時的內力會有所變化，這個變化能否配合著其他的功夫一起練？
而其他的功夫能不能做到禦風行這樣？將內力化為一股自然真氣？自然真氣提煉為本源，如此豈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她能否用此法擴展筋脈，如此能夠儲存更多的氣？氣足了，內力便更強，如此豈不是不用功法，也能揮劍破勢。
就像許商當初殺了江洋大盜的那一劍一般。
雖然只有一個尋常的動作，帶來的威力比她用了全部的內力還要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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