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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橫生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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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橫生枝節

語嫣和小滿面面相覷,以為事情就這樣子結束了,卻沒想到,就在下一刻,姜懷月氣勢沖沖的沖了出來:“那這合離書,我便去問當今聖上要!這貨,是太上皇賜的,那讓當今聖上為我們寫下合離書總是可以的!”

眼看著向著自己來的姜懷月,小滿趕緊拉著語嫣站到一邊,等到姜懷月氣勢洶洶的沖出去以後,趙辰溪才灰頭土臉的追出來:“月月……”

趙辰溪趕緊去追,也沒發現自己的衣角破了一大塊。

等到兩個人走遠了,小滿才開口道:“這下,事情可就鬧大了!”

“看來,這些年,王爺的武藝退步了不少啊!”語嫣看著趙辰溪那破碎的衣角,忍不住輕聲說道。

小滿楞了一下,然後看向語嫣:“語嫣,你是不是覺得,這些年,我的武藝,也退步就不少?”

語嫣楞了一下,然後看向小滿,眼裏滿是嫌棄:“是啊,以前,我在你手下都過不了十招,但是現在,我都能和你打平手了,很明顯,你武藝落後了啊!”

小滿看著語嫣許久,最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時常想不明白,我怎麽就喜歡上了你呢?”

語嫣楞了一下,猛的回頭瞪著小滿:“你什麽意思?”

然後,小滿就被語嫣擰著耳朵帶回了家。

那一日,宮中,燈火通明。

皇帝看著屋子裏鬧騰的兩個人,只覺得腦仁一陣一陣的發麻,靠在椅背上,一下一下的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

姜懷月跪在那裏,不論皇後說什麽,都不肯站起來,只是跪在那裏,一聲不吭。

皇帝被鬧得的煩了,忍不住問道:“沅王妃,你究竟要如何?”

姜懷月擡眼看向皇帝,面色清冷,勾了勾唇角說道:“皇上,我要合離!”

皇帝只覺得腦仁一陣一陣的抽搐:“就是因為沅王去青樓看了一下花魁,你就要鬧著合離?你這是,你這是善妒!”

“是,所以我要合離!”姜懷月低垂著眼,沒有再看皇帝一眼,“我是朝中大臣,雖然不上朝,卻是有實姜的臣子,我不接受休妻,沅王自然也不能被我休夫,所以,求聖上下旨合離!”

皇帝看著底下跪著的姜懷月,又看了一眼一旁黑著臉的趙辰溪,心突突一跳,然後強自鎮定下來:“沅王妃,有什麽事你總要先和沅王細說說,總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要合離啊!”

“是啊,謹之這些年待你如何,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他對你的好,我們都看在眼裏的,你總不能因為一點事就直接給他判了死刑的,總歸有什麽事,你們自己關起門來好好說道說道啊!”皇後走到姜懷月身邊,苦口婆心的說道。

姜懷月沈默了許久,沒有說一句話。

皇後見姜懷月不說話,長嘆了一聲,看向趙辰溪:“謹之,你倒是說說話啊!”

趙辰溪低垂著眼,嘆了口氣:“我不會合離的,我也不會休妻,總是皇上下了聖旨合離,本王也不會合離的,實在不成,便砍了我的腦袋吧!”

趙辰溪低垂著眼,嘆了口氣:“我不會合離的,我也不會休妻,縱使皇上下了聖旨合離,本王也不會合離的,實在不成,便砍了我的腦袋吧!”

皇帝看著梗著脖子的趙辰溪心跳越來越快,強自鎮定,一言不發。

皇後看著趙辰溪,忍不住嘆息:“那你說,你去那青樓究竟是做什麽的,若是真的有什麽事情要做,月月是你的枕邊人,你總要與她說的!如今,尚且只是本宮與陛下知曉,你若是再不說,等你那岳丈打上門來,便是本宮,也護不住你!”

趙辰溪擡頭看了一眼坐在那裏的皇帝,抿唇不語。

姜懷月等了許久,都沒聽到趙辰溪開口,心涼了一大截,冷笑了一聲,重重拜下:“求陛下聖旨!”

趙辰溪的臉色愈加難看,偏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姜懷月,眼中有幾分委屈:“姜懷月,你就這般不信本王?”

姜懷月跪在那裏,一言不發。

這下子,便是皇後也接不上話,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就在情勢僵持的時候,姜子言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顧儒林和顧明瑜。

皇帝和皇後一聽到姜懷月來了的通報,就覺得腦殼疼,剛想讓人攔著,這人就大刺刺的闖了進來,吹胡子瞪眼,讓人頭疼的很。

姜子言往那裏一站,面色就很難看,看看跪在那裏的姜懷月,再看看站在一旁的姜懷月,冷笑一聲:“好你個龜孫兒,當初娶我女兒的時候,怎麽說的,如今就這麽待她,莫不是你以為,握著老頭不頂事了?”

趙辰溪看著暴跳如雷的老泰山,心裏發怵,這麽些年,趙辰溪向來沒有害怕的,獨獨他這個老泰山,她總是要忌憚幾分的:“岳父……”

“別,這聲岳父我可擔待不起!”姜子言冷哼,“我姜子言不才,戎馬一生,卻瞎了眼,給自家女兒尋了個如此的貨色,實在是讓人懊惱,只是沒有法子,求陛下賜一紙合離書,臣自會帶女兒離開京城這是非之地!”

皇帝看著堂下站的人,知道這下子,算是鬧得難看了,他只能趕緊平覆下來,不然,等驚動到後宮那兩位,那可真的是要雞飛狗跳,不得安寧了!

顧儒林似乎是瞧出了自家老爹的意思,輕輕的咳了咳,然後輕聲說道:“父皇,皇祖父和皇祖母已經知道了,只是想著這是晚輩的事,就不摻和了,只是和兒臣說了一嘴,這皇家這麽些年來,還沒出過合離這一回事!”

皇帝後背一緊。

何止沒出過合離啊,就是休妻也不曾過啊,皇家的宗親中,也沒出過這檔子事,太上皇這話分明就是放在這裏了,合離不可能,休妻,更是想都別想,至於怎麽辦,就由他看著辦。

皇後自然也是知道,著了急:“趙辰溪,你有什麽就和月月說,你本就不是那貪戀青樓的人,你去那裏,究竟是為了什麽!”

趙辰溪低著頭,依舊不語。

皇後看著不說話的趙辰溪,傲慢不語:“你這個死腦子……”

皇後話說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猛的回頭看向皇帝:“陛下,謹之,可是在為你遮掩?”

皇帝坐在那裏,手心滿滿的冷汗,皇後看向自己的時候,他就知道大事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瞬,皇後就將矛頭指向了皇帝。

皇帝依舊不說話,皇後卻慢慢的瞇起了眼:“陛下,昨日,您是歇在自己宮裏的,可聽您身邊的人說,您今日可是精神不濟,臣妾還以為是朝政太過辛苦,還特地煮了滋補湯送過來,原來,陛下昨夜是出宮了啊!”

若是有人仔細看,就會發現,一直站在一旁的趙辰溪,長長的籲了口氣,而皇帝,則是滿頭大汗。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姜懷月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只是,她先前也曾旁敲側擊過,可趙辰溪什麽都不說,只是一味的讓她信他!

姜懷月自然是信他的,可是這麽多年,趙辰溪從未有事瞞著她,如今,卻咬著牙死活不說話。

而她前些日子剛見過李槐,李槐同他抱怨了許久,說熙王變了許多,每日回到府上除了吃飯便是睡覺,都很少同她說話,她前腳剛剛寬慰李槐,後腳,趙辰溪就對她有所隱瞞,她如今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貌美如花的小姑娘了,心裏難免會有幾分擔憂。

可現下,姜懷月卻知道,只怕是闖禍了。

顧儒林最是會脫身,說了句還有要事,抱起顧儒林就跑,跑的賊快,身影都沒給人留一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練了哪門子的輕功。

本來來給姜懷月撐腰的姜子言,這會兒也甚是尷尬,悄咪咪的往後退,然後趁著別人不註意,趕緊撤退,獨留姜懷月和趙辰溪二人,這會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何其尷尬。

皇後畢竟是大家閨秀,後宮中的姐妹也不少,冷笑了幾聲,也就將事情放到心裏,走到姜懷月身邊將人扶了起來:“有什麽事,你們夫妻回到府上,好好說,莫要說合離這樣子的話了,說多了傷感情!”

姜懷月看著皇後,尷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皇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姜懷月的手,然後看向趙辰溪:“楞著做什麽,還不帶月月回去,回去以後,不管你用什麽法子總是要將人哄好了的!”

趙辰溪看了一眼坐在那裏的皇帝,眼中有幾分同情,但是最終,還是走到姜懷月身邊,輕聲說道:“我們走吧,有什麽事,咱們回府上好好說,莫要在這裏鬧了!”

姜懷月這會兒正尷尬呢,趙辰溪遞了一個臺階,她趕緊踩著就下來了,然後拽著趙辰溪逃一樣的就溜了,宮裏只剩下皇帝和皇後兩個人。

皇後站在那裏很久都沒有說話,最後慢慢回頭,對著皇帝行了一個大禮:“臣妾宮裏還有些事情要處理,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不吵不鬧,不問緣由,就這麽走了,皇帝坐在那裏,看著皇後的背影,直接的心裏一陣陣的發虛。

趙辰溪拽著姜懷月回到王府以後,兩個人就這麽面對面坐著,面色難看,嚇得下人們都不敢靠近。

姜懷月心知鬧出事了,這會兒心虛的很,但是又不願意低頭,畢竟,做錯事的本就是趙辰溪,縱然他是為了給皇帝打掩護,那也是不應該的。

沈默了很久,最後還是趙辰溪嘆了一口氣,然後輕聲說道:“昨日,我和小滿是陪皇上一起去的!”

“去做什麽?看那花魁?”姜懷月看著趙辰溪,忍不住冷笑一聲,“陛下倒是悠閑地很啊,還要去看看人家生的什麽模樣啊?”

趙辰溪撓了撓眉毛,甚是無奈:“這些日子,總有人誇讚那新來的花魁貌美如花,皇兄便是在宮中,也聽到不少,便有些好奇,想著去看一下!”

“所以,你和小滿就陪著去了?”姜懷月擡眼看向趙辰溪,冷笑一聲。

“若只是看了,我瞞著你做什麽?”趙辰溪嘆了口氣,然後走到姜懷月身邊,將人攬進懷裏,“那女子,我見了,說是生的異域風情,可是那樣子,像極了我皇兄年輕時的那個貼身婢女。”

姜懷月楞了一下,知道怕是還有旁的事,便沒說話,等著下文。

“皇兄年輕時,有一個貼身婢女,喚作阿瑤,曾是皇兄的通房,後來因為成婚,母後做主遣散了所有的通房丫鬟,阿瑤就是其中之一!”趙辰溪輕聲說道,“那女子,十四的模樣,與當初的阿瑤生的太過相似,皇兄怔楞間,花了錢同她說上了話!”

姜懷月心漏跳了一拍,擡眼看向面前的男人:“莫非,她的母親,叫做阿瑤?”

趙辰溪點頭:“皇兄算了算年紀,阿瑤正是在那個時候離開的王府!”

“不可能!”姜懷月打斷趙辰溪的話,“那女子才14歲,顧儒林都多大了!”

“阿瑤,曾經被皇兄藏起來過,養在王府外頭,不過一裏路的地方,皇嫂一直都是不知道的,但是,蘇年是知道的!後來,蘇年出了事,回來以後蘇年就把氣都撒在了阿瑤身上,阿瑤一個沒名沒分的女人,求了皇兄恩典,背著行囊離開了!”

姜懷月看著趙辰溪,臉色有些難看:“你說,若是那女子真的是皇兄的女兒,皇家子嗣流落青樓,這事……”

趙辰溪嘆了一口氣:“所以,我只能瞞住你,只是沒想到,我瞞住了你,可小滿卻沒能瞞住語嫣,倒了還是將這是捅了出來!”

姜懷月有些尷尬:“縱然你瞞住了我,又能如何,若此事是真的,早晚都要捅破的!如今皇後和皇上感情甚好,這不是橫生枝節?”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事情還沒有結果,本想瞞著先,若那女子真是皇家子嗣,便尋個人家好生安頓著,如今卻鬧得這樣大,京城之中,盯著皇兄的人何其多,如今這麽一鬧,那女子的事情,只怕要被捅到明面上來了。”趙辰溪輕輕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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