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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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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因為馮夕蕓的歸家, 馮家熱鬧了起來。

馮阿娘陪著馮夕蕓說了會兒話,之後便去了廚房,打算給女兒們準備午飯。

馮夕蕓也跟著去幫忙。

馮儀凝看了會許商, 許商坐在那對著她笑了笑。

馮儀凝最終忍不住嘆了口氣, 去為許商倒了杯茶。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馮儀凝也是見許商現在少了幾分戾氣, 沒了之前那種陰沈沈的跟索命鬼一樣討人嫌的感覺,這才有了幾分耐心和她說說話。

若是換了許商之前那個樣子,馮儀凝要直接把人丟出去了。

“謝謝姐。我打算下個月去參加院試。考中了秀才就繼續考下去, 若是考不中就不念了, 找份活, 以後和夕蕓好好過日子。”

馮儀凝眸中有幾分詫異, 想了想勸到, “也不必早早放棄。讀書這事不容易, 你有這份心體貼著蕓兒就好,平日裏幫著家裏做做活, 別讓蕓兒一個人操勞就是了。讀書你想讀還是能繼續讀下去,興許以後就考上了。”

馮儀凝自己沒什麽問話, 當年在鎮上跟著老師傅學做餛飩的時候, 老師傅教了她識字,也僅限於記個賬本,寫寫自己的名字。

但是對於有學問的人, 她還是很欽佩的, 也很羨慕。

許商知道了她的好意,笑著點了點頭, “我記下了。以後會和夕蕓一起好好把家經營起來的。”

“你能這樣想就好。有什麽困難就跟我說。”馮儀凝打算試探她一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要是許商在外面犯了啥事, 也應該要開口了。

不料許商只是笑著點頭, “我會的,姐你就放心吧。”

許商還是什麽都沒透露,讓馮儀凝對她又改觀了不少,或許這次是她想多了,許商的的確確和二妹說的那樣,已經改了。

馮儀凝在主屋對許商試探,廚房裏馮阿娘也在探著馮夕蕓的話。

“她對你還好嗎?”馮阿娘看著越發清瘦的女兒,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早知道女兒嫁過去會過這種苦日子,當初就該再狠心一些,把她攔下來。

到時候恨她也好,怨她也罷,總歸不會讓女兒受這麽多的委屈。

以前在家養得白嫩,去了許家一年,瘦了黑了。

“阿娘,她現在對我挺好的。您別操心了。”馮夕蕓說著話有些心虛,許商也是這兩天才跟變了個人似的。

若是她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馮阿娘又嘆了口氣,“苦了你啊。她家裏就她一個人了,沒有爹媽兄弟姐妹幫襯著,可憐你日日受累操勞。”

“阿娘,日子不都是這樣過的嘛。再說了現在許商也改了,知道疼我了,會好起來的。”

“哎。”

“您快別嘆氣了。等母親回來了,還以為我欺負了您呢。”

“她啊。你出嫁那段日子,她愁得整宿整宿的睡不著呢。”馮阿娘提到自己的妻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晚上吵吵著說要去見見你,要把許商好好收拾一頓。到了白天又拉下個臉,跟我們說誰都不準去找你們。就要讓你在外面吃吃苦頭,長長記性。”

馮夕蕓聞言笑了起來,“那上次大姐給我送了些銀錢,是母親讓大姐去的吧。”

“可不就是她。聽說許商身子弱,病得起不來床。她是又愁許商又愁你,一大早支支吾吾的讓你姐給你送點錢過去。”

提到這裏,馮阿娘突然問了一句:“那許商身子可好些了?”

“好些了,這幾天活蹦亂跳的。昨天上午還去田裏幫我了。”

“哎。昨天那場大暴雨。本來你姐擔心得很,回來一直跟我們念叨。你今天要是不來啊,等明兒她就要去找你了。”

馮家人去過許商家,自然也看到過許商家裏的破房子。

說實話,這附近的村子裏,再怎麽窮苦的人家也比不過許商家裏敗落了。

原本有她爹娘在家操持著,以前那個家還像個樣。

可是許商爹娘死了以後,許商依舊不耕作,每天坐吃山空,家裏的東西能典當的都典當的,換來的錢全去買書了。

等到快吃午飯的時候,院門被拍響了。

外面傳來了馮母的聲音,只聽聲音是個柔和的婦人嗓音,還帶著幾分笑意。

看來她今天去約見媒人的事辦得不錯。

許商探頭看了一下,剛剛大姐說是去房間裏拿點東西,這會人不在這裏。

廚房裏做飯燒火聲音雜亂聽不見院子外面的聲音。

許商只得自己起身去開門,總不能把岳母大人關在門外吧。

許商把門打開的瞬間,一個和馮夕蕓有幾分像的婦人就對上了她的視線。

馮母見了她楞了楞,隨後冷著臉問道:“你怎麽來了?”

不等許商說話,馮母又問,“蕓兒來了嗎?”

“我跟夕蕓一塊來的。過幾日就是阿娘的壽辰了,我和夕蕓過來看看。”

聽清楚了來意,馮母神情柔和了些,又看見許商杵在自家院子門口,她沒好氣的說道:“你就讓我在門外站著和你說話?”

“不不不。您快進來,是我糊塗了。”許商把門打開,請她進來,好像這裏是她家似的。

馮母在院子裏看了一圈。

許商趕緊說:“夕蕓在廚房幫阿娘做飯。”

“要你多嘴,我們蕓兒勤快得很,可不是在忙活。哪像有些人,張了張嘴就知道吃,連人都不會叫。”

許商摸了摸鼻子,剛剛她的確失禮了,沒有叫一聲岳母大人,是她的不是。

馮母連正屋都沒進去,直接去了廚房。

許商也跟著過去了。

馮夕蕓看到母親的時候,眼眶不僅紅了,還濕潤了。

馮母見她消瘦了,心疼不已,又拉不下臉和她親近。

許商將兩人隔著幾步路子的距離遙遙相看著,她都開始佩服起來,這母女倆性子太像了,一樣的倔脾氣高自尊,誰也不肯先服軟示弱。

最後還是馮阿娘開口打破了僵局。

“你天天念叨著蕓兒蕓兒,現在蕓兒回來了,你又不做聲,別待會把人嚇走了。”

馮母看了眼馮夕蕓,又看了眼馮阿娘,最後悄悄紅了耳尖,冷言冷語的說著:“我什麽時候念叨她了,沒有的事你別瞎說。”

廚房裏的動靜迎來了馮儀凝。

馮儀凝見到母親回來了,少女情懷浪漫起來,“母親,媒人的事怎麽樣了?”

“辦妥了,辦妥了。放心吧。”

馮夕蕓見姐姐那心花怒放的樣子,忍不住打趣她,“姐姐現在看起來跟個孩子一樣,心裏眼裏都惦記著未過門的媳婦兒呢。”

馮儀凝和馮夕蕓的關系很好,從小就在一塊玩,聽到妹妹打趣自己,馮儀凝也不甘示弱的懟了回去,“你還有臉說完,你當初見了那許商,回家後跟丟了魂似的。我都沒笑話你發癡。”

很好。

馮姐姐一句話讓許商加入了戰局。

馮家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許商身上。

許商倍感壓力,雖然這不是她的錯,但這個鍋的確是她背。

許商:“我,我見了夕蕓也是一樣的。回家像中了邪一樣。”

許商說完,馮阿娘率先笑了笑,就是馮母也差點沒繃住臉色。

馮夕蕓紅著臉走到許商身邊,悄悄掐了她腰上的軟肉,在她耳邊小聲說:“不會說話就別亂說。”

許商覺得她說得挺好的,畢竟馮家人的關系因為她這句玩笑話緩和了不少。

廚房裏已經不需要幫忙了,馮夕蕓帶著許商跟母親去了正屋,馮儀凝給母親倒了茶。

她們母女三人又在一塊開始說話了。

只是這次,馮儀凝時不時會提上許商,不至於讓她一個人在那裏呆坐著。

等到吃飯的時候,氣氛還算和諧。

馮母在得知桌上兩道魚是許商抓的,有些意外的多看了她幾眼。

“你自己抓的?你還有這個本事呢?”馮母倒沒什麽惡意,只是多了些好奇,畢竟不是人人都會抓魚的。

尤其是許商這副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別說抓魚了,就連吃魚都讓人擔心她會不會被魚刺卡著。

許商笑了笑,“是我用簍子捕到的。”

馮夕蕓卻有些得意的說,“是今天早上抓的,可新鮮了。那條溪流裏平時就只有些小魚小蝦,還沒有誰在那裏抓到過這麽大的魚呢。”

馮夕蕓那一副仿佛是自己抓到了魚似的驕傲模樣,惹得馮家二老忍俊不禁。

“一共抓了五條呢。我想著阿娘馬上快到壽辰了,就拿了兩條過來。”

“你們有這個心就好了。以後想回家了就回來看看,不用拿什麽東西。”馮母說著便為馮夕蕓夾了菜,“多吃些吧。好長時間沒回家了,嘗嘗你阿娘做的菜,這是你最愛吃的嫩筍炒臘肉,可香了。多吃點。”

“嗯。”馮夕蕓又酸了鼻子,“你們也吃吧。別光顧著說話了,待會飯菜都涼了。”

其他人皆是動了筷子,許商也夾了好大一塊魚肉到碗裏。

此舉看得馮母皺了皺眉頭,不過也沒多說什麽。

許商把魚刺都挑幹凈了,再將魚肉放到馮夕蕓的碗裏。

這動作讓馮家三人都大感意外。

馮夕蕓早上已經經歷過了一次,現在許商遞來的魚肉她已經能面不改色的接受了。

只是她遺傳了母親那愛悄悄紅耳尖的小毛病。

許商給她挑好魚刺,見大家都看著自己,這才楞了楞,低頭自我打量了一下,沒發現有什麽問題啊。

馮夕蕓為她夾了菜,“別管我了。你快點吃吧。”

許商承了她的好意,笑著開始吃飯。

眼看著小兩口你來我往的示好,馮母對女兒苦日子的擔憂減去了不少。

日子清貧點也沒什麽,許商還知道疼人就行了,聽說最近也改了不少,肯下田幹活了,這就足夠了,日子慢慢的總會好起來的。

這頓飯吃得還算和諧,雖然起初有點小尷尬,但到底都是一家人,吃吃飯說說話關系就親近起來了。

吃過飯,馮母跟馮姐姐去廚房洗碗。

馮阿娘帶著馮夕蕓去臥房說說體己話。

獨留許商在正屋喝茶。

許商百無賴聊的在腦子裏騷擾系統,系統對她煩不勝煩。

直到院子的大門又被拍響了,外面有人在大聲喊著:“馮家嬸子,你們家春微出事了。被官府的人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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