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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第 1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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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第 181 章

褚千堯才回府上, 便在正廳見到了等候多時的謝瑯。

他將馬鞭隨手拋給孤照,擺了擺手將人都遣了下去。

“四殿下。”謝瑯起身行禮。

褚千堯坐到上首,“舅舅若是來興師問罪的,便請回吧。”

謝瑯聞言, 臉色並不好看, 他將手中茶杯重重擱在桌上, 擡眼時眸光並不和善,“殿下莫不是覺得此時皇位已穩!”

即便當初知道褚千堯拒絕娶合溪也沒有此番事情令他生氣。

竟為了一個女子失去如此機會,當真是不可理喻!

“當初第一次見她我就該殺了她!”謝瑯說。

“舅舅。”褚千堯眼神淩厲, “別打她的註意。”

“只是一個女人,就能引你如此失態。”謝瑯恨鐵不成鋼,“這世上相似之人何其多, 你若喜歡, 誰都可以變成越行簡。”

“舅舅!”褚千堯猛的起身, 神色可怖,“你失言了。”

“是你太過兒女情長!”謝瑯也火了, 他豁然起身, 顫抖著指著褚千堯肩膀上的傷怒吼出聲:“你看看你如今哪裏還有半點皇子的樣子!”

他先前只以為越行簡充其量只算是褚千堯的一個寵婢,即便是兩個人鬧騰了些,也只是新鮮感沒過,養在府中便也算了。卻不想褚千堯一次次被這女子傷到,此番更是親自追出城去,末了又帶著傷回來。

以褚千堯的武功, 他不用問都知道這個傷必定是那女子所為,而且是故意為她所傷。

褚千堯渾不在意謝瑯的暴怒, 也不在乎自己的狼狽,他冷眼看著謝瑯下了逐客令, “若是說完了,舅舅便走吧。我還有傷,不便相送。”

他與阿簡的事情,無需他人過問指摘。

“如此冥頑不靈!”謝瑯聞言,只覺得怒火直沖心口,他許久沒有這般動氣過了,他望著褚千堯,厲聲道:“你知不知道她此番只是為了引你出去,好讓太子借著錦衣衛的海東青將傅錦時帶著鷹衛支援的消息送去永州!她處處都在治你於死地!甚至是利用你的感情去殺你!”

謝瑯收到消息的時候立刻派人去來找褚千堯,大瞿能夠捕捉海東青的人不多,褚千堯算是一個,可他派去的人回來說四殿下出城去追一個女子了,謝瑯氣得摔了棋盤。

一旦傅錦時重掌鷹衛,永州便成了太子的囊中之物,如今若是再平定了祁州陸家之禍,那麽祁州也成了太子的,再加上褚風齡的嘉州,太子一人掌三州兵力,褚千堯拿什麽對抗?!

褚千堯如何會沒有想到,還未到鎏城他便已經想通這其中的彎繞,阿簡便是知道他即便猜到也不會回頭,才會如此設計他。

可他不在乎。

“那又如何?”褚千堯對上謝瑯的目光,“她至少承認我愛她。”

不像褚暄停那般,甚至得不到傅錦時的承認。

“我竟不知你四殿下何時成了情種!”謝瑯臉色鐵青,只覺得心中的火無處宣洩,“為了區區一個女子,如此不顧大業,當真是不成體統!我看你簡直是在找死!”

謝皇後一進來,便聽見兩人的爭吵,“做什麽兩個人這麽大的火氣。”

她摘下兜帽,身後一同跟來的暗衛接過披風,恭敬地退到一旁去。

褚千堯沈著臉沒出聲,謝瑯冷嘲道:“你的好兒子為了一個女人要拉著所有人去死。”

“大哥,千堯必不會如此。”謝皇後輕輕笑道:“都是說氣話呢。”

謝皇後說完,又看向褚千堯道:“千堯,給你舅舅賠罪。”

“我如何敢當。”謝瑯火氣未消,諷刺道:“如今大了,翅膀硬了,滿心滿眼都是女人,哪裏還盛得下我這個舅舅。”

他越說,心中火氣越盛。

“他將來斷然不會為了我這個舅舅喪命,甚至為你也不會。”謝瑯咬牙切齒道:“但若是那女子要他的命,他怕是不僅會雙手捧上去,還要說一句讓她不要嫌棄。”

從前他最喜歡這個外甥的一點就是從不會被所謂的感情所累,當年對褚暄停也是說斷就斷了,今日竟然栽到一個女人身上,他如何能不生氣。

“是。”褚千堯望著謝瑯,一字一句道:“她若要,我就給!”

“你簡直昏了頭!”謝皇後一聽,不等謝瑯做出反應,她擡手一巴掌甩在褚千堯的臉上。

褚千堯的唇角霎時出了血,他偏過頭來,擦掉嘴角的血,沒有出聲,垂下的另一只手卻因為身體偏斜再度有鮮血滴落。

然而此處除了褚千堯自己無人註意到。

謝皇後深吸一口氣,“本宮怎麽生了你這麽任性妄為的逆子!”

她今日前來也是因為聽了自己的兒子追一個女人追出了京,從而放走了太子傳去永州消息的事情,她知道此舉定然要惹得謝家不滿,於是匆匆趕來,就是為了防止兩個人鬧僵。

如今千堯若要登上那至高位,還離不開謝家,同時她也希望將來的皇後出自謝家,如此便至少可保謝家百年興盛。

謝皇後又看向謝瑯,擠出笑容,“大哥消消氣。千堯今日一時糊塗,別同他一般計較。”

“我看他是一直沒有清醒!”謝瑯袖子一甩,語氣依舊不好,臉色卻緩和了些許。

以褚千堯的性子,皇後這樣當著他的面打他一巴掌已然算是給他面子。

可謝瑯只要想到將來若是再遇上這樣的事情,褚千堯恐怕依舊我行我素,那麽他們的大業遲早會因為他的兒女情長毀了。

謝瑯不禁一陣心梗。無論是他們謝家還是皇家就沒有如此兒女情長之人,如今竟出了這麽一個。當真是家門不幸!

“大哥,正是因為如此,千堯還需你來指點。”謝皇後聞言,適時給謝瑯遞上臺階。

謝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滿與暴怒,踩著謝皇後的臺階下了臺,他對褚千堯說:“你若坐上那個位置,想要什麽得不到?”

他是真的不明白,褚千堯為何執意現在就得得到越行簡,待到將來整個天下都是他的,越行簡又如何能夠逃脫?

謝皇後也道:“千堯,你舅舅說得對,待到登上皇位,你想要一個越行簡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何必急於一時?”

褚千堯漠然望著兩人,沈默片刻,陡然一笑,“母後與舅舅所言有理。是我操之過急,亂了分寸。”

謝皇後聞言滿意的笑了起來,也是這時,她才註意到褚千堯的肩膀受了傷,她道:“去處理傷吧,莫要再任性妄為。”

褚千堯垂眼,同兩人告辭,回了自己的院子。

謝皇後與謝瑯也很快離開了四皇子府。

孤照送走兩人,迎來了大夫,引著他前去四殿下的院子,可到了臥房,卻沒看到人。他想了想去了先前越姑娘在的房間。

果不其然,在裏面見到了靠著矮桌坐在階上的褚千堯,他的手中拿著當初送給越姑娘的玉簪,但越姑娘在離開前卻放在了臥房內。

“殿下,大夫來了。”孤照收回目光,上前道。

“嗯。”

大夫為他處理傷口時,他一聲不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等大夫走了,他將人都遣了出去。

孤照派人送走大夫,自己則是守在了臥房門口。

今日他在正廳外頭聽到了皇後與謝丞相的話,他雖理解他們所言,卻不認同。

皇後與謝丞相不懂為何四殿下對越姑娘如此,他卻是知曉的。

就拿今日受傷一事,謝丞相與皇後從頭至尾沒有多關心一句,他們即便是提起也是生氣殿下因為一個女子而受傷,而非是擔憂殿下。但若是換了越姑娘,定然是第一時間摁住他,一邊念叨一邊給他上藥的,即便那念叨可能是幸災樂禍抑或是冷嘲熱諷,甚至是蓄意勾引,是刻意演戲。

然而便是沒有真心,但願意為四殿下費心,也足夠了,這些足以讓四殿下清醒的淪陷下去。

至少是鮮活鬧騰的,而非這般孤寂的死氣沈沈。

想到這裏,孤照隔著門看了一眼屋內。

此時天色已晚,屋內卻只有一盞孤燈相伴殿下,若是從前越姑娘在,此刻必定是雞飛狗跳的。

孤照始終覺得越姑娘或許對殿下並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

.

祁州與遂州交界處,陸玨一身戎裝,進入營帳中。

“父親。”

“何事?”

陸曄正在進行沙盤推演,這兩日同褚歲安交手,他們隱隱有敗勢,先前他從未將這位在冷宮中長大的皇子放在眼中,如今卻不得不細細研究起來。

“陸琪想要見江氏。”陸玨說。

江氏便是陸琪的生母,先前被陸琪藏起來,卻最終還是成了陸曄用來威脅他的籌碼。

陸曄聞言,停下手中的沙盤推演,思索片刻後道:“這次試探便派他前去,若是能勝,便允他與江氏相見。”

陸玨得了答覆卻沒離開,陸曄擡眼看他,“還有何事?”

“父親當真打算就此放過陸琪嗎?”陸玨垂著眼,說道:“他既然能背叛一次,就定然會有第二次。我們拿他母親威脅,他心中必定有恨,如何會真心替我們做事。他始終與我們不是一條心的。”

“無妨。”陸曄知道陸玨的擔憂,“他如今做下的事情都是沒有退路的,他是聰明人,知道如何選才能活下去。”

“父親,您為何……”

陸玨話到一半,覺得不妥,便沒繼續說下去,但陸曄卻明白他想問什麽。

“你是想問,我為何對陸琪如此狠心。”

陸玨點頭,虎毒不食子,他知道父親生性冷漠,無論是對待父子親情還是夫妻之情都從不放在心上,他也是這般,可他自問,若是將來有了孩子,必定是做不到父親這般隨口定生死的。

至少是他的血脈。

他雖的確想治陸琪於死地,但是見倒陸琪真的被這般毫不猶豫的拋棄,不可避免的會對比自己,想著自己將來有朝一日是否也會被這般對待。

“因為陸琪非我親子。”陸曄淡淡地說道。

從前他藏著這事,一是不想旁人對陸家之事加以揣測,二則是陸琪還算聽話好用,既能替他做些事情,也能讓陸玨產生些危機之感。

如今倒是沒必要再對陸玨隱瞞了。

“江氏她竟敢背叛父親!”

“非是你猜想這般。”陸曄平靜道:“只是當年江氏生了個死胎,江家從旁處尋了個棄嬰替代而已。”

其實長久以來,他對陸琪倒是真的生了些父子之情的,畢竟是他養大的孩子,從前也會在他跟前軟乎乎地喊父親。倘若當初他沒有背叛他,今後大事成,他也會善待他。

“好了。”陸曄並不想再多提這件事,“此事你自己知道便行了,不必將陸琪太過放在心上,做好你的事情即可。”

陸玨聽得出來,父親此話是在警告他莫要對陸琪提起,更不要對陸琪下手。

“是。”

他應完聲,便退了出去,將父親的命令去傳給陸琪。

陸琪得知陸曄的安排沒有多言,直接點兵帶人前去攻城。

.

傅錦時收到褚暄停的消息時,正在祁燕山下同幾名鷹衛一起打理藥田。

這是從前阿娘留下來的。

阿娘去世後,她一直打理著,後來永州四城被屠,鷹衛被困留雲城,她以為這片藥田就要荒廢了,卻不想曲陵竟然一直派人好生打理著。

左右如今只能在留雲城等消息,她便也不再多想,幹脆來此處打理藥田。

她挽著袖子站在藥田當中,是這幾日鮮少露出的鮮活。

曲陵見狀,不禁一笑。

他能看得出來自從回來後傅錦時一直心事重重,甚至心情並沒有表面表現出來的那樣輕松。

他知道是因為什麽,單從傅錦時從回來到現在都沒有提過要去祭拜父母兄長便能看得出她心中並未徹底放下傅家的事情,甚至心中怕是還有仇恨未消,否則也不會到如今都沒有去將軍府的封條揭下來,畢竟如今肅帝已然昭告天下,傅家無罪。

“太子殿下寫了什麽?”曲陵見她面上露出笑容,停下手中的活,走到傅錦時身邊問道。

傅錦時與太子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了,他心中也替傅錦時高興。她能去喜歡一個人便說明她至少還有能夠開心的事情,而非是全然被仇恨包裹,這很好。

傅錦時將其中一個小紙卷給了曲陵讓她看,另一個則是留了下來。

曲陵挑眉,笑著調侃道:“我懂我懂。”

說著還煞有其事地往旁邊走了兩步,表現出一副我絕對不看的樣子。

傅錦時見他這般,笑著作勢要朝他腿上踹一腳。

曲陵嬉笑著躲開,去看傅錦時給他的那道消息。

“陛下不愧是陛下。”曲陵看完後,正了神色,“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這般安排比幹等聖旨快多了。

“不過他竟也放心放給太子殿下這麽大的權力。”曲陵折好消息,對傅錦時說。

肅帝本就多疑,將自己手中的權力看得格外重,尤其是如今這般病重的情況,怕更是會緊握權力,畢竟如今四皇子是太子勁敵,兩虎相爭之下,四皇子必定會想要將褚暄停拉下太子之位,但只要肅帝早早歸天,那麽褚暄停就是名正言順板上釘釘的新帝。

即便為了防止太子竊權,早早將他送走,他也斷不該如此放權。

曲陵雖然常年鎮守邊疆,對於權力爭奪間的彎彎繞繞不是特別懂,但這種常識還是知道的。

“或許肅帝從頭至尾,想的都是百姓,是大瞿呢。”傅錦時說。

她在京城待過一段時間,倒是比曲陵更了解些肅帝,到如今發生的這些事情,當傅錦時不再帶著仇恨的目光去看時,發覺肅帝所作所為的確是為國為民。

他利用傅家,利用褚暄停,利用她,利用所有人,對他們這些被利用的人來說是壞事,是不公,可對於大瞿來說,卻是幸事。

他借著幾個人的犧牲肅清大瞿邊境那些生了不臣之心的蛀蟲,安頓了邊境,換來其長久的安穩,對大瞿對朝廷來說是十分劃算的買賣。

甚至他為此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

傅錦時此刻對肅帝已經說不上是何感覺了,有恨也有敬佩。

大瞿百姓有這樣的君王是幸事,對父親來說,跟了這樣的君王也是幸事,可對她來說,卻是不幸,而對褚暄停這幾位皇子公主來說是幸還是不幸,她並不知道。

因為肅帝不是好父親,卻是位好君王。

而對於褚暄停他們來說,肅帝是父也是君。

曲陵聽聞傅錦時的話微微一怔,但很快斂了心神,他並不在意肅帝如何想,對他來說,他的任務是守住邊境,守護百姓。

他忠的並非是龍椅上坐的人,而是這萬裏河山之上的黎民百姓。

這是傅大將軍教他的第一課。

“走吧。”他笑著同傅錦時說。

如今有了褚暄停的命令,身為太子府參軍的傅錦時盡可以去做想做的事情了。

兩個人拎著工具朝著一旁牽在樹上的馬兒走去。

夕陽漸落,餘暉灑滿天際。

祁燕山下淮滄河依舊汨汨而流,灌溉了周遭農田,祁燕山上卻再度有鷹隼飛過,肆意翺翔於天。

.

祁州與遂州交界的安城。

褚歲安與褚歲愉站在城墻之上,向下望著帶兵而來的陸琪。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同陸琪交手。

只見他坐在高頭大馬上,擡手輕揮,身後的陸家軍得了領將命令開始攻城。

安城作為祁州淪陷後的防線,城外也挖了一圈的溝壕,如今裏面多數都是陸家軍的屍首。

“殿下,再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一旁的副將出言道。

他們已然擋了數日,本就艱難的處境如今歷經幾次對戰更是艱難,更何況,陸家每一次的攻城人數都在增加。這讓他們的箭矢成倍的消耗,連帶著守在溝壕外的士兵也折損了不少。

褚歲安遙遙地看向永州的方向,傅錦時既然說了要帶著鷹衛前來,那麽便一定能來。

他要做的就是帶著人守住安城的城門,耐心地等著。

“歲愉,你守在上面。”褚歲安收回目光,對褚歲愉說:“何時該關上城門,你來把握。”

褚歲愉知道哥哥這是打算親自帶人出城迎戰。

“哥……”

“只有這樣,才能再拖上些時間。”褚歲安安撫她道:“別擔心。”

這幾次陸家攻城,他們多數在守,便是陸曄如今也摸不透他們的真正人數,因此只能一次次試探,但若是一味地守下去,便相當於是在告訴陸曄他們如今不敢正面迎敵,如此一來,陸曄難免會察覺他們其實外強中幹。

正好今日陸琪帶來的人雖然多,但也勉強在他們的承受範圍內,他只要點了差不多的人去迎戰,如此幹擾一番,陸曄便會再度重新揣摩試探,也就能再拖上兩日。

否則等陸家軍下一次再多來些人,他們再如此幹擾便騙不過陸曄了。

因為他們沒有那麽多的人去對敵。屆時若是勝了還能給陸曄造成一個實力強橫,不必帶太多人也能贏的假象,但若是敗了,以陸曄的敏銳,定然猜得出是他們兵力不足。

褚歲安同褚歲愉囑咐完便下了城墻,他點了沒有受傷的士兵跟隨他出城迎戰,受了輕傷的則在後面壓陣。

安城城門在關了數日後緩緩打開,城門前的吊橋隨之落下,褚歲安騎在馬上,手握長槍,直奔陸琪而去。

“殺——”

跟隨在褚歲安身旁的副將一聲令下,緊隨其後的永州與遂州守備軍一齊沖向陸家軍。

褚歲愉站在城墻之上,一刻不敢松懈地望著城前的對戰。

陸琪與褚歲安兩個人交手時都未曾留手,長槍碰撞在一起,拉出火星,兩個人眼中帶著濃烈的戰意。

陸琪只攻不守,他一手撐在馬背之上,身體借力向上,長槍卻向下壓下,借助下落的重量將長槍重重揮下,褚歲安單手握住長槍中段,借助肩胛的力量將長槍上挑,擋住陸琪攻擊的同時借助槍身纏住他的長槍下壓。

兩人實力不相上下。

很快,身上便都掛了傷。

兩個人暫時分開。

褚歲安掃了一眼戰場,見自己這方隱隱有勝的趨勢,眉眼微微向下壓了壓,想要借此機會回城。

他不戀戰,也不貪慕勝利,他要做的是保住大部分人,以待下次。

然而就在他要示意收兵回城時,陸琪輕聲道:“你以為你走的掉嗎?”

他的話音落下,陸家軍的後面陡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站在城墻上的褚歲愉看到遠處奔騰而來的陸家軍,心猛的沈到了谷底。

陸琪竟然埋伏了後手。

褚歲安見狀,猛地轉頭朝著城墻上的褚歲愉大吼,“關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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