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粘人、分離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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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粘人、分離焦慮
坐在回家的火車上，楊明安還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就像做夢一樣，本來好多次都以為跟立立的關系要僵了，沒想到又奇跡一般起死回生。
這次回老家，還是楊明安提出要坐火車，本來也不算太遠，但他還是想試試綠皮火車的感覺。
像是公路旅行一樣。
何立看著他一副好奇的樣子，不禁輕笑。
一路上，火車經過很多地方，有民居，有田野，還有森林和隧道。
還好他們買的是臥鋪，因為上車不到一會兒，等好奇寶寶楊明安看完了窗外重覆的景色，就開始困了。
他靠在火車臥鋪的被褥上，眼皮打架。
何立本來坐在他對面的下鋪上，看見他這個樣子，心裏一片柔軟，走過去，坐到他身邊，伸手輕輕撩開他的頭發，低聲說：“想睡就睡吧，我在這呢。”
本來在嘈雜的環境裏楊明安就很難安心睡著，而且這會兒正是大白天，火車上來來往往又是陌生人，他覺得不安很正常。
然而有了何立在身邊，他忽然又覺得，好像也沒什麽。
楊明安強撐著清醒，睜開眼，拉住何立的手，啞聲說：“謝謝立立，那我先睡……”
話沒說完呢，腦袋一歪就睡過去了。
雖然這會兒氣溫還很高，也不需要蓋被子，但是就這麽睡著也怕著涼，何立拿出外套，披在他身上，自己就坐在他旁邊看平板。
媽媽又發來去國外留學的消息，何立想了想，回頭看一眼躺在臥鋪上呼呼大睡的人，微微一笑，給了母親確切的答覆，但是有一個小要求。
何立從小就很讓人放心，所以他提要求，父母少有不同意的。
媽媽問：“什麽要求，你說吧，我跟你爸不會拒絕的。”
何立說：“以後盡量不要幹涉我的個人生活。”
其實這話雖然看上去有點不近人情，但發生在何家，其實倒也正常。
畢竟能養出何立這種性子的家庭，氣氛本身也不會像傳統家庭一樣熱情、相親相愛。
他從小到大的個人生活，其實父母都沒有太參與過，更多的是交給保姆和管家。
所以，母親聽見這話，自然而然就答應了：“好啊，這有什麽。”
何立說：“不，我指的不是這個。”
母親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個人的感情生活。
瞬間，聊天框沈默了，只不斷顯示對面正在輸入中。
過了大概五分鐘，母親才發來一句：“你談對象了？”
何立沒有藏著掖著，但也沒有完全坦陳，只說：“是。”
母親問：“你有對象是好事，只要不耽誤學業事業，我跟你爸都沒有意見。”
何立心想，等你們知道我對象是誰，再說這話也不遲。
但他並沒有說出來，只是應和了幾句，就繼續看平板了。
楊明安睡了有一會兒，等到火車叫賣的聲音傳來，才慢慢醒過來。
他們的火車是上午出發，下午到的，途中有午餐的時間，但火車上的東西不太好吃，所以何立提前打包了便當。
是楊明安和阮停舟一起做的，何立和顧以寒打下手。
他們倆手藝都不錯，何立和顧以寒自知幫不上忙，只能做點雜活兒，力求不搗亂。
做了各種口味的壽司，主要是壽司冷著吃也不影響，有金槍魚三文魚的，還有炙烤蝦的，都是楊明安喜歡的口味。
等到了最後，楊明安才反應過來，問問何立想吃什麽。
何立微笑了一下，低頭捏捏他的臉：“給我私人訂制一個專屬飯團，你自己來做。”
楊明安傻呆呆地點頭，馬上收拾桌板，讓阮停舟先出去玩，他在廚房裏鼓搗半天，然後拿了一個便當盒出來。
便當盒是不透明的，沒人知道裏面裝著什麽，除了楊明安本人。
何立本來想打開看，但楊明安紅著臉，按住他的手，說不可以，要等到吃的時候才能看。
何立也就順了他的意思。
老婆說什麽就是什麽，他沒有意見。
“嗯？午餐時間了嗎……”楊明安揉著眼睛，清醒過來。
何立把早就準備好的溫水遞給他，順勢把人扶起來，“嗯，午餐時間了，起來吃點東西？”
楊明安點點頭，還在醒瞌睡，坐在下鋪，頭發也是亂糟糟的，何立把他們準備的便當拿出來，把楊明安的壽司遞給他，順便擠好醬汁，又拿出飲料。
何立拿出他自己的便當盒，很是好奇，也很期待，慢慢打開，裏面是兩個特別可愛的大臉兔子飯團，粉粉嫩嫩的，應該是加了櫻花醬，還有胡蘿蔔切成了小胡蘿蔔的形狀，兔子的表情也是很可愛，一只兔子表情冷冷的，很酷很嚴肅，而另一只兔子湊過去親他臉頰。
看見這一份便當的時候，何立的眼神都變得很溫柔，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擡頭，看向對面，楊明安紅著臉，移開視線，都不好意思看他。
何立輕聲說：“謝謝寶貝，便當很可愛。”
“還不知道味道怎麽樣呢，你快嘗嘗。”楊明安害羞了，催促他趕緊吃飯。
何立夾起來咬了一口，“嗯，很好吃。”
楊明安立馬獻寶似的把自己精心準備的醬料遞過去：“蘸這個，這個醬好吃。”
何立點頭，夾著飯團蘸醬，吃在嘴裏，暖在心裏。
一頓午餐，簡便迅速，但吃得也是有滋有味，吃完午餐，兩個人靠在一起看了兩集美劇，就到站了。
不算長的火車旅途，也坐得有些累人，好在到家了。
何立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牽著自家寶貝，出了火車站。
楊明安還是迷迷糊糊的，一下車，忽然一個激靈：“立立，我的行李箱呢！”
何立見他一驚一乍的樣子，覺得好笑，連忙安撫慌亂的人，說：“你沒帶行李箱，我倆的東西都裝在一個行李箱裏了，在我手上，忘了？”
楊明安這才回過神來，很是困惑地抓了抓頭發：“我、我明明記得，自己上車的時候手上拿了東西的。”
“是我們的便當盒，傻寶貝。”何立忍不住笑了，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一次性便當盒，吃完了，當然就是扔掉了呀。”
楊明安尷尬地笑了起來，有些傻乎乎的：“是哦，我都忘了。”
“真是的，真怕有天我不在你身邊，你會丟在外面。”何立搖著頭輕嘆。
楊明安卻一下子急了，抱住他的手：“不在我身邊你要去哪？”
何立失笑，抱著他，低頭親了親他的發旋：“不去哪，只是隨口一說。”
楊明安這才心情好起來。
快到站的時候，楊明安的爸爸打來電話，說會到火車站來接他們。
這也意味著，兩個人下了火車之後，就不能再肆無忌憚地摟摟抱抱了。
拉開距離，楊明安還把行李箱放到兩個人中間，物理隔開。
但過了一會兒，還是楊明安先忍不住了，委屈巴巴地看著何立。
“怎麽了？”一看見他小可憐的眼神，何立就心軟萬分。
楊明安伸出手，隔著行李箱，勾了勾何立的手指：“想牽手，想抱，想親……”
他太想念何立身上的體溫和香氣了，楊明安覺得自己就像個得不到玩具的狗一樣無助，只能瘋狂朝著主人搖尾巴。
何立無奈，但是楊爸爸實在是快到了，只能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乖，忍一下。”
楊明安也不是不懂道理，悶悶的點點頭：“嗯。”
“怎麽忽然這麽粘人？”何立笑著。
楊明安：“我也不知道啊，以前都沒覺得的，現在真的要分開了，反而感受到了。”
以前他們沒什麽顧忌，頂多顧及一下偶爾回寢室來住的顧以寒和阮停舟，但也都是想抱就抱的。
楊明安最喜歡的事兒就是上完課，回到寢室，發現何立在沙發上看書，就蔫答答地走過去，撲進何立懷裏尋求安慰。
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好了，楊明安割舍不下。
以前覺得沒什麽，只是很普通的親熱，這會兒得不到了，他才抓心撓肝，覺得十分不適應。
何立也心疼他的分離焦慮，低聲說：“等回去了，在你房間裏，又能繼續抱了，忍一下。”
楊明安用力點頭。
恰好，楊爸爸的車子轉過路口，朝這邊開過來。
楊明安也是很久沒有見到家人了，臉上掛起笑容，朝爸爸招手。
楊爸爸開車，跳下來，跑過來接他。
“臭小子，你行李箱呢？不會又掉了吧？”楊爸爸看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手。
何立解釋說：“我們的東西本來也不多，就都裝在一起了，過安檢也方便。”
“是啊是啊。”楊明安說著，心裏一陣驕傲和幸福，“東西都是立立收拾的，不像我，丟三落四……”
這話說出來，還莫名有點暧昧了，何立看了他一眼。
楊明安也後知後覺。
然而楊爸爸並沒有覺得什麽，只覺得倆人好兄弟，關系好，笑了一下，拍了拍楊明安的肩膀：“你小子，也不能總是麻煩小立啊，從小到大都不靠譜，人小立能照顧你一輩子嗎？”
能。何立在心裏默默回答了這句話。
接到人了，三個人馬上啟程回家。
好在家裏離火車站也不遠，開了大概二十分鐘的車就到了。
一回到家，還沒進屋，就聽見院子裏的狗叫聲，而後是鄰居奶奶的歡喜：“哎呀，是不是立立和明安回來了？”
楊明安走進去，歡歡喜喜地笑著：“奶奶，婆婆，我和立立回來了。”
“來，快讓奶奶看看，又長高了，還壯實了。”奶奶踮起腳尖捧著他們的臉。
院子裏的人都非親非故，但人情味很足。
何立也喜歡這裏。
楊明安和奶奶婆婆們聊一會兒天，跟何立一起上了樓。
家裏的門也沒關，透過門縫傳來濃郁的排骨湯的香味，非常勾人食欲。
“我先回家放個東西，馬上去找你。”何立悄悄在他耳邊說。
何立就住在他家樓上。
楊明安點點頭，先進了屋，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何立提著行李箱，先上了樓，一上樓，就變得冷清幾分，跟楊明安家裏的熱鬧和溫馨大相徑庭。
何立輕笑了一下，眼中也變得冷淡。
把行李箱放好，裏面有一包是楊明安的東西，何立原本打算幫他帶下去，忽然發現裏面有點陌生的東西。
何立看見那一包奇怪的衣服，微微挑眉，眼中有幾分興味。
他的寶貝，到底在搞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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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公路旅行一樣。
何立看著他一副好奇的樣子，不禁輕笑。
一路上，火車經過很多地方，有民居，有田野，還有森林和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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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火車臥鋪的被褥上，眼皮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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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小到大的個人生活，其實父母都沒有太參與過，更多的是交給保姆和管家。
所以，母親聽見這話，自然而然就答應了：“好啊，這有什麽。”
何立說：“不，我指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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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火車是上午出發，下午到的，途中有午餐的時間，但火車上的東西不太好吃，所以何立提前打包了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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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明安點點頭，還在醒瞌睡，坐在下鋪，頭發也是亂糟糟的，何立把他們準備的便當拿出來，把楊明安的壽司遞給他，順便擠好醬汁，又拿出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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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知道味道怎麽樣呢，你快嘗嘗。”楊明安害羞了，催促他趕緊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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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明安立馬獻寶似的把自己精心準備的醬料遞過去：“蘸這個，這個醬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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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明安還是迷迷糊糊的，一下車，忽然一個激靈：“立立，我的行李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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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明安這才回過神來，很是困惑地抓了抓頭發：“我、我明明記得，自己上車的時候手上拿了東西的。”
“是我們的便當盒，傻寶貝。”何立忍不住笑了，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一次性便當盒，吃完了，當然就是扔掉了呀。”
楊明安尷尬地笑了起來，有些傻乎乎的：“是哦，我都忘了。”
“真是的，真怕有天我不在你身邊，你會丟在外面。”何立搖著頭輕嘆。
楊明安卻一下子急了，抱住他的手：“不在我身邊你要去哪？”
何立失笑，抱著他，低頭親了親他的發旋：“不去哪，只是隨口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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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意味著，兩個人下了火車之後，就不能再肆無忌憚地摟摟抱抱了。
拉開距離，楊明安還把行李箱放到兩個人中間，物理隔開。
但過了一會兒，還是楊明安先忍不住了，委屈巴巴地看著何立。
“怎麽了？”一看見他小可憐的眼神，何立就心軟萬分。
楊明安伸出手，隔著行李箱，勾了勾何立的手指：“想牽手，想抱，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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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覺得沒什麽，只是很普通的親熱，這會兒得不到了，他才抓心撓肝，覺得十分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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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明安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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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明安也是很久沒有見到家人了，臉上掛起笑容，朝爸爸招手。
楊爸爸開車，跳下來，跑過來接他。
“臭小子，你行李箱呢？不會又掉了吧？”楊爸爸看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手。
何立解釋說：“我們的東西本來也不多，就都裝在一起了，過安檢也方便。”
“是啊是啊。”楊明安說著，心裏一陣驕傲和幸福，“東西都是立立收拾的，不像我，丟三落四……”
這話說出來，還莫名有點暧昧了，何立看了他一眼。
楊明安也後知後覺。
然而楊爸爸並沒有覺得什麽，只覺得倆人好兄弟，關系好，笑了一下，拍了拍楊明安的肩膀：“你小子，也不能總是麻煩小立啊，從小到大都不靠譜，人小立能照顧你一輩子嗎？”
能。何立在心裏默默回答了這句話。
接到人了，三個人馬上啟程回家。
好在家裏離火車站也不遠，開了大概二十分鐘的車就到了。
一回到家，還沒進屋，就聽見院子裏的狗叫聲，而後是鄰居奶奶的歡喜：“哎呀，是不是立立和明安回來了？”
楊明安走進去，歡歡喜喜地笑著：“奶奶，婆婆，我和立立回來了。”
“來，快讓奶奶看看，又長高了，還壯實了。”奶奶踮起腳尖捧著他們的臉。
院子裏的人都非親非故，但人情味很足。
何立也喜歡這裏。
楊明安和奶奶婆婆們聊一會兒天，跟何立一起上了樓。
家裏的門也沒關，透過門縫傳來濃郁的排骨湯的香味，非常勾人食欲。
“我先回家放個東西，馬上去找你。”何立悄悄在他耳邊說。
何立就住在他家樓上。
楊明安點點頭，先進了屋，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何立提著行李箱，先上了樓，一上樓，就變得冷清幾分，跟楊明安家裏的熱鬧和溫馨大相徑庭。
何立輕笑了一下，眼中也變得冷淡。
把行李箱放好，裏面有一包是楊明安的東西，何立原本打算幫他帶下去，忽然發現裏面有點陌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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