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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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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loraing……loraing……】

【游戲檔案已損壞】

【請建立新檔:】

芙拉黛爾將戴夫制作到後面一年的劇情玩完了, 只不過這期間的時間線跳轉的很快,幾乎沒到半天,女孩就把剩下的那部分全部過完了。

“所以來總結一下吧。”芙拉黛爾不存在的腦子終於上線了, 她靠在電腦桌旁邊開始分析, “所以現在的時間線,是我死亡後的一年後。”

先拋去到底為什麽不記得這些事情, 所以戴夫做這個游戲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讓我想起來什麽?可是後面被戴夫帶走的「我」沒有失憶——

……

芙拉黛爾似乎想到了什麽。

貓眼女孩猛地站了起來, 想要觸碰桌上的手機幹些什麽, 蒼白的手卻直戳戳地穿過了桌面。

“嘖。”芙拉黛爾兩眼一閉就像直接擺爛,“……忘記我現在沒辦法碰到實體了。”

飯不能吃, 除了被動看游戲也不能玩其他的,甚至連僅剩的零食都吃不了。

梅林的臭襪子。

她不會成為史上第一個無聊致死的幽靈吧?

*

冬末, 刺客聯盟。

這個時間來刺客聯盟簡直是來經受十大酷刑, 冷冽的風鋪天蓋地,平等地給所有人一個狠狠的巴掌吃。

“已經把伊維雅留下的東西取出來了?”克勞利宣布這是他最後一次與麻煩精父親見面了, 無他, 他和布魯斯的相性實在差到無法言說, “取到了就可以走了吧——”

再不回去別芙拉黛爾真以為自己死了,主動走向地獄的話, 可就難找回來了。

“等等。”

惡魔再次看見了害怕與懦弱的能量體。

“她……我是說被丘比汙染的那片靈魂。”自打克勞利再次找上門後, 布魯斯終於害怕面對卻不得不再次開口的事情終於被攤平擺開,“屬於芙拉黛爾的【愛】,她想返還人間嗎?”

蝙蝠俠自始至終都覺得芙拉黛爾的死與他脫不了關系, 伊維雅那張托孤和威脅意味滿滿的字條早就提醒了他一切不是嗎?

只是他沒有保護好黛芮爾而已。

“……”克勞利徹底無語了, 他決定選擇性假裝聽不懂, “好吧,你要是實在不想讓她回哥譚, 就讓她繼續呆在倫敦。”

反正戴夫那個家夥肯定會照看她就是了。

“不行。”布魯斯即答。

雖然好像呆在天使和惡魔身邊是會比在哥譚安全很多,但是布魯斯並不想……好吧,並不舍得芙拉黛爾離他太遠。

作為韋恩家族的一員,她訓練過,短暫的加入過夜間事業,也曾將他們蒙在鼓中把玩,芙拉黛爾在初次返還哥譚後迅速拋棄了一開始的生疏,明裏暗裏地絲滑融入了哥譚。

就好像她生長在這裏一樣。

“那不就得了。”克勞利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先說好,我可沒時間留給你跟你的老相好敘舊。”

是的,刺客聯盟,克勞利這裏的老相好指塔利亞·奧古。

還記得她曾經和伊維雅的交易,以及雷霄古答應她保護芙拉黛爾的事情嗎?

在芙拉黛爾死亡被他們發現之後,塔利亞選擇拿走她的屍體從而獲得芙拉黛爾的基因,為她再造了一個身體。

有點殘忍粗暴?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克勞利沒有什麽別的看法。

“不是敘舊。”

不過顯然,韋恩不這樣想。

布魯斯一開始知道事情原委的時候無疑是惱怒、或者說想要歇斯底裏地爆發,他在刺客聯盟呆過一段時間,又和塔利亞曾經相愛,自然知道他們父女二人是什麽樣的內裏。

刺客聯盟的人挖了芙拉黛爾的墳。

事實擺在眼前時,布魯斯無法控制的軀體擅自抖動了起來,雖然只有一瞬,但還是被阿爾弗雷德捕捉到了。

“老爺?”管家先生迅速按住布魯斯血管凸起的手,用外力安撫住了老蝠親的情緒,“冷靜。”

一秒、兩秒、三秒。

布魯斯冷靜了。

但布魯斯冷靜的下一秒,蝙蝠洞的門就被人猛地闖入進來:

“嘿。”紅發惡魔絲毫不顧及自己是外來者,拉著一臉無奈的天使就橫沖直撞了進來,“走吧,刺客聯盟,需要你刷臉。”

照顧人寵一年,歸來沒有撫養權。

天知道克勞利被刺客聯盟的那個女人懟回來時有多生氣。

“好了,克勞利。”亞茲拉斐爾不愧是芙拉黛爾欽點的滅火器,克勞利總是在這個家夥面前沒什麽辦法,“畢竟希爾最後的遺言,是把黛芮爾留給了韋恩。”

……

這不聽起來更生氣了嗎?

“壓根就是順手用我們一下唄?”克勞利一想已經確定位置,但沒收網外逃的丘比,“不是,拿我當工具,她膽子也是夠大的。”

“誰讓她當年的預言幫了我們呢。”拉斐爾這句話如果換個人說可能就是嘲諷,但發聲的人偏偏是他,“所以,做完最後一步就夠了。”

我們只需要把完整的芙拉黛爾,還給韋恩就好。



“叮——”

只起到裝飾性作用的門鈴突然響起,倒是打的芙拉黛爾一個措手不及,她下意識飄到門口想要給來者開門,但一個沒剎住車,直接穿了半個墻出去,看見了站在外面等待的戴夫。

以及他手上那一團飄蕩的小靈魂。

“……啊。”戴夫似乎只是為了確定什麽,本來有些難以掩飾的神色突然又帶上了情緒,“早說你開不了門啊。”

橙金發巫師甚至連魔杖都沒掏,門就自己打開了。

“你能自己開門叫我幹什麽?”芙拉黛爾也是一點面子沒給,好吧,她可能就是已經適應了這樣和戴夫的相處方式,已經改不過來了,“把我當狗遛嗎?”

“你可不就是狗嗎?”

戴夫沒想到還有人上趕著給自己安壞標簽的。

“死去活來,記吃不記打。”戴夫嘴上仍是一句好話都沒有,但是手卻還是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那些靈魂捧了起來,“不是狗是什麽。”

顫抖的、如微弱火苗一樣跳動的靈魂被送到芙拉黛爾的眼下,又穿過她無實質體的心臟處,像是擱淺的抹香鯨一般停留在海灘,帶動著呼吸的鰓和緊張的心一同懂了起來。

先是視線,灰蒙蒙的視線逐漸明亮起來,然後是觸覺,靈魂好似化作心臟跳躍的節奏,像極了活人的觸感。

在其次是聽覺,在然後是嗅覺。

她嗅到了冷空氣的味道。



啊,為什麽感覺全身都在痛。

腦子好痛眼睛好痛耳朵好痛嘴巴好痛耳朵好痛手好痛四肢好痛內臟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心臟好痛。

“我要吃東西!”芙拉黛爾強忍下不適,選擇用其他東西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同時檢測一下自己的味覺是否也一並回來,“我要吃啊啊啊啊啊好餓我好久沒吃到東西了。”

“實際上,你現在還只是個靈魂,吃不了東西。”戴夫自覺開始給她解釋這一切,“你,準確來說是玩我編造的游戲的你,是最後缺失的那一片靈魂。”

“被丘比帶走,然後被使用、汙染過後的【愛】。”

具體丘比做了什麽,戴夫並不知情,他只知道被惡魔帶回的那片靈魂幾近消散,卻又在進入之前家裏的那刻驟然轉筆,凝結為短暫的實體。

被汙染的愛反轉,只剩下恨。

“因此你忘記了所有幸福的事情。”戴夫陳述道,“當然,愛恨不分家,某些時候你也忘記了恨,只剩下了本能的痛感。”

“如果放任你這樣下去,你只會連自己是誰都忘記。”

所以我才選擇做了這個游戲。

好吧,還好芙拉黛爾最喜歡的游戲是像素風,還不算太難畫,不然他真的要去某個藝術學院進修一下嗎?

“嗯,然後呢?”芙拉黛爾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實際上她現在最想擺脫的就是靈魂的陣痛感,雖然比起一開始已經小了很多。

“什麽時候安排我覆活?”

她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仿佛一開始就只認定了這一個結果。

“不。”戴夫百口莫辯,“我不是逼你覆活,這需要你自己去選擇。”

“我知道。”

“你真當我傻呀?”冷下來的貓眼掃過前方,直直地看向戴夫的眸子,“如果我不想,誰逼我也沒用啊?”

淩厲的眼神與熟悉的面孔,芙拉黛爾逐漸和戴夫記憶裏的另一個希爾重合、分離、又再次重合起來。

“我當然要繼續下去。”

母親騙我是覆活的陣法,我會繼續研究下去,直至帶她回來。父親被自己蒙在鼓裏所受到的傷害,罪魁禍首理應彌補,破鏡重圓。

至於芙拉黛爾自己?

“死去那年,我只有十七歲吧?”芙拉黛爾冷凝的臉突然破開來,把與伊維雅相像到部分全部撕裂開來,“現在是一年後,也就是說,我才十八歲。”

十八歲,或者說即將十九歲,芙拉黛爾國際意義上剛剛成年的人,年輕的生命才就此開始。

芙拉黛爾和伊維雅最不同的點在於,關於預言者身份和糾纏其中的死咒,伊維雅在眼間交織的未來裏嘗試、彌補、妥協,選擇脫離苦難的身體,走向人間的邊緣;而芙拉黛爾不一樣,她在生死間掙紮、痛苦、歇斯底裏,死亡是她的歸宿,但她也並不想屈服於此。

活著也許沒什麽好的,但芙拉黛爾不想死去。

也許之前單單只有“我必須要活著”、“我要讓其他人、讓其他希爾們看見我好好的活著”這種念頭,現在大概多了一種“有人在等我回去”的朦朧概念。

前十七年,芙拉黛爾一直在追隨著伊維雅向著死亡而生存。

伊維雅離開後的那年,她把自己送向生存的邊緣。

“也許伊維雅她自己不想活呢?”戴夫試探性地問道,“你知道的,死亡是假的,是伊維雅自己選擇拋棄了肉/體而已。”

“那就讓她親口來跟我說。”

猝不及防地‘死’掉,還不允許我未經允許召回她的靈魂嗎?

“膽小鬼。”

芙拉黛爾對戴夫出了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你們倆都* 是膽小鬼,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正因為如此,才越走越遠,直至再不相交。

冬末春始,天氣依舊濕冷,倫敦也許早就無法擺脫這樣奇怪的鬼天氣,但不傷大雅,愛這所城市的人不怪於此,芙拉黛爾曾經恨倫敦變化多端的天氣,恨其他希爾的冷漠、恨伊維雅的疏遠、也恨自己的弱小。

“我不會到此為止。”

……

倒轉的莫比烏斯環,逆轉的生死存亡者。

她的人生才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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