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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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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等到要收稻子的那幾日, 馮夕蕓沒有拉著許商一起下田。

她一大早自己從床上爬起來了,隨便弄了點東西吃著墊墊肚子,拿上鐮刀便出去了。

許商聽到關門落插銷的聲音, 這才猛地醒了過來。

看了看外面的霧朦朧的天色。

許商趕緊披了件衣服跟了出去。

“媳婦兒!你去哪啊?”許商出來一看, 居然不少人家都在外面。

馮夕蕓見她醒了, 一陣懊惱,“吵醒你了?”

“沒有。你不在我睡不踏實,就醒了。這是做什麽?”許商看著周圍的人, 家家戶戶似乎都出來了。

“稻子熟了, 要趕緊收回去, 這個天氣變化無常, 遲了怕一場大雨就把稻子毀了。”馮夕蕓同她解釋著。

許商一聽要收割稻子了, 臉色白了白, “咱們花錢請人幫忙不行嗎?”

“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在忙自家田裏的, 誰有空來你這裏賺錢啊。”

於是許商苦著一張臉跟著馮夕蕓下田了。

“待會我把稻子割下來,你抱著放到曬谷場上去, 你知道咱家曬谷場的位置吧?別去錯了地方。”

許商連連點頭, 自家有些什麽地方她還是知道的。

只是這差事可是真累人啊。

許商現在恨不能分分鐘考個狀元,來擺脫自己種地的命運。

但耳邊浮現出了馮夕蕓的話。

你就是考中了狀元,也要下田收稻子。

“天哪。”

許商揉了揉腰, 一聲哀嚎。

這會天漸漸亮了起來, 太陽都冒頭了。

許商遠遠看到兩個人步伐匆匆的過來了,她定睛一看居然是馮夕蕓的兩位娘親。

“阿娘, 母親。你們怎麽來了?”

二老看到許商也在外頭, 頓時笑了起來, “你也出來了啊。這幾天都在搶稻子了, 我們怕你倆忙不過來,過來幫幫你們。”

本以為許商考中了秀才,接下來更要發奮念書準備考舉人,所以她們都默認了許商不會幫家裏幹活。

二老又擔心馮夕蕓一個人忙不過來,這就一大早趕了過來。

從鎮上到這裏,二老起的比馮夕蕓還早呢。

許商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家裏的農活還要兩位老人家幫忙才行,她心裏怪不是滋味的。

打定主意以後要賺大錢,讓馮夕蕓歇了種地的心思。

有了馮家二老的幫忙,再加上今天的許商用了點魂力給自己做加持,很快兩塊良田就收割完了。

許商本以為能松了口氣,沒想到後續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她。

一直到了中午,許商累得靠樹坐下,馮夕蕓也有點受不住了。

馮夕蕓坐在許商身邊,突然頓住,“你早上起來吃東西了嗎?”

許商委屈巴巴的看著她,媳婦兒終於想起來她還餓著肚子了。

早上見馮夕蕓跑了出去,還以為出什麽大事了,她著急忙慌跟了過來,之後就一直在地裏幹活,別說吃東西,水都沒顧得上喝。

馮阿娘一聽可是心疼壞了,讓馮夕蕓把許商帶回去,弄點吃的墊墊肚子。

“這裏有我跟你母親就夠了。你們先回去吧,弄點吃的,再歇一歇。”馮阿娘知道許商身子弱,更是怕她累壞了。

馮母也擺擺手讓她倆趕緊回去。

馮夕蕓看了看曬谷場上的情況,再看看許商那慘白的臉,最終還是決定先把她帶回去弄點吃的。

許商跟著馮夕蕓回家,她直接賴在井邊,喝著剛打上來的水,一邊休息。

原身的身體實在是太差勁了,根本承受不住她太多的魂力。

馮夕蕓很快煮了一鍋面條,端來給許商。

“你先把面吃了,這些我送去給阿娘母親,然後就在那邊打稻子了,你吃完了就去好好歇著,下午不用來了。”

看許商滿頭大汗,馮夕蕓心疼不已。

“你吃了嗎?”許商同樣心疼著馮夕蕓,馮夕蕓皮膚很白,不容易曬黑,卻容易曬傷,這會臉上紅撲撲的。

馮夕蕓點點頭,“剛在廚房吃了。你放心吧。”

馮夕蕓走後,許商坐在井邊吃面,無奈嘆息。

“這次的小世界真累人。希望我第二個受罰世界能輕松一點。”

【呵!受罰呢還想著輕松。下一個世界讓你飯都吃不上!】

許商稻谷很快就弄好了,這還要多虧了馮家二老前來幫忙。

否則單靠馮夕蕓和許商兩個人,怕是要連著弄兩天。

傍晚的時候,二老沒有留下,正準備走的時候,馮儀凝趕著一輛驢車過來了。

“阿娘,母親。我來接你們了。”

馮儀凝怕天黑不好走,而妹妻家有沒有多餘的地方能留宿,這才忙完店鋪裏的是趕著驢車過來了。

許商將馮儀凝來了,松了口氣,剛剛還想著要送二老回去呢。

馮夕蕓依依不舍的把她們送到了村口。

許商跟在旁邊,突然一個激靈,“等會兒,大姐。”

馮儀凝牽著驢車快走上那座橋了,之前被急流沖斷了,後來被男主修繕的橋。

“大姐,這橋可能不太穩當。我帶你走別的路吧。”

原劇情裏馮家二老和馮儀凝就是葬身於此,許商心有餘悸,害怕天道會冥冥之中回歸到原劇情的情節上。

所以非要鬧著帶馮儀凝換個地方過河。

馮儀凝聽她說橋不穩當,雖然看著沒什麽事,而且她來時也是走這裏,但既然妹妻都這樣說了,那就聽她的吧。

許商送馮儀凝安穩過了河,這才松下一口氣。

“大姐路上小心,趕路慢些。”

馮儀凝擺擺手,“曉得了,你們趕緊回去吧。”

回到家後,許商便匆匆開始燒洗澡水,等到天徹底黑下去了。

她和馮夕蕓兩人也洗漱完畢可以休息了。

馮夕蕓卻坐在床上沒動靜。

“怎麽了?”許商問她,馮夕蕓搖了搖頭。

許商見她魂不守舍的,心裏更加擔心了。

馮夕蕓一把抓住許商的手,對許商道:“我心裏總是不安穩。”

“白天累著了?”許商坐在床邊給她捏了捏肩膀,用上了一些魂力。

馮夕蕓感覺身上舒服了很多,但心裏的那股不安感還是很強烈。

“我說不上來,但是我就是心裏很慌。你說會不會出什麽事?”她緊緊抓住許商的衣擺,問著許商。

可這卻把許商給問糊塗了,許商猜不到會出什麽事,目前也沒有跡象表明會出事。

“你先別慌,可能就是累著了。這樣,我抱著你,你好好歇會,慢慢的想,想到了什麽就跟我說,不要怕,好不好?”

馮夕蕓點了點頭,拽緊了許商的衣服。

“你說我大姐她們這會到家了嗎?”馮夕蕓那股不安感找不到源頭,本能的開始想念娘親和長姐,所以才有了這個問話。

許商卻是皺了皺眉頭,“驢車速度不快。這個時候應該也快到了。”

馮夕蕓白天太累了,在許商懷裏靠了一會兒,那股不安感被沖散了,漸漸地就睡著了。

可馮夕蕓睡著以後,許商卻是開始心神不寧了。

馮夕蕓是女配,跟主線劇情息息相關的人,她不會莫名其妙做出這種舉動的。

難不成馮家二老出事了?

許商現在沒有法力,不能用神識離體查看。

“系統,我知道你能看到我這邊的情況。馮家那邊是不是出事了?”許商問系統,系統卻不回答。

許商也不知道那個人工智障是不是出了什麽故障。

天道系統監控著大屏幕,這會看到了馮家出事的一幕。

馮儀凝趕著驢車回鎮上,而恰好在山路進鎮子的山路上碰見了一輛華麗的馬車,趕車的是劉有福,車內情況不得而知。

馮儀凝看不慣這個登徒子,劉有福也看不慣馮儀凝,於是兩人驢車對著馬車,誰也不讓誰。

他們僵持起來。

馮家二老勸著馮儀凝出門在外不要與人為難,主動退一步也沒什麽。

馮儀凝架不住兩個娘親的勸導,於是準備牽著驢車退一步。

結果山上跑下來一會人,帶著大刀棍棒的一夥人,各個長得兇神惡煞。

這是附近的山匪,他們一般不下山打劫過路的行人,因為這小破地方根本沒什麽肥羊。

但今天可不一樣,來了個馬車,又碰上了驢車。

就算劫不到銀錢,把驢子和馬帶回去那也是一口肉啊。

更何況那馬車看起來可不簡單,像是鎮上大戶人家才有的。

他們一行人把馬車驢車圍了起來。

劉有福一看,頓時慌了神。

“系統,怎麽辦?”

【這是附近的山匪,只劫財,不害命。把錢給他們就好了。】

“那怎麽能行,這錢可是我要去參加府試用的。我爹娘賣了家裏一塊地才給我湊上的錢。”

【那你把錢藏好,否則一旦被他們搜出來了,會給你教訓的。】

之後權臣輔助系統便沒了動靜。

山匪老大是個很精瘦的男人,別看他瘦,力氣卻是最大的,為人也最是狠毒,但很講江湖道義。

他讓手下人去搜身。

先去的是劉有福那裏。

劉有福不敢反抗,又不想把錢白白送出去,他低頭咬著牙順從著這些人。

“老大,搜不到啊。”

“去馬車裏面看看。”那老大打量著他,劉有福也偷偷看著他,眼神卻沒控制好,眼睛裏的恨意讓人一目了然。

那山匪老道笑了笑,拿著刀身拍了拍他的手臂,“小子誒,別跟我耍花樣,小心掉腦袋。”

“老大,車上沒人,全是書。”

“書?”山匪老大笑了笑,“書可是個好東西啊。咱們雖然不識字,但山上的軍師識文斷字啊。都帶回去。”

搜完了劉有福這邊,那人又奔著馮儀凝的小驢車過去。

驢車後面就是拼起來的木板加一個維護的木欄,上面坐著兩個婦人,都是窮苦人打扮。

“我們豹子山有規矩,劫富不劫貧,搶男不搶女,我也不為難你們。不過我們還有個規矩,劫道不結空。”

馮儀凝聽了松了口氣,這時候只要乖乖交錢就行。

“幾位爺辛苦了,我初來貴寶地還沒拜過各路山神,是我的不是。我這裏有些銀錢,向大當家的請好。”

“是個聰明人,爽快。”

那人收了錢,也不為難她,她擺了擺手,笑道:“老二,給這位姐兒遞個引。”

身後一個男人拿了個火把過來,一根棍上燒著兩個火光,上頭還掛了個小白布條,畫了幾道杠杠。

這是豹子山的標志,拿著這個火把繼續往前走,要是遇到了其他劫道的就會知道,這一夥人已經被豹子山劫過了,也就意味著向豹子山遞了過路費,其他再想劫道的,也要看在豹子山的面子上放行。

這是他們道上的規矩,馮儀凝聽說過一二,接了火把松了口氣。

“多謝大當家的。”

那人掂了掂手上的銀子,咧著嘴消笑出一臉黃牙,“牽著你的驢,走吧。”

馮儀凝趕緊趕著驢往前走。

劉有福見她們走了,頓時急了起來。

“不能讓她走!她妹妻可是秀才,是本屆案首。她回去了肯定會報官!”

劉有福盯著馮儀凝的身影,像一條冷血的毒蛇,在盯著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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