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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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許商像是看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一樣, 她沒有松開楚晴柔的手,慢斯條理的揉著她的掌心,百無聊賴的把玩著她的手指。

“你做什麽?”楚晴柔被她這樣控制著覺得有些不適, 想要抽出手, 結果被許商抓得更緊了。

許商在她的掌心劃著字, 並問她,“猜猜我寫了什麽。”

楚晴柔剛剛出神了一會兒,所以錯過了留意掌心上指尖劃過的痕跡。

“什麽?你再寫一遍。”

許商卻是收回了手, 笑道:“金口玉言的事情只說一遍。”

她這副姿態, 讓楚晴柔更加好奇了。

楚晴柔追問著:“到底寫了什麽?”

“秘密。”許商沖她擠了擠眉眼, 這副態度讓楚晴柔頓覺沒了脾氣。

馬車外傳來動靜, 許商探頭出去查看著。

駕車的安家夥計說:“兩位姑娘, 前面就是金拓國的地帶了。”

這是在提醒她們, 也是想讓她們提前做好準備,切莫等到了金拓國再徒生事端害了他們安家車隊。

不過許商卻示意他們停車。

許商和楚晴柔下了車, 兩人一躍上馬,快馬加鞭趕到車隊前頭的安家兄妹身邊。

安家少爺安巡看到了許商, 想到妹妹方才和他說過的話, 不由得嘆息著,翩翩少年郎,如今面上多了幾分郁郁寡歡。

不曾想楚姑娘早已婚配了, 他與楚姑娘到底是有緣無分。

安巡癡癡地望著楚晴柔, 楚晴柔只覺得他奇怪,又再次說了一遍, “這一路走來, 多虧了安少爺的庇護。馬上就要進入金拓國了, 我與三小姐就此別過。”

楚晴柔解下荷包取出銀票, 這是謝禮。

結果遞過去的時候,安巡連連擺手推脫。

“我與楚姑娘一見如故,我怎麽能收楚姑娘的銀子呢。”

許商一把拿過楚晴柔手上的銀票,隨後又從自己袖袋裏取出一枚玉佩,將兩個東西一起遞了過去。

“你有一見如故的情意,我們也有答謝的道義,還望安少爺不要推辭,也免得我家夫人心裏過意不去,時常惦記著這件事。”

許商都這樣說了,安巡再不收下倒是顯得他不懂規矩了。

許商這個做法無疑是將他們這一路相幫的恩情給答謝了,以後若是再想借此聯系楚姑娘,也都沒了合理的名義了。

安巡看著許商,他伸手接過許商手中的東西。

許商怕他挾恩圖報,他再不收不免小人行徑,但心中多少又些不甘,收下東西後沒有多看便收進了懷中。

“如此我便不再客氣了。”安巡看著楚晴柔,從始至終楚晴柔都沒有過多的看他一眼。

辭別了安家車隊,許商與楚晴柔各自上馬離開。

走了一段路以後,楚晴柔回頭看著早已經消失不見的安家車隊的方向。

“如今邊境不安穩,這些行商怎麽還那麽大膽子?”楚晴柔不太懂,快要打仗的時候,武林人都能少到邊境來。

許商輕笑:“對普通人來說戰爭是什麽?”

“死亡,殺戮,離散。”

楚晴柔把她能想到的都說了。

許商很是讚許的點了點頭,隨即解釋著:“但對他們來說,是利,是名,是銀子。”

楚晴柔不太懂,她還想問些什麽,但她看向許商時,發現許商臉上血色褪去了許多,越發蒼白起來了。

“你怎麽樣了?”楚晴柔騎在馬上,看著許商那虛弱的姿態,仿佛坐在馬上都要搖搖欲墜了。

許商搖頭:“還好。”

兩人進入金拓國地帶,按照金拓國的規矩上交了行證驗明身份,之後她們找了一家客棧。

進入客棧後,許商頭一次沒有挑剔客棧裏的環境,她直接坐在了床上,靠在床頭淺淺喘息著。

楚晴柔這一次抓住許商的手腕。

許商也沒有掙紮,反而笑了起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之前許商在山匪圍住的時候突然發病,那時候她徹底昏了過去,之後楚晴柔殺了山匪,在被安家車隊找到之前,那一小段時間裏,她已經為許商把過脈了。

是她從未見過的脈象,完全不像是活人的脈象。

反而有一種武林中大宗師走火入魔後的跡象。

許商的脈象,沒有一處顯示著生機,可偏偏她還活著,但活得並不好,時刻都在痛苦當中。

楚晴柔之前裝作不知情,這一次許商都把事情挑明了說,她也無法偽裝下去,她這一次用內力探了過去。

“為什麽會這樣?”楚晴柔慌了神,根據她查出來的脈象,許商或許活不過七日了。

許商收回手,無所謂地笑了笑,“天生頑疾。無礙。”

“怎麽會無礙?你——”

“噓。”許商一把抓過她,正在激動中的楚晴柔一時不察跌在了她身上。

許商把她禁錮在懷裏,下一秒一根細細的銀針直直插入床尾木柱。

若不是許商拉得及時,那根細細銀針就要被打入楚晴柔的體內了。

楚晴柔從許商懷裏爬起來,一低頭看到許商臉色更加慘白了。

“你沒事吧?”楚晴柔拿著手帕擦去許商額頭上的冷汗,許商身體早就脫力,只能任由她動作。

等楚晴柔為她匆匆擦拭好,許商看向床尾木柱上插入的銀針。

楚晴柔拿著手帕包裹著銀針,將那東西取了下來。

“你的影衛一直都在護著你,到底是什麽人能做到這個地步?越過那些影衛把暗器打入這裏?”楚晴柔很是費解。

她將銀針在手帕上放平,隨後倒了一點粉末到上面,下一秒白潔的手帕上出現了墨黑色,暈染了一片。

楚晴柔心下一驚,“好霸道的毒。”

“能查出是什麽毒嗎?”許商問她。

楚晴柔看著許商,眼神裏多了幾分掙紮猶豫,但最終還是取了一根銀針,對著自己的指尖紮入。

許商被她的舉動給驚到,等她紮入了以後才慌了神過來阻止。

“你做什麽?”許商抓住她的手,“直到是劇毒,你——”

許商話到一半戛然而止,她擡頭看著楚晴柔,楚晴柔面色如常,正輕輕闔著眼皮,睫羽落下的陰影輕輕顫動著。

許商突然想到了她的身份,醫仙門的人或許有她不曾知曉的本事吧。

果然,過了一會兒,楚晴柔再次睜開眼睛,她將指尖上溢出的烏黑淤血擦去,隨後又用唇齒咬住直到那裏逼出鮮紅的血液,這才用幹凈的手帕將指尖擦拭幹凈。

楚晴柔同許商解釋著:“是三種蟲毒混合一種絕命花的花汁。中了此毒不會馬上斃命,但中毒之人會日漸疼痛,直到七日後血脈逆流疼痛斃命。”

“好狠毒的手段。”許商看向楚晴柔,沒有問她為什麽會沒事,楚晴柔也沒有做出解釋。

楚晴柔將那銀針小心收起,隨後道:“此毒沒有解藥。不過好在那絕命花是稀罕物,據說百年才有一次開花的機會,且只有開花最初的那半盞茶的功夫提取出來的花汁才能有用。所以此物雖然毒性霸道,但到底因為提取花汁太難,而鮮為人知。”

“絕命花一般生長在那裏?”

“生長環境很特殊,需要在陡峭的懸崖上。且需要大量充沛的水,一般很難生長。”

“能培植嗎?”許商不信這種差不多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居然能直接送到自己面前來。

楚晴柔搖頭:“需要的環境極其特殊,很難人為培植。聽門中師兄說過,早些年師祖想過培植,但後來卻因為生長條件過於特殊而失敗了。”

楚晴柔對此感到慶幸,但也更加困惑這東西為什麽會出現。

“能知道此物的人不多,就連我也是因為師父的手劄才堪堪識得。”

楚晴柔想不出這天底下還有能煉制此毒的人。

在楚晴柔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許商也在默默的觀察著她。

許商起身,她理了理衣袍,剛剛被她壓下去的虛弱狀態,此刻又病態萌發了。

“時候不早了,叫些吃的過來吧。”許商倒了杯茶水,正要喝的時候被楚晴柔攔下,楚晴柔率先喝了一口,靜等了幾息之後才將那杯水遞給許商。

許商輕笑著逗她,“你要朕用你喝過的茶水?”

“我這是提前幫你試毒,你別不識好人心。”楚晴柔憤憤地哼了一聲,想了想又從許商手中躲過杯子,“不喝算了。我倒了也不給你。”

楚晴柔也是氣性大,說要倒了便真的倒在了房內一盆綠植裏。

隨後她打開門出去叫了晚膳。

許商看著那扇被合上的門,忍不住笑了起來。

“統子,你在忙什麽?”許商想起來,那個傻白甜統已經好久沒有出現了,這段時間總是很沈默。

系統:【我這次回總部開會,認識了一個新朋友。我在和它聊天。】

“你進入小世界還能和它聊天?”許商倒了杯水,拿著茶杯起身走到窗戶邊,推開窗戶打算看看外面的風景,也是想要好好透一下房間裏的煩悶之氣。

視線掃過,看到一個百來人的車隊從街頭慢慢過來。

還都是一些老熟人。

【當然可以。只要我們互加好友就可以聊天了。】

“你們系統能聊些什麽?彼此的任務?”許商喝了一口水,輕聲笑著,“這個世界也沒法聯網,你們怎麽——奇怪,這是什麽?”

【!!!怪不得它一直不回我消息,原來是因為這個世界沒有網啊!我還以為它不喜歡我推薦的五號機油呢。】

系統在許商識海裏一頓嗷嗷,結果發現許商沒有理它,它跑出來看了看,結果就看到許商蹲在一盆綠植面前細細看著。

【這花葉子怎麽是黑的?】

“剛剛還是綠的。”許商用指尖沾染上那濕潤的土壤,那是剛剛被楚晴柔潑了半杯茶水的地方。

許商視線落在自己手中的水杯上,那裏面她已經喝掉了一半。

【哦豁。你中毒了。】

“……”

許商失去意識前,看到楚晴柔推門進來,還有她身後跟著的一個眼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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