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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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三日後, 許商休息夠了,又去了縣衙。

顧瑾又頂著黑眼圈滿臉憔悴得跟在她身後,她現在特別想和許商單獨聊兩句, 將自己的重大發現和許商說。

但許商一直顧不上她。

許商去了縣衙, 查案審案, 期間也讓瑾護衛去休息,但是瑾護衛就不,打著哈欠喝著熱茶, 就要跟著許商看她辦案。

“瑾護衛, 你還是去休息吧。”

“我不礙事的許大人, 您不用擔心我。”

許商嘆氣, “我不擔心你, 本官是擔心自己和這些衙役。瑾護衛不知道哈欠會傳染睡意會傳染嗎?你站在這裏哈欠連天的, 你看看這公堂之上哪個不犯困?”

“……”

好你個許商!你果然沒心肝,孤看錯你了!

但瑾護衛還是不肯走, 不僅不走,還又喝了大碗熱茶, 喝得精神抖擻雙目如焗。

許商無奈, 只好繼續查案。

只是這次查案,她多少有些敷衍了事了,畢竟現在的案子都是那些大人們想讓她審的案子, 審的真真假假都沒什麽意義。

到了中午, 馮夕蕓來給許商送飯。

許商就在衙門吃上了媳婦兒親自給她準備的愛心午餐,至於瑾護衛, 馮夕蕓也給她捎帶了一份。

看到瑾護衛那滿臉憔悴的樣子, 馮夕蕓吃驚不已, “瑾護衛, 你這面色很差,可是身體哪裏不舒服?”

“謝夫人關心,屬下只是沒休息好。”

“阿妻,你讓瑾護衛回去休息吧。她這個樣子太讓人擔心了。”馮夕蕓都不忍多看她,瑾護衛容貌出眾又帶著護衛的颯爽英姿,現在看起來像是抽多了黑煙似的,整個人都被抽走了魂。

瑾護衛吃著熱乎飯,讚嘆著夫人的廚藝真好。

“阿妻這份是我親手做的,瑾護衛這份是劉大人府上的廚子做的,聽說是京城請來的名廚。”

“……”

夠了!你們妻妻倆夠了!這飯,孤不吃也罷!

但浪費可恥,瑾護衛只得加快速度扒飯,那吃飯的架勢都抵得過戰場上的英勇了。

“我吃完了。我回去休息了。許大人,許夫人,屬下告退了。”

“嗯嗯。回去好好休息吧。”許商正在細品媳婦兒的廚藝,越來越好了。

馮夕蕓看著瑾護衛跑著離開,不禁感嘆著,“瑾護衛剛吃完就跑,會不會肚子不舒服啊?這要是疼起來又該睡不好了。”

許商伸手攬住她的細腰,直接把她帶著坐到了自己腿上。

沒了一個鋥亮的大燈泡,許商胃口都跟著好起來了。

“媳婦兒,你那麽關心瑾護衛幹嘛。”許商把筷子塞到馮夕蕓手上,“我不高興了。罰你餵我吃。”

再怎麽樣這也是在官府衙門裏,馮夕蕓對這種地方向來十分敬畏,現在卻被許商鬧著這般不雅,她又羞又惱,“你快把我放開,要是被人看見了可怎麽辦?”

“看見就看見,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兒,我們親近親近有什麽問題?”許商臉皮厚起來誰也招架不住。

於是馮夕蕓被許商哄著為她吃飯。

“你都多大了,還要我餵飯。許多人在你我這般年紀,都是好幾個孩子的娘親了。”

馮夕蕓只是順嘴說著。

許商卻露出一副深思的表情,她視線落在馮夕蕓臉上,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馮夕蕓給她夾了菜,正準備餵她的時候,就對上了許商的視線。

兩人相處這麽久,許商擡擡腰她就知道許商想要什麽樣的姿勢用什麽樣的力度,現在這個眼神她直接明白了。

馮夕蕓直接擡手遮住了許商的眼睛,“你又在想什麽壞主意?”

“我在想,我媳婦兒是不是在給我催生?唔,是我不好最近有些冷落我的媳婦兒了,等今天晚上我回去補給你怎麽樣?一夜生個十回八回的?”

“你這張嘴,休要胡言!”

“怎麽是胡言呢?如今我也考上狀元了,當上大官了,跟媳婦要孩子不是很合理嗎?”許商笑著朝她擠眼,“再說了,我媳婦兒都暗示我好多回了,我這個做阿妻的不能讓媳婦兒失望啊。”

“誰,誰暗示你了!不知羞!”馮夕蕓惱羞成怒,掙紮著從她身上離開,手疾眼快地開始收拾東西,“不給你吃了。哼,我回去了。”

馮夕蕓帶著東西離開了。

早就吃飽的許商摸了摸肚子,看著馮夕蕓離開的背影笑意越來越深。

馮夕蕓越來越活潑了,而她的改變或多或少是因為自己。

她突然感謝天道送她來到這個小世界,感謝天道讓她遇到了馮夕蕓。

遠在主神空間監控室的天道輔助系統:【呵。等你回來想起一切又該罵娘了。】

案件審理得很快,到了第四天基本上沒什麽人了。

但許巡查明察秋毫的官威已經被劉知縣等人宣揚出去了。

許商現在在容城的聲譽那是特別的好,比本地的父母官還要好。

然而在第五天的時候,許商問瑾護衛這裏查得怎麽樣了。

瑾護衛已經由最初私下調查的激動轉變為此刻的憤恨。

“這些人真是罪大惡極罪該萬死!容城郊外有一片連山,山中深處有一處金礦,容城不僅瞞報,反而強征壯丁前去挖礦,礦中已有近萬的曠工。”

許商已經猜到了容城藏著大問題,但沒想到會是這樣。

“金礦。”許商呢喃著,隨後冷下臉對瑾護衛問道,“可確定了金礦的具體位置?”

“我親自摸過去守了一夜,非常確定。”

“糟了。咱們得趕緊離開這裏。通知其他人,全部分散盡快撤離容城。”許商催著瑾護衛快快離開。

許商則回去找馮夕蕓,馮夕蕓這會正在房中看新的話本,被突然闖進來的人嚇了一跳,看清是許商之後,她還沒未放松下來,許商便抓住了她的手腕。

“媳婦兒,咱們得趕緊走了。”許商也顧不上收拾什麽行李,拿著幾件重要的東西就帶著馮夕蕓要離開。

是什麽都好,怎麽偏偏是個金礦呢?

許商算了算時間,怕是再不走就要來不及了。

容城這些官員久居容城,思維多少有些固化了,金礦雖然重要,但他們在本地做土皇帝久了,過於自信不會出事,否則也不會被自己三言兩語就哄了過去。

但京裏的那些人可不一樣,他們不會如容城官員一般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的自大,相反他們會格外小心謹慎,小心到一點錯處都不能留下,看他們互通消息的方式就知道了,他們連信鴿都信不過。

之前京上的人肯定對劉知縣下達了對她們下死手的命令,劉知縣被她糊弄過去了,定然會向京裏的幕後之人回稟。

瑾護衛說是遣人去送的信,那麽一來一回就差不多今天回來了。

定然又是一道殺令,甚至隨著殺令一同前來的還有京中高手。

許商帶著馮夕蕓悄悄離開劉知縣的私宅。

快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後面有一個丫鬟追了上來。

“許大人,許夫人。你們這是要去哪?”

許商牽著緊張到身上冒冷汗的馮夕蕓的手,感覺到掌心一片濕潤後,許商忽的笑了起來,“前幾天太忙了,都沒怎麽陪夫人,這不……夫人開始鬧小性子了。我領她出去走走,買點東西哄哄她。”

丫鬟正要開口勸阻她。

許商又道:“對了。本官的護衛還在衙門那邊辦事,你去府裏調幾個人過來,待會跟著我們去街上幫忙拎著東西。”

丫鬟想了想,“許大人請稍等,奴婢這就去叫人。”

那丫鬟轉身去喊人。

馮夕蕓想知道許商為什麽要叫他們的人跟著,這不是更危險了嗎?

她雖然不知道出什麽事了,但是看許商方才那緊張的神色,她也能猜出幾分。

那個劉知縣肯定不是什麽好人了。

馮夕蕓正要說話,突然院子的一棵大樹旁邊凸出了一片衣角,她不僅沒問許商問題,反而突然伸手擰住了許商的耳朵。

“讓你給我買東西,就是罰你不聽話。你還想找別人幫你拎著?你現在能耐了是不是?”

許商頓時明白媳婦兒的用意了。

不愧是她媳婦兒,這腦子轉得就是快。

許商陪著她,一邊求饒一邊躲著馮夕蕓擰她耳朵。

慢慢的兩人就走到了院門外,馮夕蕓一腳踹在許商身上,“給老娘親自搬!馬上就去!”

“是是是,夫人別動手。咱們馬上就去,你想買什麽就買什麽,想買多少就買多少。”

圍觀的人聽了這話,感動萬分。

這是什麽大官寵溺發言啊,誰不想嫁給這樣的阿妻呢?

長得好看,還肯給夫人花錢。

許商和馮夕蕓不怕別人笑話,一路上拉拉扯扯走開了。

只是走了十多步,後面劉府的人跑著跟了上來。

十多個壯漢,面色兇狠的走了過來。

那丫鬟就跟在旁邊,她走得很快,氣息卻不亂,許商頓時明白此人是個練家子。

“許大人,許夫人。我已經將家奴調來了。”

馮夕蕓又緊張又害怕,但她還是鼓足了勇氣站到了許商身前,替她擋著這些人,馮夕蕓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故作怒氣對那婢女叫嚷著:“我都說了不用別人幫她,就要讓她自己拎東西!你們都給我回去吧!”

那丫鬟一臉為難地說著:“夫人與許巡查是我們劉府的貴客,我們劉府怠慢不得,許大人的護衛不在身邊,我們自然更要跟著許大人許夫人,我們要好好保護兩位,萬不能有什麽差錯。”

馮夕蕓說不過她,但也知道自己不能露怯,不能露出破綻,否則她和許商興許都會出事。

許商輕輕撓了撓馮夕蕓的掌心,“媳婦兒,好媳婦兒,這丫鬟說得沒錯,咱們兩人出門在外該是小心一些才對。這樣,待會我親自拿東西,你想買什麽都可以,買多少我都自己搬,好不好?你別生氣了,就讓他們跟著吧。咱們的安全要緊,好不好?”

馮夕蕓這會已經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麽思考了,許商說完以後她就點了點頭。

許商為她找補,笑道:“多謝媳婦兒體諒我。”緊接著便是回頭對著那丫鬟道,“趕緊跟上吧。”

這一路上馮夕蕓都在悄悄看著周邊環境,腦海中不斷思考著該怎麽帶許商快點離開這群人。

離開這些人還不行,要離開容城才可以。

也不知道瑾護衛他們都去哪了,怎麽關鍵時刻都不在?

不過這麽重要的時候,許商卻是回來找自己,沒有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哪怕回來就被人發現了,許商她還是回來了。

馮夕蕓握緊許商的手,若是許商在衙門那邊,這會應該和護衛們在一起吧。

“媳婦兒,這有個玉器鋪,我們進去看看怎麽樣?裏面有好多漂亮首飾,我給你買啊。”

許商那悠閑的模樣,讓馮夕蕓開始懷疑,剛剛她們的倉皇出逃,是不是自己熬夜看話本看出臆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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