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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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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第 80 章

“你與陛下倒是默契十足。”傅錦時從褚歲愉和褚歲安兩人身上移開目光個, 同褚暄停對視,轉而又問道:“那麽太子殿下想過自己醉酒會耍無賴嗎?”

傅錦時似笑非笑地看著褚暄停,這人喝醉後又是耍無賴又是撒嬌,與平日的樣子大相徑庭。

褚暄停先前清冷高深的樣子瞬間破碎, 他摸摸鼻尖, 故作淡定, “孤不記得了。”

若是真的能讓他不記得多好,否則每一次想起來他都恨不得自戳雙目。

真是丟人。

傅錦時轉過頭去冷哼出聲。

褚暄停見狀,笑了一聲, “你就不問問為何我敢放任自己醉酒?”

故意醉酒是順勢而為,可這個故意也可以是假裝的,他借著衣袖的遮掩將酒灑在袖子上也不會有人發現, 但他今日卻選擇真的飲下那杯烈酒。

“做戲自然要做真。”傅錦時隨口道:“而且有陛下安排, 不可能真的讓你出事。”

“都不是。”褚暄停望著傅錦時的側臉道:“是因為你在。”

傅錦時聞言一怔, 她的眼睛裏還映著天上綻放的煙花,耳邊卻沒聽到半絲煙花炸裂之聲, 只有這一句“因為你在”, 她猛然轉頭看向褚暄停,猝不及防對上了褚暄停沈靜認真的雙眸,心中重重一跳。

褚暄停見她如此反應,不可避免的多想,傅錦時對他會不會也有些……

然而還沒等他想完,就聽見傅錦時說:“所以殿下也是在借機試探我?”

褚暄停:“……”

倒也不是很意外。

但他嘴角和眼中的笑容還是一下子就消失了, 心中剛升起的那絲隱秘的高興也還沒來得及長大便被傅錦時這一句話澆滅了。

“因為阿簡?”傅錦時問褚暄停。

她與越行簡的關系在褚暄停這裏不是秘密,在褚千堯那裏也不會是秘密, 可到現在,秦家已經滅了, 褚千堯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可他對阿簡一如既往,褚暄停懷疑她和阿簡倒戈褚千堯也不是沒道理。

這麽一想,傅錦時解釋道:“阿簡給我傳了消息,她如今被褚千堯困在身旁,看得緊,暫時脫身不了,說褚千堯大約打得就是離間的主意。”

褚暄停氣笑了,“你們二人不愧是好友。”

雖然見得不多,但他不是沒看出褚千堯對越行簡的感情,以褚千堯的性子,若是沒有感情,秦家一滅,就會處置了越行簡,而非是今日這般將人看得那樣緊,生怕人跑了似的。

大冷的天,傅錦時不想看褚暄停發神經,也懶得繼續同褚暄停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直接岔開話題,說正事,“我的‘幽若’是無價之寶,如今助你救了五皇子與歲愉公主,真正的得了兩人的心,你該如何補償我?”

“你到底是助我還是助自己?”褚暄停不傻,怎麽會看不出傅錦時的目的,哪裏是為了他,分明是為自己。

“殿下既然看出來了,我也不隱瞞了。”傅錦時道:“我要他們二人。”

“人是你救的,自然歸你安置。”褚暄停猜得到傅錦時想要什麽,他先前做好準備,目的並非在褚歲安和褚歲愉,而在於“流沙”這個不定時炸彈引爆的同時能夠將他這邊的損失降到最低。

如今目的已然達到。

“流沙”的隱患已除,接下來便是處理換酒之人——寧貴妃。

老四不會蠢到讓自己的人在他負責的宮宴上動手,所以必定會找人合作,而宮中寧貴妃一直想殺了他,所以寧貴妃是最好的合作之人,再加上當時褚祈年來同他說的話。

寧貴妃同褚祈年說出那番不再爭的話,便是篤定褚祈年在見到他時一定會激動地告訴他,她利用褚祈年牽走他的註意力,從而讓他無法第一時間去註意杯中酒水,以此確保他在父皇舉杯時只能飲下烈酒。

兩人聊得差不多了,那邊褚歲安也平覆下了心情。

他帶著褚歲愉上前道謝。

“多謝傅姑娘。多謝太子殿下。”

當時小魚中毒,他第一反應便是來找傅錦時解毒,但他也不是沒想過傅錦時不會出手相救,可傅錦時的確是他唯一的希望了,然而在宮門處看見沒有值守的禁軍時,他的心一下子沈入谷底,即便是除夕,宮門處也不會撤掉禁軍,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故意撤走的,有人要殺他們二人。

傅錦時沒有避讓兩人的行禮,那是最後一顆救命藥,她如今用在了褚歲愉身上,便是救了褚歲愉與褚歲安兩個人,所以她坦然受了這一禮。

但是她的藥也不會就這樣白白送出去。

於是她直白道:“我這人從來不接受口頭道謝。”

褚歲安同樣直白問道:“傅姑娘想要什麽?”

“放棄先前想要的自由,去掌控永州。”傅錦時也不拖泥帶水,幹脆同他說了目的。

她需要一個人先去永州站穩腳跟。

褚歲安沒有絲毫推脫,“我去。”

“你就沒想過今日害你們二人的是我?”傅錦時道:“我與太子殿下來的可是恰到好處,這可不是巧合。”

褚歲安道:“太子殿下與你都不是這樣的人,若要留我與小魚,也只會做交易,以利益交換,而非如此行徑。”

傅錦時眉眼間漾開笑意,從懷中拿出一張方子,“這是調理身子的方子,歲愉公主雖然解了毒,但‘流沙’畢竟是毒,毒藥傷身。”

褚暄停見傅錦時隨手掏出藥方,略有詫異,但很快便反應過來了。

他既然能猜到秦家的“流沙”早晚用到他或者他身邊之人身上,傅錦時定然也能猜到,她恐怕是一早便打定了註意,要從他身邊撬走一個人,送去永州,所以才隨身帶著“幽若”,甚至早就寫好了調理身體的藥方,一直帶著等待送出去的機會。

又或者她早就想到了,“流沙”一定會用在褚歲愉身上,從一開始便鎖定了這對兄妹。

褚暄停覺得第二種可能更大,他想了想,便也直接當著褚歲安和褚歲愉的面問了,如今說透了,好過將來因此事生了誤會間隙,從而壞事。

傅錦時看了褚暄停一眼,知曉他的用意,她直言道:“我的確有很大把握褚千堯會將‘流沙’用在歲愉公主身上。”

“先前與褚晝津在閑坐茶樓相見時,他曾告訴我過我,褚千堯知道了太醫院抓藥記錄是歲愉公主給我們的事情,他不會放過你們二人,要我提醒你們。”

傅錦時先前雖然猜到抓藥記錄一事是褚千堯幫西延行所做,但終究只是猜測,褚晝津說出這話一是在提醒她褚千堯接下來會對褚歲安於褚歲愉不利,二便是在告訴她,當初陷害她殺害鄢陵公主一事,褚千堯也有參與。

“所以,從知道秦仙琢將‘流沙’送來京城後,我便猜測此藥事褚千堯要的,而且極大可能是要用在你們二人身上,屆時我不論救誰,都相當於救你們兩人。”

褚歲安想起來先前傅錦時派人給他送過消息,他收到消息後,便在暗中加大人手,保護小魚,可如今看來,還是除了紕漏。

“給歲愉公主下毒的人就在你的府上。”傅錦時提醒道:“若是在皇宮,以‘流沙’的毒性,口服當場便回中毒,碰觸則是在剛回五皇子府便會毒發。所以歲愉公主只會是在府上中的毒。”

褚歲安與褚歲愉對視一眼,都想到了林叔。

“看來兩位殿下有人選了。”傅錦時在一旁道。

“多謝。”褚歲安再次道謝。

.

四皇子府。

宮門前發生的事情很快便傳入了四皇子府,孤照稟報完便站在一旁等候下一步的命令。

越行簡在一旁笑了起來,“看來你輸了。即便設計換了酒,將阿時與褚暄停留在宮中,褚歲愉還是沒死,褚歲安也不會發瘋。”

她與褚千堯已然撕破臉,所以說話怎麽讓自己痛快便怎麽來。

至於關系如何變成這樣,還要從秦家入獄說起。

秦家入獄後,她便收拾了東西要走,卻被褚千堯以一己之力攔了下來。

“做什麽,還想殺我不成?”越行簡望著站在她院中一襲黑色錦袍的褚千堯,吊兒郎當的問道。

褚千堯負手而立,淡淡道:“利用完了我就走,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別說的好像是我對不起你一樣。”越行簡似笑非笑,“不過互相利用,利來而聚,利盡而散罷了,咱們也好聚好散,別鬧的太難看。”

一開始,有她的刻意遮掩,所以褚千堯查不到她太多消息,的確是她在利用褚千堯,從他這裏探查消息送去給阿時,但隨著她與阿時在京城接觸越來越多,以褚千堯的能力查出來她倆的關系是遲早的事,而知道後卻一直沒有拆穿,無非是借著這層關系利用她去算計阿時與太子。

後來又因為有了要除掉秦家這個共同目標,也算某種意義上的默契,有些消息便借由她之口送去給褚晝津和傅錦時,因此她與傅錦時的關系也就沒有擺在明面上說,所以歸根結底他們是互相利用。

然而如今秦家已除,褚千堯與褚暄停接下來便是正面交鋒,那麽待在四皇子府反而成了制衡阿時的軟肋,所以她當然要盡快離開。

“我不會讓你走。”褚千堯冷然道。

“四殿下未免小氣了些。”越行簡神色冷了下來,“我這人喜歡來去自由,殿下既然不肯,那我也只好硬闖了。”

兩人轉瞬間赤手空拳地打了起來。

越行簡先前是知道褚千堯武功高強的,卻沒想到能跟她打成平手,當日若是僵持下去,她雖也能離開,但必定身受重傷,所以權衡之下還是暫時收手留下了,同時給傅錦時去了信,她覺得褚千堯留下她是為了接著她離間傅錦時與褚暄停,所以這些日子她一直沒放棄,想要尋機會走,但是卻被褚千堯一直拘在身邊,看顧的緊。

因著這個,她心中煩躁,所以尋著機會便刺他幾句。

褚千堯已然習慣了越行簡時不時地諷刺之言,他道:“天下能解‘流沙’的藥少之又少,傅錦時有一顆未必有第二顆,那顆藥等於一條命,同殺了褚歲愉和褚歲安比起來,顯然傅錦時的損失更大。阿簡,你真的覺得是我輸了嗎?”

越行簡冷聲道:“搭上了寧貴妃和林芝橫,你也沒好到哪去。”

褚千堯轉著大拇指上的扳指,漠然道:“你怎知我不是本來就想除了他們?”

寧貴妃野心太大,褚祈年耳濡目染,難免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林芝橫在五皇子府待的太久,都快忘了一個死士的職責,他當然要替他們清醒清醒。

“冷血殘暴。”越行簡諷刺道:“你如此做派,往後誰敢為你賣命。”

褚千堯渾不在意越行簡的諷刺,“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貪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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