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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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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我帶你回家

她緊緊抱著她,坐在地牢的石階上,喃喃低語。

“小姐,橙蘭死了,是我親手殺死的她,你可知道”

“我知道!”

“小姐,我是歡喜禦峰的,你可知道?”

“我知道!”

“小姐,我很幸運,生了與你相仿的面貌,讓禦峰在人群裏瞧見了我!小姐,我親手殺了禦峰,你說,他會不會很恨我?”

“他敢!”

“小姐,我想嫁給禦峰!”

“好!我會讓你嫁給禦峰!”

“小姐,我想和他生死同穴!”

“可以!我一定讓你們在一起!”

“小姐,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了,你真的,生的極美,穿上鎧甲,更是比你夫君還要俊俏!”

“你現在告訴我了!”

“……”

姜懷月看著宋橙綿的瞳孔漸漸渙散,伸出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血汙,聽著她在自己的耳邊低語。

“禦峰,你來接我了?”

幽暗地牢,她的臉上,浮現出幸福的光彩。

“我歡喜你,你呢……”

眼中的光彩泯滅,再看不到任何的希冀

姜懷月起身,解下袍子,輕輕將她掩住,握緊刀柄,踏著滿地血汙,轉身離去,沒有留戀,沒有停頓,沒有遲疑。

她的身後,尚且有百萬大軍,有大周無以計數的百姓,以及她不知死活的父親,她沒有資格,在這裏逗留。

“宋橙綿,你且等等,我終將勝利歸來,我帶你回家!”

天空翻起魚肚白,風卷黃沙,刮起旗幟,十萬大軍立於城墻外,戰鼓息,人靜默。

拓跋宏搶先一步登上墻頭,他瞇起眼看著遠處旗幟下,那個銀甲銀盔,手持長槍,一間肅殺的男人。

趙辰溪,竟然是他。

拓跋宏忍不住嗤笑一聲,雪白尖銳的牙,像極了餓狼,他擡起手,向前招了招,弓弩手上前,張弓搭箭,指向城墻之下,那些準備攻城的士兵們。

“來人,可是沅王趙辰溪!”拓跋宏瞇著眼看著那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男人,眼中滿是危險。

趙辰溪悠悠擡頭,眼中盡是不屑:“大周沅王在此!只是沒想到,匈奴國主,竟然禦駕親征,聽聞,國主尚未有子,若是國主出了什麽事,不知道,那時,你匈奴國要如何?”

王後幾次三番害死拓跋宏的孩子,以至於他至今膝下空虛,如今這件事被趙辰溪提起,他自然是盛怒:“趙辰溪,我此生最恨之事,便是當初沒能奪下那個女人做孤的王後!”

趙辰溪聽她提起姜懷月,頃刻間,眼中殺氣盡顯:“你以為,你當初求親,她便會嫁你嘛?拓跋宏,你莫要癡心妄想了!”

拓跋宏眼角抽搐,顯然已經是怒極,指著趙辰溪大喝道:“趙辰溪,你莫要囂張,你連你的岳父,妻兒都保護不了,竟然還在這裏大放厥詞,此戰休,孤定要取你頭顱,讓她好好看看,究竟,誰才是配得上她的人!”

趙辰溪瞇起眼,冷笑:“月月的湯藥,果然是你做的手腳!”

拓跋宏看著趙辰溪,眼中殺氣盡顯。

二人就這麽對望著,誰都不退步,為了男人的尊嚴,更為了各自國假的未來,子民的未來!

所有人都在強裝鎮定,他們都在焦急的等待著姜懷月的信號,信號發出,就是他們攻打城門之時。

孤煙升起,信號發出。

匈奴城內,殺聲震天,糧草倉庫火光沖天,拓跋宏驚訝地回過頭,心知怕是中了趙辰溪毒計,急命人回防,勘察敵情。

有士兵冒死逃脫,拼著最後氣力報信,說姜小將軍偽裝闖入城內,毀了自家的軍需處。

“姜小將軍?”拓跋宏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士兵良久,然後大笑起來,“姜懷月,你果然,果然狡詐!”

“王上……”一側的將軍看著拓跋宏大笑,見他眼中竟然笑出了幾滴淚水。

拓跋宏猛一轉身,他死死地盯著大軍中的趙辰溪,道:“點兵,開城門,正面迎戰。”

將軍搖頭:“王上,此時我軍背腹受敵,應該先撤……”

拓跋宏面上陰冷,笑容也陰毒的很:“後頭的,不過是一介女流,有何可懼,面前的,才是主君,沅王爺,可是大周的王爺,當今皇帝的親兒子,抓住了他,我們還怕得不到城池嘛?”

拓跋宏面上陰冷,笑容也陰毒的很:“後頭的,不過是一介女流,有何可懼,面前的,才是主君,沅王爺,可是大周的王爺,抓住了他,我們還怕得不到城池嘛?”

岳峰察看著拓跋宏,他跟在拓跋宏身後多年,自然是知道他這些年的執念的,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選擇了沈默:“臣遵旨!”

從東門到西門,比預計中的速度要慢,趙辰溪久等姜懷月未至,心中焦急萬分,卻見拓跋宏出乎意料地打開城門,率匈奴鐵騎,氣勢洶洶,正面迎戰。

“敵軍進攻,必須迎敵。”戌時不容置疑道,“請主帥發令。”

趙辰溪握著手中的長槍,摸了摸腰間的香囊,然後看向天空:“你,千萬平安!”

“姜將軍不見蹤跡,姜小將軍尚在敵後廝殺,今日,便由本王,帶著你們,守我大周疆土!”趙辰溪提起長槍,嗤笑一聲,高傲地擡起頭,“文死諫,武死戰,所以……”

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跟我沖……”趙辰溪舉起長槍,指向拓跋宏,猛踢馬刺,咆哮著發號施令,“跟我沖!”白色駿馬,銀色身影,騰空而起,毫不遲疑,直沖匈奴大軍。

拓跋宏看著趙辰溪,一雙眼睛布滿血絲,眼底盡是狂喜,他拿起自己的弓箭,高高舉起。

白色駿馬,銀色身影,騰空而起,手中的長槍挑破一人的動脈,鮮血迸發,濺了趙辰溪一臉。

拓跋宏的箭淩空而來,趙辰溪看著那個近在咫尺的箭羽,腦海裏卻只有姜懷月出發時毅然決然的面容。

這一戰,必須贏!

帥不畏死,卒有何畏?

“跟我沖,為姜將軍和夏將軍他們報仇!”趙辰溪騎馬直沖。

一提起失蹤的將領,以及那些慘死的兄弟,所有人都紅了眼,一個個高揚武器,策馬跟隨,士氣高揚,誓與將領共生死.

戰鼓再擂,旗幟飄揚,激昂吼聲震天響。

萬軍叢中,他一騎當先。

隨著通陽城墻墻頭,太陽從東邊緩緩起處,有姜家軍旗迎朝陽展開。

血染修羅,提著玄鐵鞭,率精兵,俯沖而至……

所謂哀兵必勝,匈奴節節敗退,姜懷月直沖直高處,九節鞭怒摔而下,卻被拓跋宏堪堪躲過,劃破了臉頰。

拓跋宏看著一臉殺氣的姜懷月,摸了摸臉上的血珠,輕笑一聲:“沒想到,再見你,會是這般情景!”

“拓跋宏,我爹呢,你把他們弄到哪裏去了!”姜懷月赤紅著眼,死死的盯著拓跋宏,隨手一甩,將一個向著她沖過來的士兵絞殺。

拓跋宏看著姜懷月許久:“死了,被我一把火燒成了灰!姜懷月,你爹死了!”

“那你去死!”姜懷月一個回輪,手中的九節鞭沖著拓跋宏而去,拓跋宏手握大刀,好幾次都砍中了九節鞭,可偏偏,姜懷月的九節鞭是畫涼所制,堅硬異常,被姜懷月逼得節節敗退,“姜懷月,你再厲害又能怎麽樣,你終究是個女人,如果不是我殺了你爹,你以為,你能掛帥嗎?”

姜懷月強悍,但是終究在耐力上差了一些,在和拓跋宏糾纏太久,有些力短,就在最後一擊的時候,被拓跋宏躲開,而她柔軟的腹部也暴露在了拓跋宏的面前。

下意識的,姜懷月彎腰遮擋腹部,拓跋宏的砍刀,向著姜懷月的脖子砍了過去。

“砰!”飛來的長槍擋開了拓跋宏那致命的一擊。

姜懷月擡眼,便看到了趙辰溪的側臉。

“夕瑤,照顧好將軍!”趙辰溪將姜懷月輕輕一推,緊隨而來的夕瑤,趕緊接住姜懷月。

“將軍,你沒事吧!”夕瑤看著姜懷月,眼中滿是緊張。

“這小兔崽子在我肚子裏,盡是拖累,我現下體力都與以往大不相同,差些就死在拓跋宏的刀下了!”姜懷月站定,難得的罵了一句娘。

趙辰溪與拓跋宏打的難舍難分,姜懷月想要上前幫忙,卻被趕來的語嫣攔住:“將軍,國仇家恨你已經報了,接下來的,便是王爺的私人恩怨了!”

姜懷月楞了一下,擡手:“快速清理掉周圍所有的敵軍,在天黑之前,收覆金陵城!”

“是,將軍!”語嫣和夕瑤領命而去,姜懷月便站在高處,戒備著周圍可能過來的人。

刀槍相交的時候,趙辰溪聽到拓跋宏說:“還要一個女人站在一旁為你保駕護航,趙辰溪,你還算是個男人嗎?”

趙辰溪頓了頓,唇角微微上揚:“是不是男人,你說了不算,月月才有資格說!她願意護著我,我也願意護著她,而你呢,孤家寡人,便是在這墻頭,你的臣子們呢?你最信任的表弟呢?”

拓跋宏臉色一變,沒有說話,手中的力氣更甚。

趙辰溪冷笑一聲:“拓跋宏,因為你的判斷失誤,岳峰察已經被絞殺,你註定敗北,你若繳械投降,我尚且還能保你性命!”

“你以為我怕死嗎?”拓跋宏怒吼一聲,推開了趙辰溪。

姜懷月正要上前幫忙,趙辰溪忽然一個後翻,長槍穿透拓跋宏的胸膛。

時間忽然禁止。

許久以後,趙辰溪猛地抽出長槍,看著面前,依舊直挺挺的站著的拓跋宏,眸光微閃:“你打不過我!你可知道,當初我和月月交手,她不敵我百招之內!”

拓跋宏一時之間沒有撐住,跪了下去,捂著胸口口吐鮮血。

趙辰溪收槍,折下旗幟:“匈奴國主在我手上,速速放下你們手中的兵刃。”

往後的事,拓跋宏便看不見了,他軟軟的倒在地上,看到那個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撲在趙辰溪的懷裏,舉著九節鞭,笑得滿眼都是閃光,這是第一次,他看到姜懷月笑得這樣開心,真好看!

拓跋宏死。

大周勝。

天將明,道觀之中的人,已經練了一圈氣。

姜禦笙擠在其中,依著太極走了一圈氣,心肺又通了一回氣,五臟六腑也舒緩了許多,長籲短嘆間,傷勢也漸漸痊愈。

當日大戰,他們被圍困絕境,被眾人護在身後的姜禦笙卻忽然被一只手拉進暗道,姜禦笙以為自己生還無望,只覺得對不起家中妻兒,想著拼死一搏,死也要捎帶幾個墊背的賊人,他回身去打,卻被那人接下。

暗道之中陰暗,姜禦笙根本瞧不清來人的面貌,怒喝:“是誰!”

“若是想活命,就跟我走!”暗處一道清冷的嗓音,清冷卻讓人莫名的安心。

暗道逃生和抵死堅守,若是層間的姜禦笙,寧願站著死也願跪著活,可是他身後有大周,更有他的妻兒,姜衡再三,姜禦笙彎下腰,帶著眾人進入了暗道。

暗道一路向上,連接的真是山間的長清道館。

新任的館長不過而立,面容清俊卻一身傲骨,面對敵軍的搜查,以出世之人的錚錚傲骨死守山門,硬是保住了姜禦笙一行人。

如今,姜禦笙一行人的傷勢已經痊愈,道長晨起,陪著他們用了最後一次早膳:“你們的傷既然已經調養的差不多了,是時候改下山了!”

姜禦笙看著道長,沈寂許久,才開口說道:“大恩不言謝!”

道長不再言語,送姜禦笙離開。

姜禦笙作揖,翻身上馬:“多謝道長救命之恩,若有他日,定為三清祖師重塑金身!”

道長站在山頭,看著奔馳離去的人,深吸一口氣:“滾!莫要再來了,養不起!”

姜禦笙騎馬離開,回頭大笑:“若是我有命回來,定然好生供奉道館,有我養你,定然不會再少米了!”

道長唇角微揚,轉身離開:“吃過的米,可得必須補上!”

下山以後,一行人找了一片樹林換衣服,鎧甲都已經清洗過,雖然還有些破損,但是起碼還是整潔的,幾人換好行囊準備離開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小道士慢慢悠悠的走過來,他們瞧見姜禦笙,小跑過來:“姜將軍!姜將軍!勝了,勝了!姜小將軍活捉匈奴國主,現下已經收覆金陵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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