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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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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金眸呆滯了。

這這這個地方也是, 也是能、能動的嗎……?

與他單薄平坦的小身板不同,眼前這只常年訓練的雌蟲肌肉膨起,軍裝下修身的防護服完美勾勒出那極具力量感的弧度, 看不見猙獰暴起的青筋,這弧度顯得柔軟又飽滿——

源源不斷的熱意幾乎灼傷了他的掌心, 下意識將手指蜷縮, 卻聽見軍雌隱忍地一聲喘息。

西澤:“!”

他, 他他他好像不小心碰碰碰……

能一只蟲單挑掀翻整個渡神號的軍雌此刻竟被胸前這小小刺痛惹得險些跪不穩, 他迫切攥住小少爺想往後撤的腕,更重地摁壓敏感處,唇瓣微張,吐出疼痛與爽感混雜的氣息。

西澤如遭雷劈。他楞楞地盯著自己那只被用來……的手, 覺得這只手不能要了。

軍雌迷離渴求的眼神在觸及小少爺一片空白的表情時有所稍斂。

“抱歉, 我不是故意看您的,實在是您——”

軍雌頓了頓,他小心翼翼帶著小雄蟲的手上下撫動,克制著某些沖動:“您可以多摸一會,作為賠禮。”

若他的小雄主能將他的身體當做賠禮一部分, 哪怕害羞得要命也會摸下去吧。畢竟小雄子不是個喜歡吃虧的性格。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今天發生的事超出小雄子的承受能力,脆弱又可憐的小雄子被他的反應嚇到,聲音都開始發顫:“……放,放開……”

隱隱含著哭腔的話音令軍雌身形一滯, 他若無其事變幻了跪姿,手剛一放松, 小雄子就迫不及待縮了回去, 整個蟲退到浴缸另一側,離他很遠。

水聲黏黏膩膩響起, 軍雌低著眼睛不再動作,試圖用無害溫順的姿態再度獲取小雄子的信任。

過了好半晌,浴缸那邊才傳來小雄子輕聲說:“你出去。”

“……”

軍雌沈默站起身,燈光將他的身形投成一道又高又大的影子,令浴缸裏縮成一團的小雄子倍感壓力,細細顫抖著不看他。

-

他終於走了。

西澤松了口氣。他反覆用水洗著碰過軍雌胸口的手指,唇咬得發紅,水霧漸漸在眸中凝聚,微微刺紅了眼眶。

他前世又不是沒被……沒被可惡的雌君這樣對待過!他可太明白軍雌面上的渴望是為什麽了!

他感到非常委屈。

因為他忽然明白艾克賽爾聽他的話對他好不是出於他在巴倫星的資助,也不是以前養成的習慣,純粹是把他當成雄主。

難道雌蟲與雄蟲之間就不能有純粹的利益關系了嘛?!他氣得眼淚又往外冒。

更何況,西澤洗爪子的動作慢了下來,嚴格來說不算是雄主。

赫爾卡星沒有雄主的概念,雌蟲和雄蟲是平等的,甚至雌蟲在各個領域的地位比雄蟲還要高。

只有像巴倫星和其他落後一些的守護星才會保護雄蟲,艾克賽爾現在接受的就是跟他叔叔一樣的教育,遲早會變成……那種不顧雄蟲意願只顧自己開心的雌蟲!

一想到沈默寡言卻勉強算是聽話的軍雌換成迪倫那副嘴臉,西澤手指都在顫。

於是再回憶艾克賽爾差點殺死他叔叔的場景,西澤的想法天差地別。

如果……如果他被艾克賽爾留在身邊,連蟲蛋都生了,艾克賽爾卻開始覺得他累贅,一個來自落後星球的貴族、主星身份卡都得借伴侶才有資格擁有……

然後,然後艾克賽爾喜歡了別的蟲,就像他的老爸一樣,理所當然覺得他該原諒,還會奪走他蟲蛋的監護權……

到時西澤能像雄父那樣幸運遇到另一只強大的軍雌嗎?能徹底擺脫艾克賽爾……這個擁有恐怖力量的軍雌嗎?

不對。他幹嘛要找軍雌?!他幹嘛要跟艾克賽爾在一起!他……他……

明明憤怒得要命,代表柔弱的淚水吧嗒吧嗒一個勁兒落,別說像軍雌那樣‘大殺四方’了,簡直連一絲絲攻擊性都沒有。

西澤被自己給氣哭了。

水溫還是熱熱的,他卻氣得牙齒發顫,眼淚更加洶湧地往下掉。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一個念頭在他心中越來越清晰。他絕不能被艾克賽爾留在這裏。



軍雌守在浴室門外,虛掩著的門洩出裏面細密難過的哭音。

黑眸中擠滿了深深的愧疚,他恨不得一巴掌扇得自己皮開肉綻好讓小雄子消氣。

小雄子費盡心思來找他,遇到他不講理的‘叔叔’,被欺負得那麽可憐,驚魂未定,還要為他無法自控的欲望收尾——

軍雌根本不敢想小雄子心中是否將他與迪倫畫上了等號,都是貪婪自私的雌蟲。

但……就算如此,小雄子也沒朝他發脾氣,軟綿綿地讓他出去,自己一個蟲在裏面哭得那麽可憐,生怕讓他看見自責。

如果不是他留了一道空隙,恐怕會心安理得小雄子就是他自己的了。

-

收拾好情緒的西澤繃著小臉拉開門——

然後被眼前場景嚇了一跳。

金眸瞪圓了看蹲在門邊、捂住胸口似是很不適的軍雌,西澤後知後覺想到軍雌是帶了一身血來找他的,是不是之前就受了很……很嚴重的傷?!

小雄子的淚腺太敏感了,當即鼻尖一酸,仍是紅紅的眼睛又掉下淚,他慌得六神無主:“你,你哪裏疼啊?我,我……我去找機器人……哪,哪……哪有機器人啊?!”

靠近的氣息令軍雌劇痛的心臟驟然緩和下來,他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浮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氣。

大手緊緊貼著小雄蟲的腰肢,鼻尖深深埋進小雄蟲的肩窩裏——

西澤一動不敢動,怕一推開軍雌軍雌就昏迷不醒了,或傷口崩裂,流出好多血。他在這艘陌生的飛船上該怎麽辦?他不認識艾克賽爾的戰友,也不知道哪個機器人能聽他的話……

他太笨了,他怎麽敢那麽輕易做出離開巴倫星的決定?哪怕只是給艾克賽爾送星幣。他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

“……別哭。”

艾克賽爾的疼痛來自於不安分的精神體。它覺察到了他的情緒,失去小雄子的恐懼令它暴走,恨不得搗爛他的身體去將小雄子搶過來死死纏住。

他不能允許失控的觸手出現在小雄子面前,卻又幾乎攔不住它……好在小雄子出現了。

軍雌一點點舔去小雄子的淚水,沙啞的嗓音溫和得不像話:“我沒事,我一點事也沒有,您看……”

小雄子對他的擔憂令他又甜蜜又痛苦,他寧願小雄子是前世那樣對他的疼痛不管不顧,也不希望小雄子為他傷心成這樣。

軍雌抱著小雄蟲哄了很久,哄得聲音都快出不來,小雄蟲也沒回應他的話,只是哭累了在他懷中睡著了。

艾克賽爾忍不住用相對柔軟的唇輕輕摩挲小雄子的金發,漆黑一片的眸中翻攪著饜足和可怕的占有欲。

將小雄子放到充滿他氣息的床上,艾克賽爾本想親一下小雄子眉心就去洗澡。

結果往前走了兩步,他面無表情轉身,大步流星,像是想到極其嚴重的事——

走回床邊對著他剛剛親過的地方俯身又親了一下。

一連數次,艾克賽爾才進了浴室,以極快的速度沖洗身體,返回床邊直接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強壯的臂彎能輕易圈住他的小雄主,像貪婪的黑龍用身軀壓住藏好的黃金寶藏一樣。

他實在喜歡小雄子泡完澡後泛著薄紅的身體,鼻尖似是嗅著獵物那般不住在小雄子脖頸間亂嗅,直到睡夢中的小雄子忍無可忍、一巴掌蓋到了他臉上。

軍雌喉嚨裏滾出愉悅的低吟,舌尖不知羞恥地沿著指縫慢慢往上舔,再用犬齒小心翼翼叼住一小截指尖,雙臂收攏,肌肉結實的大腿不太敢直接擱到小雄子腰間,只一會兒都有可能壓紅。

“……”軍雌緩緩吐出一口氣。

還要等等,還要等等。

等小雄主成年禮到了,他會將之前攢的假一次性休光,跟小雄主在床上至少滾一個月。

-

西澤是被熱醒的。

他夢到他房間裏的人形玩偶都覆活了,都來找他要抱抱,結果一個比一個大只、一個比一個毛厚……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差點悶死在玩偶的海洋。

醒來一看,那麽多人形玩偶是沒有的,身邊那只雌蟲倒有可能將他當玩偶抱了。

西澤:“!”

他憤怒地用腳蹬了軍雌好幾下,又卯足了勁兒將軍雌往外推——這回是顧不上軍雌身上的傷了,他就想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結果拼盡全力爭出來的距離被軍雌手臂一收,瞬間成負了。

西澤:“……!!”

他真的生氣了。

生氣的結果是氣著被軍雌抱了半個小時,直到軍雌‘蘇醒’,主動松開他還跟他道歉——西澤剛要罵蟲的嘴立刻閉上了,他看也不看還想碰他的軍雌一眼,蹦下床跑進浴室洗澡。

西澤開始跟艾克賽爾冷戰。

既不給他眼神也不理會他的賠禮道歉,送到嘴邊的小蛋糕倒是一口一口吃得幹凈。

看在艾克賽爾眼中,就是小雄子氣他沒保護好他自己,又怕真的辜負他的心意——一邊想著不要理他,一邊又控制不住吃掉飛船上來之不易的甜品。

太可愛了,太想親了。看著小雄蟲毫無覺察舔掉嘴角溢出去的奶油,艾克賽爾的眼神炙熱到難以掩飾。

“……”

為什麽要盯著他吃東西啊!西澤內心小人瘋狂捶打艾克賽爾,你好歹是個軍官啊!你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呆在這他都不好意思吃太多!

西澤的心聲被蟲神聽到了。

一只陌生軍雌小跑過來,低聲說了幾句什麽——

眨眼的功夫,艾克賽爾面上那些堪稱溫情的表情收得一點不剩,眸中流動的暗紅光澤像染了血的實質性殺意。

西澤懶得聽艾克賽爾跟他解釋要去處理一些事的話,一臉理直氣壯接過他手中的蛋糕,背對著他繼續吃。

小雄主生氣的背影也好看。艾克賽爾唇角極輕地上挑,又在別蟲發現前恢覆原樣。他輕輕碰了下一旁團成團睡覺的小白喵,起身走了。

他並不知道他的小雄主此刻心中謀劃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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