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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五) 做朕的女人不好嗎?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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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五) 做朕的女人不好嗎?不好……

及笄禮後未過幾天, 禪真再次受到玉真長公主召見入宮伴駕。

禪真對此感到奇怪,玉真長公主常年在道觀修行甚少理會俗世,若非禪真與宣陽交好, 此次及笄禮也難以邀請到玉真長公主出山做正賓。原以為玉真長公主主持完笈禮後便會返回道觀繼續修行, 誰料她竟一反常態地在宮中住了下來。

對於玉真長公主的召見,禪真並未推脫。

“宋姑娘,殿下有些事情耽擱了, 請您先在此處稍坐片刻。”宮女將禪真引到一處華貴的宮殿, 為她上好茶水後便退了下去。

偌大的宮殿只剩下禪真一個人,禪真一邊品著茶, 一邊垂目思索長公主召見自己的來意, 未等多久耳邊便聽見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禪真以為是長公主殿下終於收拾好過來了, 連忙整了整儀容, 臉上牽起一個笑容便要俯首行禮。

“臣女見過長公主殿下。”

腳步聲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然而許久都未聽到長公主殿下的回音,在這一片空曠寂靜中, 禪真牽起的嘴角逐漸變得有些僵硬,心臟也緊張地跳動了起來。

是她哪裏做的不到位,惹惱了長公主殿下嗎?

眼前這人似乎嘆了一聲, 半晌才道:“起來吧。”

這道聲音溫和醇厚,絕非長公主所有, 分明是個男子的聲音。

禪真驚訝地擡起頭, 眼前這人身材頎長, 玄色長衣上繡著莊嚴的金色龍紋, 腰間亦佩戴著一枚龍形玉佩,面容深邃,氣質沈穩, 叫人第一眼便被他的氣勢所迫,不敢再深入細看。

“臣女拜見陛下。”禪真重新俯首下去,額頭緊緊貼著手背,心中驚懼不已。

不是長公主召見她嗎?陛下怎會出現在這裏?

“朕不是讓你起身了麽?”陳定堯見她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俯身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禪真擡起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陛下遞過來的手,卻沒敢伸手放上去,而是自行起身並往後退了一步,不敢與他距離太近。

陳定堯看著自己落空的手目光一暗,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放緩聲音問她:“你很怕朕?”

誰能不怕陛下呀?

盡管陛下語氣溫和,禪真仍是謹慎地垂首答道:“陛下龍顏赫赫,臣女自然敬畏不已。”

“是嗎?”陳定堯輕聲一笑,“朕倒以為你膽子大得很。”

禪真知曉他說的是自己喝醉酒頂撞他那次,咬了咬唇道:“臣女此前醉酒意識不清,對陛下言語不遜,還請陛下恕罪。”

“朕何時說過要怪罪於你?”陳定堯在對面坐下,向她道,“玉真今日有事失陪,便換了朕來,禪真可有不滿?”

他念起自己名字時咬字很輕,帶有一種獨特的意味,叫禪真莫名感到一陣心慌。

“臣女不敢。”

“那便坐下。”陳定堯提起茶壺,將她方才喝了一半茶水蓄滿,端起來向她示意。

“臣女自己來便好。”禪真身體僵硬地在他對面落座,從他手中接過茶水,卻只是捧在手中並未飲下。

陳定堯細細打量著她的裝扮,今日她的穿著比初見時鮮艷了很多,眼下以胭脂暈染,唇上口脂鮮紅,顯得愈發嬌美面似桃花。

“今日你怎未戴朕送你的那支發簪?”

禪真感受到對面不加掩飾的灼熱目光,頭皮頓時一陣發麻,“禦賜之物自當好生保管,臣女不敢輕易佩戴。”

“朕既送了你,自然是期望你能每日佩戴上。”陳定堯讚嘆道,“你戴上的模樣很好看。”

禪真卻不敢接受他的誇讚,借喝茶之機稍稍避開了他的視線。

陛下這是什麽意思呢?他們孤男寡女地身處一室,陛下更是目光灼灼,禪真避也避不開,更是不敢細想。

“禪真如今已然及笄,”陛下頓了頓,問她,“不知這親事可有著落?”

他話題轉的突然,禪真猝不及防嗆了一口茶,眼中泛起了淚花。

“臣女……”禪真正咳的厲害,眼前忽然遞過來一張絲巾,擡目正撞上陛下關切的目光。

禪真接過絲巾捂住口輕咳,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放下絲巾時那股濃郁的檀香仍縈繞在鼻尖未散。

“多謝陛下。”禪真緩和好了才回答他先前的問題,“臣女尚未議親,母親想多留臣女在家中幾年。”

“婚姻大事需早做打算,不知禪真心中可已有屬意的郎君?”陳定堯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禪真感受到了壓力,“臣女只想陪伴在母親身邊,不曾考慮到男女私情。”

“那禪真此前可想過要嫁一名怎樣的男子?”陳定堯繼續追問。

陛下的態度再明顯不過,禪真沒法再裝作聽不懂,推脫道:“臣女幼時見父母恩愛,便也盼望著嫁給一位像父親那樣的男子,家世無需太高,出身清白便好,身邊需無侍妾通房,亦無庶出子女,年齡也當與臣女相仿,不可相差太遠。”

她每說出一個條件,陳定堯目光便愈暗一分。

他是天子,家世高的不能再高,皇室也算不得清白之地;侍妾通房他雖沒有,後宮中的妃嬪卻算不上少,膝下也已有數位子女;論到年齡,他比她整整大了二十歲,相差的並不少。

她說的條件,他竟無一處符合。

這幾乎算得上明晃晃的拒絕了,陳定堯看著她一副無辜的神情,不禁咬牙道:“禪真不妨再將眼光放遠一些。”

禪真裝作聽不懂他的暗示,道:“臣女胸無大志,只想嫁給一戶平凡人家,與人做一對尋常的恩愛夫妻。”

陳定堯幾欲將手中的茶杯捏碎,“禪真出身嬌貴,尋常人家怎配得起你。”

“若是臣女心儀之人,即便他是個販夫走卒,臣女也願傾心相隨,不離不棄。”禪真堅定地看著他。

“傾心相隨,不離不棄?”陳定堯終於忍不住,將手中茶杯摔在了地上,俯身上前捏住了她的臉,“難道朕就配不上你這一句麽?”

禪真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呼吸都緊了幾分,帶著一絲懼意地看著他,“陛下……”

“禪真,你知道朕的意思。”陳定堯湊近她,兩人的呼吸幾乎要交纏在一起。

禪真被他捏著臉想躲卻躲不開,只能強撐著臉色道:“臣女配不上陛下厚愛。”

“你配的上,沒有人比你更配。”陳定堯放緩了聲音,“做朕的女人不好麽?”

“臣女對陛下唯有敬慕之心,並無男女之情。”禪真已想過拒絕他會是什麽下場,仍舊堅持道。

他目光倏地一冷,望著她堅定的雙目久未說話。

禪真在他的目光下不禁打了個寒顫,還未等反應過來,一個猝不及防的吻就向她落了下來。

感受到唇上熾熱的溫度,禪真驚訝地睜大了雙眼,便想要掙紮著躲開,卻被他一手穩穩地按住了後腦,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避也避不了。

“陛下……”禪真試圖勸阻他,然而方一張開口,就被他抓住機會長驅直入,被迫與他唇舌交纏,呼吸都亂成了一片。

禪真長到這麽大何曾與人如此親密過,而且還是這般激烈強勢,不容人半分拒絕,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吞噬入腹一般。

等他終於將她放開時,已然不知是過了多久,禪真感覺自己的唇舌已經麻木了,臉頰不知是因羞澀還是憋氣一片通紅。

“禪真……”陳定堯方才被她刺激得一時失控,這會兒清醒過來便想要去哄她,卻見她眼睛濕紅,滿臉怨恨地瞪著自己。

他自覺理虧,輕咳了一聲道:“朕已決定封你做貴妃,擇個良辰吉日便接你入宮。”

禪真冷冷道:“這貴妃誰愛做誰做,反正臣女是絕不可能入宮的。”

“聖旨一下,靖安侯府難道還能抗旨不成?”他不顧她的冷臉,溫和道。

“陛下是威脅我麽?”禪真道。

他笑道:“你只要願意進宮,便算不上威脅。”

禪真看出他的堅決,不禁問道:“陛下究竟看中了臣女哪裏?臣女自問除了這張臉並無其他長處,而您也並非是重色之人。”

他沈思了片刻,坦然道:“朕亦不知,不過朕第一眼見你便覺得心中異常歡喜。”

“您後宮中的妃嬪美人並不少。”禪真悶悶地想,為什麽非要糾纏著她不放呢。

“你介意這個?”他眼睛瞬間一亮,“只要你願意進宮,朕今後便只要你一人。”

禪真見一時勸不了他,便決定先暫退一步,“陛下容臣女再仔細考慮一番。”

“好,你要考慮多久?”陳定堯見她態度有所緩和不似先前那般堅決,臉上亦露出笑容。

“陛下先前說了婚姻大事不容兒戲,臣女也需要時間觀察一下陛下的心意,當然是急不得。”禪真隨口哄著他,“但是在臣女下定決心之前,陛下不可擅自頒發聖旨,亦不可再逼迫臣女,如此可行?”

陳定堯目光幽幽地看著她:“禪真莫不是隨意哄騙於朕?”

禪真心中一驚,強作鎮定道:“陛下英明神武,臣女怎麽可能逃得過您的手掌心?”

說到這裏,她做出一副潸然欲泣的表情委屈道:“分明是陛下不信任臣女,若是這般,臣女便是死也不願意進宮的 ”

說著,禪真故作傷心模樣地用衣袖擦著眼角,眼睛半遮半掩地看著他。

陳定堯果真被她激起了憐意,嘆道:“那朕便從了你。”

禪真藏在衣袖後的半張臉暗自竊喜,聲音卻仍舊裝著可憐:“臣女多謝陛下。”

先緩過這一陣再另想他法,天子向來薄情,這份心思或許也堅持不了多久,總之她才不要進宮做他的妃嬪之一,陷入永無休止的爭鬥之中。

天高海闊,總是能想到方法打消他的念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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