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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跟媳婦一天也不想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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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跟媳婦一天也不想分開

阮停舟並不是膽子小的人。

小時候,渣爹在外面喝酒砸東西,他在房間裏安然睡覺,渣爹踹門進來,把他拎起來,他就死命咬男人的手,咬得血肉模糊,死犟著不松口。

直到母親哭著求他,他才松口,滿嘴的血,臉上表情卻是冷漠嘲諷的。

後來他上了初中,力氣大了,個子也高了,渣爹再動手,他直接拎凳子對著幹。

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母親紅腫著眼睛給他上藥。

他說:“媽,離婚吧,帶我走。”

母親抿著唇不說話,許久,搖頭:“不走,我要是走了,讓人家怎麽說我,又怎麽說你?”

阮停舟望著遠處的天際線,沈默很久,還是沒再提這句話。

再長大點,渣爹打不過阮停舟了,就開始拿母親要挾,每次管他要錢,都說母親病了。

在學校,他也受盡欺負,初中到高中,沒少被排擠。

阮停舟拍桌子就幹,逮著一個混混頭子打,對方人多,他也絲毫不怵,身上傷疤不斷。

顧以寒是他的軟肋。

他害怕顧以寒嫌棄他,害怕顧以寒厭惡他,害怕顧以寒不要他了。

現在好不容易,顧哥肯碰他,還肯抱他,他希望把顧哥的喜歡留得久一點。

寢室裏的人都出去了,大概是考試和已經回家,倒也免了阮停舟的尷尬。

“下午要不要去兼職?”顧以寒問。

阮停舟搖搖頭,吃著顧以寒訂的早餐,“兼職都結束了,我過兩天就回去。”

聽見這話,顧以寒皺了皺眉:“回去?”

阮停舟點頭:“嗯,回家過年。”

顧以寒沒說話了。

這段時間他沈浸在重生的喜悅裏,盤算著怎麽對阮停舟好,把人撈到自己寢室來,打錢給醫院讓他母親治病。

卻忘了這一茬,他還是要回家的。

想起阮停舟的家,顧以寒就有點厭惡反感。

他這兩世到現在,唯一一次去阮停舟的家,就是聽見他死訊的那次。

感受實在是不好。

“能不回去嗎?”顧以寒問。

“啊?”阮停舟楞了一下,不明所以:“為什麽?”

顧以寒卻說不出來。

難道說,因為那個噩夢其實不是噩夢?其實是真的?

顧以寒聲音低沈下去,有點泛著冷意:“你可以去我家過年。”

阮停舟立刻說:“那、那怎麽行,我……我一個外人。”

帶回家過年這種事,怎麽聽怎麽暧昧,他低著頭,不自覺抓緊了筷子。

顧以寒知道這事兒是不成了,但心裏仍然惦記著。

許久,才退了一步,說:“你回家也可以,但每天都要跟我打電話。”

阮停舟睜大眼睛,驚喜道:“真的可以嗎?”

他本來還在不開心,這一過年回家,少說就是一個月見不到顧哥了,心裏相思病現在就開始犯了,顧哥居然說,每天都打電話?

顧以寒見他的小表情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又說:“視頻也可以。”

阮停舟更楞了,還傻笑起來。

“笨蛋。”顧以寒敲了敲他的腦袋,無可奈何,幫他收拾了早餐的垃圾,而後說:“你回去要小心,保護好自己,哪天沒給我打視頻,我就直接去找你。”

阮停舟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說,但想著可能也是被那個夢嚇到了而已,就乖乖點頭答應了。

阮停舟回到宿舍收拾東西,張寒清還在宿舍裏,見他回來,立馬跑過來:“停舟,你昨天……沒事吧?”

阮停舟楞了一下,而後說:“沒事啊,怎麽了?”

張寒清松了一口氣,懊惱道:“我昨天也喝多了,你沒回來,我還以為……那個,顧以寒沒把你怎麽樣吧?”

“……沒有。”阮停舟搖搖頭。

張寒清垂眸,低聲說著:“你沒事就好,我怕他欺負你。”

阮停舟扯了扯唇角,“不會。”

張寒清的語氣有點酸,但他自己也沒發現,“他以前好像不太搭理你,怎麽最近突然熱絡了,該不會是有什麽企圖吧?”

這話說得阮停舟心裏覺得怪怪的,但轉念又一想,張寒清也是為他好,關心他。

以前在寢室裏矛盾眼中的時候,也是張寒清出面打圓場,才沒有鬧得太僵。

他可能就是這麽個正直的性子,阮停舟想,所以他說顧以寒的壞話,阮停舟也沒多不高興。

“沒事的。”他耐心地解釋:“顧哥不會傷害我。”

張寒清卻不知道適可而止,繼續說:“我聽說,他已經傷害你很多年了,難道對你好一點,你就要貼上去嗎?”

“張寒清。”阮停舟的聲音一下子冷了,帶著難以言喻的嚴肅:“這是我自己的事,請你註意身份。”

張寒清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臉色也是一遍,紅著臉梗著脖子,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

阮停舟皺了皺眉,聲音嚴厲:“以前我們算得上朋友,但請你註意界限。”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張寒清臉色青一陣紅一陣,郁悶不已,幹脆出了門。

開車,心思郁結,很是煩悶。

想了想,張寒清打電話給一起玩的兄弟,約著去擊劍館打兩局,算是發洩情緒。

張寒清走後,阮停舟慢慢平覆情緒,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他是坐火車回去,想著小瓶子應該可以通過安檢,就把買來的美白和祛疤的產品都帶上了。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用,身上的疤痕淡沒淡不知道,但好像確實白了一點。

但還是不夠白。

他身上是很健康的小麥色,肌肉線條也是十分利落,很有力量的身軀,但再好,顧以寒不喜歡,那就不好。

他蹲在地上,手裏捏著美白噴霧的瓶子,另一只手用手機翻照片。

翻到了楚錦深的照片。

放大,放在手臂旁邊對比,阮停舟一籌莫展。

還是不夠,楚錦深皮膚是冷白,他還不夠白。

氣憤憤地想著,阮停舟又買了一些產品,直接寄回家裏去了。

正自卑著不如楚錦深白,手機響了,是顧以寒的電話。

連忙接起來。

顧以寒:“舟舟,我在你樓下,等會兒上去幫你拿行李。”

阮停舟一下子從地上站起來,瞠目結舌:“你、你要送我去火車站嗎?”

電話對面的男人笑了一下:“很接近了,我要送你回家。”

阮停舟傻了:“這、這……”

學校離他家,開車得十七八個小時啊,顧哥居然說送他回家……

顧以寒淡淡笑了:“沒辦法,跟媳婦是一天都不想分開,能多待一會兒就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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