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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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好, 好得很啊。許商!”齊涼秋大有一副要將許商大卸八塊的架勢。

不過眼下還是要把這個難題給解決了。

上午乞丐來鬧事,下午整個鎮上都傳遍了,百善堂謀財害命為富不仁。

官府的人都來了將百善堂查了又查, 雖然什麽也沒查出來, 但是百善堂的名聲是越來越臭了。

一時之間百姓們都不敢來百善堂抓藥。

這時候之前被百善堂打壓的那些小醫館小藥鋪, 漸漸冒頭,生意搶去了不少。

僅僅是一個晚上,齊涼秋氣得嘴上起了水泡, 她第二天一大早就來到馮家。

再三恭請許商。

馮家阿娘開院門時看到齊涼秋和她身後的幾個家奴, 嚇了一跳。

好在齊涼秋及時說明來意, 又說要找許商。

馮阿娘趕緊回去叫許商起床。

許商在夢裏睡得香甜, 外面傳出了敲門聲, 她還沒來得及睜眼, 就被身邊的馮夕蕓扯著手臂一陣搖晃。

“我阿娘在叫你,醒醒!”

許商感覺身子都快散架了, “我醒了,我的祖宗誒, 別搖了。”她一邊說著, 一邊回應門外的敲門聲,“阿娘,我醒了, 馬上就來。”

隨後敲門聲便停了下來。

馮夕蕓聽了她的話, 臉上微紅,停了動作, “你快去看看。我阿娘找你什麽事。”

“肯定是齊家找上門來了。”許商爬起來穿上衣服, 今天穿的是新衣服, 昨天花齊涼秋的銀子買的。

許商穿好後還在床前臭美的轉了轉, “媳婦兒,你看我這樣穿是不是好看多了?”

“……”馮夕蕓瞪了她一眼,“趕緊出去,我阿娘還在等你呢。”

許商出來後,馮阿娘依舊是滿面愁容,自從馮春微出事之後,她便一直如此。

“那百善堂的大東家說要見你,不會出什麽事吧?”

馮阿娘此刻又開始擔心許商,怕她又出了什麽意外。

這兩天鎮上的風聲她也聽說了一些,許商好像去百善堂鬧事了。

“阿娘放心,沒事。她是來求我幫忙的。”許商和馮阿娘說話時已經到了門口,當著齊涼秋的面,將那個‘求’字說得重重的。

齊涼秋氣得更不能直接讓家奴上去把她打一頓,卻還是笑著忍了下來。

“許娘子說得是,今日我是來求你幫幫忙的。”

這件事源頭出在許商身上,她若是不把許商這邊解決好,任憑她背後想再多的招也沒辦法,除非她百善堂徹底關門不做生意了。否則怎麽也防不住許商找來的那些人。

許商看著她,笑了笑,“齊大東家來得挺早的啊。”

“我是一刻也等不了了。”齊涼秋甚至沒和她客套,直截了當的問著,“到底要怎麽樣,你才肯罷手?”

“這話問得讓我如何回答?是你百善堂自個出了事,怎麽好像是我許商故意去找茬的呢?”許商見她還不上道,便繼續和她打太極。

齊涼秋拱了拱手,“是我的不是。我說錯話了。我已經讓管家去縣衙說明情況,的確是我百善堂出的錯,跟您的妻妹無關,等衙門裏的該走的流程走完了,您的妻妹自然就回來了。”

齊涼秋讓人將銀子送了過來,“這是一百兩。我今天來是先求您幫幫忙,幫我把眼下百善堂這樁事給解決了。我知道您有大本事,您一出手肯定能救我於水火啊。”

許商還想著再裝一下,但是身後的馮阿娘聽說馮春微馬上就能回來了,她一個激動便擠開了許商。

“大東家啊,您說的是真的嗎?我家微兒真沒事了?”

“是的大娘,馮春微沒事了。都是我們百善堂的藥材出了些差錯,錯在我們百善堂。”

“這樣啊。我們微兒沒事了,真是太好了。”馮阿娘昨夜徹夜未眠,今天一大早就起來了,現在聽說小女沒事了,她整個人都長長的松了口氣。

“我得去跟她母親說說,讓她別再哭了。”

許商便看著馮阿娘把她一個人丟在門外。

許商無奈的笑著,“行啦。既然我妻妹沒事了。我也就不用再操這個心了。”

齊涼秋雙手捧著銀兩遞了過來,“還請您幫幫我。”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求我,我給你出個主意,回去把百善堂給關了。”

“你!”齊涼秋覺得自己被戲耍了,頓時怒火上頭。

許商依舊笑著,“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

“您請說。”她是忍了又忍,牙都要咬碎了。

“關了百善堂,去縣衙門知會一聲,將這批藥全部送到東街乞兒巷,為這些乞兒義診七天。所用的藥,便是此次出問題的藥。”

“七天一過,若無人再用錯藥,你們百善堂既行善積德又能洗刷近日的臟汙,何樂而不為呢?”

齊涼秋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但是這樣一來,她百善堂要搭進去多少藥材?

而且這些藥都要分文不收的花在那些乞丐身上。

“言盡於此,齊老板是聰明人,您知道該怎麽做的。再者,您做買賣的,比我更懂先舍再得的道理吧?”許商單手接過那裝滿銀子的托盤,“這銀子,我就笑納了。齊老板您是忙人,快先回去吧。我許商在此提前恭賀齊老板了。”

許商帶著銀子轉身回屋。

齊涼秋站在馮家門外臉色異常難看。

身後心腹試探的問:“主子,要按照她說的做嗎?”

“就按她說的做。你去官府知會一聲。”齊涼秋盯著馮家這院門久久的看了一會兒。

等她準備走的時候,突然頓住,招來心腹,“聽說這許商準備參加下個月的院試?”

“是這樣。她往年也會考,不過屢試屢敗。”

齊涼秋心思一動,對心腹吩咐著,“此人絕不一般,且先看著她能否考中秀才,若是中了咱們可試著與她結交一番。若是沒中,以後便不必再管這人了,我們不再招惹她就是了。”

“那東家。馮春微回來了該怎麽辦?要讓她離開咱們百善堂嗎?”

齊涼秋眉頭輕皺,“不用。她回來了,還是讓她去分堂那邊。若是直接讓她走,反而顯得我們百善堂不能容人。既然要做一場戲,就要做到底。以前怎麽對她,以後也怎麽對她就是了。”

兩人在馮家門口謀劃著,饒是聲音再小,也被系統監聽到了全部。

許商聽到系統的回覆,她笑了笑,“我就說齊涼秋是個聰明人。她知道怎麽將傷害減到最少,跟明白如何利益最大化。這個人能忍,別說我今天打了她的臉面,就是我今天打斷她的脊梁,只要我能給她帶來更多的好處,她對我都能既往不咎,還能笑臉相迎。不過這種人基本沒什麽人性,一旦我沒用了,她也會第一時間把我給拋棄了,甚至丟之前還要把我利益最大的壓榨一次。”

【警報!警報!女配受傷了,請任務者立即前往女配身邊,照顧她!】

許商正喝著茶呢,差點被這嘟嘟嘟的警報給嚇得嗆住。

聽清楚系統的話,她氣不打一處來,“她不是在床上睡覺嗎?”

受得哪門子傷?

許商趕緊跑回房,推開門一看,馮夕蕓坐在床上,手裏拿著許商的那件舊長袍,正在補一個補丁。

“你回來了啊,齊老板找你什麽事?我聽阿娘說她找你幫忙?還有我小妹能回來了?”

馮夕蕓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

許商一個也沒回答,走到床邊坐下,將馮夕蕓上下一打量,最後在她手上發現了系統警報的傷。

馮夕蕓見許商盯著她的手指看,而此刻手指上被針紮到的地方已經冒出了血珠。

下一秒,許商便將她的手捧了起來。

“你受傷了。”許商的語氣讓人分不清到底藏著什麽情緒在裏面,她好像在憋著笑,又一副深情款款很是難過的樣子。

許商看著她的手,拿出手帕擦去了上面的血珠。

“都是我不好。如果你不是為了給我縫補衣服,你的手就不會受傷了。”

“你的手受傷了。”許商又拿了一條幹凈的手帕,將她的手指裹了起來,“以後就讓我來照顧你吧。”

“……”馮夕蕓抿抿唇,下一秒一拳頭打到許商的肩膀上了,“大清早的,正常一點。”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癱瘓在床以後都動彈不了了。

許商再是憋不住的笑了出來,笑得肩膀一顫一顫的。

“統兒,你看到了吧?這種程度的傷,以後不要拉響警報。女配會覺得我瘋了。”

系統沒有回覆,許商一個人說著都感覺無聊了。

馮夕蕓隔著被子輕輕踹了許商一腳。

“做什麽?”

“你出去,我要起床了。”

許商起身站到一旁,雙臂抱胸笑著看她,“起來唄。咱們都成婚了,怎麽穿個衣服還要避著我了?要不要為妻伺候你穿衣?”

“滾!”

“好嘞。”

許商笑著離開,順便把她的門給關上了。

剛走出房門,迎面碰上了馮儀凝,她剛從外面回來,見到許商時急匆匆的問她,“聽阿娘說,小妹沒事了?”

“是沒事了。等衙門那裏的流程走完了,應該就能回來了。”

馮儀凝沒問許商是怎麽做到的,但她看許商的眼神變了又變,最後長嘆一聲,“你好好對我妹妹。”

“嗯。我會的。”

馮儀凝跟她說完便走了。

等到中午的時候,馮母便領著馮春微回來了。

她剛一推開家門,馮阿娘就讓馮夕蕓將早就燒好的火盆端到門口,讓馮春微跨過火盆再進屋。

只有又拿了柚子葉沾水灑在馮春微身上。

馮儀凝恰好從裏屋出來,笑道:“小妹回來了啊。洗澡水都放好了,趕緊去泡個熱乎澡,洗洗晦氣。”

許商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去晦氣的法子,也沒有用不知道,但馮春微回家後,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她身上。

想必這種來自家人的關心疼愛,會撫慰好她在牢裏短短幾日受到的驚嚇。

馮春微都顧不上和家人說說話,就被大姐推著去了臥房。

她只得在去的時候,急忙對許商喊了一聲姐妻,也算是她的客套了。

馮春微回家了,一家人的心都安穩下來了。

馮阿娘招呼大家去準備午飯,待會等馮春微洗完澡出來就可以吃了。

“今天得吃頓好的。許商啊,你跟蕓兒去鎮上轉轉吧。好好玩一玩,這兩天讓你們跟著費心了。”馮阿娘打算這頓飯自己親自下廚,就不讓許商和馮夕蕓幫忙了,本來她們就是來家裏做客的,這兩天還跟著費心了。

馮阿娘讓馮母給許商拿點錢,許商連連擺手拒絕了。

許商知道了她的好意,沒拿錢,便領著馮夕蕓出去了。

自從許商跟變了個人似的,馮夕蕓對她的態度也好了不少,當然在許商不耍無賴不扯皮的前提下。

現在兩人走到了一家書鋪,許商在書鋪門口停下腳步。

馮夕蕓知道許商收了齊大東家的錢,但她不知道具體收了多少,眼下看她停在這裏,以為許商有了錢又想買書了。

她本想勸勸,但一想到這錢是許商自己得來的,又想到這幾日許商的變化。

馮夕蕓嘆了口氣,“你想買就買吧。你是個讀書人,買些書也是應該的。”

許商卻是搖了搖頭,“不買了。考個秀才而已,用不著那麽隆重。不過我想進去買點識字本,回去我教你識字吧。”

“給我買?“馮夕蕓詫異不已,之前許商便說過要教她識字,她本以為許商是在跟她開玩笑。

許商牽著她的手帶她進去,馮夕蕓眉頭皺起,“花那份錢做什麽?我又不用考秀才,我識字做什麽?”

“以後給我管家啊。將來我可是要當大官的,你做大官的夫人當然要識得幾個字。”

馮夕蕓沒忍住笑了出來,她才不信許商會做什麽大官,能考個秀才她就心滿意足了。

不過阿妻如此信心滿滿,馮夕蕓笑道:“好吧。你願意教,我自然願意學。以後你當大官,把銀錢都交給我,我肯定給你管得好好地。”

兩人進去後,書鋪老板認得許商,而且對許商的態度很是不好。

畢竟許商在他書鋪偷過書。

說起來,地方太小就是這點不好。

整個鎮上就兩家書鋪。

而另一家,原主也不僅偷過書,還偷過筆墨,還在那裏接過一些有錢人家的抄寫佛經的工作,結果她拿了錢不抄佛經,反而用那些筆墨抄起了孤本。

現在許商來了這家書鋪,老板看著她,冷聲冷氣的笑著:“這是什麽風把許大書生給吹到我們小小書鋪來了?我們這裏的書,可是要花銀子買才行。”

因為鎮上只有兩家書鋪,不僅沒有達成惡性競爭,反而一起擡高價,讓這裏的書越來越貴,以至於男主前期都只能借書看。

許商正準備懟回去,結果外頭又進來兩個人。

“馮姐姐,好巧啊。你也在這裏。”劉有福的紅顏知己打算投資他,所以帶他來這裏買書。

結果劉有福進來第一眼就看到了馮夕蕓,這便撇下了他的紅顏知己湊到馮夕蕓身邊來了。

馮夕蕓只覺得這人越發無禮了,以前傻裏傻氣的讓人無法和他計較,且他那模樣怪讓人心疼的,可現在人都好了,行事作風還不如傻了的時候。

許商對著劉有福更是沒有好臉色,直接伸手把他攔了下來。

“劉公子,出門在外,還望劉公子多多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莫要惹人笑話。”

劉有福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關於馮夕蕓的妻子他也多有了解,街坊鄰居可沒什麽好話來形容許商。

劉有福看著她,諷刺的笑了起來,“我再怎麽惹人笑話,也是拿著銀錢進來買書。可不想某些人,空著手進來,滿著手出去。也不知道有些人那三只手以後還留不留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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