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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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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所有人都被關了起來, 但顧婼靈被取下眼罩以後,只能看到一半的熟悉面孔在身邊,很明顯另外的人被帶到了其他地方。

用了虛擬面具的許商從暗中走了出來, 她手上拎著喇叭, 面無表情地來到顧婼靈面前。

“害怕嗎?”

顧婼靈楞了一下,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幾乎要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她擡眸看著眼前這張陌生的臉,隨後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笑意, 還有那藏得很深的愛。

顧婼靈險些哭了出來, 不過現在她是被捆綁著的, 看著眼前的許商, 突然有種牙癢癢的恨意。

她不肯說話。

許商伸手掐住她的下巴, “回答我, 害怕嗎?”

顧婼靈倒吸一口涼氣,皺了皺眉頭。

很快她便感覺擒住她下巴的那只手松了些力道。

顧婼靈已經用她畢生所學的全部演技來控制自己不要笑出聲了。

她的將軍都看不得她皺眉, 卻還要裝作兇殘的壞人來恐嚇她。

顧婼靈看著她,反而似笑非笑起來, “我好怕啊。你能放了我嗎?”

“呵。做夢。”許商不再和她對視, 害怕待會忍不住真的把她給放了。

她走到其他身邊,按照流程一番拷問,甚至還把人單獨帶走詢問, 又讓那些人帶著傷回來了。

“不是吧。來真的啊?我們到底是被自己人抓了, 還是被敵人抓了啊?”

“你是不是傻,看不出他們穿著虎嘯軍的衣服嗎?”

“哦哦。那我就放心了。咱們實在演練吧?臥槽, 搞得這麽真實, 我一下子以為我直接被送上戰場了。”

“傻了吧。蟲族都沒了, 哪還有什麽戰場。”

監控器裏突然傳出聲音。

——戰場當然有。就看你們敢不敢去。

人群裏一片寂靜, 然而開口的卻是那個從第一期訓練到第三期訓練都拖後腿的導演。

他熱血沸騰地開口:“我敢!”

——好。目標:第一戰場。任務:每人擊殺一百只蟲族,並且活著回來。

普通人連一個蟲族都很難對付,現在要求他們在第一戰場殺一百只蟲族,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的事。

但等他們真的到了虛擬的戰場上,突然覺得這件事或許很難,但不是一點都不可能做到。

在顧婼靈殺了第一只蟲族以後,蟲族的那濃綠的臭惡血液噴灑了一臉,她突然反應過來,這是平時訓練時聞到過的毒氣。

原來平時的針對訓練是這樣的。

全息模擬訓練,甚至連五感都是一比一覆刻的,顧婼靈抹掉臉上的那些東西,隨後揮舞著砍刀繼續前進。

蟲族很狡猾,它們的本能讓它們會潛藏暗殺和破壞,並且還會掩藏蟲母的存在,以此來保證它們族群的延續發展。

這一場戰鬥耗時七天,所有人都完成了任務,並且顧婼靈和那位男主演超額完成了。

那位男主演殺了兩百零七只,顧婼靈一個人殺了四百多只。

其他人也都是一百出頭,倒是那位一直拖後腿的導演,在最後一刻拼死幹掉兩個,剛好達到一百的任務目標。

——任務完成,全員達標。恭賀你們。

有些人傻眼了,坐在原地等著全息模擬解除,然而下一秒卻被通知,任務已經徹底結束了。

很快他們就被安排收拾東西,然後直接打包送上了他們來時的那首戰艦。

時隔大半年,他們從集訓星回到了帝都星。

一個個熱淚盈眶,在回去的路上哭得不能自已。

那種經歷過一次血汗洗禮的痛快感覺,仿佛破繭而出的新生,這半年的經歷,一輩子都不會遺忘,所帶來的改變和影響,也將伴隨他們終身。

許商帶著顧婼靈坐上了她的私人戰艦。

“我好想你。”顧婼靈直接撲進了許商的懷裏,“我有七個月零五天沒有看到過你了。你想不想我?”

許商每天都會通過監控屏來觀察他們,但是隔著屏幕的觀看,不僅沒有緩解她的想念,反而像是隔靴搔癢一般難耐。

回答顧婼靈是否想念的是許商那熱切的吻,細細密密不由拒絕的吻。

顧婼靈熱情的回應著,邀請她一起共舞。

長久的想念折磨著兩個人,許商將她抱在懷裏,以行動來表達自己對她的想念。

然而本想回到帝都星再好好相處一番,或是和其他情侶一樣,去約會去游玩,甚至一起去看個電影也好。

然而顧婼靈剛剛落地,便被導演發來通知給叫走了。

原來導演被那半年的集訓刺激的靈感爆棚,後半階段訓練時,恨不能馬上就開工拍攝。

現在終於回來了,他只給所有工作人員留了兩天的休息時間,第三天便把所有人召集起來,直接開工。

導演拍攝起來也不允許有外人進來探班,他要保持狀態,並且要所有人和他一樣保持狀態,所以顧婼靈又進入了全封閉式工作狀態。

柳方是偶然得知許商和顧婼靈在一起的事,其實也不算她知道的,而是她早有猜測。

許商很想念顧婼靈,但是節目組管控太嚴,就連星網都用上了屏蔽器,許商可以連通顧婼靈的星網,但第一天就被導演發現了。

導演直接一聲令下,讓所有人把星網手環都上交。

於是許商被迫將近五個月沒有看到過顧婼靈了。

她想念得緊,這一次連隔著視頻看看對方的法子都沒有了。

於是思來想去,她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讓柳方去一趟節目組,畢竟拍的軍旅戲,有一些磕磕碰碰都是正常的,而有了磕磕碰碰再來一個醫生或是一個醫療團隊,那就再正常不過了。

於是柳方作為醫療小組的組長,被許商合理的安排進了節目組。

而許商本人也以許商助手的身份,混了進去。

如此,終於能夠見到她的愛人了。

顧婼靈拍完戲回到自己的住處休息,因為經紀人和助理不在,而節目組又因為是帝國和聯邦合作的項目,所以節目組財大氣粗,根本不用再資金上有任何煩惱。

所以每個人都是住著單間,顧婼靈平時一個人住習慣了。

今天拍戲結束以後,回到住處猛地發現這裏有其他人的氣息。

她一下子就警惕起來了,甚至還隨手拿了個武器。

就在她發現許商的那一刻,之前幾個月訓練的肌肉記憶,讓她直接用棍子給敲了下去。

本想著給愛人一個驚喜,再給她一個愛的擁抱,換來的卻是迎頭一棍。

許商捂著頭站在原地。

顧婼靈看著那陌生的面孔,但聽出了那熟悉的聲音,她難以置信地問著:“許心?”

“嗯。”許商捂著頭,悶聲回應著。

顧婼靈趕緊扔了手上的棍子,然後去揉了揉許商的頭,“沒事吧?你怎麽會在這裏啊?是不是打疼你了?傷到了嗎?你把手挪開,我幫你看看。”

許商松開手,委屈地擡頭看著她。

顧婼靈看著她額頭上被打出了一個紅腫的包,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你怎麽還能被我給打傷了呢?”

在第一戰場都能全身而退的虎嘯軍指揮官,結果在她的小公寓裏,被她一棍子敲腫了腦袋。

許商委屈地說:“是你,我不敢還手。”

顧婼靈琢磨了一下她這句話的意思,了然以後又被氣笑了。

許商怕自己反抗的時候肌肉記憶不可控制,到時候手上力道把握不好,到時候搞不好是會弄出人命的,所以她直接悶悶的接了那一棍子。

顧婼靈讓她坐著:“我去拿藥。”

因為拍戲的時候時常磕磕碰碰,但他們還要保持鏡頭前的狀態,所以不能讓自己看起來太狼狽,至少不該狼狽的鏡頭裏他們必須神采奕奕。

所以相關藥物準備了不少,只是沒想到,這些藥還沒用到她身上,反而是用到了帝國第一將軍的身上。

“你的腦袋還靈活嗎?不會被我打壞了吧?這可是帝國的指揮中樞,要是壞了,我可就是帝國的罪人了。”

顧婼靈幫她塗藥,還有心思和她打趣。

許商卻笑著說:“壞了也沒事。壞了你就要對我負責,以後好好養我一輩子。”

“哼。那可不一定。你的腦袋要是壞了,我還能和你在一起啊?法律可沒有規定情侶之間不能相互拋棄啊。”顧婼靈回懟著她,連軸轉了好久的她,那連日來的疲憊也在見到愛人的那一刻被撫平了。

所以現在她還能悠閑的和許商說著話。

但她打趣完卻沒有聽到許商的回答,顧婼靈偏過頭去看她。

發現許商滿臉認真地看著她。

看得顧婼靈心頭一跳,她有些緊張起來。

許商卻說:“靈靈,我們結婚吧。”

顧婼靈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麽辦,大腦飛快的運轉著,最後她支支吾吾的解釋著:“太快了點吧。而且……我現在還在工作,我們拍戲還不知道要什麽時候呢?再者說,我們還沒有深入的相處過。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不想和你結婚,我只是覺得,我們現在這樣,我覺得我們目前這個狀態挺好的,結婚的話……和你結婚我當然是願意的,只是……”

許商突然伸手把她拉了過來,顧婼靈順勢坐在了許商的腿上。

許商把她抱在懷裏,耳朵貼在顧婼靈的胸前。

顧婼靈緊張得開始內心慌亂,甚至在想要不要就這樣答應好了,感性上來說她們彼此相愛,結婚自然而然,理性上來說這可是帝國的第一將軍,多少人做夢都想和她在一起啊?

“靈靈。你心跳好快啊。”

顧婼靈聽著許商那帶著笑意的聲音,莫名地安靜了下來。

然而許商又繼續說著:“我知道你的想法,也明白你的顧慮。我不著急,按照你的節奏來好不好?”

顧婼靈的心落到了實處。

“嗯。”她想了想又解釋著,“我不是不想嫁給你。我只是……”

許商笑著拉住她的手在掌心把握著,以前柔軟的白嫩的纖纖玉指,如今都有了繭子,摸起來有些粗糙,不過還是很好看。

“我知道,我都明白。那,我等你跟我求婚好不好?什麽時候,都看你的。你什麽時候覺得我們可以更進一步了,我們再在一起。好嗎?”

“……好。”顧婼靈伸手摸在了自己心臟的位置,那裏跳動得很厲害,但已經分不清是因為什麽而跳動,是緊張還是感動,又或是喜歡?

“如果等我想的時候,你已經改變主意了怎麽辦?”顧婼靈不是在開玩笑,她是真的很擔心這個問題。

她是很慢熱,也有很多不安,她更喜歡把所有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所以許商在感情上的每一次發動進攻,都會給她帶來手足無措的壓迫感,不僅不會讓她感覺到開心,反而會讓她升起想要退縮的怯意。

直到她躲在自己的小龜殼裏面,發現外面其實並不危險,這才會慢慢的探出腦袋出來看看,然後發現一個她被一個女人用全部的溫柔包圍著,她有足夠的安全感。

“不會的。靈靈,你的擔心不會發生。我喜歡你,就會一直喜歡你。我想娶你,就會一直等你。我為你,時刻準備著。”

許商抱住她,輕緩地拍撫著她的後背,柔聲說道:“而你需要考慮的就是讓自己開心,讓自己感到舒適,你不用擔心我會離開。永遠也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許商拉住她的手,反正自己的心口處,“這裏只有一個任務,時刻為你跳動著。所以,不用擔心那些根本不會發生的事情,好嗎?”

顧婼靈點了點頭,這麽久的堅苦訓練和片場上的高壓拍攝,都沒有讓她感覺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但此刻卻突然委屈到哭了起來。

“你,你應該早點出現。早點出現在我的世界。”

她抱緊許商,隨後埋頭在她頸窩哭了起來,“早點出現,你應該要早點出現。”

“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出現的,乖啊,哭出來吧。壓抑了很久吧?都是我不好,出現得太晚,讓我的女孩受了太多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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