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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為了他,值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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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為了他,值麽?

江漓臉上淡漠,面色冷凝,那股壓迫感立即讓在場的所有人噤若寒蟬。

他徑直走到武安侯面前,伸手便奪了他手中的鞭子。

“父親向來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今日之事,您著實錯怪四弟了,他那樣做,完全是為了救李曼,若他今日不這般做,李曼必死無疑。”

他這話著實不是危言聳聽,也不知他母親從哪弄來的藥,那藥藥性強到超乎人的想象,他已在冷水中泡了兩個時辰了,又吃了對癥的藥物,但作用仍是不大。

因身上那股燥熱沒能及時得到疏散,他又硬生生將它逼回體內,所以現在他整個人都虛弱的厲害,連武功都至少損了三成。

他之所以強撐著過來,一是要替江玉說話,二是不想讓沈柔誤會。

李氏見他竟替江玉說話,氣道:“老三,母親知道你們兄弟情深,但這種事你包庇不了江玉。”

江漓猛的回頭看向她,聲音中透著滿滿的失望。

“我有沒有包庇四弟母親難道心裏沒數麽?”

李氏被他這一句話堵的啞了聲音,忠勇侯卻不依不饒。

“雲堇,你說這話大舅父就不愛聽了,什麽叫江玉不做那事曼兒得死,這話著實莫名其妙,今日這事,你們江家必須給我李家一個交代。”

江漓冷眼看他,問道:“大舅父想要什麽樣的交代?”

“打死江玉!然後你娶了曼兒,我李家就當今日之事從未發生過。”

忠勇侯夫人也幫腔道:“對,打死江玉,我曼兒不能不明不白受這麽大的羞辱。”

江玉跪在那裏,還是一動不動,身上的血已將後背的衣襟完全染紅了,他誰也不看,只看向李曼。

李曼一聽她父親竟要打死江玉,也不哭了,在江玉看向她時,她的眼神躲閃了一下。

江玉虛弱的問道:“李姑娘也是這個意思麽?”

李曼咬著唇,輕聲說道:“我、我也是這般想的。”

江玉聽後,唇角略微向上挑了挑,心底卻是死灰一片,看來自已這情終究是錯付了!

武安侯見他這般模樣,怒道:“逆子,你到現在還什麽也不說麽?”

他自已生的兒子是什麽品性他還是了解的,江玉這孩子自幼就端方守禮,斷是幹不出這等齷齪之事,這件事一定事出有因。

江玉輕笑,淡淡的說道:“父親,是我一時糊塗,傷害了李姑娘,李姑娘若想要我的命,拿去就好,我別無怨言!”

一聽這話,武安侯氣的全身都在顫,他一把奪過江漓手中的鞭子,兜頭就抽。

“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白氏一看就想沖過去護住兒子,卻被李氏派人拖了出去。

江老夫人氣暈了,也被人擡回了自已院中,江漓想攔,卻見江玉沖他輕微的搖搖頭。

見他這般樣子,江漓瞬間懂了,自已這個四弟是在堵,堵李曼最後的那點良知,也是在堵兩個人到底會不會有的未來。

李曼見江玉被打的全身都是血,終是不忍再看。

其實那情藥她是自已吃的,藥效發作後,她整個人難受的幾乎要炸開了,可當時難受歸難受,抱著她的男人是誰,她還是知道的。

江玉確實沒有強她,是她自已貼上去,撕開了他的衣服。

她以為江玉一定會把她做的事說出來,誰知他從始至終從未說過她一句不是,反倒是自已將所有事都抗了,即使現在,他都要被打死了,也不松口說是自已引誘的他。

見武安侯又狠狠抽了兩鞭子,李曼終於受不住了,她咬牙說道:“別打了,我嫁!”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她。

侯氏擡手就給了她一巴掌,罵道:“曼兒你瘋了不成?你堂堂侯府嫡女怎能嫁庶子?你別以為自已破了身子就嫁不出去了,娘告訴你,這事他江家有錯在先,打死江玉後,你和你三表哥的婚期必須如期舉行,這是他們江家欠咱們的!”

聽侯氏如此說,李曼笑的有幾分癲狂!

“母親,您覺得您說這話不荒唐麽?我既與江玉有了肌膚之親,又怎麽可能還嫁給三表哥,我想好了,我不願讓江玉死,我願意嫁給他。”

江玉聽見這話,強撐著的最後一口氣也散了,人終於軟軟的倒了下去。

沈柔他們這頓飯吃的很熱鬧。

有百裏純和上官玉在,想不熱鬧也難!

這倆人也不知道是幾輩子的冤家,先是鬥嘴,這會又在那鬥酒,還拽著沈柔和周婉心與他們一起喝。

結果自然是四個人都喝多了!

上官玉和百裏純都被自家下人接了回去,周婉心是坐沈柔的馬車來的,現在已經醉的趴在桌子上了,無奈蕭衍便讓鈴鐺他們先送她回去了。

其實沈柔的酒量很淺,為什麽喝到最後還沒趴下,完全是因為她心中太苦悶太憋屈了。

酒是個神奇的東西,心情好時想多喝幾杯應應景,反倒易醉,心情不好時,想要喝多了讓自已好好睡上一覺,卻怎麽喝都睡不著。

見沈柔又去拿酒壺,蕭衍將那壺按住了。

“沈姑娘,你喝多了,酒大傷身,我送你回去早點休息吧!”

沈柔的頭現在已經暈乎乎的了,所以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執念,那就是喝酒,喝到自已忘了今日發生的所有,忘了江漓,也忘了自已是誰!

她伸手去搶那酒壺,卻被蕭衍拿著避開了。

“你給我!”

“為了他,你這樣糟踐自已的身體,值得麽?”

沈柔也不知道值不值得,她就是心裏難受,像讓人在心裏掏了個窟窿,難受到無法排解。

“殿下,他們都走了,你為什麽還不走啊?你別管我,我沒醉!”

說完她又去搶那酒,這次蕭衍直接將酒壺往桌上一放,攔腰就將她抱了起來。

他沖門外吩咐道:“雲歌,將馬車的墊子鋪厚些,送沈姑娘回家。”

沈柔在他懷中也不老實,又踢又打的,還在蕭衍脖子上抓了一把。

雲歌緊張的喚道:“殿下,這···”

“無礙!你先派人去沈家與沈太醫說一下,就說沈姑娘喝多了,讓府上給備些醒酒湯。”

“是!”

倆人上了馬車後,沈柔總算消停了一些,蕭衍剛松了一口氣,就見她突然坐起將他的衣領拽住,然後哇的一聲吐了。

倒是一點沒浪費,全吐蕭衍身上了。

雲歌聽見動靜,掀開車簾一看,臉都嚇綠了!

而罪魁禍首可能是吐完舒服了,竟在馬車的另一側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睡著了!

偏這時,也不知從哪跑出一輛失控的馬車,還沒等雲歌有反應,兩輛馬車車廂便砰的一聲撞在了一起。

而沈柔的頭好巧不巧正好重重磕在車廂的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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