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顧哥，你這是在求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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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顧哥，你這是在求婚嗎……
坐在車裏，阮停舟雙手撐在膝蓋上，有點局促。
女人坐在車子另一端，看著他，突然笑了一下。
“你就是我兒子念念不忘的人？”
語氣裏帶著挑剔和不可置信，顯然對阮停舟很不屑。
阮停舟料到了這個女人不會喜歡自己，但這樣的輕視，還是讓他眉峰微蹙。
阮停舟擡起頭，直視女人的眼睛，說，“我是他男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女人都沒聽他說完，便掩唇笑起來。
阮停舟皺著眉，心裏緊了一下，掌心也沁出冷汗。
女人挑眉，“你有什麽資格說自己是他男朋友？”
阮停舟不卑不亢：“您知道，一段關系斷斷不可能只由一個人維系，我能這麽說，當然是跟他確認過。”
“你是在炫耀嗎？”女人眼神冷了一下，唇角微扯。
阮停舟：“沒有。”
“小寒從小到大都沒讓我們操心，雖然個性有點張狂，但人之常情，他從小被捧著長大，性子叛逆點也沒什麽，都是我跟他爸寵的。”女人瞥了一眼阮停舟，“你倒是好手段，短短幾個月，就把他害得差點連命都丟了！”
阮停舟眼神一顫，心虛又倔強，卻沒辦法反駁，這件事也是他心裏的一根刺。
女人瞇了瞇眼，“這次他騙我們，陪小穎回國，沒想到，居然也是來找你。”
阮停舟沈聲，“伯母，他也是個成年人，腿長在他自己身上，要去哪裏，是他的自由。”
“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自由？”女人震聲呵斥，“他一路走過來就一帆風順，跟你在一起之後，意外頻發，你是要害他到什麽時候！”
阮停舟咬著嘴唇，嘗到口腔裏的血腥味，眼中浮起水霧。
女人看他這幅樣子，又開始用懷柔政策，“你口口聲聲說愛他，但你給他帶來了什麽？只有一片渺茫的未來。”
阮停舟別開臉，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來。
女人嘆息，“他若是回到家裏，家裏能給他治病，能給他安排更好的前途，他這輩子都不需要受苦，這些你能給嗎？”
阮停舟低著頭，沒說話，手臂上青筋暴起，顫抖著。
“他在上次意外裏落下了病根，腰上的傷口，每個雨天都會疼，他需要塗藥才能止疼。”女人輕撫著手腕上的紅繩，說，“你要是真心愛他，你就該讓他幸福，你該知道什麽樣的未來對他最好。”
阮停舟沈默不語。
女人繼續說：“你好好考慮一下，離開他，他會有更好的未來，你要什麽，盡管開口，我也會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阮停舟抿唇，下了車，看著豪車離開視野，心臟一陣抽痛。
-
顧以寒忙完，摸出手機，卻沒有收到阮停舟的消息。
以前這個時候，老婆都會問他忙完了沒，什麽時候到家，要一起做飯還是出去吃。
沒有消息，他有點奇怪。打個電話過去，竟然也沒有接通。
顧以寒正準備去公司找他，微信收到了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顧哥你好呀，我是方羽心，是停舟哥的同事】
顧以寒更奇怪了，老婆的同事加他幹嘛？
但這會兒他正想找阮停舟，說不定同事可以告訴他，就通過了好友申請。
方羽心很快就發消息過來了：【顧哥，停舟哥到家沒啊？】
這話也正是顧以寒想問的，回覆道：【沒有，我還想問問你，知不知道他在哪？】
方羽心發了個哭哭的表情，然後說：【不知道呀，我也很擔心他，我今天在健身房門外，看見他被一個女人帶上一輛奧迪，但看著倆人不像是認識的樣子】
顧以寒心口一緊：【什麽女人，長什麽樣？】
方羽心努力回憶，描述道：【短頭發齊肩，卷發，身上穿著卡其色開衫，長裙是有花紋的，所以具體顏色我形容不出來，像是銀杏葉的紋理。】
這個形容，顧以寒一下子就知道是誰了，除了是他媽，還有誰？
嘆了一口氣，顧以寒說：【謝謝你告訴我，我現在去找他。】
方羽心說：【沒事，能幫到顧哥你就好啦。】說完，還發了個給花花的表情包。
顧以寒有些覺得好笑，這個同事未免太活潑了點。
但他沒空想，得去找他媽，找阮停舟。
打了個電話，打給母親的秘書，問母親是不是回國了。
秘書公式化的嗓音說道：“顧少，夫人的行程是她自己安排的，您要是想知道，可以自己去問她。”
顧以寒其實有點生氣了，但也不好對秘書發火，只能壓著情緒掛了電話，同時拿到了秘書通話的ip地址，很快就查到，秘書的ip確實在國內，那他媽肯定也是。
知道了秘書的手機在哪，顧以寒讓人定位了一下，發現前不久剛剛離開一家餐廳，然後在一個偏僻的路口停了將近一個小時，而後離開的。
顧以寒立馬驅車前往那個路口。
阮停舟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想著顧以寒母親說的話，連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在響都沒註意到。
車燈的光晃了一下眼睛，阮停舟看過去，車燈關了，車子在路邊停下。
“舟舟！”顧以寒匆匆打開門，從駕駛座下來，走到他面前，皺眉，“你沒事吧？我媽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你……你都知道這件事了？”阮停舟恍惚了一下，呆呆問道。
看他這幅表情，顧以寒更心疼了，懊悔不已，“寶貝，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應該來接你的。”
阮停舟看見他，聽見他的聲音，被他抱在懷裏，一直強撐的理智才猛然一下子倒塌了，抱著他，哭出聲來。
顧以寒抱緊他，“寶貝，我媽到底跟你說什麽了？怎麽委屈成這樣？她欺負你了？”
“沒有，沒有。”阮停舟淚眼朦朧地搖著頭，格外可憐。
顧以寒二話不說，把人抱起來，抱到車子裏，用自己的外套裹著。
阮停舟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香味，才慢慢安靜下來，眼睛卻還是腫著的，帶著淚水。
顧以寒上車，把他抱進懷裏，安撫著：“沒事了，我在呢。”
阮停舟埋在他懷裏點點頭，“嗯，老公在，我不怕。”
顧以寒哄了他一會兒，循循善誘地問，“寶貝，我媽跟你說什麽了？”
阮停舟紅著眼睛，抿唇，本想著不說的，但又想到跟顧以寒的約定，有事要說出來，便低聲說：“她勸我跟你分手。”
“果然。”顧以寒早就料到了，低頭親了親他的臉，“那寶貝沒有答應，對不對？”
他相信兩個人的感情，但也知道，阮停舟有點沒安全感，如果母親以他的前途威脅，也不知道老婆會不會害怕……
阮停舟搖搖頭，特別乖地說，“我沒答應。”
“寶貝好棒。”顧以寒毫不吝嗇地誇他，拉住他的手，認真地說，“我不會跟你分手，永遠不會離開你，你也要保證，不會主動離開我，好不好？”
阮停舟拼命點頭，聲音顫抖著努力說：“我，我沒有聽她的話，她讓我離開你，我也沒有答應，顧哥，我只聽你的話，我只聽你的……”
“乖寶貝。”顧以寒收緊手臂，似乎要把他揉進骨血裏一樣，“不怕，晚點我跟我媽說，其實不說也行，以後要一起生活的是我們，不是我們和他們，不必顧及。”
阮停舟還是很信任顧以寒的，此番聽他這麽說，當然是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他想跟顧以寒一起生活，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堅定地陪伴在他身邊。
想起來女人的話，阮停舟又恍然問道：“顧哥，你沒跟我說過，那次意外後遺癥的事情，你是不是病還沒治好……”
顧以寒楞著，而後苦笑了一下，“她還是連這個都跟你說了。”
阮停舟有些急切：“怎麽回事，嚴重嗎？”眼裏全是心疼。
“問題不大，”顧以寒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這種傷口都會有點，痊愈之後也需要養著，下雨天就容易發癢，骨頭偶爾還會痛，但並非不可忍耐，所以沒關系的，別擔心。”
阮停舟眼睛又紅了：“對不起，我都沒有發現你這樣……”
“傻瓜，其實是我自己不在意，所以沒有說，怕讓你擔心。”顧以寒解釋道。
阮停舟小聲問：“那你現在還在塗藥嗎？”
“偶爾。”顧以寒老實說。
阮停舟倔強地問：“那你要怎麽養身體？我幫你。”
顧以寒低低笑著，眼裏都是憐惜和疼愛，“想幫我養身體啊？”
他不希望阮停舟太過於在乎這件事，會自責，內疚，顧以寒希望他能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阮停舟聽出他話語中的故作暧昧，也知道他的心意，紅了臉，卻還是認真地說：“我想幫你養好身體，因為我也有責任。”
顧以寒知道他較真了，微微嘆氣，說：“那以後下雨天，寶貝幫我塗藥，直到我完全痊愈，好不好？”
阮停舟認真地點頭。
回到家之後，顧以寒去陽臺打電話，估計是在聯系家裏。
阮停舟心事重重，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顧以寒在電話裏跟家裏人吵了一架，阮停舟聽見聲音，擡頭看過去，看見顧以寒臉色不好，連忙走過去。
“我說過，別找他的麻煩！”顧以寒吵著電話那頭低吼了一聲。
阮停舟有些害怕他這個樣子，生氣起來的顧以寒特別可怕，但是阮停舟還是咬咬嘴唇，硬著頭皮走過去，顫抖著抱住他的腰，埋在他頸邊，低聲說：“顧哥，不生氣，不氣了。”
有了懷裏老婆的安撫，顧以寒心裏的怒火稍微好些了，低頭，單手抱住阮停舟的腰。
聲音也平靜很多，但還是帶著不容置喙的嚴厲：“以後我的事，請你們不要插手了，我的未來，我的愛人，由我自己決定。”
說完，果斷掛掉電話。
阮停舟抱住他：“顧哥……”
“沒事，我不後悔。”顧以寒笑著，抱緊懷裏的人：“哪怕是家人，也沒有權力幹涉對方的人生，如果他們執意要幹涉我，那我不介意完全跟他們斷絕關系。”
這話份量實在是太重了，阮停舟都有點難以置信，睜大眼睛：“顧哥，你怎麽……”
“家庭的概念，就是相互扶持，相互理解，相互愛護的人。”顧以寒揉揉他的腦袋，“我還是會在法律意義上與他們維持家庭，但我也不介意，跟你有一個新家庭。”
阮停舟忍不住眼淚流下來，“顧哥，你這是在求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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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停舟料到了這個女人不會喜歡自己，但這樣的輕視，還是讓他眉峰微蹙。
阮停舟擡起頭，直視女人的眼睛，說，“我是他男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女人都沒聽他說完，便掩唇笑起來。
阮停舟皺著眉，心裏緊了一下，掌心也沁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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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停舟不卑不亢：“您知道，一段關系斷斷不可能只由一個人維系，我能這麽說，當然是跟他確認過。”
“你是在炫耀嗎？”女人眼神冷了一下，唇角微扯。
阮停舟：“沒有。”
“小寒從小到大都沒讓我們操心，雖然個性有點張狂，但人之常情，他從小被捧著長大，性子叛逆點也沒什麽，都是我跟他爸寵的。”女人瞥了一眼阮停舟，“你倒是好手段，短短幾個月，就把他害得差點連命都丟了！”
阮停舟眼神一顫，心虛又倔強，卻沒辦法反駁，這件事也是他心裏的一根刺。
女人瞇了瞇眼，“這次他騙我們，陪小穎回國，沒想到，居然也是來找你。”
阮停舟沈聲，“伯母，他也是個成年人，腿長在他自己身上，要去哪裏，是他的自由。”
“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自由？”女人震聲呵斥，“他一路走過來就一帆風順，跟你在一起之後，意外頻發，你是要害他到什麽時候！”
阮停舟咬著嘴唇，嘗到口腔裏的血腥味，眼中浮起水霧。
女人看他這幅樣子，又開始用懷柔政策，“你口口聲聲說愛他，但你給他帶來了什麽？只有一片渺茫的未來。”
阮停舟別開臉，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來。
女人嘆息，“他若是回到家裏，家裏能給他治病，能給他安排更好的前途，他這輩子都不需要受苦，這些你能給嗎？”
阮停舟低著頭，沒說話，手臂上青筋暴起，顫抖著。
“他在上次意外裏落下了病根，腰上的傷口，每個雨天都會疼，他需要塗藥才能止疼。”女人輕撫著手腕上的紅繩，說，“你要是真心愛他，你就該讓他幸福，你該知道什麽樣的未來對他最好。”
阮停舟沈默不語。
女人繼續說：“你好好考慮一下，離開他，他會有更好的未來，你要什麽，盡管開口，我也會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阮停舟抿唇，下了車，看著豪車離開視野，心臟一陣抽痛。
-
顧以寒忙完，摸出手機，卻沒有收到阮停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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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消息，他有點奇怪。打個電話過去，竟然也沒有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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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以寒更奇怪了，老婆的同事加他幹嘛？
但這會兒他正想找阮停舟，說不定同事可以告訴他，就通過了好友申請。
方羽心很快就發消息過來了：【顧哥，停舟哥到家沒啊？】
這話也正是顧以寒想問的，回覆道：【沒有，我還想問問你，知不知道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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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以寒心口一緊：【什麽女人，長什麽樣？】
方羽心努力回憶，描述道：【短頭發齊肩，卷發，身上穿著卡其色開衫，長裙是有花紋的，所以具體顏色我形容不出來，像是銀杏葉的紋理。】
這個形容，顧以寒一下子就知道是誰了，除了是他媽，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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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以寒有些覺得好笑，這個同事未免太活潑了點。
但他沒空想，得去找他媽，找阮停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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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停舟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想著顧以寒母親說的話，連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在響都沒註意到。
車燈的光晃了一下眼睛，阮停舟看過去，車燈關了，車子在路邊停下。
“舟舟！”顧以寒匆匆打開門，從駕駛座下來，走到他面前，皺眉，“你沒事吧？我媽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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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停舟看見他，聽見他的聲音，被他抱在懷裏，一直強撐的理智才猛然一下子倒塌了，抱著他，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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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阮停舟淚眼朦朧地搖著頭，格外可憐。
顧以寒二話不說，把人抱起來，抱到車子裏，用自己的外套裹著。
阮停舟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香味，才慢慢安靜下來，眼睛卻還是腫著的，帶著淚水。
顧以寒上車，把他抱進懷裏，安撫著：“沒事了，我在呢。”
阮停舟埋在他懷裏點點頭，“嗯，老公在，我不怕。”
顧以寒哄了他一會兒，循循善誘地問，“寶貝，我媽跟你說什麽了？”
阮停舟紅著眼睛，抿唇，本想著不說的，但又想到跟顧以寒的約定，有事要說出來，便低聲說：“她勸我跟你分手。”
“果然。”顧以寒早就料到了，低頭親了親他的臉，“那寶貝沒有答應，對不對？”
他相信兩個人的感情，但也知道，阮停舟有點沒安全感，如果母親以他的前途威脅，也不知道老婆會不會害怕……
阮停舟搖搖頭，特別乖地說，“我沒答應。”
“寶貝好棒。”顧以寒毫不吝嗇地誇他，拉住他的手，認真地說，“我不會跟你分手，永遠不會離開你，你也要保證，不會主動離開我，好不好？”
阮停舟拼命點頭，聲音顫抖著努力說：“我，我沒有聽她的話，她讓我離開你，我也沒有答應，顧哥，我只聽你的話，我只聽你的……”
“乖寶貝。”顧以寒收緊手臂，似乎要把他揉進骨血裏一樣，“不怕，晚點我跟我媽說，其實不說也行，以後要一起生活的是我們，不是我們和他們，不必顧及。”
阮停舟還是很信任顧以寒的，此番聽他這麽說，當然是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他想跟顧以寒一起生活，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堅定地陪伴在他身邊。
想起來女人的話，阮停舟又恍然問道：“顧哥，你沒跟我說過，那次意外後遺癥的事情，你是不是病還沒治好……”
顧以寒楞著，而後苦笑了一下，“她還是連這個都跟你說了。”
阮停舟有些急切：“怎麽回事，嚴重嗎？”眼裏全是心疼。
“問題不大，”顧以寒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這種傷口都會有點，痊愈之後也需要養著，下雨天就容易發癢，骨頭偶爾還會痛，但並非不可忍耐，所以沒關系的，別擔心。”
阮停舟眼睛又紅了：“對不起，我都沒有發現你這樣……”
“傻瓜，其實是我自己不在意，所以沒有說，怕讓你擔心。”顧以寒解釋道。
阮停舟小聲問：“那你現在還在塗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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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停舟倔強地問：“那你要怎麽養身體？我幫你。”
顧以寒低低笑著，眼裏都是憐惜和疼愛，“想幫我養身體啊？”
他不希望阮停舟太過於在乎這件事，會自責，內疚，顧以寒希望他能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阮停舟聽出他話語中的故作暧昧，也知道他的心意，紅了臉，卻還是認真地說：“我想幫你養好身體，因為我也有責任。”
顧以寒知道他較真了，微微嘆氣，說：“那以後下雨天，寶貝幫我塗藥，直到我完全痊愈，好不好？”
阮停舟認真地點頭。
回到家之後，顧以寒去陽臺打電話，估計是在聯系家裏。
阮停舟心事重重，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顧以寒在電話裏跟家裏人吵了一架，阮停舟聽見聲音，擡頭看過去，看見顧以寒臉色不好，連忙走過去。
“我說過，別找他的麻煩！”顧以寒吵著電話那頭低吼了一聲。
阮停舟有些害怕他這個樣子，生氣起來的顧以寒特別可怕，但是阮停舟還是咬咬嘴唇，硬著頭皮走過去，顫抖著抱住他的腰，埋在他頸邊，低聲說：“顧哥，不生氣，不氣了。”
有了懷裏老婆的安撫，顧以寒心裏的怒火稍微好些了，低頭，單手抱住阮停舟的腰。
聲音也平靜很多，但還是帶著不容置喙的嚴厲：“以後我的事，請你們不要插手了，我的未來，我的愛人，由我自己決定。”
說完，果斷掛掉電話。
阮停舟抱住他：“顧哥……”
“沒事，我不後悔。”顧以寒笑著，抱緊懷裏的人：“哪怕是家人，也沒有權力幹涉對方的人生，如果他們執意要幹涉我，那我不介意完全跟他們斷絕關系。”
這話份量實在是太重了，阮停舟都有點難以置信，睜大眼睛：“顧哥，你怎麽……”
“家庭的概念，就是相互扶持，相互理解，相互愛護的人。”顧以寒揉揉他的腦袋，“我還是會在法律意義上與他們維持家庭，但我也不介意，跟你有一個新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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