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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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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都在西側和南側的三樓,你腳扭傷,多爬一層樓梯不方便”齊格非解釋道即使她腳沒受傷,他也會想辦法讓她跟他同住“而且我不希望你被其他男人騷擾”他說出另一個重要理由</p>

“嗄?”錢韋伶怔愕眼下她要提防的是被他騷擾侵犯吧!</p>

“他們一發現我輕易就吃醋,會為了采我底線,故意親近你”唯有讓她住進他房間,在他視線範圍內,才能確保她安危</p>

幾個大老遠回來的堂兄弟,皆會在這裏住上兩、三日,方才用餐時,他明知他們是故意說對她很感興趣,卻仍無法不心生提防,頓生強烈占有欲</p>

何況明天也還會有其他親戚返回,他可不希望她明天一早就被別的男人騷擾,又對她熱絡擁抱親吻打招呼,說不定他真會因這件小事,跟手足起沖突</p>

“我房間有兩間臥室,你可以睡裏面那間,我絕不會偷襲你”他保證</p>

盡避渴望和她親熱,但他尊重她的意願,清楚她的觀念較為保守,他可以等待,為她忍耐</p>

原想推拒同住一間房的提議,可在她參觀過他房間後,她便選擇妥協</p>

他一個人的房間竟有六、七十坪之大,還不包括觀景陽臺的大片半露天空間,有起居室、寬敞的客廳、酒櫃及吧臺、餐桌,兩間臥室、一問書房,連浴室都有兩問,這根本不像所謂的個人房間,儼然是一層豪宅公寓大小了</p>

雖說住進他房間,但也只像同住一層樓的室友,她也就不再排斥、別扭了</p>

沐浴後,她坐在臥室的單人沙發吹頭發,敲門聲響起,她怔了下</p>

雖同意住進他房間,就當住同層樓的形式,可在她沐浴後聽到敲門聲,仍不免有些緊張</p>

她起身,走往門口,略拉開門詢問:“有什麽事?”</p>

“給你送杯睡前紅酒”齊格非一手端著酒杯,看著已沭浴完換上睡衣長褲的她,雖少了浪漫禮服襯拓,她依然清麗漂亮,令他很想再次擁抱親吻她</p>

但是怕自己的信用輕易就破產,更怕在此時此地吻她會難以克制更想進一步,他只能表現紳士,不打擾她休息</p>

“睡前紅酒?”錢韋伶納悶,這才將門完全拉開</p>

“亞爾家族的人跟葡萄酒離不開關系,除用餐飲酒外,晚上也會小酌,睡前更會喝一杯紅酒幫助睡眠</p>

“我替你挑的是款溫潤帶甜味的紅酒,你試試看,應該合你的口味,喝完早點休息,若有事再到書房找我,我會在書房待到一、兩點,晚安”他聲音溫柔地交代完,將酒杯遞給她</p>

他沒打算踏進此刻屬於她的臥室空間,而為了能將白天時間挪出來陪她,他必須利用晚上加班處理一些公事,以前的他鮮少會把公事帶回家</p>

“晚安”錢韋伶接過酒杯,朝他微笑道晚安</p>

稍後,她淺酌一口他送來的紅酒,溫潤的口感,帶著櫻桃的甜味和香氣,不同於今天所飲用的任一款紅酒</p>

雖說對葡萄酒只有基本了解,但今天所飲用的酒皆令她喜愛,特別是現在手中這杯,竟讓她回想起和他甜蜜熱吻的滋味</p>

她唇瓣漾著甜甜笑饜,一口一口地品嘗手中的美酒,相信今晚肯定能好眠</p>

翌日,睡得飽足醒來的錢韋伶,擡手看表,七點半</p>

她下床進浴室盥洗,接著換下休閑睡衣,穿上棉質長袖上衣及牛仔褲,接著步出臥室</p>

客廳裏不見齊格非人影,另一邊臥室門緊掩,猜想他也許尚未起來,不好去叫醒他,她於是推開落地窗,踏進寬敞的露天陽臺,沐浴在晨光中</p>

半弧形的陽臺,墻面及欄桿有綠色藤蔓攀附,四周布置了一些綠色盆景,並不見任何花卉</p>

前方擺了一組歐式休閑桌椅,靠欄桿處放置一張休閑躺椅,她可以想象齊格非悠閑躺在這張躺椅上做日光浴的情景</p>

一想到那張溫柔帶笑的俊容,她竟有想見他的沖動,下一瞬,她詫異這突然閃現的一抹思念之情,她昨晚才見過他啊!</p>

忽地聽到下方似有聲音,她走近欄桿旁,一雙手臂扶著欄桿,向下望著一樓的大片花園</p>

她看見在正下方,卷起袖口的齊格非正和幾名園丁談著話,邊協助園丁們動手挖起一株株玫瑰她見了納悶,開口喊道:“齊格非!”</p>

齊格非聞聲,擡頭向上望,看見在欄桿旁的佳人,揚起手,朝她揮了揮,‘Bonjour--Honey,昨晚睡得好嗎?”笑容粲粲地問候</p>

“很好你這麽早起在整理花圃啊?”這種工作怎麽會需要他動手參與?“那些玫瑰怎麽了?”被移除的玫瑰連著泥土被放置進園藝推車,顯然不是要棄置的</p>

“我征得我媽同意,將靠近我房間下方這些她親手栽的玫瑰移植到其他地方,你先進屋,免得又因玫瑰猛打噴嚏”他體貼道</p>

原本他昨晚就要讓人進行這些工作,但怕晚上作業會吵到才要入睡的她,於是他起個大早,親自指揮園丁做移植工作,一方面是對母親所種玫瑰的尊重,另一方面得衡量需移開多少範圍的玫瑰才不至於影響到她</p>

雖沒直接接觸,但花園的玫瑰香氣常被風帶進二樓他的房間,他必須未雨綢繆</p>

錢韋伶聞言,驚愕不已</p>

他竟然……因怕她過敏,急著將他母親所栽種的玫瑰移植到他處,她也只不過在這裏暫住幾日,他竟如此大動作,還早起親自指揮參與</p>

她既感動又歉疚不已,對他母親深感無比抱歉</p>

“我說過沒關系的,你別忙了,不要移動你媽親手栽種的玫瑰”她朝下方的他喊道,要他停止這項令她心生愧疚的大工程</p>

忽地,一陣輕風揚起,拂過下方大片玫瑰花園,濃郁馨香的氣味撲鼻而來,教她鼻子泛癢,不禁捏著鼻子,隱忍著噴嚏</p>

齊格非沒遺漏她的反應,輕笑道:“還說沒關系,快進屋關上窗戶,我這就上去,先陪你吃早餐”他轉頭又跟園丁說了幾句話,接著便走進屋裏,上二樓找她</p>

錢韋伶以為早餐會像昨晚到大餐廳跟一家族的人用餐,結果卻是傭人推著餐車來送餐,她跟齊格非在他房間客廳旁的餐桌一起吃法式早餐</p>

“我只住一兩天,真的不用移玫瑰花,對你媽很失禮耶!”錢韋伶再次要他打消那念頭</p>

“然你會過敏,遲早是要移走的,我媽真的不會介意,她只在意那些玫瑰會害你狂打噴嚏”齊格非再三強調,要她別放在心上,原本也覺得對母親開口提這事育些為難,意外的卻是母親先提到了花的事,問他有什麽想法,他說出打算後,母親非常同意他的做法,要他盡快行動,讓未來媳婦在這裏能舒服地生活</p>

齊格非掀開糖罐的蓋子,為她的咖啡加一匙半的糖,自己的則加入半匙,他已觀察到她飲用咖啡的甜度,他一直細心觀察著她對這裏飲食的喜好</p>

對他的堅持,錢韋伶也難以再反駁,卻也不禁想著他的舉動好像她將來真的會在這裏久住似的</p>

早餐過後不久,齊格非帶她前往一樓交誼廳,交誼廳內除了昨天見過的一些面孔正彼此飲酒交談,又陸續來了幾張生面孔,皆是他的堂表兄弟</p>

齊格非坐在她身旁,一再提醒想跟她打招呼的男人們,僅能行握手禮</p>

錢韋伶感覺自己宛如在接見貴賓的女王似的,而身旁的男人成了她的護衛,嚴禁其他人腧矩</p>

她因他的行為態度感到好笑,他也不介意被眾人調侃,擺明對她有強烈的保護欲,不準家族中的其他男人再有擁抱她的動作,唯有女性與長輩例外</p>

不多久,她看見齊格非的姊姊跟姊夫到來,還領著五歲的女兒同行</p>

成熟美麗的黛麗斯笑盈盈地擁抱她,向她和齊格非高興地道恭喜,令她略感困惑</p>

接著,五歲的艾麗斯雙手背在身後,走到她面前,看著長得像洋女圭女圭般漂亮的孩子,錢韋伶想起自己疼愛的佷女,不禁伸手揉揉艾麗斯的頭</p>

艾麗斯從背後拿出一朵粉紅玫瑰,湊近她鼻前,笑咪咪道:“送給舅媽”</p>

她因這稱謂而楞住,下一瞬,忍不住打個大噴嚏,結束努力維持的女王般的優雅假象</p>

中午時錢韋伶與公司的人會合,在城堡裏共進午餐,再次看見上司及同事,想到自己月兌隊跟齊格非獨處,不禁有些尷尬難為情</p>

不過他們絲毫沒用異樣眼光看她,只關心她腳扭傷要不要緊,總經理還拜托齊格非對她多多關照,讓她卸下一抹不安,卻又有種被“出賣”的錯覺</p>

用完餐後,上司等人在亞爾酒莊的一位經理帶領下前往葡萄園參觀,齊格非稍後也帶她前往葡萄園,卻沒跟其他人再碰到面</p>

“這是黑皮諾,勃艮地紅葡萄酒的主要葡萄品種”齊格非從葡萄藤剪下一串紅葡萄,摘了一顆遞到她嘴邊</p>

現在正是葡萄采收季節,不遠處可看見不少忙碌的工人</p>

“連皮吃?”錢韋伶微楞</p>

“是”齊格非直接將葡萄塞往自己嘴裏,再摘一顆遞到她嘴邊,她於是張口接受</p>

“這邊看去全是黑皮諾,而勃艮地白葡萄酒的主要葡萄品種夏多內,則栽種在另一區,當然葡萄品種不只這兩種,你也知道個大概,亞爾莊園的葡萄園雖以黑皮諾為主,也種植了其他品種的葡萄,原想帶你一一去實地采摘品嘗,不過你不便多走路,先參觀最重要的黑皮諾區就好”他邊微笑說明,邊又從手上拎的葡萄串摘下成熟甜美的葡萄,往她跟自己嘴裏送</p>

來到他家族的葡萄園,咀嚼他親手摘的葡萄,她心裏泛出異樣情緒,有種不可思議的感動</p>

“我以為,中國人已經夠迷信,沒想到你家族的人更迷信”她月兌口道</p>

“怎麽說?”他望著她一臉疑惑,不懂她突如其來的話</p>

“輕易就堅信你所謂的一見鐘情”不僅大人因他的認定便不疑有他地接納她,將她視為未來的家族成員,連小孩都輕易被說服,竟把她當舅媽看了</p>

“中國不是有句成語‘擇善固執’,我喜歡用這句話來解釋,過到對的人,就要固執地堅持下去</p>

“一如在這裏紮根的葡萄藤,以莊園的黑皮諾區而論,一半以上的樹齡超過五十年,百年的老樹藤也占有四分之一</p>

“盡避亞爾家族除了原有葡萄酒事業,已多角化發展成為企業經營,但葡萄酒事業仍是家族的精神象征,這些葡萄藤也會代代傳承下去,代表著情感與文化的傳承”他目光深遠地望向一望無際的葡萄園,深情侃侃而談</p>

“如果……那對的人,只是你的一廂情願呢?”她輕聲問道他一番話撼動了她的心</p>

一開始認為他一見鐘情的論調太荒謬可笑,然而在她不自覺喜歡上他,又跟他家族的人短暫認識相處後,現下的她對於跟他結婚的這件事雖然有些想象,卻也覺得遙遠,又怕他所認定的真愛伴侶只是錯覺,也許哪天他又會撞見另一個讓他產生一兄鐘情癥狀的女人</p>

扁想象那可能性,她頓覺心口緊扯了下,害怕他一口皎定的真愛,如薄冰般脆弱,輕易便可能被瓦解</p>

他聞言,側頭低望她,明白她心存的隱憂,他唇角勾起笑意</p>

“如果只是我的一廂情願,你就不可能跟我一起站在這裏”她是第一個讓他獨自帶來參觀家族葡萄園的女友</p>

“我知道你的疑惑,而這一見鐘情的感覺是只屬於亞爾家族人的強烈認知,只有當事人清楚真偽</p>

“何況我並不是只因一見鐘情的感動,就迫不及待強要將你給娶進家門,我也花時間在跟你相處認識,更要你發自內心對我產生感情</p>

“你對我沒有一見鐘情的感覺沒關系,真正相處後,彼此相知相惜,那才是踏實的感情,否則也只是短暫的浪漫虛幻”他向她清楚解釋,一見鐘情雖是亞爾家族男人遇見對的伴侶的證明,但更重要的是彼此的實際相處認知,得到對方的真情,才能有完美幸福結局</p>

“你會排斥這論點我可以理解,不過我慶幸有這機會跟你站在這片土地上,對於我們的未來,我更有十足信心,你不需感到有負擔或壓力,順從自己的心意跟我輕松交往,相信不多久,你便能得到答案,知道我是不是你那個對的人”他牽起她的手,緩緩漫步在綠意盎然、結實匯匯的葡萄園中</p>

踩在這片她該覺得陌生的土地上,從空氣中嗅聞到土壤、葡萄及青草氣味,她卻不感陌生,只覺舒適與感動</p>

她輕易地愛上這裏的一切,只因為有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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