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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難道都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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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難道都瞎麽?

城東三裏巷這件事鬧得太大了!

不僅江漓和蕭景來了,太子和肅王也緊隨其後就到了。

現在守在外面的兵既有五城兵馬司的,還有刑部的,甚至連大理寺都派了人來。

這京中誰都知道,兵馬司是太子的人,而刑部都是肅王的人,只有大理寺目前還對得起它頭上的“明鏡高懸”四個大字。

見他們過來,守在巷口的兵馬司副指揮使吳越忙跪地迎了。

蕭淩冷著一張臉問道:“裏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回太子殿下,不太樂觀,這一條巷子內的百姓幾乎都燒死了!”

“可有活口?”

“尚未發現!”

蕭景怒問道:“怎會一個活口沒有,難道那些百姓都是木頭,見到走水了不會向外跑?”

吳越又沖他一抱拳道:“回瑞王殿下,這火起的迅猛,又不知燒到何物引發爆炸,火勢一起便煙霧漫天,好多人都是在逃出去的路上被熏死的。”

這話倒也挑不出毛病,蕭景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初步了解完,他們便要往裏邊走,百裏純一下沖了出來。

她走到太子面前問:“表哥,能帶上我和沈姑娘麽?”

幾人這才註意到被擠在人群中的她們。

蕭淩眉頭微皺了下,吐出三個字:“別胡鬧!”

百裏純鍥而不舍:“我們可沒胡鬧,沈姑娘會醫術,我背著藥呢,萬一還有活口,我們能及時救治不是!”

這時圍觀的百姓也紛紛說道:“是啊,求求太子殿下讓沈大夫進去吧,沈大夫進去了我們才能放心啊。”

其實他們對朝廷的處理方式早就不滿了,這呼呼拉拉倒是來了不少人,可全是拿著大刀的土兵,竟一個大夫也沒來,那豈不是說就算裏面真有人活著,也不能及時得到救治。

沈家的醫術他們是信得過的,尤其是沈大小姐,總會替他們這些窮苦的百姓治病,所以只有她進去了,他們才能放心。

蕭淩看百姓情緒激動,也不好與他們硬碰,便點頭應道:“那你們便跟著吧!”

裏邊的場景遠比想象中的還要慘烈。

三裏巷一共住著三十幾戶人家,房舍幾乎是一家挨著一家建的,因都是窮苦人家,所以那些房舍幾乎不見半片瓦,這也是為什麽一起火就連成一片的原因。

現在所有的房舍都已燒的倒塌,黑乎乎一片,根本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他們進去後不斷有土兵擡著焦糊的屍體走過,沈柔看了一眼,心立刻就揪了起來。

怎會好端端起這般大的火,這些可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啊!

江漓故意慢走幾步,趁旁人不註意,悄悄捏了一下她的手,沈柔擡頭看他時,見他無聲的對她說“我在!”

這一聲“我在”,讓沈柔莫名心安了不少!х

百裏純名門閨秀,哪裏見過這等人間悲慘事,此時眼淚直掉,眼睛都哭紅了。

這時有兩個土兵擡著一具小小的屍體從她身邊走過,她明顯感覺衣裙被人拽了一下。

“等等!”

那兩個土兵聽她突然出聲,明顯一楞!

百裏純不管他們,直接跑過去檢查他們擡著的那具屍體。

片刻後她猛的喊道:“這孩子還活著!”

沈柔立刻便跑了過去。

她先是俯身聽了她的心跳,又伸手探了脈,眼中立即蹦出驚喜的光來。

“快放下,人沒死!”

可那兩名土兵卻並不將人放下,而是說道:“這人分明已經死了,兩位姑娘快離著遠些吧,這些人身上可不幹凈,還是讓我等快些帶走埋了吧!”

說完擡著便要繼續走!

沈柔氣的渾身直顫,她大聲說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舉頭三尺便有神明,你們是要活埋人麽?”

那兩人偷瞄了蕭淩一眼,見他沖他們輕搖了下頭,便要接著走。

蕭景沖出來一腳便踹在他們身上。

“誰給你們的膽子,沒聽見沈大夫說這人活著呢嗎?給我!”

他顧不得臟,伸手便將那孩子抱了過來,就在他抱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清晰的聽見那孩子喊了聲娘!

這一聲娘叫的在場所有人心神俱顫!

以這孩子的情況看,這些人擡她時應該知道她是活著的!

他們不讓家屬進來認屍,又以怕會傳播瘟疫為由將這些人匆匆埋掉,到底要掩藏什麽?

沈柔掃了一下,見擡屍體的兵有五城兵馬司的,也有刑部的,太子和肅王如此齊心辦一件事,倒真是罕見!

她雖是女子,不懂這些朝堂之事,但她都能看出蹊蹺,那些每日領著俸祿,口口聲聲要造福於民的大夏朝臣們,難道都瞎麽?

“殿下,請將孩子給我!”

“好!”

沈柔與百裏純將孩子抱到一邊救治去了,而蕭淩他們身邊卻走過來一群人。

太子和肅王看著那些身穿緋衣的大人們,腦仁也是突突直跳。

真沒想到,禦史臺的人竟也會來!

雙方見禮後,太子便問道:“諸位大人,可查到了什麽?”

大理寺少卿白禮仁拱手說道:“回太子殿下,起火原因已經查明,是三裏巷的一間民宅起火引發的火災。”

肅王冷哼:“區區一間民宅起火,怎會引發這般大的火情?”

那人又沖他一禮,拱手說道:“回肅王殿下,本來一間民宅起火,是不能引發如此大的火情,但這間民宅內囤有大量私鹽,又有人故意往裏扔了硫磺,這鹽遇硫磺又遇大火,必會引發爆炸,這才導致火情一發不可收拾。”

禦史臺的人是後到的,本來以為只是一場天災,各個都無精打采的,一聽說竟涉及私鹽,還有人故意縱火,立馬來了精神,甚至有幾個人已掏出手記在上面刷刷的記錄起來。

太子冷冷的看了一眼肅王,蕭衍卻沖他意味深長的一笑。

兄弟二人各懷鬼胎,但又不能將事挑明了說,只能用眼神相互交鋒。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他們怕早就千瘡百孔了!

最後蕭衍撤回目光,看著白禮仁問道:“何人如此大膽,竟敢私自造鹽,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白仁禮道:“這個大理寺尚未查明,但如此慘案,皇上非常重視,相信不久便能查個水落石出,還這些罔死的冤魂一個公道。”

江硯今日一身緋衣,襯得他面白似雪。

他向蕭衍的方向看了一眼,眸中皆是不解和心痛。

為什麽他要這般做?

難道那個冰冷的位置比這些活生生的性命更重要麽?

當年那個雄心壯志風清朗月的少年到底不見了,如今這個可還是他認識的阿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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